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娘子關下的鐵殼子
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把娘子關那道狹窄的通道照得發白。
娘子關像一頭蜷伏在山隘里的鐵灰色巨獸，兩側山崖夾著一道狹窄的通道，通道入口處一座磚石結構的主碉堡橫在路面上。射擊孔正對著通道方向，呈品字形排列，頂層還有一處瞭望塔。碉堡兩側還各有一座低矮的暗堡，與主碉堡互為犄角，形成一個梯次配置的交叉火力網。暗堡的射界比主碉堡稍低一些，剛好覆蓋主碉堡射擊孔下方的死角區域，三者的射界在通道中段重疊，形成一道無法側身穿過的火力屏障。鐵絲網沿著通道兩側的崖壁拉了三道，每道之間隔著約一丈的間距，鐵絲網上掛著空罐頭盒，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擊聲。
張大彪趴在碉堡前方約四百丈處的一處土坎後面，望遠鏡的鏡片在正午的光線下調整了好一會兒，才讓視野的亮度和對比度回到合適的範圍。他舉著望遠鏡觀察著碉堡的結構，確認了它的射孔分布和頂層的觀察位置。
磚石，約兩丈高，射擊孔之間的間隔均勻，間距約三丈。射擊孔的尺寸不大，普通步槍無法從外部有效壓制，但足夠讓裡面的機槍覆蓋整段通道。主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比兩側略大一圈，應該是重機槍的射孔。兩側暗堡的位置更低一些，從側面延伸到通道邊緣，與主碉堡形成交叉火力覆蓋。
他放下望遠鏡，側頭看了一眼隱蔽在土坎後方那片窪地里的三號突擊炮。炮管被乾草和偽裝網覆蓋著，只能看到炮口護套的邊緣。虎子正蹲在突擊炮旁邊，手裡攥著一條清潔布，正在擦拭炮閂的表面，動作緩慢而仔細，像是在做一件他正在慢慢熟悉的精細活計。
【叮——新任務已觸發：攻克娘子關主碉堡群。】
【任務目標：摧毀主碉堡及兩側暗堡，打開通道。】
【當前目標結構：主碉堡（磚石結構，射擊孔×3）、暗堡×2（低矮結構，射擊孔各×1）。】
【任務獎勵：四號坦克零件箱×1，含車體傳動系統關鍵部件，約20%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拼裝進度：約35%。】
【推薦戰術：主碉堡使用三號突擊炮直射攻堅，暗堡由精確射手配合壓制。】
他看完任務說明，把望遠鏡收好，從土坎側面滑下，沿著窪地邊緣走到突擊炮旁邊。虎子正在擦槍，見他過來，站起身，讓出炮尾的位置。
「虎子，「他把望遠鏡收起來，「三號突擊炮，推到前面那排矮牆後面。炮口對準主碉堡正中間那個射擊孔，距離大約兩百五十丈。「
虎子沒有多問，把清潔布收進口袋，鑽進炮塔。片刻後，發動機啟動的聲響在午後乾燥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柴油機的低沉轟鳴，履帶碾過碎石和泥土的粗糲摩擦聲。覆蓋在車身上的偽裝網正在被炮管和車體的稜線逐漸撐開。整台車從窪地里緩緩駛出，車體在起步時略微傾斜了一下，在經歷一段崎嶇不平的碎石路面的顛簸時履帶碾過一塊突出的岩石，發出一聲短暫的金屬摩擦聲，然後重新恢復平穩。它在抵達矮牆後方時停住，發動機的轉速降低後維持在一個穩定的運行狀態。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上揚，對準了主碉堡正中那個射擊孔。
主碉堡里的日軍顯然已經發現了那台正在移動的鋼鐵造物。頂層的瞭望哨最先發出警報，緊接著右側的射擊孔里噴出一道火舌——歪把子的槍聲在午後乾燥的空氣裡帶著一陣清脆的迴響，子彈在突擊炮的正面裝甲上迸出一片密集的火星，發出尖銳的彈跳聲，像是一把細沙被灑在鐵皮表面。更多的子彈緊隨其後，從主碉堡和兩側暗堡的不同射擊孔里射出，有的打在車體正面，有的落在履帶側面的裝甲裙板上，子彈都被彈開，在車體表面留下一道道淺色的擦痕。主碉堡的重機槍手打了一個長點射，子彈形成一條較為集中的彈道，落在炮管與車體連接處的裝甲板上，同樣被彈開了。
虎子沒有停。在連續的射擊中，他在炮塔內鎖定了主碉堡正中那個射擊孔。炮手拉動炮閂，一發75毫米炮彈滑入炮膛，炮閂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閉合聲，在連續的槍聲和柴油機的運轉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透過瞄準鏡把十字線對準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的外沿——那塊磚石的顏色比周圍的磚略深一些，邊緣處有一道細長的裂紋。他扣下了扳機。
炮身猛地向後彈跳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平穩復位。炮口前方揚起一團煙塵，被氣浪推動著呈扇形向前擴散。75毫米炮彈飛過那段距離，精準命中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的邊緣——在瞄準鏡的十字線中心，磚石在巨響中炸開，整個碉堡正面被撕開一道裂縫，射擊孔的位置已經看不見了。那道裂縫大約半人高，邊緣的磚塊向內外兩側迸裂，落在碉堡前方的地面上，滾落到鐵絲網附近才停住。重機槍的槍聲在炮彈命中的那一刻驟然中斷。虎子拉動炮閂，彈殼彈出，在炮塔內部的金屬地板上彈跳了兩下，滾落到角落位置。第二發炮彈推入炮膛，他沒有重新調整瞄準位置，在連續射擊的短暫間隙中，透過瞄準鏡的鏡頭確認了裂縫邊緣的位置變化，然後再次扣下扳機。炮身第二次向後彈跳，復位，炮彈沿著第一發炮彈的彈道軌跡落下，落在第一發炮彈命中點下方約半丈處，把碉堡底部那道牆基也掀開了一角——磚塊向內外兩側散開，露出內側的夯土填充層。主碉堡內部傳來幾聲遲滯的爆裂聲，然後是持續的煙塵從裂縫處湧出來。
兩側暗堡的機槍正在轉向突擊炮的方向，但射擊孔的朝向受限，無法完全對準。右側暗堡的射擊孔正在緩慢轉動，試圖尋找最佳射擊角度，但在轉向的過程中，它的射擊方向仍然受到固定的射界限制。
張大彪從土坎後面站起身，端著那支帶消音器的Kar98k，透過夜視鏡片瞄準了右側暗堡的射擊孔——在連續兩次射擊之後，那支槍管在射擊孔內部的邊緣處停了下來，槍口正在重新調整方向。他拉動槍機，在射擊孔與槍口之間形成的直線上扣下扳機。子彈穿過射擊孔邊緣的觀察口，那個正在調整射擊角度的身影停住了，槍管向下沉去。左側暗堡的射擊孔正在轉動，試圖把機槍轉向他的方向。他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在目標的身影從射擊孔邊緣完全暴露出來之後扣下了扳機。那支正在轉向突擊炮方向的槍管在完成轉向之前停住了，它的準星偏離了突擊炮的方向，正在緩慢下降，然後停止了移動。
【叮——娘子關主碉堡已摧毀。兩側暗堡已清除。】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四號坦克零件箱×1（車體傳動系統部件，約20%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35%。】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通道狀態：已可通行。】
他放下槍，看向那座正在坍塌的主碉堡。虎子從突擊炮炮塔里探出頭，摘掉頭盔，拍掉落在肩膀上的灰。他側過頭，朝主碉堡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向張大彪的方向。
「營長，「虎子的聲音透過炮塔側面的觀察口傳出來，在塵土和硝煙的氣息中顯得有些悶重，「鐵殼子能開進去嗎？「
虎子縮回炮塔里。發動機的轉速重新升高，突擊炮的履帶碾過碎磚和瓦礫，在通往主碉堡裂縫處的地面上緩慢移動。通道入口處那道被炸開的缺口比預期的更寬一些，足以讓突擊炮通過，但兩側仍有幾塊較大的碎磚堆積在路面上。突擊炮在接近缺口時稍微放慢了速度，履帶碾過幾塊凸起的磚塊，車身短暫地傾斜了一下然後恢復水平，從缺口處緩緩穿過，進入通道內部。炮管在煙塵中微微晃動著，指向通道盡頭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
張大彪跟在突擊炮後面，虎子坐在炮塔里，側著頭，透過觀察口看著前方正在變暗的天色。在他的視野中，通道的輪廓在逐漸稀薄的煙塵中重新變得清晰，透過頭頂狹窄的縫隙能看到一片正在變暗的藍色天空和遠處山口兩側山脊線在暮色中形成的暗色邊緣。
主碉堡的裂縫處，持續的煙塵正在緩慢散去。
娘子關像一頭蜷伏在山隘里的鐵灰色巨獸，兩側山崖夾著一道狹窄的通道，通道入口處一座磚石結構的主碉堡橫在路面上。射擊孔正對著通道方向，呈品字形排列，頂層還有一處瞭望塔。碉堡兩側還各有一座低矮的暗堡，與主碉堡互為犄角，形成一個梯次配置的交叉火力網。暗堡的射界比主碉堡稍低一些，剛好覆蓋主碉堡射擊孔下方的死角區域，三者的射界在通道中段重疊，形成一道無法側身穿過的火力屏障。鐵絲網沿著通道兩側的崖壁拉了三道，每道之間隔著約一丈的間距，鐵絲網上掛著空罐頭盒，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擊聲。
張大彪趴在碉堡前方約四百丈處的一處土坎後面，望遠鏡的鏡片在正午的光線下調整了好一會兒，才讓視野的亮度和對比度回到合適的範圍。他舉著望遠鏡觀察著碉堡的結構，確認了它的射孔分布和頂層的觀察位置。
磚石，約兩丈高，射擊孔之間的間隔均勻，間距約三丈。射擊孔的尺寸不大，普通步槍無法從外部有效壓制，但足夠讓裡面的機槍覆蓋整段通道。主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比兩側略大一圈，應該是重機槍的射孔。兩側暗堡的位置更低一些，從側面延伸到通道邊緣，與主碉堡形成交叉火力覆蓋。
他放下望遠鏡，側頭看了一眼隱蔽在土坎後方那片窪地里的三號突擊炮。炮管被乾草和偽裝網覆蓋著，只能看到炮口護套的邊緣。虎子正蹲在突擊炮旁邊，手裡攥著一條清潔布，正在擦拭炮閂的表面，動作緩慢而仔細，像是在做一件他正在慢慢熟悉的精細活計。
【叮——新任務已觸發：攻克娘子關主碉堡群。】
【任務目標：摧毀主碉堡及兩側暗堡，打開通道。】
【當前目標結構：主碉堡（磚石結構，射擊孔×3）、暗堡×2（低矮結構，射擊孔各×1）。】
【任務獎勵：四號坦克零件箱×1，含車體傳動系統關鍵部件，約20%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拼裝進度：約35%。】
【推薦戰術：主碉堡使用三號突擊炮直射攻堅，暗堡由精確射手配合壓制。】
他看完任務說明，把望遠鏡收好，從土坎側面滑下，沿著窪地邊緣走到突擊炮旁邊。虎子正在擦槍，見他過來，站起身，讓出炮尾的位置。
「虎子，「他把望遠鏡收起來，「三號突擊炮，推到前面那排矮牆後面。炮口對準主碉堡正中間那個射擊孔，距離大約兩百五十丈。「
虎子沒有多問，把清潔布收進口袋，鑽進炮塔。片刻後，發動機啟動的聲響在午後乾燥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柴油機的低沉轟鳴，履帶碾過碎石和泥土的粗糲摩擦聲。覆蓋在車身上的偽裝網正在被炮管和車體的稜線逐漸撐開。整台車從窪地里緩緩駛出，車體在起步時略微傾斜了一下，在經歷一段崎嶇不平的碎石路面的顛簸時履帶碾過一塊突出的岩石，發出一聲短暫的金屬摩擦聲，然後重新恢復平穩。它在抵達矮牆後方時停住，發動機的轉速降低後維持在一個穩定的運行狀態。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上揚，對準了主碉堡正中那個射擊孔。
主碉堡里的日軍顯然已經發現了那台正在移動的鋼鐵造物。頂層的瞭望哨最先發出警報，緊接著右側的射擊孔里噴出一道火舌——歪把子的槍聲在午後乾燥的空氣裡帶著一陣清脆的迴響，子彈在突擊炮的正面裝甲上迸出一片密集的火星，發出尖銳的彈跳聲，像是一把細沙被灑在鐵皮表面。更多的子彈緊隨其後，從主碉堡和兩側暗堡的不同射擊孔里射出，有的打在車體正面，有的落在履帶側面的裝甲裙板上，子彈都被彈開，在車體表面留下一道道淺色的擦痕。主碉堡的重機槍手打了一個長點射，子彈形成一條較為集中的彈道，落在炮管與車體連接處的裝甲板上，同樣被彈開了。
虎子沒有停。在連續的射擊中，他在炮塔內鎖定了主碉堡正中那個射擊孔。炮手拉動炮閂，一發75毫米炮彈滑入炮膛，炮閂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閉合聲，在連續的槍聲和柴油機的運轉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透過瞄準鏡把十字線對準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的外沿——那塊磚石的顏色比周圍的磚略深一些，邊緣處有一道細長的裂紋。他扣下了扳機。
炮身猛地向後彈跳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平穩復位。炮口前方揚起一團煙塵，被氣浪推動著呈扇形向前擴散。75毫米炮彈飛過那段距離，精準命中碉堡正中央那個射擊孔的邊緣——在瞄準鏡的十字線中心，磚石在巨響中炸開，整個碉堡正面被撕開一道裂縫，射擊孔的位置已經看不見了。那道裂縫大約半人高，邊緣的磚塊向內外兩側迸裂，落在碉堡前方的地面上，滾落到鐵絲網附近才停住。重機槍的槍聲在炮彈命中的那一刻驟然中斷。虎子拉動炮閂，彈殼彈出，在炮塔內部的金屬地板上彈跳了兩下，滾落到角落位置。第二發炮彈推入炮膛，他沒有重新調整瞄準位置，在連續射擊的短暫間隙中，透過瞄準鏡的鏡頭確認了裂縫邊緣的位置變化，然後再次扣下扳機。炮身第二次向後彈跳，復位，炮彈沿著第一發炮彈的彈道軌跡落下，落在第一發炮彈命中點下方約半丈處，把碉堡底部那道牆基也掀開了一角——磚塊向內外兩側散開，露出內側的夯土填充層。主碉堡內部傳來幾聲遲滯的爆裂聲，然後是持續的煙塵從裂縫處湧出來。
兩側暗堡的機槍正在轉向突擊炮的方向，但射擊孔的朝向受限，無法完全對準。右側暗堡的射擊孔正在緩慢轉動，試圖尋找最佳射擊角度，但在轉向的過程中，它的射擊方向仍然受到固定的射界限制。
張大彪從土坎後面站起身，端著那支帶消音器的Kar98k，透過夜視鏡片瞄準了右側暗堡的射擊孔——在連續兩次射擊之後，那支槍管在射擊孔內部的邊緣處停了下來，槍口正在重新調整方向。他拉動槍機，在射擊孔與槍口之間形成的直線上扣下扳機。子彈穿過射擊孔邊緣的觀察口，那個正在調整射擊角度的身影停住了，槍管向下沉去。左側暗堡的射擊孔正在轉動，試圖把機槍轉向他的方向。他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在目標的身影從射擊孔邊緣完全暴露出來之後扣下了扳機。那支正在轉向突擊炮方向的槍管在完成轉向之前停住了，它的準星偏離了突擊炮的方向，正在緩慢下降，然後停止了移動。
【叮——娘子關主碉堡已摧毀。兩側暗堡已清除。】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四號坦克零件箱×1（車體傳動系統部件，約20%完成度）。】
【累計四號坦克零件：約35%。】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通道狀態：已可通行。】
他放下槍，看向那座正在坍塌的主碉堡。虎子從突擊炮炮塔里探出頭，摘掉頭盔，拍掉落在肩膀上的灰。他側過頭，朝主碉堡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向張大彪的方向。
「營長，「虎子的聲音透過炮塔側面的觀察口傳出來，在塵土和硝煙的氣息中顯得有些悶重，「鐵殼子能開進去嗎？「
虎子縮回炮塔里。發動機的轉速重新升高，突擊炮的履帶碾過碎磚和瓦礫，在通往主碉堡裂縫處的地面上緩慢移動。通道入口處那道被炸開的缺口比預期的更寬一些，足以讓突擊炮通過，但兩側仍有幾塊較大的碎磚堆積在路面上。突擊炮在接近缺口時稍微放慢了速度，履帶碾過幾塊凸起的磚塊，車身短暫地傾斜了一下然後恢復水平，從缺口處緩緩穿過，進入通道內部。炮管在煙塵中微微晃動著，指向通道盡頭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
張大彪跟在突擊炮後面，虎子坐在炮塔里，側著頭，透過觀察口看著前方正在變暗的天色。在他的視野中，通道的輪廓在逐漸稀薄的煙塵中重新變得清晰，透過頭頂狹窄的縫隙能看到一片正在變暗的藍色天空和遠處山口兩側山脊線在暮色中形成的暗色邊緣。
主碉堡的裂縫處，持續的煙塵正在緩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