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大掃蕩
天還沒完全亮透，趙家峪上空第一次出現了偵察機。引擎聲從東面壓過來，低沉而持續，像一匹被繃緊的金屬布在頭頂緩慢撕裂。窗戶紙在震動中發出細碎的噼啪聲，灶台邊緣的灰塵被震落下來，在地面上鋪成一層薄薄的灰。
張大彪蹲在灶房後牆外側地道入口的陰影里，通過覆蓋層的縫隙向上看了一眼。那架飛機飛得很低，機翼上的膏藥旗標記清晰可見。它沿著山脊線的方向飛了一段，然後轉向西北方向，引擎聲逐漸變小，在遠處重新變成一種模糊的嗡鳴，像一根正在被拉遠的線。
【叮——五一大掃蕩已開始。】
【檢測到大規模敵方單位正在向根據地推進。預計抵達時間：約兩個時辰。】
【緊急任務已觸發：掩護主力轉移。】
【任務目標：在地道網絡中牽制日軍，為主力轉移爭取至少兩個時辰。】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100、MG42×10、彈藥若干、三號突擊炮×1（隱蔽保存於廢窯下方加固坑道內）。】
【任務獎勵：Kar98k×50（補充）、MG42彈藥×10箱。】
【附加說明：該任務為階段關鍵任務，完成後將解鎖後續防禦任務。】
他確認了任務說明，把手電筒關掉，沿著地道主通道向灶房出口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在接近灶台射擊口的位置停下來。他蹲在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透過射擊口向外觀察——村口那道土牆已經被炮火削去了半截，牆根處散落著瓦礫和碎磚，幾根被燒過的木樑橫在路面上。成群的日軍正在村口整隊，隊形密集，大約有三個小隊，正在沿村口土路兩側展開。他數了一下，正面約有一百五十人，正在分兩路向村內推進。側翼還有兩路小隊正在沿村外的土坎移動，試圖從兩側包抄。
他沒有開槍，先從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退回到主通道，沿著通道向廢窯出口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在通道中段的一個岔道口，他在一個拐角處遇到了虎子。虎子正蹲在通向水井的岔道口檢查MP40的彈匣，把彈匣在掌根處磕了一下，重新卡入槍身。他看見張大彪走過來，側過頭，用壓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北面出口發現日軍搜索隊，正在沿村北的封鎖溝向灶房方向搜索，距離大約還有一里。「
「你去守著水井口。「張大彪說，「如果他們把灶房圍了，你從水井口出去，繞到他們背後。能打幾個打幾個，打完就撤回來。「
虎子沒有多問，把MP40的槍托展開，沿著通向水井的岔道向村東方向移動。腳步聲沿著通道逐漸遠去，在土層和支撐木之間被多次反射，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正在被通道的厚度逐漸吸收，直到完全消失。
張大彪返回灶台射擊口的位置，重新蹲下來。透過射擊口的縫隙，他看到兩個日軍士兵正在從村口方向沿院牆外側向灶房方向移動——他們正在沿著院牆的走向推進，在一個岔路口停住了，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然後繼續向前移動，穿過路口，向灶房方向走去。他在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重新蹲下，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透過射擊口的縫隙鎖定了那個正在移動的人影，扣下了扳機。
槍聲被消音器壓成短促的悶響。那個正在移動的人影向前栽倒，倒在院門內側的土地上，旁邊的人正在散開。他沒有繼續射擊，而是從灶台後面側身退回到地道主通道，沿著主通道向村北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從廢窯出口探出半個身位——廢窯方向的出口仍然覆蓋著偽裝層，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沿著地道主通道繼續移動，在接近東側水井口的岔道處停下來。
村口方向傳來一陣連續的槍聲——MG42的節奏，短促而密集，每次連射之間隔著一段均勻的間隔，像是在按照預設的節奏調整射擊方向。他從水井口探出半個身位，透過井口邊緣的縫隙看到村口土路中段有一小隊日軍正被壓制在原地，虎子正蹲在一段矮牆後面，手裡那挺MG42的槍管正在冒著白煙，槍口前方約有十個人已經倒下了。日軍正在向兩側散開，有人在試圖架設機槍，但虎子的射擊節奏沒有被打斷，他打完了那條彈鏈，槍聲停住了。他把槍管插入冷卻套，側身向後撤退，沿著來路向水井方向移動——他的身影在院牆拐角處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通往水井的岔道口方向。
【叮——掩護任務完成。主力已脫離接觸。】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Kar98k×50、MG42彈藥×10箱，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地道長度：約一百九十丈。】
【損失統計：正在核實……】
張大彪蹲在灶台底下的暗影中，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數了一下從各個出口撤回來的人數，確認了各出口返回的人員數字，然後說：「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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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沒有說話。他靠在通道側壁上，把那支MG42的槍管重新卡入槍管套，拉動槍機，確認復位順暢，然後把槍放在膝邊。灶台上的火已經熄了，灶膛里的灰還殘留著餘溫，在暗處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灶台底下那塊磚的位置還在，磚縫裡的灰還沒有被翻動過，像是整個地道網絡在戰鬥結束後，仍然完整地保持著它被建成時的狀態。
張大彪蹲在灶台底下的暗影中，用手掌按了一下灶台底部那塊磚的表面，確認它已經被灰覆蓋過一遍，然後站起身，從灶台後面走出來，站在灶房門口。天光正在從雲層邊緣透進來，把村口那道被炮火削去了半截的土牆照成一道暗色的剪影。虎子把MG42背好，跟著他走出灶房，在他旁邊站定，沒有說話。遠處，村口方向正在升起的煙柱正在被風吹散，那些被炮火削斷的土牆在傍晚的光線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輪廓，牆根處的瓦礫和彈坑之間，灶台底下那塊磚縫裡的灰層正在被風吹出一道極細的紋路，在地面上鋪展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細線，沿著村口土路的方向緩慢延伸，像是正在用極慢的速度畫一條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懂的標記線。在最遠的那個出口邊緣，一道新撒的灰線正在被夜風緩慢吹散，細灰穿過灌木縫隙，在空氣中飄散開，落在了舊河床底下那道鐵絲網底的陰影中，落在那個正在緩慢收攏的缺口邊緣。
張大彪蹲在灶房後牆外側地道入口的陰影里，通過覆蓋層的縫隙向上看了一眼。那架飛機飛得很低，機翼上的膏藥旗標記清晰可見。它沿著山脊線的方向飛了一段，然後轉向西北方向，引擎聲逐漸變小，在遠處重新變成一種模糊的嗡鳴，像一根正在被拉遠的線。
【叮——五一大掃蕩已開始。】
【檢測到大規模敵方單位正在向根據地推進。預計抵達時間：約兩個時辰。】
【緊急任務已觸發：掩護主力轉移。】
【任務目標：在地道網絡中牽制日軍，為主力轉移爭取至少兩個時辰。】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100、MG42×10、彈藥若干、三號突擊炮×1（隱蔽保存於廢窯下方加固坑道內）。】
【任務獎勵：Kar98k×50（補充）、MG42彈藥×10箱。】
【附加說明：該任務為階段關鍵任務，完成後將解鎖後續防禦任務。】
他確認了任務說明，把手電筒關掉，沿著地道主通道向灶房出口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在接近灶台射擊口的位置停下來。他蹲在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透過射擊口向外觀察——村口那道土牆已經被炮火削去了半截，牆根處散落著瓦礫和碎磚，幾根被燒過的木樑橫在路面上。成群的日軍正在村口整隊，隊形密集，大約有三個小隊，正在沿村口土路兩側展開。他數了一下，正面約有一百五十人，正在分兩路向村內推進。側翼還有兩路小隊正在沿村外的土坎移動，試圖從兩側包抄。
他沒有開槍，先從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退回到主通道，沿著通道向廢窯出口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在通道中段的一個岔道口，他在一個拐角處遇到了虎子。虎子正蹲在通向水井的岔道口檢查MP40的彈匣，把彈匣在掌根處磕了一下，重新卡入槍身。他看見張大彪走過來，側過頭，用壓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北面出口發現日軍搜索隊，正在沿村北的封鎖溝向灶房方向搜索，距離大約還有一里。「
「你去守著水井口。「張大彪說，「如果他們把灶房圍了，你從水井口出去，繞到他們背後。能打幾個打幾個，打完就撤回來。「
虎子沒有多問，把MP40的槍托展開，沿著通向水井的岔道向村東方向移動。腳步聲沿著通道逐漸遠去，在土層和支撐木之間被多次反射，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正在被通道的厚度逐漸吸收，直到完全消失。
張大彪返回灶台射擊口的位置，重新蹲下來。透過射擊口的縫隙，他看到兩個日軍士兵正在從村口方向沿院牆外側向灶房方向移動——他們正在沿著院牆的走向推進，在一個岔路口停住了，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然後繼續向前移動，穿過路口，向灶房方向走去。他在灶台側面的暗影中重新蹲下，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透過射擊口的縫隙鎖定了那個正在移動的人影，扣下了扳機。
槍聲被消音器壓成短促的悶響。那個正在移動的人影向前栽倒，倒在院門內側的土地上，旁邊的人正在散開。他沒有繼續射擊，而是從灶台後面側身退回到地道主通道，沿著主通道向村北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從廢窯出口探出半個身位——廢窯方向的出口仍然覆蓋著偽裝層，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沿著地道主通道繼續移動，在接近東側水井口的岔道處停下來。
村口方向傳來一陣連續的槍聲——MG42的節奏，短促而密集，每次連射之間隔著一段均勻的間隔，像是在按照預設的節奏調整射擊方向。他從水井口探出半個身位，透過井口邊緣的縫隙看到村口土路中段有一小隊日軍正被壓制在原地，虎子正蹲在一段矮牆後面，手裡那挺MG42的槍管正在冒著白煙，槍口前方約有十個人已經倒下了。日軍正在向兩側散開，有人在試圖架設機槍，但虎子的射擊節奏沒有被打斷，他打完了那條彈鏈，槍聲停住了。他把槍管插入冷卻套，側身向後撤退，沿著來路向水井方向移動——他的身影在院牆拐角處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通往水井的岔道口方向。
【叮——掩護任務完成。主力已脫離接觸。】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Kar98k×50、MG42彈藥×10箱，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地道長度：約一百九十丈。】
【損失統計：正在核實……】
張大彪蹲在灶台底下的暗影中，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數了一下從各個出口撤回來的人數，確認了各出口返回的人員數字，然後說：「八百。「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虎子沒有說話。他靠在通道側壁上，把那支MG42的槍管重新卡入槍管套，拉動槍機，確認復位順暢，然後把槍放在膝邊。灶台上的火已經熄了，灶膛里的灰還殘留著餘溫，在暗處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灶台底下那塊磚的位置還在，磚縫裡的灰還沒有被翻動過，像是整個地道網絡在戰鬥結束後，仍然完整地保持著它被建成時的狀態。
張大彪蹲在灶台底下的暗影中，用手掌按了一下灶台底部那塊磚的表面，確認它已經被灰覆蓋過一遍，然後站起身，從灶台後面走出來，站在灶房門口。天光正在從雲層邊緣透進來，把村口那道被炮火削去了半截的土牆照成一道暗色的剪影。虎子把MG42背好，跟著他走出灶房，在他旁邊站定，沒有說話。遠處，村口方向正在升起的煙柱正在被風吹散，那些被炮火削斷的土牆在傍晚的光線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輪廓，牆根處的瓦礫和彈坑之間，灶台底下那塊磚縫裡的灰層正在被風吹出一道極細的紋路，在地面上鋪展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細線，沿著村口土路的方向緩慢延伸，像是正在用極慢的速度畫一條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懂的標記線。在最遠的那個出口邊緣，一道新撒的灰線正在被夜風緩慢吹散，細灰穿過灌木縫隙，在空氣中飄散開，落在了舊河床底下那道鐵絲網底的陰影中，落在那個正在緩慢收攏的缺口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