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水井口
地道中段的通風管已經安裝完畢。鐵皮管壁在接口處被卡扣固定住，沿著通道的走向延伸了大約二十米，在幾處轉彎的位置用鐵件固定在洞壁上。手動鼓風機被卡在通道轉角處一根加粗的支撐木上，手柄朝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色的金屬光澤。通道里的空氣已經開始流動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悶滯。
張大彪蹲在鼓風機旁邊，用手掌按了一下通風管的接口處，確認氣流正在通過，然後站起身，沿著主通道向村東水井的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通道在接近水井的位置有一處分岔口，岔口處用支撐木加固過，頂部有一塊被鑿開的缺口，缺口正上方就是水井井壁內側那道被鑿開的縫隙。
【叮——地道網絡建設（階段四）已觸發。】
【當前狀態：射擊口網絡已覆蓋村內主要區域。】
【任務目標：利用水井射擊口完成一次壓制性射擊。】
【任務獎勵：地道照明系統×1（含油燈×10、燈油×5桶）。】
【附加說明：水井射擊口的射界覆蓋村口土路中段，適合用於壓制進入村口的步兵單位。建議在目標進入射程後射擊。】
他側身通過那道被鑿開的縫隙，腳踩在井壁內側的磚縫裡，手握住一塊凸出的磚沿，沿著井壁內側向上攀爬。井壁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在暗處泛著濕潤的暗綠色光澤。他爬到水井口下方約一丈處停下，腳下踩著一塊向內凹陷的舊磚，從井壁的缺口處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槍口朝向井口的方向。
透過井口的邊緣，他看見了村口土路上的動靜。一小隊日軍正在村口布置機槍陣地，大約六個人，正在把兩挺輕機槍架在一段矮牆後面，槍口朝向村內方向。其中一個人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位置，另一個蹲在機槍手旁邊，正在展開彈藥箱。機槍陣地的側面還有幾個正在警戒的士兵，持槍朝向村莊方向，槍口在土路兩側來回移動。他調整了一下槍口角度，在井壁內側的暗影中保持著瞄準的姿態，把十字線對準了那個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人影。
他沒有立刻開槍，只是讓十字線保持在那個人影的上半身位置，觀察了一會兒日軍的動作規律。那個人影在調整完機槍腳架之後，換了一個位置，重新蹲在機槍側面，正在檢查彈鏈的供彈狀況。他在井壁內側的暗影中繼續蹲著，確認了機槍手和彈藥手的位置之後，沒有開槍，而是把槍口收回來，重新背好Kar98k，沿著井壁內側的梯架向下移動，回到地道主通道。
當天夜裡，張大彪坐在灶房門口的台階上擦槍。Kar98k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他用一塊干布來回擦拭槍管表面殘留的灰塵和潮氣，把槍機拆開，重新塗了一層薄油。虎子從院牆方向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台階上蹲下，沒有開口，先側過頭，用手勢確認了周圍沒有異常動靜，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營長，日軍在北面的封鎖溝外側加了一道鐵絲網，沿著舊河床的方向拉的，大約有三百丈長，把舊河床那一段也封住了。」
張大彪把槍機重新裝回槍身，拉動拉機柄確認復位順暢，然後把Kar98k靠在台階邊緣，側過頭，順著虎子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村北方向。夜色中看不到那道鐵絲網，但他知道那道鐵絲網的位置——從舊河床北側的邊緣開始，沿著封鎖溝外側向西延伸，正好把舊河床那一段連接主通道和北側出口的路線堵住了。
「挖過去要多久？」
「繞過那段鐵絲網，從舊河床下面穿過去，」虎子說，「大概需要多挖三十丈。那段土質偏沙，不太好挖，但能挖。」
「那就挖。」
虎子站起身走了。張大彪仍然蹲在灶房門口的台階上，把那支Kar98k重新檢查了一遍，拉動槍機，確認彈膛內有彈，然後把槍放在台階邊緣，坐在台階上，看著村口方向那段土路延伸向夜色中的方向。他的目光在土路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後轉移到了正在向西側移動的那根煙的方向。
第二天上午，張大彪沿著地道主通道再次到達了水井下方的位置。他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槍口朝上，沿著井壁內側向上攀爬。他在距離井口約一丈處停下來，腳踩在井壁內側一塊凸出的舊磚上，槍管從井口邊緣的陰影中探出，透過射擊口的縫隙對準了村口土路中段。今天那挺機槍還在，架在那段矮牆後面的位置，機槍手正蹲在矮牆後面，彈藥箱敞開著，箱蓋靠在牆根處，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彈鏈。
他拉動槍機，把十字線對準了那個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人影。沒有風，光線在井口邊緣投下一道窄長的影子，把整個射擊口都覆蓋在陰影中。他扣下了扳機，子彈向上穿過井口，越過井口邊緣那道窄長的影子，在命中目標時發出短促的聲響。機槍手的身影在動作完成之前停頓了一下，沒有完成機槍腳架的調整，身體向前傾，斜靠在矮牆的磚面上。
第二個目標正在站起身。他還沒來得及抬起槍口，第二發子彈已經上膛。十字線在瞄準鏡的視野中重新鎖定目標，扣下扳機。第二個身影在站起身之後重新落回掩體後方。
【叮——射擊口已完成有效射擊驗證。】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地道照明系統×1（含油燈×10、燈油×5桶），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地道長度：約一百六十丈。】
【新增任務：地道延伸至舊河床北側，需額外挖掘約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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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井壁內側退下來，回到地道主通道，沿著主通道向灶房方向走了一段，在轉角處的通道側壁上停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束照了一下那幾隻油燈和燈油桶的輪廓，然後從轉角處的通道側壁取下一隻油燈，放在手邊的地面上。他把它靠在通道側壁一處挖出的壁龕里，用燈油桶壓住底部的邊角，然後站起身，繼續沿地道主通道向西側出口走去。他走到村北山腳出口處停住腳步，又往前走了一段，在接近舊河床的坡面上蹲下來，用手掌按了一下地表那層干土層的邊緣，感受了一下它的鬆軟程度和下方的支撐狀況。地表那層干土層下面是細沙和碎石混合的土層，土質偏沙，比黃土層更鬆軟一些，開挖時更容易塌方。在土層轉向北側鐵絲網方向的位置，那段需要額外挖掘的三十丈土層的顏色已經開始變深了，邊緣處有少量碎沙從表面脫落，落在舊河床底部的碎石上，在地面上落成一小片扇形的分布。
他蹲在那裡，目測了一遍那條路線穿過舊河床底部、繞過鐵絲網後重新連接到主通道的走向，把那三十丈的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大致走向和可能需要加固的段落位置。然後他站起身，在重新檢查了一遍地道入口的偽裝之後，沿著來路返回了灶房方向。
風聲正在從村北的方向灌進來，帶著沙粒和乾草的氣味，在封鎖溝那道新拉起的鐵絲網上發出持續的低響。
張大彪蹲在鼓風機旁邊，用手掌按了一下通風管的接口處，確認氣流正在通過，然後站起身，沿著主通道向村東水井的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通道在接近水井的位置有一處分岔口，岔口處用支撐木加固過，頂部有一塊被鑿開的缺口，缺口正上方就是水井井壁內側那道被鑿開的縫隙。
【叮——地道網絡建設（階段四）已觸發。】
【當前狀態：射擊口網絡已覆蓋村內主要區域。】
【任務目標：利用水井射擊口完成一次壓制性射擊。】
【任務獎勵：地道照明系統×1（含油燈×10、燈油×5桶）。】
【附加說明：水井射擊口的射界覆蓋村口土路中段，適合用於壓制進入村口的步兵單位。建議在目標進入射程後射擊。】
他側身通過那道被鑿開的縫隙，腳踩在井壁內側的磚縫裡，手握住一塊凸出的磚沿，沿著井壁內側向上攀爬。井壁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在暗處泛著濕潤的暗綠色光澤。他爬到水井口下方約一丈處停下，腳下踩著一塊向內凹陷的舊磚，從井壁的缺口處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槍口朝向井口的方向。
透過井口的邊緣，他看見了村口土路上的動靜。一小隊日軍正在村口布置機槍陣地，大約六個人，正在把兩挺輕機槍架在一段矮牆後面，槍口朝向村內方向。其中一個人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位置，另一個蹲在機槍手旁邊，正在展開彈藥箱。機槍陣地的側面還有幾個正在警戒的士兵，持槍朝向村莊方向，槍口在土路兩側來回移動。他調整了一下槍口角度，在井壁內側的暗影中保持著瞄準的姿態，把十字線對準了那個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人影。
他沒有立刻開槍，只是讓十字線保持在那個人影的上半身位置，觀察了一會兒日軍的動作規律。那個人影在調整完機槍腳架之後，換了一個位置，重新蹲在機槍側面，正在檢查彈鏈的供彈狀況。他在井壁內側的暗影中繼續蹲著，確認了機槍手和彈藥手的位置之後，沒有開槍，而是把槍口收回來，重新背好Kar98k，沿著井壁內側的梯架向下移動，回到地道主通道。
當天夜裡，張大彪坐在灶房門口的台階上擦槍。Kar98k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他用一塊干布來回擦拭槍管表面殘留的灰塵和潮氣，把槍機拆開，重新塗了一層薄油。虎子從院牆方向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台階上蹲下，沒有開口，先側過頭，用手勢確認了周圍沒有異常動靜，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營長，日軍在北面的封鎖溝外側加了一道鐵絲網，沿著舊河床的方向拉的，大約有三百丈長，把舊河床那一段也封住了。」
張大彪把槍機重新裝回槍身，拉動拉機柄確認復位順暢，然後把Kar98k靠在台階邊緣，側過頭，順著虎子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村北方向。夜色中看不到那道鐵絲網，但他知道那道鐵絲網的位置——從舊河床北側的邊緣開始，沿著封鎖溝外側向西延伸，正好把舊河床那一段連接主通道和北側出口的路線堵住了。
「挖過去要多久？」
「繞過那段鐵絲網，從舊河床下面穿過去，」虎子說，「大概需要多挖三十丈。那段土質偏沙，不太好挖，但能挖。」
「那就挖。」
虎子站起身走了。張大彪仍然蹲在灶房門口的台階上，把那支Kar98k重新檢查了一遍，拉動槍機，確認彈膛內有彈，然後把槍放在台階邊緣，坐在台階上，看著村口方向那段土路延伸向夜色中的方向。他的目光在土路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後轉移到了正在向西側移動的那根煙的方向。
第二天上午，張大彪沿著地道主通道再次到達了水井下方的位置。他把Kar98k從背上取下來，槍口朝上，沿著井壁內側向上攀爬。他在距離井口約一丈處停下來，腳踩在井壁內側一塊凸出的舊磚上，槍管從井口邊緣的陰影中探出，透過射擊口的縫隙對準了村口土路中段。今天那挺機槍還在，架在那段矮牆後面的位置，機槍手正蹲在矮牆後面，彈藥箱敞開著，箱蓋靠在牆根處，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彈鏈。
他拉動槍機，把十字線對準了那個正在調整機槍腳架的人影。沒有風，光線在井口邊緣投下一道窄長的影子，把整個射擊口都覆蓋在陰影中。他扣下了扳機，子彈向上穿過井口，越過井口邊緣那道窄長的影子，在命中目標時發出短促的聲響。機槍手的身影在動作完成之前停頓了一下，沒有完成機槍腳架的調整，身體向前傾，斜靠在矮牆的磚面上。
第二個目標正在站起身。他還沒來得及抬起槍口，第二發子彈已經上膛。十字線在瞄準鏡的視野中重新鎖定目標，扣下扳機。第二個身影在站起身之後重新落回掩體後方。
【叮——射擊口已完成有效射擊驗證。】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地道照明系統×1（含油燈×10、燈油×5桶），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地道長度：約一百六十丈。】
【新增任務：地道延伸至舊河床北側，需額外挖掘約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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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井壁內側退下來，回到地道主通道，沿著主通道向灶房方向走了一段，在轉角處的通道側壁上停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束照了一下那幾隻油燈和燈油桶的輪廓，然後從轉角處的通道側壁取下一隻油燈，放在手邊的地面上。他把它靠在通道側壁一處挖出的壁龕里，用燈油桶壓住底部的邊角，然後站起身，繼續沿地道主通道向西側出口走去。他走到村北山腳出口處停住腳步，又往前走了一段，在接近舊河床的坡面上蹲下來，用手掌按了一下地表那層干土層的邊緣，感受了一下它的鬆軟程度和下方的支撐狀況。地表那層干土層下面是細沙和碎石混合的土層，土質偏沙，比黃土層更鬆軟一些，開挖時更容易塌方。在土層轉向北側鐵絲網方向的位置，那段需要額外挖掘的三十丈土層的顏色已經開始變深了，邊緣處有少量碎沙從表面脫落，落在舊河床底部的碎石上，在地面上落成一小片扇形的分布。
他蹲在那裡，目測了一遍那條路線穿過舊河床底部、繞過鐵絲網後重新連接到主通道的走向，把那三十丈的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大致走向和可能需要加固的段落位置。然後他站起身，在重新檢查了一遍地道入口的偽裝之後，沿著來路返回了灶房方向。
風聲正在從村北的方向灌進來，帶著沙粒和乾草的氣味，在封鎖溝那道新拉起的鐵絲網上發出持續的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