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公路絞肉機
娘子關被突破的消息傳回日軍指揮部後不到一個半時辰，援兵就出現在了通往關隘的公路上。
三輛卡車和兩輛裝甲車在公路上排成一列縱隊，車距保持得相當均勻，顯然是一支有經驗的行軍隊列。卡車車廂上覆蓋著帆布，帆布邊緣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彈藥箱和武器箱。裝甲車的炮塔正在緩慢轉動，機槍手在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體，戴著風鏡，正在掃視公路兩側的地形。
張大彪蹲在通道出口外一處略高於地面的台地邊緣。那台可攜式信號掃描儀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架設著，天線已經展開，屏幕上正在顯示一組信號數據。
【編成：九四式卡車×3，裝甲車×2，步兵約四十人。】
【編隊正在接近中，預計抵達阻擊位置時間：約十五分鐘。】
【已觸發緊急任務：援兵阻擊戰。】
【任務目標：在通道出口外圍阻擊援兵至少兩個時辰，確保主力部隊安全通過娘子關通道。】
【任務獎勵：四號坦克零件箱×1——包含懸掛系統核心部件，約25%完成度。】
【當前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35%。完成任務後預計可達60%。】
他看完任務說明，把信號掃描儀收好，站起身，確認了台地前方那片開闊地的地形條件。公路從通道出口外側的緩坡延伸向東南方向，在距台地約兩百丈處有一個平緩的彎道，兩側是低矮的土坎和乾涸的排水溝。他把三挺MG42架在台地的三個射位上——兩挺在前，間隔約十丈，形成交叉射界，覆蓋整段公路；一挺在側，略靠後一些，用來封鎖彎道後方的區域。虎子蹲在左側射位，正在確認彈鼓已經就位。
「虎子，「他說，「等頭車過了那道彎，先打頭車。發動機艙。「
虎子沒有回答，只是把彈鼓卡入供彈機構，拉動槍機，在確認子彈已經上膛之後，側過身，把槍口朝向公路彎道前方的位置。
日軍的車隊正在接近彎道。頭車的速度在進入彎道時略微降低了一些，裝甲車的炮塔正在向台地方向轉動——機槍手在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體，戴著風鏡，正在掃視公路兩側的緩坡。張大彪蹲在右側射位的MG42後面，從機匣側面抽出那支Kar98k，拉動槍機，確認彈膛內有彈，在瞄準鏡的十字線中，裝甲車炮塔頂部那道薄薄的觀察窗縫隙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暗色的反光。他扣下扳機。一發7.92毫米子彈從側翼飛出，穿透裝甲車炮塔頂部那道觀察窗的邊緣，機槍手的身體在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之後向側面倒去，半個身體搭在炮塔邊緣，手中的風鏡從指尖滑落，在裝甲板外側彈跳了兩下，落在地面上。
他沒有繼續射擊那輛裝甲車，因為三挺MG42同時開火了。
第一輛卡車的發動機艙被彈鏈掃中，引擎蓋在連續射擊中先是出現了幾個小孔，隨後白煙從散熱格柵和引擎蓋的縫隙里升起，車速驟然下降。駕駛員在受傷或慌亂中向右打方向盤，車身偏離了公路中線，右前輪碾過路肩，車頭撞上路邊的一棵大樹，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車身在撞擊後略微傾斜，發動機艙蓋向上凸起一道摺痕，白煙正從摺痕處湧出。
第二輛裝甲車正在試圖倒車。它的炮塔正在向後轉動，試圖把機槍對準台地方向，但台地的高度比公路略高一些，炮管抬升的角度不夠。側翼那挺MG42在虎子的操作下橫向掃過車身側面，子彈持續擊中裝甲表面，在車體側面留下一道從車頭延伸到車尾的彈孔軌跡。裝甲車的發動機在掃射中開始冒出黑煙，車身在路面上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後滑動了大約一丈的距離，在一處路基凹陷處停了下來，右後輪陷進路肩的軟土裡，車身略微向右側傾斜。
【叮——目標1（裝甲車×1）已癱瘓。目標2（卡車×1）已摧毀。】
剩餘的日軍步兵正在卡車被毀後從車廂里跳下來。有人跳下時摔了一跤，又爬起來向公路兩側的排水溝跑去。有人在卡車被毀之前就已經跳下了車廂，正沿著公路邊緣向台地的方向散開。但公路兩側的排水溝太淺了，寬度不夠覆蓋人體，深度大約只到膝蓋位置，不足以完全遮蔽頭部和軀幹。有人在蹲下後發現自己的肩膀和頭部仍然暴露在台地邊緣的火力覆蓋範圍內，正在試圖壓低身形，把自己的身體進一步縮進溝底。虎子沒有停，正在調整射擊方向，用連續短點射封鎖排水溝的方向，每一發子彈都足以阻止試圖從溝底探出上半身的人。
張大彪放下Kar98k，在土坎後方換了一個位置，重新端起了那支Kar98k，在瞄準鏡的鏡頭中確認了那個正在試圖架設機槍的人影——那個人影蹲在路肩後方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正在展開一挺輕機槍的兩腳架。他扣下扳機，那個人影在扣下扳機的同時向前撲倒，兩腳架沒有撐開，收攏著落在地面上，輕機槍的槍管從他的手裡滑脫，落在路肩的泥土上。
第二個人影正在試圖撿起那挺機槍。張大彪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在第二個目標的動作還沒有完成時，他已經扣下了扳機，那個人影向前栽倒，他的手在倒地前鬆開了那挺機槍的槍管，機槍重新落回泥土表面。
【叮——敵方機槍火力點已清除。】
虎子已經調整了MG42的射向，用持續短點射封鎖了公路兩側排水溝的延伸方向，每一次射擊間隔約兩到三秒，剛好足以阻止任何試圖從溝底探出上半身的人。有人試圖沿排水溝向後方移動，但那道溝的走向與公路平行，移動速度在火力覆蓋下變得極其緩慢。
兩個時辰內，那條公路的路面上沒有一輛車能夠通過。期間有幾次試圖從後方接近的嘗試——一輛摩托從彎道後方駛出，在進入射界後立即轉向，沿著路基外側的小路退出了覆蓋範圍。但在那之後，公路彎道後方沒有再出現新的車輛或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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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援兵阻擊戰完成。】
【任務目標已達成：阻滯敵軍兩個時辰。】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四號坦克零件箱×1（懸掛系統核心部件，約25%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60%。】
【通道狀態：已清空，後續部隊可通過。】
張大彪從台地邊緣站起身，在確認公路表面和兩側排水溝中沒有移動目標之後，把Kar98k背好，走下台地。虎子正在收拾那三挺MG42的彈鏈和空彈鼓，他把剩下的彈鏈卷好放進彈藥箱，把空彈鼓碼放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又朝公路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收拾剩下的彈殼。
遠處，娘子關通道出口方向，三號突擊炮的排氣管正在暮色中飄出一縷極淡的煙塵。那台鐵灰色機器的輪廓在變暗的光線中顯得比白天更深沉一些，它的炮管指向公路延伸的方向，炮口護套在暮色中泛著暗色的啞光，像一扇正在等待被重新推開的門。
公路表面已經沒有任何移動的車輛。那兩輛燃燒的卡車殘骸在暮色中還在冒著淡淡的煙，火焰已經被撲滅，只剩灰白色的余煙在空氣中緩慢上升。裝甲車的殘骸停在路邊，車身側面那道彈孔軌跡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輪廓。煙塵正在被風吹散，在空氣中留下一片淡淡的暗灰色霧跡，像是正在緩慢收攏的帷幕。
三輛卡車和兩輛裝甲車在公路上排成一列縱隊，車距保持得相當均勻，顯然是一支有經驗的行軍隊列。卡車車廂上覆蓋著帆布，帆布邊緣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彈藥箱和武器箱。裝甲車的炮塔正在緩慢轉動，機槍手在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體，戴著風鏡，正在掃視公路兩側的地形。
張大彪蹲在通道出口外一處略高於地面的台地邊緣。那台可攜式信號掃描儀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架設著，天線已經展開，屏幕上正在顯示一組信號數據。
【編成：九四式卡車×3，裝甲車×2，步兵約四十人。】
【編隊正在接近中，預計抵達阻擊位置時間：約十五分鐘。】
【已觸發緊急任務：援兵阻擊戰。】
【任務目標：在通道出口外圍阻擊援兵至少兩個時辰，確保主力部隊安全通過娘子關通道。】
【任務獎勵：四號坦克零件箱×1——包含懸掛系統核心部件，約25%完成度。】
【當前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35%。完成任務後預計可達60%。】
他看完任務說明，把信號掃描儀收好，站起身，確認了台地前方那片開闊地的地形條件。公路從通道出口外側的緩坡延伸向東南方向，在距台地約兩百丈處有一個平緩的彎道，兩側是低矮的土坎和乾涸的排水溝。他把三挺MG42架在台地的三個射位上——兩挺在前，間隔約十丈，形成交叉射界，覆蓋整段公路；一挺在側，略靠後一些，用來封鎖彎道後方的區域。虎子蹲在左側射位，正在確認彈鼓已經就位。
「虎子，「他說，「等頭車過了那道彎，先打頭車。發動機艙。「
虎子沒有回答，只是把彈鼓卡入供彈機構，拉動槍機，在確認子彈已經上膛之後，側過身，把槍口朝向公路彎道前方的位置。
日軍的車隊正在接近彎道。頭車的速度在進入彎道時略微降低了一些，裝甲車的炮塔正在向台地方向轉動——機槍手在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體，戴著風鏡，正在掃視公路兩側的緩坡。張大彪蹲在右側射位的MG42後面，從機匣側面抽出那支Kar98k，拉動槍機，確認彈膛內有彈，在瞄準鏡的十字線中，裝甲車炮塔頂部那道薄薄的觀察窗縫隙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暗色的反光。他扣下扳機。一發7.92毫米子彈從側翼飛出，穿透裝甲車炮塔頂部那道觀察窗的邊緣，機槍手的身體在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之後向側面倒去，半個身體搭在炮塔邊緣，手中的風鏡從指尖滑落，在裝甲板外側彈跳了兩下，落在地面上。
他沒有繼續射擊那輛裝甲車，因為三挺MG42同時開火了。
第一輛卡車的發動機艙被彈鏈掃中，引擎蓋在連續射擊中先是出現了幾個小孔，隨後白煙從散熱格柵和引擎蓋的縫隙里升起，車速驟然下降。駕駛員在受傷或慌亂中向右打方向盤，車身偏離了公路中線，右前輪碾過路肩，車頭撞上路邊的一棵大樹，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車身在撞擊後略微傾斜，發動機艙蓋向上凸起一道摺痕，白煙正從摺痕處湧出。
第二輛裝甲車正在試圖倒車。它的炮塔正在向後轉動，試圖把機槍對準台地方向，但台地的高度比公路略高一些，炮管抬升的角度不夠。側翼那挺MG42在虎子的操作下橫向掃過車身側面，子彈持續擊中裝甲表面，在車體側面留下一道從車頭延伸到車尾的彈孔軌跡。裝甲車的發動機在掃射中開始冒出黑煙，車身在路面上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後滑動了大約一丈的距離，在一處路基凹陷處停了下來，右後輪陷進路肩的軟土裡，車身略微向右側傾斜。
【叮——目標1（裝甲車×1）已癱瘓。目標2（卡車×1）已摧毀。】
剩餘的日軍步兵正在卡車被毀後從車廂里跳下來。有人跳下時摔了一跤，又爬起來向公路兩側的排水溝跑去。有人在卡車被毀之前就已經跳下了車廂，正沿著公路邊緣向台地的方向散開。但公路兩側的排水溝太淺了，寬度不夠覆蓋人體，深度大約只到膝蓋位置，不足以完全遮蔽頭部和軀幹。有人在蹲下後發現自己的肩膀和頭部仍然暴露在台地邊緣的火力覆蓋範圍內，正在試圖壓低身形，把自己的身體進一步縮進溝底。虎子沒有停，正在調整射擊方向，用連續短點射封鎖排水溝的方向，每一發子彈都足以阻止試圖從溝底探出上半身的人。
張大彪放下Kar98k，在土坎後方換了一個位置，重新端起了那支Kar98k，在瞄準鏡的鏡頭中確認了那個正在試圖架設機槍的人影——那個人影蹲在路肩後方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正在展開一挺輕機槍的兩腳架。他扣下扳機，那個人影在扣下扳機的同時向前撲倒，兩腳架沒有撐開，收攏著落在地面上，輕機槍的槍管從他的手裡滑脫，落在路肩的泥土上。
第二個人影正在試圖撿起那挺機槍。張大彪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在第二個目標的動作還沒有完成時，他已經扣下了扳機，那個人影向前栽倒，他的手在倒地前鬆開了那挺機槍的槍管，機槍重新落回泥土表面。
【叮——敵方機槍火力點已清除。】
虎子已經調整了MG42的射向，用持續短點射封鎖了公路兩側排水溝的延伸方向，每一次射擊間隔約兩到三秒，剛好足以阻止任何試圖從溝底探出上半身的人。有人試圖沿排水溝向後方移動，但那道溝的走向與公路平行，移動速度在火力覆蓋下變得極其緩慢。
兩個時辰內，那條公路的路面上沒有一輛車能夠通過。期間有幾次試圖從後方接近的嘗試——一輛摩托從彎道後方駛出，在進入射界後立即轉向，沿著路基外側的小路退出了覆蓋範圍。但在那之後，公路彎道後方沒有再出現新的車輛或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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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援兵阻擊戰完成。】
【任務目標已達成：阻滯敵軍兩個時辰。】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四號坦克零件箱×1（懸掛系統核心部件，約25%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60%。】
【通道狀態：已清空，後續部隊可通過。】
張大彪從台地邊緣站起身，在確認公路表面和兩側排水溝中沒有移動目標之後，把Kar98k背好，走下台地。虎子正在收拾那三挺MG42的彈鏈和空彈鼓，他把剩下的彈鏈卷好放進彈藥箱，把空彈鼓碼放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又朝公路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收拾剩下的彈殼。
遠處，娘子關通道出口方向，三號突擊炮的排氣管正在暮色中飄出一縷極淡的煙塵。那台鐵灰色機器的輪廓在變暗的光線中顯得比白天更深沉一些，它的炮管指向公路延伸的方向，炮口護套在暮色中泛著暗色的啞光，像一扇正在等待被重新推開的門。
公路表面已經沒有任何移動的車輛。那兩輛燃燒的卡車殘骸在暮色中還在冒著淡淡的煙，火焰已經被撲滅，只剩灰白色的余煙在空氣中緩慢上升。裝甲車的殘骸停在路邊，車身側面那道彈孔軌跡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輪廓。煙塵正在被風吹散，在空氣中留下一片淡淡的暗灰色霧跡，像是正在緩慢收攏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