第132章 順利返回晉西北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山谷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輛九五式輕型坦克的側裝甲被炸開一個大口子，履帶也被炸斷了，歪在公路上不動了，頂部的機槍手被氣浪掀下來，摔在路邊的石頭上。
「好！炸得好！」趙放滿臉是黑灰，只有眼白和牙齒是白的，他從石頭後面跳起來，手裡的駁殼槍對著前面就是一梭子，「三連的！跟我沖！把這幫狗娘養的壓下去！」
戰士們吶喊著從掩體裡衝出來，趁著鬼子裝甲車被毀、火力中斷的空檔，一口氣衝到了距離公路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手榴彈像下雨一樣往下扔，炸得鬼子步兵抬不起頭。
黑田少佐在後面氣得直跳腳，揮舞著指揮刀拼命喊叫：「機槍！機槍！壓制住！工兵！快去修坦克！炮兵！給我把那個山頭轟平！」
就在這時，康繼祖在山頂的指揮所里放下瞭望遠鏡。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劉明軒和康宴說：「時間差不多了。一排長他們拼了命才爭取到這十分鐘。
傳我的命令，留下一排和二排在這裡迷惑敵人，機槍不要停，還要做出大部隊反擊的架勢。
其餘的人，帶著傷員和繳獲的核心物資，立刻向後山轉移。」
「支隊長，那你呢？」警衛員小陳一把拉住康繼祖的胳膊。
「我留下來斷後。」康繼祖甩開他的手，語氣不容置疑，「快去！物資要是丟了，我就槍斃了你們！」
康宴紅著眼睛吼道：「支隊長，要走一起走！我留下！」
「廢話少說！」康繼祖一腳踹在康宴的屁股上，「那些山炮部件和重機槍是寶貝，你得給我看好了！少一個零件，我拿你是問！滾！」
康宴咬著牙，敬了個禮，轉身帶著人往後山跑。
陣地上，獨立支隊的機槍聲突然變得更加密集，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衝鋒號的聲音——那是司號員在不同位置輪流吹號，製造出大部隊集結的假象。
黑田少佐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攻」搞懵了，以為敵人的主力到了，趕緊命令部隊就地防禦，甚至把剛修好的迫擊炮也拉上來對著山頭猛轟。
趁著這功夫，康繼祖帶著特務連和三連的一部分戰士，保護著抬傷員和扛物資的戰士，悄悄摸到了後山的懸崖邊。
這裡早就預備好了繩索和藤梯。
「快！動作都快點！」趙放在下面接著傷員和傳遞物資，一邊低聲催促，「把炮彈箱綁結實了，別半路掉下去！炮管子用繩索捆好往下放！」
戰士們把沉重的炮彈箱背在背上，或者兩人抬一個，炮管等大件則小心翼翼地用繩索吊運，順著藤梯往下溜。傷員們也忍著痛楚，在幫助下艱難地向下移動。
康繼祖是最後一個下去的，他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正在搬運物資和安置傷員的隊伍，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猛烈開火的前沿陣地。
「支隊長，走吧！」趙放在下面喊。
康繼祖深吸一口氣，抓住藤蔓滑了下去。
半小時後，黑田少佐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對面山頭的槍聲雖然密，但衝鋒的喊殺聲卻越來越遠，而且根本沒有人真的衝下來。
「八嘎！我們被騙了！」黑田少佐反應過來，氣得把指揮刀砍進了旁邊的樹幹里，「衝上去！占領陣地！」
日軍端著刺刀小心翼翼地摸上山頂，結果發現陣地上除了一堆打空的彈殼和幾個用來製造聲響的鐵桶，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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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幾個草人穿著軍裝，插在戰壕里。
而在幾十里外，經過一天兩夜極其艱難的跋涉，康繼祖帶領的後勤隊伍終於帶著沉重的炮部件、重機槍、彈藥箱和傷員，鑽出了太行山的余脈，進入了相對開闊的平原地帶邊緣。
獨立支隊的大部隊已經輕裝上陣，先一步跳出了日軍的包圍圈，返回晉西北。
至於繳獲的大部分物資，還是藏在了大山里，等有機會再取回。
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身上的軍服被汗水浸透又被山風颳干，結了一層白鹼。
隊伍行進緩慢，扛著物資的戰士們雙腿打顫。
「支隊長，這樣不行啊！」劉明軒指著身後步履蹣跚的隊伍，焦急地說，「帶著這些鐵疙瘩走平地，目標太大，速度太慢！萬一碰上鬼子巡邏隊，咱們連跑都跑不動！」
康繼祖眉頭緊鎖，看著地圖。
距離沾尚鎮還有一段距離，前面是丘陵地帶的土路。他斬釘截鐵地說：「兩條腿跑不過鬼子的車輪子，也扛不動這些重傢伙。必須搞到車！」
就在這時，前出偵察的康宴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支隊長，好消息！前方五里，拐過山坳的公路上，有一個鬼子運輸車隊！三輛卡車，兩輛邊三輪摩托押運，看樣子是往前線運補給的，速度不快！」
康繼祖眼中精光一閃：「天助我也！趙放！」
「到！」趙放立刻湊過來。
「帶上特務連能打的兄弟，輕裝跟我走！康宴、劉明軒，你們帶主力隱蔽好傷員和重裝備，等我們信號！」
……
伏擊乾淨利落。疲憊但求戰心切的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利用路邊的溝壑和樹林埋伏。
當車隊進入伏擊圈，趙放一聲令下，手榴彈和步槍齊發。
押運的鬼子摩托兵和卡車司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消滅，戰鬥只持續了幾分鐘。
「快！清理戰場！」康繼祖迅速下令，「把鬼子屍體拖進樹林埋掉，血跡用土蓋好！
司機換上鬼子軍裝！傷員抬上卡車車廂底，用帆布蓋嚴實。炮部件、重機槍和彈藥箱全裝車，篷布蓋好！動作快！十分鐘內必須離開！」
有了卡車，沉重的負擔瞬間減輕。
戰士們換上從鬼子屍體剝下的日軍軍裝或偽軍制服，坐在車廂警戒。
王富貴被推到前面——他依舊是偽軍團長身份，沒有偽裝日本人。
此刻，這支嶄新的「車隊」——頭車是一輛繳獲的邊三輪摩托，上面坐著換上日軍司機軍裝的戰士，偏愛軍事小說？點擊p>
後面跟著三輛繳獲的日軍卡車，車廂用篷布蓋得嚴嚴實實，車廂里坐著荷槍實彈的獨立支隊戰士和繳獲的物資。
康繼祖則換上普通士兵的日軍軍裝，坐在最後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置，目光炯炯地觀察著前方。
目標：沾尚鎮檢查站。
檢查站的欄杆放下，幾個偽軍和一名日軍士兵走了過來。
「站住！什麼人？」領頭的一名偽軍班長喊道，語氣帶著例行公事的懶散。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從摩托車斗里跳下來，努力擺出平日裡當團長時的跋扈樣子，抬手就給了那個偽軍班長肩膀一巴掌。
「他娘的！瞎了你的狗眼！連老子都不認識了？這是陽泉出發的皇軍絕密補給車隊！耽誤了前線大事，你幾個腦袋夠砍的？」
偽軍班長被打得一趔趄，抬眼仔細一看，認出了王富貴，嚇得趕緊立正：「原……原來是王團長！恕罪！恕罪！」
他趕緊朝崗樓方向喊：「班長，是陽泉警備團王團長！」
日軍小隊長太田聽到動靜，叼著菸捲慢悠悠地從崗樓里走出來，眯著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車隊和站在車旁的王富貴：「王桑？這麼晚了，去哪裡呀？」
王富貴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小跑著湊到太田跟前。
他熟練地從懷裡掏出一整包未開封的哈德門香菸塞進太田手裡，又鬼鬼祟祟地湊到太田耳邊，用日語低聲說：「嗨！太田隊長，辛苦辛苦！這是石田司令官閣下親自下令，急送遼縣前線的炮彈補給，還有……
咳咳，還有幾個剛從陽泉『徵集』來的『慰問品』，遼縣那邊的大太君們急著要呢。卑職奉命親自押運，確保萬無一失。」
一聽有「慰問品」，太田那雙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猥瑣地嘿嘿笑了起來，拍拍王富貴的肩膀：「喲西！王桑，你的，大大滴忠心！為皇軍效力，大大的好！」
他轉身隨意地朝車隊走了幾步，目光掃過蓋得嚴嚴實實的篷布，似乎想走近其中一輛看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篷布邊緣時，車廂里偽裝成偽軍的趙放，手指已經穩穩地扣在了打開保險的駁殼槍扳機上，全身肌肉緊繃。
車下的王富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王富貴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裝作親昵地半摟住太田的肩膀，把他往回帶，同時用更大的聲音笑著說：「哎喲太君！太君！使不得！使不得！這上面裝的都是特批的重炮彈，箱子摞得老高，萬一哪個沒捆結實滑下來……再說了，那『慰問品』嬌氣又害羞，黑燈瞎火的，別驚著她們，回頭伺候不好皇軍，卑職擔待不起啊！」
太田被拉住，又仰頭看了看那高高鼓起的厚重篷布，再想想王富貴說的「重炮彈」和「嬌氣的慰問品」，心裡也有些犯怵。
爬上去檢查確實費勁，炮彈要是出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嗨依！嗨依！保證完成任務！多謝太君通融！」王富貴如蒙大赦，點頭哈腰，轉身對著車隊扯著嗓子吼道：「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趕緊開車！快！」
引擎轟鳴，三輛卡車噴著黑煙，緩緩駛過抬起的欄杆。
王富貴趕緊跳回摩托車斗，催促司機跟上。
整個車隊在引擎轟鳴中，通過了關卡。
直到開出去五里多路，轉過一個山彎，再也看不到檢查站的燈光，康繼祖才從最後一輛車的駕駛室里探出頭，對著後車廂低聲下令：「解除警戒！注意後方！」
隨即長長地、深深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支隊長，剛才真他娘的懸！」趙放擦了擦額頭密布的冷汗，「那鬼子豬手再往前伸一寸，老子就崩了他！」
「王富貴這老小子，臨場這點急智倒還沒丟。」康繼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黑暗，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傳令！全速前進！務必在天亮之前穿過正太鐵路，進入晉西北！」
兩天後，遼縣，日軍第108師團司令部。
石田直樹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來回暴走。
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和文件。
「報告！」參謀長臉色蒼白地跑進來。
「說！」石田直樹停下腳步，眼睛裡全是血絲。
「沾尚鎮檢查站報告，昨天深夜，王富貴的偽軍團護送一支車隊去了遼縣方向，說是運送補給和……和慰安婦。」
「王富貴？」石田直樹皺起眉頭，「他不是在陽泉嗎？怎麼跑到沾尚去了？」
「這……卑職不知。不過……」參謀長吞吞吐吐，「不過陽泉方面發來急電，說……說軍火庫被洗劫一空，小野中隊全體玉碎，王富貴不知所蹤。」
「什麼？！」石田直樹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衝到地圖前，死死盯著沾尚鎮的位置，手指都在顫抖。
「被騙了！我們都被康繼祖這個混蛋騙了！」石田直樹咆哮著，聲音嘶啞，「那車隊裡裝的根本不是慰安婦，是我們的炮彈！是大炮！」
「司令官閣下，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飛機轟炸？」
「轟炸？轟炸個屁！」石田直樹一把揪住參謀長的衣領，「他們現在肯定已經進了山，太行山這麼大，飛機能炸到誰？等飛機找到他們，他們早就鑽進老鼠洞了！」
石田直樹鬆開手，頹然坐在椅子上。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僅沒抓住康繼祖，還賠上了一個中隊，連帶著半個軍火庫的裝備都成了對方的補給。
「命令……」石田直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撤銷對晉南支那人的全面圍剿。所有部隊，撤回防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主動出擊。」
「哈依。」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那陽泉那邊……」
「陽泉已經是個空城了！」石田直樹把桌上的地圖撕得粉碎，「讓他們守著一座空城喝西北風吧！滾！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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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康繼祖一腳踹在康宴的屁股上，「那些山炮部件和重機槍是寶貝，你得給我看好了！少一個零件，我拿你是問！滾！」
康宴咬著牙，敬了個禮，轉身帶著人往後山跑。
陣地上，獨立支隊的機槍聲突然變得更加密集，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衝鋒號的聲音——那是司號員在不同位置輪流吹號，製造出大部隊集結的假象。
黑田少佐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攻」搞懵了，以為敵人的主力到了，趕緊命令部隊就地防禦，甚至把剛修好的迫擊炮也拉上來對著山頭猛轟。
趁著這功夫，康繼祖帶著特務連和三連的一部分戰士，保護著抬傷員和扛物資的戰士，悄悄摸到了後山的懸崖邊。
這裡早就預備好了繩索和藤梯。
「快！動作都快點！」趙放在下面接著傷員和傳遞物資，一邊低聲催促，「把炮彈箱綁結實了，別半路掉下去！炮管子用繩索捆好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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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繼祖是最後一個下去的，他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正在搬運物資和安置傷員的隊伍，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猛烈開火的前沿陣地。
「支隊長，走吧！」趙放在下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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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黑田少佐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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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我們被騙了！」黑田少佐反應過來，氣得把指揮刀砍進了旁邊的樹幹里，「衝上去！占領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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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支隊的大部隊已經輕裝上陣，先一步跳出了日軍的包圍圈，返回晉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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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被推到前面——他依舊是偽軍團長身份，沒有偽裝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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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什麼人？」領頭的一名偽軍班長喊道，語氣帶著例行公事的懶散。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從摩托車斗里跳下來，努力擺出平日裡當團長時的跋扈樣子，抬手就給了那個偽軍班長肩膀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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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隨意地朝車隊走了幾步，目光掃過蓋得嚴嚴實實的篷布，似乎想走近其中一輛看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篷布邊緣時，車廂里偽裝成偽軍的趙放，手指已經穩穩地扣在了打開保險的駁殼槍扳機上，全身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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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裝作親昵地半摟住太田的肩膀，把他往回帶，同時用更大的聲音笑著說：「哎喲太君！太君！使不得！使不得！這上面裝的都是特批的重炮彈，箱子摞得老高，萬一哪個沒捆結實滑下來……再說了，那『慰問品』嬌氣又害羞，黑燈瞎火的，別驚著她們，回頭伺候不好皇軍，卑職擔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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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參謀長臉色蒼白地跑進來。
「說！」石田直樹停下腳步，眼睛裡全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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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石田直樹皺起眉頭，「他不是在陽泉嗎？怎麼跑到沾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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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石田直樹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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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我們都被康繼祖這個混蛋騙了！」石田直樹咆哮著，聲音嘶啞，「那車隊裡裝的根本不是慰安婦，是我們的炮彈！是大炮！」
「司令官閣下，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飛機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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