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74
** 上說，晉綏軍要派一個觀摩團，到平安縣來參觀。
楊峰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因為保安團拿下了忻陽城，晉綏軍那邊盯上了。
可再往下看——帶隊的居然是個少將。
這就不是單純的觀摩了。
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名堂。
「小楊子，晉綏軍的觀摩團，快到平安城了。」
楊峰抬起頭，看著小楊子說：「你親自去安排酒店，吃住都得舒坦。街上也布置一下，歡迎儀式不能寒磣。」
「是，縣長。」
「還有一件事。」
「家裡來了 ** 。這次晉綏軍觀摩團里，你大哥楊棟也在。」
楊峰一聽，臉上表情變了。
複雜。
他愣了好一會兒。
幾個月來，他一直忙著處理縣裡的事務，沒跟楊家那邊聯繫過。
說到底，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楊峰，對那個家族也沒多少打心底里的親近。
可一閉上眼睛，大哥楊棟的模樣就清清楚楚浮上來。
楊家長子，永遠好脾氣，永遠對弟弟妹妹笑眯眯的。
小時候他到處惹事，每次惹完禍，都是楊棟替他說話，幫他把事情擺平。
就連這回，他死活要來平安縣當縣長，把老爺子氣得不輕，還是楊棟在中間來回周旋，才讓他安安穩穩上任。
想到這，楊峰嗓子眼兒有點發堵。
他抬起頭，沖小楊子笑了笑。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我哥要來，怎麼也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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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子也跟著咧嘴一笑。
「好嘞縣長，我馬上去安排，保管讓觀摩團感受到咱們的熱情。」
說完，轉身就出門忙活去了。
門一關，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楊峰坐在桌前，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事兒。
……
克難城通往平安縣的山道上，陽光從樹縫漏下來，灑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
一行車隊沿山路慢慢朝前挪，浩浩蕩蕩排出去老遠。
這就是晉綏軍那個觀摩團，正往平安縣趕。
車隊中間那輛吉普車，格外扎眼。
車裡坐著兩個人——少將馮文龍和楊棟。
馮文龍一身軍裝，臉繃得緊緊的。楊棟看著倒年輕，精神頭十足。
出發前馮文龍就知道，楊棟是平安縣縣長的親大哥，特意把他叫到自己車上，想趁這一路多打聽打聽楊峰的事。
他望著窗外，隨口開了口：
「楊參謀，你們楊家是真了不得啊。你年紀輕輕就是第三師的高級參謀，你弟弟更厲害，在平安縣折騰出那麼大動靜，愣是把小鬼子打得滿地找牙。這能耐，不服不行。」
楊棟聽完，笑容挺客氣。
他擺擺手：「馮將軍抬舉了。我弟弟能在平安縣拉起那支隊伍，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消息傳過來那陣子，我愣是不敢信。全是他自己闖出來的。」
在楊棟印象里，楊峰還是那個長不大的混小子，衝動，愛惹事，三天兩頭把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所以當他聽說楊峰在平安縣干出這麼一票大事的時候，心裡頭翻來覆去就兩個字——不信。
楊棟心裡頭越來越犯嘀咕——平安縣那個楊峰，真還是自己那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弟弟？
要是這時候楊峰能聽見他哥在想啥，估計得樂出聲來，沖他豎個大拇指，心裡念叨一句：「親哥就是親哥，現在這具皮囊底下裝的，早不是你從前那個弟弟了。是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楊峰。」
車隊還在山道上晃悠，馮文龍跟楊棟聊得正熱乎。
倆人從楊峰光屁股時候的糗事，一直扯到他在平安縣的所作所為。馮文龍越聽越來勁，心裡的好奇也跟著往上躥。
他是真琢磨不透——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怎麼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背後肯定有人撐著。
馮文龍心裡門兒清，這次去平安縣，頭等大事就是把那股藏在暗處的勢力挖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在給那小子撐腰。
他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位，眼睛盯著窗外一重又一重的山脊。
車隊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顛來倒去，輪胎碾過碎石和沙土，轟隆隆的響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馮文龍偏過頭問開車的兵：「離平安城還有多遠？」
駕駛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頭彎彎繞繞的山路：「報告將軍，估摸著還有一百公里，差不多三個鐘頭能到。」
馮文龍低頭掃了眼腕錶——下午兩點半。
他眉頭擰了一下，嘴裡暗暗一算：「三個鐘頭，那就是五點半到。時間緊了點。」
他抬頭沖駕駛員說：「油門踩深點，儘量趕在五點前進城。」
「是，將軍！」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猛地往前一竄。
車速一快，車廂里的顛簸也跟著翻倍。楊棟被甩得東倒西歪，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
馮文龍瞅了他一眼，笑著說：「楊參謀，你這是長時間坐辦公室沒上過前線吧？這路還算平坦的，你要是碰上更爛的路，整個人都能給顛飛起來。」
楊棟苦笑，搖了搖頭：「將軍，確實很久沒走這種路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沒緩過來。」
車子又往前攆了一段，楊棟總算慢慢適應了這股顛勁兒。
觀摩團的車隊繼續沿著山間大路飛馳，離平安城越來越近。
下午四點五十分，車隊晃晃悠悠地到了平安城外頭。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清晰，平安城的影子從地平線冒了出來。
車裡的人一下子來了精神，目光齊刷刷地盯向遠方。
車隊還沒進城，路邊先炸了鍋。
平安城外圍的空地上，烏泱泱一群人正在幹活。身上穿的都是舊得發白的工作服，手裡攥著鐵鍬、鐵鎬，埋頭忙活著鋪路。
「 ** ，水泥路？」
觀摩團里有人直接叫了出來。
「平安縣這手筆也太野了吧，連路都鋪水泥？」
車子往前挪了幾十米，那條路的樣子越來越清楚。路面又寬又平，有一部分已經澆好了混凝土，後頭還有人在緊張地趕工。
大太陽底下，水泥面上泛著一層白光，亮得刺眼。
馮文龍眼睛也瞪圓了。他長這麼大，真沒見過這麼修路的陣仗。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兒，更 ** 的來了。
車隊繼續往前，左手邊突然冒出一大片營地，再往前一點兒，一座巨大的鋼鐵廠直接懟在眼前。
那軍營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鋼鐵廠更是大得離譜。
「老天，這麼大一個鋼廠，這得產多少鋼？一年上千萬噸打底吧？」
有人舌頭都捋不直了。
「真沒想到啊，平安縣這破地方，居然藏著這麼個龐然大物。」
整輛車裡瞬間吵開了鍋。眾人早就在路上聽過平安縣的各種傳聞，現在親眼看到，心裡那點好奇心全被勾了出來。
人還沒進城，已經等不及要看看裡面到底什麼模樣了。
車隊停在了平安城門口。
楊峰早就在那兒等著了，身後站了一排平安縣的官員，全笑得跟花兒似的，熱情得快要溢出來。
車子一停穩，前頭吉普車的門先開了。
一個穿將校服的的中年人走下來，旁邊還跟著個年輕的中校 ** 。
正是馮文龍和楊峰他哥楊棟。
楊峰趕緊迎上去，雙手伸得老長，一把握住了馮文龍的手。
「馮將軍，歡迎您來平安縣視察指導！我代表全縣人民，熱烈歡迎您的到來！」
馮文龍臉上掛著笑，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楊縣長，總算見到你本人了。比我想的要年輕得多。能把平安城帶成今天這副局面，不容易啊。」
「馮將軍您太抬舉了。」
楊峰擺擺手，語氣很謙虛，「這是大傢伙一塊兒拼出來的結果，我一個人可擔不起。馮將軍您一路上奔波勞頓，辛苦了。」
酒店那邊已經安排妥了。先過去歇著，晚上我備了席，給大哥和觀摩團的兄弟們接風洗塵。
楊峰迎完馮文龍，轉頭就讓小楊子領著觀摩團的人去定好的酒店休整。
他幾步走到楊棟跟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哥，可算見著你了！」
楊峰張開胳膊，跟楊棟結結實實摟了一把。
「是啊，日子不短了。」
倆人鬆開，楊峰帶著楊棟往外走。
並肩走在街上，楊棟的眼睛就沒停下來過。
平安城這光景，跟他腦子裡那個窮縣城完全對不上號。
路乾淨，鋪子一家挨一家，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
老百姓進進出出地採買，臉上掛著笑，腳步匆匆的，看著就踏實。
楊棟心裡翻了個個兒，這地方，真是從前那破平安縣？
「小弟，你真是我認得那個楊峰？」
他扭過頭，上下打量著楊峰，眼裡的驚訝蓋都蓋不住。
「半年，就半年工夫，你把這地方整成這樣？大哥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楊峰笑了笑。
「大哥，平安縣能成今天這樣，靠的是大伙兒一塊使勁。我也就是個幹活的，人家信我，我就得多出點力。」
倆人邊走邊聊，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楊峰離家久了，逮著機會就問家裡的事兒。楊棟也不急，楊家這段日子的大事小情，一件件掰開了說。
「小弟，爹現在不惱你了。他就盼著你能為國家出份力，做個有用的人。」
楊棟說著，嘴角往上揚了揚。
楊峰聽了，胸口一熱。他知道老頭子那脾氣，能松這個口，不容易。
** 上說，晉綏軍要派一個觀摩團，到平安縣來參觀。
楊峰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因為保安團拿下了忻陽城，晉綏軍那邊盯上了。
可再往下看——帶隊的居然是個少將。
這就不是單純的觀摩了。
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名堂。
「小楊子，晉綏軍的觀摩團，快到平安城了。」
楊峰抬起頭，看著小楊子說：「你親自去安排酒店，吃住都得舒坦。街上也布置一下，歡迎儀式不能寒磣。」
「是，縣長。」
「還有一件事。」
「家裡來了 ** 。這次晉綏軍觀摩團里，你大哥楊棟也在。」
楊峰一聽，臉上表情變了。
複雜。
他愣了好一會兒。
幾個月來，他一直忙著處理縣裡的事務，沒跟楊家那邊聯繫過。
說到底，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楊峰，對那個家族也沒多少打心底里的親近。
可一閉上眼睛，大哥楊棟的模樣就清清楚楚浮上來。
楊家長子，永遠好脾氣，永遠對弟弟妹妹笑眯眯的。
小時候他到處惹事，每次惹完禍，都是楊棟替他說話，幫他把事情擺平。
就連這回，他死活要來平安縣當縣長，把老爺子氣得不輕，還是楊棟在中間來回周旋，才讓他安安穩穩上任。
想到這，楊峰嗓子眼兒有點發堵。
他抬起頭，沖小楊子笑了笑。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我哥要來，怎麼也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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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子也跟著咧嘴一笑。
「好嘞縣長，我馬上去安排，保管讓觀摩團感受到咱們的熱情。」
說完，轉身就出門忙活去了。
門一關，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楊峰坐在桌前，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事兒。
……
克難城通往平安縣的山道上，陽光從樹縫漏下來，灑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
一行車隊沿山路慢慢朝前挪，浩浩蕩蕩排出去老遠。
這就是晉綏軍那個觀摩團，正往平安縣趕。
車隊中間那輛吉普車，格外扎眼。
車裡坐著兩個人——少將馮文龍和楊棟。
馮文龍一身軍裝，臉繃得緊緊的。楊棟看著倒年輕，精神頭十足。
出發前馮文龍就知道，楊棟是平安縣縣長的親大哥，特意把他叫到自己車上，想趁這一路多打聽打聽楊峰的事。
他望著窗外，隨口開了口：
「楊參謀，你們楊家是真了不得啊。你年紀輕輕就是第三師的高級參謀，你弟弟更厲害，在平安縣折騰出那麼大動靜，愣是把小鬼子打得滿地找牙。這能耐，不服不行。」
楊棟聽完，笑容挺客氣。
他擺擺手：「馮將軍抬舉了。我弟弟能在平安縣拉起那支隊伍，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消息傳過來那陣子，我愣是不敢信。全是他自己闖出來的。」
在楊棟印象里，楊峰還是那個長不大的混小子，衝動，愛惹事，三天兩頭把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所以當他聽說楊峰在平安縣干出這麼一票大事的時候，心裡頭翻來覆去就兩個字——不信。
楊棟心裡頭越來越犯嘀咕——平安縣那個楊峰，真還是自己那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弟弟？
要是這時候楊峰能聽見他哥在想啥，估計得樂出聲來，沖他豎個大拇指，心裡念叨一句：「親哥就是親哥，現在這具皮囊底下裝的，早不是你從前那個弟弟了。是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楊峰。」
車隊還在山道上晃悠，馮文龍跟楊棟聊得正熱乎。
倆人從楊峰光屁股時候的糗事，一直扯到他在平安縣的所作所為。馮文龍越聽越來勁，心裡的好奇也跟著往上躥。
他是真琢磨不透——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怎麼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背後肯定有人撐著。
馮文龍心裡門兒清，這次去平安縣，頭等大事就是把那股藏在暗處的勢力挖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在給那小子撐腰。
他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位，眼睛盯著窗外一重又一重的山脊。
車隊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顛來倒去，輪胎碾過碎石和沙土，轟隆隆的響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馮文龍偏過頭問開車的兵：「離平安城還有多遠？」
駕駛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頭彎彎繞繞的山路：「報告將軍，估摸著還有一百公里，差不多三個鐘頭能到。」
馮文龍低頭掃了眼腕錶——下午兩點半。
他眉頭擰了一下，嘴裡暗暗一算：「三個鐘頭，那就是五點半到。時間緊了點。」
他抬頭沖駕駛員說：「油門踩深點，儘量趕在五點前進城。」
「是，將軍！」
駕駛員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猛地往前一竄。
車速一快，車廂里的顛簸也跟著翻倍。楊棟被甩得東倒西歪，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
馮文龍瞅了他一眼，笑著說：「楊參謀，你這是長時間坐辦公室沒上過前線吧？這路還算平坦的，你要是碰上更爛的路，整個人都能給顛飛起來。」
楊棟苦笑，搖了搖頭：「將軍，確實很久沒走這種路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沒緩過來。」
車子又往前攆了一段，楊棟總算慢慢適應了這股顛勁兒。
觀摩團的車隊繼續沿著山間大路飛馳，離平安城越來越近。
下午四點五十分，車隊晃晃悠悠地到了平安城外頭。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清晰，平安城的影子從地平線冒了出來。
車裡的人一下子來了精神，目光齊刷刷地盯向遠方。
車隊還沒進城，路邊先炸了鍋。
平安城外圍的空地上，烏泱泱一群人正在幹活。身上穿的都是舊得發白的工作服，手裡攥著鐵鍬、鐵鎬，埋頭忙活著鋪路。
「 ** ，水泥路？」
觀摩團里有人直接叫了出來。
「平安縣這手筆也太野了吧，連路都鋪水泥？」
車子往前挪了幾十米，那條路的樣子越來越清楚。路面又寬又平，有一部分已經澆好了混凝土，後頭還有人在緊張地趕工。
大太陽底下，水泥面上泛著一層白光，亮得刺眼。
馮文龍眼睛也瞪圓了。他長這麼大，真沒見過這麼修路的陣仗。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兒，更 ** 的來了。
車隊繼續往前，左手邊突然冒出一大片營地，再往前一點兒，一座巨大的鋼鐵廠直接懟在眼前。
那軍營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鋼鐵廠更是大得離譜。
「老天，這麼大一個鋼廠，這得產多少鋼？一年上千萬噸打底吧？」
有人舌頭都捋不直了。
「真沒想到啊，平安縣這破地方，居然藏著這麼個龐然大物。」
整輛車裡瞬間吵開了鍋。眾人早就在路上聽過平安縣的各種傳聞，現在親眼看到，心裡那點好奇心全被勾了出來。
人還沒進城，已經等不及要看看裡面到底什麼模樣了。
車隊停在了平安城門口。
楊峰早就在那兒等著了，身後站了一排平安縣的官員，全笑得跟花兒似的，熱情得快要溢出來。
車子一停穩，前頭吉普車的門先開了。
一個穿將校服的的中年人走下來，旁邊還跟著個年輕的中校 ** 。
正是馮文龍和楊峰他哥楊棟。
楊峰趕緊迎上去，雙手伸得老長，一把握住了馮文龍的手。
「馮將軍，歡迎您來平安縣視察指導！我代表全縣人民，熱烈歡迎您的到來！」
馮文龍臉上掛著笑，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楊縣長，總算見到你本人了。比我想的要年輕得多。能把平安城帶成今天這副局面，不容易啊。」
「馮將軍您太抬舉了。」
楊峰擺擺手，語氣很謙虛，「這是大傢伙一塊兒拼出來的結果，我一個人可擔不起。馮將軍您一路上奔波勞頓，辛苦了。」
酒店那邊已經安排妥了。先過去歇著，晚上我備了席，給大哥和觀摩團的兄弟們接風洗塵。
楊峰迎完馮文龍，轉頭就讓小楊子領著觀摩團的人去定好的酒店休整。
他幾步走到楊棟跟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哥，可算見著你了！」
楊峰張開胳膊，跟楊棟結結實實摟了一把。
「是啊，日子不短了。」
倆人鬆開，楊峰帶著楊棟往外走。
並肩走在街上，楊棟的眼睛就沒停下來過。
平安城這光景，跟他腦子裡那個窮縣城完全對不上號。
路乾淨，鋪子一家挨一家，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
老百姓進進出出地採買，臉上掛著笑，腳步匆匆的，看著就踏實。
楊棟心裡翻了個個兒，這地方，真是從前那破平安縣？
「小弟，你真是我認得那個楊峰？」
他扭過頭，上下打量著楊峰，眼裡的驚訝蓋都蓋不住。
「半年，就半年工夫，你把這地方整成這樣？大哥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楊峰笑了笑。
「大哥，平安縣能成今天這樣，靠的是大伙兒一塊使勁。我也就是個幹活的，人家信我，我就得多出點力。」
倆人邊走邊聊，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楊峰離家久了，逮著機會就問家裡的事兒。楊棟也不急，楊家這段日子的大事小情，一件件掰開了說。
「小弟，爹現在不惱你了。他就盼著你能為國家出份力，做個有用的人。」
楊棟說著，嘴角往上揚了揚。
楊峰聽了，胸口一熱。他知道老頭子那脾氣，能松這個口，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