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第一聲炮響
天還沒完全亮透，晨霧還貼著地面緩慢流動，在開闊地上鋪開成一層均勻的灰白色。三台突擊炮已經啟動，排氣管噴出的白汽在晨霧中形成幾道短促的痕跡，然後被風揉散。隊列在霧中保持著間距，正在向日軍外圍碉堡群方向推進。第一台突擊炮的炮管正在微微抬高，炮口朝向炮樓方向，偽裝網已經被撤掉，車體表面的暗色金屬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虎子跟在第一台突擊炮尾部約兩丈處，弓著腰，MP40橫在胸前，保持著訓練了整整一天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在履帶軋過的路面兩側，既不超前也不落後。他的呼吸均勻，目光落在炮塔側面那道觀察窗的位置，通過那道窗口的朝向和炮管角度的變化來判斷車體下一段的移動方向。
炮樓在晨霧中顯現出輪廓。那是一座磚石結構的建築，高約兩丈，牆體比之前見過的炮樓更厚，表面抹了一層水泥加固層。炮樓外圍有一道鐵絲網和一排鹿砦，鐵絲網在東南角有一處被舊石料壓住的缺口。炮樓頂層的射擊孔正在向開闊地方向掃視，光束在霧中來回掃過，節奏均勻，邊緣處因霧氣而擴散成一道寬大的光圈。
【叮——實戰驗證任務已觸發。】
【任務目標：拔除偽軍炮樓，完成首次步坦協同實戰檢驗。】
【當前可用裝備：三號突擊炮×3、Kar98k×50、MP40×20、MG42×3。】
【附加說明：該炮樓為加固磚石結構，駐守偽軍一個加強排。建議使用突擊炮火力壓制後步兵突入。】
第一台突擊炮在距炮樓約八百米處停住。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抬高，對準了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的正上方位置。第二台突擊炮在它右側約二十丈處停住，炮管朝向炮樓左側那排射擊孔的方向。第三台在左側停住，炮口朝向炮樓右側那道與圍牆連接的牆角位置。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在晨霧中形成一個略微展開的弧形，炮管的高低角度各不相同，各自對準了炮樓的不同部位。
虎子蹲在第一台突擊炮的炮尾側後方，把MP40的摺疊槍托展開，卡在肩窩處試了一下位置，然後鬆開，讓它垂在胸前。他的目光從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移到左側射擊孔，再從射擊孔移回鐵門上方，在三個位置之間來回確認了一遍。炮手從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位，側過頭朝他看了一眼，確認了虎子的位置已經就位，然後縮回炮塔，拉動了炮閂。
虎子微微側過頭，確認另外兩台突擊炮的位置已經就位。然後他朝炮塔方向點了點頭。三台突擊炮同時開火。第一發炮彈飛出炮口，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短暫的軌跡，落在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的上方約一尺處，在水泥加固層表面留下一個直徑約一尺半的彈坑。第二發緊隨其後，落在第一發命中點左側約兩尺處，把那塊已經被震裂的加固層剝落了一大塊，露出下面磚石結構的縫隙。第三發落在第一發命中點的右側，磚石縫隙在連續震動中擴大，鐵門上方的牆體開始出現一道從右向左延伸的橫向裂縫。炮樓的圍牆在連續命中後開始出現持續的結構性震動，在第三次命中後，那道裂縫延伸到了鐵門邊緣，門框上方的磚石開始鬆動。
偽軍排長從炮樓二層的指揮所里衝出來，沿著樓梯向底層跑去。他跑到底層的時候，看見鐵門正在向內彎折，門框上方的磚石正在持續剝落。他側過頭，朝窗戶方向看了一眼——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晨霧中緩慢推進，炮管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對準炮樓的方向。他轉身朝電話的方向跑了兩步，但電話線已經在第一次炮擊時被震斷了，聽筒在牆根處晃動，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他停住了腳步，站在底層中央，然後他聽見第二發炮彈命中了炮樓正面。牆體在那一次命中之後開始出現從鐵門邊緣向兩側延伸的裂縫，持續延伸至牆角的接合處，鐵門被衝擊波向內推開，門縫的間隙足夠讓一個人側身通過。
步兵排在第三台突擊炮的側面展開，在炮火延伸的間隙中向前推進。有人在推進過程中被飛散的磚石劃傷了手臂，仍然在跑。虎子蹲在第一台突擊炮的尾部，順著炮管的方向觀察著炮樓正面那道已經被擴大的缺口——缺口大約半人寬，邊緣的磚石還在持續剝落。他側過頭，朝身後的方向打了一個手勢。一個班的戰士從突擊炮側面交替躍進，利用突擊炮車體作為移動掩體，依次通過了炮樓外圍那道鐵絲網的缺口。
偽軍殘部正在從炮樓側面的一個出口撤出。他們沿著炮樓外牆向後方移動，隊形散亂，前排的人員正在試圖在牆根處尋找新的射擊點，後排的人還在陸續從出口中湧出。虎子調整了MP40的槍口方向，半蹲在突擊炮尾部的陰影中，等那支正在移動的隊伍進入有效射程後，他扣下了扳機。其他突擊炮側面的戰士也在跟進——保持隊形，交替躍進，在突擊炮的持續火力掩護下推進，直到整個步兵排全部通過了炮樓外圍的缺口。
【叮——實戰驗證任務完成。】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裝甲協同戰術手冊×1。】
【炮樓已清除。步坦協同實戰檢驗已完成。】
炮樓殘骸還在持續冒煙，那道被炸開的缺口邊緣的磚石已經冷卻成暗灰色。戰鬥結束後，一個戰士蹲在炮樓殘骸前的瓦礫堆旁邊，正在用刺刀撥開一堆燒焦的碎磚。他從瓦礫里撿起一面被炮火燒焦的膏藥旗，旗面已經被燒得只剩巴掌大一塊，邊緣焦黑捲曲，翻卷處露出了旗面上原有的圖案殘留。他看了幾秒，把它揉成一團，塞進隨身攜帶的布袋裡。虎子從突擊炮側面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側過頭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但沒有開口詢問。那個戰士在布袋袋口處按了一下，確認袋口已經繫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這是我父親當年在娘子關被日軍殺害時，地上散落的旗幟碎片殘留的旗面邊緣。當時被彈片劃成了幾塊，後來他又收集過幾次，一直沒湊齊完整的形狀。」
虎子沒有說話。他蹲在旁邊，把水壺擰開，遞了過去。那個戰士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然後把水壺遞迴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布袋重新系好，沿著來路向突擊炮的方向走去。虎子蹲在瓦礫堆旁邊，把那面旗被塞進布袋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沿著原路返回。
當天傍晚，李雲龍蹲在炮樓殘骸前面，正在用手掌按了一下那塊還沒有完全冷透的炮管表面，確認溫度還保持著。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說了一句：「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頭一回看見炮樓是被炮掀翻的。」他停了一下，把旱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然後補了一句：「大彪，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鐵傢伙？」
張大彪蹲在他對面，沒有回答。他把Kar98k橫在膝上，用一塊干布來回擦拭槍管表面，擦完槍管後把槍靠在炮樓殘骸的牆根處，看了一眼遠處那三台正在緩慢調整位置的突擊炮。炮管朝向遠處正在變暗的天色，在暮色中保持著與白天的推進方向一致的指向。
炮樓在晨霧中顯現出輪廓。那是一座磚石結構的建築，高約兩丈，牆體比之前見過的炮樓更厚，表面抹了一層水泥加固層。炮樓外圍有一道鐵絲網和一排鹿砦，鐵絲網在東南角有一處被舊石料壓住的缺口。炮樓頂層的射擊孔正在向開闊地方向掃視，光束在霧中來回掃過，節奏均勻，邊緣處因霧氣而擴散成一道寬大的光圈。
【叮——實戰驗證任務已觸發。】
【任務目標：拔除偽軍炮樓，完成首次步坦協同實戰檢驗。】
【當前可用裝備：三號突擊炮×3、Kar98k×50、MP40×20、MG42×3。】
【附加說明：該炮樓為加固磚石結構，駐守偽軍一個加強排。建議使用突擊炮火力壓制後步兵突入。】
第一台突擊炮在距炮樓約八百米處停住。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抬高，對準了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的正上方位置。第二台突擊炮在它右側約二十丈處停住，炮管朝向炮樓左側那排射擊孔的方向。第三台在左側停住，炮口朝向炮樓右側那道與圍牆連接的牆角位置。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在晨霧中形成一個略微展開的弧形，炮管的高低角度各不相同，各自對準了炮樓的不同部位。
虎子蹲在第一台突擊炮的炮尾側後方，把MP40的摺疊槍托展開，卡在肩窩處試了一下位置，然後鬆開，讓它垂在胸前。他的目光從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移到左側射擊孔，再從射擊孔移回鐵門上方，在三個位置之間來回確認了一遍。炮手從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位，側過頭朝他看了一眼，確認了虎子的位置已經就位，然後縮回炮塔，拉動了炮閂。
虎子微微側過頭，確認另外兩台突擊炮的位置已經就位。然後他朝炮塔方向點了點頭。三台突擊炮同時開火。第一發炮彈飛出炮口，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短暫的軌跡，落在炮樓正面那道鐵門的上方約一尺處，在水泥加固層表面留下一個直徑約一尺半的彈坑。第二發緊隨其後，落在第一發命中點左側約兩尺處，把那塊已經被震裂的加固層剝落了一大塊，露出下面磚石結構的縫隙。第三發落在第一發命中點的右側，磚石縫隙在連續震動中擴大，鐵門上方的牆體開始出現一道從右向左延伸的橫向裂縫。炮樓的圍牆在連續命中後開始出現持續的結構性震動，在第三次命中後，那道裂縫延伸到了鐵門邊緣，門框上方的磚石開始鬆動。
偽軍排長從炮樓二層的指揮所里衝出來，沿著樓梯向底層跑去。他跑到底層的時候，看見鐵門正在向內彎折，門框上方的磚石正在持續剝落。他側過頭，朝窗戶方向看了一眼——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晨霧中緩慢推進，炮管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對準炮樓的方向。他轉身朝電話的方向跑了兩步，但電話線已經在第一次炮擊時被震斷了，聽筒在牆根處晃動，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他停住了腳步，站在底層中央，然後他聽見第二發炮彈命中了炮樓正面。牆體在那一次命中之後開始出現從鐵門邊緣向兩側延伸的裂縫，持續延伸至牆角的接合處，鐵門被衝擊波向內推開，門縫的間隙足夠讓一個人側身通過。
步兵排在第三台突擊炮的側面展開，在炮火延伸的間隙中向前推進。有人在推進過程中被飛散的磚石劃傷了手臂，仍然在跑。虎子蹲在第一台突擊炮的尾部，順著炮管的方向觀察著炮樓正面那道已經被擴大的缺口——缺口大約半人寬，邊緣的磚石還在持續剝落。他側過頭，朝身後的方向打了一個手勢。一個班的戰士從突擊炮側面交替躍進，利用突擊炮車體作為移動掩體，依次通過了炮樓外圍那道鐵絲網的缺口。
偽軍殘部正在從炮樓側面的一個出口撤出。他們沿著炮樓外牆向後方移動，隊形散亂，前排的人員正在試圖在牆根處尋找新的射擊點，後排的人還在陸續從出口中湧出。虎子調整了MP40的槍口方向，半蹲在突擊炮尾部的陰影中，等那支正在移動的隊伍進入有效射程後，他扣下了扳機。其他突擊炮側面的戰士也在跟進——保持隊形，交替躍進，在突擊炮的持續火力掩護下推進，直到整個步兵排全部通過了炮樓外圍的缺口。
【叮——實戰驗證任務完成。】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裝甲協同戰術手冊×1。】
【炮樓已清除。步坦協同實戰檢驗已完成。】
炮樓殘骸還在持續冒煙，那道被炸開的缺口邊緣的磚石已經冷卻成暗灰色。戰鬥結束後，一個戰士蹲在炮樓殘骸前的瓦礫堆旁邊，正在用刺刀撥開一堆燒焦的碎磚。他從瓦礫里撿起一面被炮火燒焦的膏藥旗，旗面已經被燒得只剩巴掌大一塊，邊緣焦黑捲曲，翻卷處露出了旗面上原有的圖案殘留。他看了幾秒，把它揉成一團，塞進隨身攜帶的布袋裡。虎子從突擊炮側面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側過頭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但沒有開口詢問。那個戰士在布袋袋口處按了一下，確認袋口已經繫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這是我父親當年在娘子關被日軍殺害時，地上散落的旗幟碎片殘留的旗面邊緣。當時被彈片劃成了幾塊，後來他又收集過幾次，一直沒湊齊完整的形狀。」
虎子沒有說話。他蹲在旁邊，把水壺擰開，遞了過去。那個戰士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然後把水壺遞迴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布袋重新系好，沿著來路向突擊炮的方向走去。虎子蹲在瓦礫堆旁邊，把那面旗被塞進布袋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沿著原路返回。
當天傍晚，李雲龍蹲在炮樓殘骸前面，正在用手掌按了一下那塊還沒有完全冷透的炮管表面，確認溫度還保持著。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說了一句：「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頭一回看見炮樓是被炮掀翻的。」他停了一下，把旱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然後補了一句：「大彪，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鐵傢伙？」
張大彪蹲在他對面，沒有回答。他把Kar98k橫在膝上，用一塊干布來回擦拭槍管表面，擦完槍管後把槍靠在炮樓殘骸的牆根處，看了一眼遠處那三台正在緩慢調整位置的突擊炮。炮管朝向遠處正在變暗的天色，在暮色中保持著與白天的推進方向一致的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