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64
罵這幫人已經沒用了。現在想的是，到底怎麼搞成這樣的？怎麼把場子找回來？
他轉臉，看向情報科那頭。
「平安縣的保安團，那麼個不起眼的雜牌隊伍，能長成這麼大塊頭。你們情報科天天在幹什麼？一點風聲都沒聞到？」
筱冢義男的聲音不重，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跟釘子似的，全扎進小野一郎的骨頭縫裡。
小野一郎嘴動了動，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腦袋垂下去，臉上的表情來回變了三遍。
他真沒想到，一個縣城的保安團，能發展到這地步。情報科盯的一直是八路軍和晉綏軍，誰有空管那種小角色？
「我養你們這幫人，是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連個保安團都看不住，我留著你們干屁？不如都滾回老家種地去！」
小野一郎臉都綠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頭都不敢抬，就那麼扛著罵。
筱冢義男又吸了口氣，把火氣摁住。
現在發火沒用，得想法子。
「之前讓你查的重炮部隊， ** 不離十，就是這平安縣保安團的。」
「下一步，你的人給我把平安縣翻個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縫子，把人策反過來。你親自盯著，別給我出漏子。」
「嗨！」
小野一郎應聲道：「是，司令官！我這就讓情報科的人混進平安縣，抓緊時間找機會拉攏保安團。」
筱冢義男給情報科吩咐完，目光掃過周圍幾位肅立的師團長。
「平安縣那支保安團占了忻陽縣城，眼下咱們對他們的底細，還是一頭霧水。」
「所以我決定先不動手。等情報那邊摸清了情況，再調兵過去，一口氣吃掉他們。」
「明白！」
幾位師團長異口同聲，答得整齊。
筱冢義男心裡清楚，自己這個第一軍如今人手緊得厲害。
部隊全都分散在各地駐防，想湊夠兵力去對付保安團，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況那幫傢伙早不是當初的雜牌軍了，一兩個聯隊根本啃不動，至少得動用一個師團才有幾分勝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戰場的現實擺在眼前——八路軍到處炸鐵路、拆公路，兵力調動難上加難。
再加上四處冒出來的抗日武裝，他這邊只要大舉調兵，其他地方立馬就會空出缺口，八路和晉綏軍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筱冢義男心裡堵得慌。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在華夏吃過這麼大的虧。
那支保安團就像只偷奸耍滑的狐狸，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他卻拿他們沒辦法。
眼下第一軍要對付的敵人不止一個，局面亂成了一鍋粥。他恨不得馬上拉出去滅了那幫 ** ，可大局擺在面前，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去。
「行了，都回吧。看好自己的防區，別讓敵人鑽了空子。」
筱冢義男沉聲打發他們走，語氣里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師團長們剛走，辦公室里就剩他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煩躁得不行。
腦子裡全是保安團那副囂張樣，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這時，副官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 ** 。
「司令官，華北方面軍多田將軍來電，問平安縣保安團的事。」
副官的聲音打破了滿屋的寂靜。
一聽到多田駿的名字，筱冢義男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
穩了穩心神，他接過 ** 仔細看了一遍。
電文措辭很嚴厲，顯然多田駿對這事相當不滿。筱冢義男明白，一頓罵是跑不了了。
但他沒工夫在這兒感慨自己的倒霉。得趕緊把情報報上去，等上頭拿主意。
報告整理得很快，他把情況全寫進去，發給了多田駿。
沒過多久，回電就來了。電文里的措辭比之前還重，字字句句都透著對筱冢義男的不滿意。
筱冢義男盯著那幾行字，胸口堵得厲害，火氣幾乎壓不住。
副官小心翼翼地念著內容：「司令官閣下，多田駿將軍對您提出了嚴厲批評……」
筱冢義男沒吭聲，就那麼聽著。臉上越來越沉，眼裡的怒意燒得明明白白。
最後，多田駿下了死命令：第一軍休整結束，必須把平安縣保安團徹底打掉。到時候，華北方面軍會調師團進山西駐防，配合第一軍執行任務。
兩天一晃就過去了。
克難城楊家，熱鬧得跟過年似的。二戰區的閻錫山，那個手握大軍、跺跺腳山西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要親自上門。
消息一傳開，楊家上下跟打了雞血一樣。紅燈籠掛起來，彩帶到處飄，滿院子都是喜氣。
楊老爺子發了話，把大兒子楊棟和其他在外的楊家人全叫回來。
楊棟今年三十，已經是晉綏軍的高級參謀，在第三師幹得風生水起。接到消息，他二話不說，扔下軍務就往家趕。
楊家大院裡，人越聚越多，亂鬨鬨的。楊老爺子站在門口，盯著遠處的路。
他臉上皺紋不少，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自帶一股讓人不敢對視的威勢。
楊棟騎馬衝進了院子，一路風塵，軍裝筆挺，看著特別精神。
他一到，整個楊家的目光全聚了過來。一群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好。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幾個小輩跑過來，笑得嘴都合不上。
楊棟點點頭，拍拍他們的肩膀。
「爹，我回來了。」
他走到老爺子面前。
楊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滿意。
「好，回來了就好。閻長官馬上到，家裡得好好張羅。」
「爹，閻長官這次來，到底什麼事？」
老爺子搖搖頭，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電話里沒說，只說一定要親自來一趟。」
話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不安。他視線飄遠，像是在琢磨閻錫山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棟兒，第三師那頭待著還順心不？吃得睡得慣嗎？」
楊老爺子收回視線，側過臉來，語氣裡帶了幾分掛念。
楊棟點點頭：「一切都挺好，爹。我現在已經升了高級參謀。就是……峰弟那邊，我老放不下心。」
一聽到「楊峰」
兩個字，楊老爺子的臉當場垮了。
他冷哼一聲，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那個不省心的東西，你少跟我提他！當初非得去那破平安縣，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也不掂量掂量，沒我在背後給他搭橋，他能考得上？做夢！」
這話砸下來，滿是火氣，滿是失望。
楊棟趕緊打圓場：「爹，峰弟既然已經去了，咱就別揪著不放了。他要真在平安縣做出點名堂，對楊家也不是壞事。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
楊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嘆了口長氣，語氣軟了幾分：「行，不提就不提。可這都幾個月了，一封信都沒見著。他到底在那邊活成人樣沒有，心裡也沒個數。」
楊棟看著老爺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裡也沉了沉。
他想了想，開口：「爹，要不過兩天我抽空去平安縣走一趟。自家兄弟，總得互相照應著。」
楊老爺子沒應聲，只是點了下頭。
9點整。
陽光剛鋪滿楊家大門前的青石板，一輛漆黑轎車準時駛來。
閻錫山到了。
楊家宅子外面，楊老爺子帶著一大家子人早早就等著了。
車門一開，閻錫山踩穩靴子下了車。軍裝筆挺，肩章鋥亮，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氣勢壓人。
他目光掠過人群，最後落在楊老爺子身上。
楊老爺子趕緊迎上去，臉上堆滿笑：「閻長官大駕光臨，真是讓我楊家蓬蓽生輝啊！」
閻錫山擺擺手，笑意淡淡的：「老爺子太客氣了。咱們老交情，用不著這些虛禮。進去說話吧。」
穿過前院，繞過幾道迴廊，一行人進了會客大廳。
廳里擺設講究，字畫掛得端正，家具是暗紅色的老料，一進門就讓人覺得這家底子厚實。
等主客落座，楊老爺子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閻長官，你今天親自登門，不光是來看我這個老傢伙的吧？」
閻錫山點點頭，端起茶杯沒急著喝，話倒先出了口：
「是有件事想跟你打聽打聽。我聽說平安縣的縣長楊峰，是你家小兒子。有這回事吧？」
這話一出口。
楊老爺子和楊棟，臉色全變了。
楊老爺子眉心擰成一團，臉色明顯沉了幾分。楊棟的拳頭攥得死緊，掌心全是汗。
「閻長官，您說得對，楊峰確實是我家老小。」
楊老深吸了口氣，壓著嗓子穩住聲，「不知您怎麼會提起他？」
閻錫山頓了一下，慢慢開了口：「最近手頭幾份平安縣的報告，都提到了楊峰。我琢磨著，還是親自跑一趟，找您老聊聊。」
這話一落，客廳里的氣氛立馬變了味。
楊老爺子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那個小兒子楊峰，在山西官場上混得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就是個平安縣的窮縣長，怎麼就能驚動閻錫山這尊大佛？
閻錫山瞅著楊老那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扯：「楊老爺子，您恐怕還不知道吧？您那小兒子如今可出了大名了。」
「他在平安縣拉起來一支保安團，硬是把那幫凶神惡煞的鬼子打得屁滾尿流，連忻陽縣城都收了回來。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罵這幫人已經沒用了。現在想的是，到底怎麼搞成這樣的？怎麼把場子找回來？
他轉臉，看向情報科那頭。
「平安縣的保安團，那麼個不起眼的雜牌隊伍，能長成這麼大塊頭。你們情報科天天在幹什麼？一點風聲都沒聞到？」
筱冢義男的聲音不重，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跟釘子似的，全扎進小野一郎的骨頭縫裡。
小野一郎嘴動了動，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腦袋垂下去，臉上的表情來回變了三遍。
他真沒想到，一個縣城的保安團，能發展到這地步。情報科盯的一直是八路軍和晉綏軍，誰有空管那種小角色？
「我養你們這幫人，是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連個保安團都看不住，我留著你們干屁？不如都滾回老家種地去！」
小野一郎臉都綠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頭都不敢抬，就那麼扛著罵。
筱冢義男又吸了口氣，把火氣摁住。
現在發火沒用，得想法子。
「之前讓你查的重炮部隊， ** 不離十，就是這平安縣保安團的。」
「下一步，你的人給我把平安縣翻個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縫子，把人策反過來。你親自盯著，別給我出漏子。」
「嗨！」
小野一郎應聲道：「是，司令官！我這就讓情報科的人混進平安縣，抓緊時間找機會拉攏保安團。」
筱冢義男給情報科吩咐完，目光掃過周圍幾位肅立的師團長。
「平安縣那支保安團占了忻陽縣城，眼下咱們對他們的底細，還是一頭霧水。」
「所以我決定先不動手。等情報那邊摸清了情況，再調兵過去，一口氣吃掉他們。」
「明白！」
幾位師團長異口同聲，答得整齊。
筱冢義男心裡清楚，自己這個第一軍如今人手緊得厲害。
部隊全都分散在各地駐防，想湊夠兵力去對付保安團，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況那幫傢伙早不是當初的雜牌軍了，一兩個聯隊根本啃不動，至少得動用一個師團才有幾分勝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戰場的現實擺在眼前——八路軍到處炸鐵路、拆公路，兵力調動難上加難。
再加上四處冒出來的抗日武裝，他這邊只要大舉調兵，其他地方立馬就會空出缺口，八路和晉綏軍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筱冢義男心裡堵得慌。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在華夏吃過這麼大的虧。
那支保安團就像只偷奸耍滑的狐狸，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他卻拿他們沒辦法。
眼下第一軍要對付的敵人不止一個，局面亂成了一鍋粥。他恨不得馬上拉出去滅了那幫 ** ，可大局擺在面前，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去。
「行了，都回吧。看好自己的防區，別讓敵人鑽了空子。」
筱冢義男沉聲打發他們走，語氣里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師團長們剛走，辦公室里就剩他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煩躁得不行。
腦子裡全是保安團那副囂張樣，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這時，副官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 ** 。
「司令官，華北方面軍多田將軍來電，問平安縣保安團的事。」
副官的聲音打破了滿屋的寂靜。
一聽到多田駿的名字，筱冢義男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
穩了穩心神，他接過 ** 仔細看了一遍。
電文措辭很嚴厲，顯然多田駿對這事相當不滿。筱冢義男明白，一頓罵是跑不了了。
但他沒工夫在這兒感慨自己的倒霉。得趕緊把情報報上去，等上頭拿主意。
報告整理得很快，他把情況全寫進去，發給了多田駿。
沒過多久，回電就來了。電文里的措辭比之前還重，字字句句都透著對筱冢義男的不滿意。
筱冢義男盯著那幾行字，胸口堵得厲害，火氣幾乎壓不住。
副官小心翼翼地念著內容：「司令官閣下，多田駿將軍對您提出了嚴厲批評……」
筱冢義男沒吭聲，就那麼聽著。臉上越來越沉，眼裡的怒意燒得明明白白。
最後，多田駿下了死命令：第一軍休整結束，必須把平安縣保安團徹底打掉。到時候，華北方面軍會調師團進山西駐防，配合第一軍執行任務。
兩天一晃就過去了。
克難城楊家，熱鬧得跟過年似的。二戰區的閻錫山，那個手握大軍、跺跺腳山西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要親自上門。
消息一傳開，楊家上下跟打了雞血一樣。紅燈籠掛起來，彩帶到處飄，滿院子都是喜氣。
楊老爺子發了話，把大兒子楊棟和其他在外的楊家人全叫回來。
楊棟今年三十，已經是晉綏軍的高級參謀，在第三師幹得風生水起。接到消息，他二話不說，扔下軍務就往家趕。
楊家大院裡，人越聚越多，亂鬨鬨的。楊老爺子站在門口，盯著遠處的路。
他臉上皺紋不少，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自帶一股讓人不敢對視的威勢。
楊棟騎馬衝進了院子，一路風塵，軍裝筆挺，看著特別精神。
他一到，整個楊家的目光全聚了過來。一群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好。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幾個小輩跑過來，笑得嘴都合不上。
楊棟點點頭，拍拍他們的肩膀。
「爹，我回來了。」
他走到老爺子面前。
楊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滿意。
「好，回來了就好。閻長官馬上到，家裡得好好張羅。」
「爹，閻長官這次來，到底什麼事？」
老爺子搖搖頭，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電話里沒說，只說一定要親自來一趟。」
話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不安。他視線飄遠，像是在琢磨閻錫山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棟兒，第三師那頭待著還順心不？吃得睡得慣嗎？」
楊老爺子收回視線，側過臉來，語氣裡帶了幾分掛念。
楊棟點點頭：「一切都挺好，爹。我現在已經升了高級參謀。就是……峰弟那邊，我老放不下心。」
一聽到「楊峰」
兩個字，楊老爺子的臉當場垮了。
他冷哼一聲，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那個不省心的東西，你少跟我提他！當初非得去那破平安縣，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也不掂量掂量，沒我在背後給他搭橋，他能考得上？做夢！」
這話砸下來，滿是火氣，滿是失望。
楊棟趕緊打圓場：「爹，峰弟既然已經去了，咱就別揪著不放了。他要真在平安縣做出點名堂，對楊家也不是壞事。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
楊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嘆了口長氣，語氣軟了幾分：「行，不提就不提。可這都幾個月了，一封信都沒見著。他到底在那邊活成人樣沒有，心裡也沒個數。」
楊棟看著老爺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裡也沉了沉。
他想了想，開口：「爹，要不過兩天我抽空去平安縣走一趟。自家兄弟，總得互相照應著。」
楊老爺子沒應聲，只是點了下頭。
9點整。
陽光剛鋪滿楊家大門前的青石板，一輛漆黑轎車準時駛來。
閻錫山到了。
楊家宅子外面，楊老爺子帶著一大家子人早早就等著了。
車門一開，閻錫山踩穩靴子下了車。軍裝筆挺，肩章鋥亮，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氣勢壓人。
他目光掠過人群，最後落在楊老爺子身上。
楊老爺子趕緊迎上去，臉上堆滿笑：「閻長官大駕光臨，真是讓我楊家蓬蓽生輝啊！」
閻錫山擺擺手，笑意淡淡的：「老爺子太客氣了。咱們老交情，用不著這些虛禮。進去說話吧。」
穿過前院，繞過幾道迴廊，一行人進了會客大廳。
廳里擺設講究，字畫掛得端正，家具是暗紅色的老料，一進門就讓人覺得這家底子厚實。
等主客落座，楊老爺子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閻長官，你今天親自登門，不光是來看我這個老傢伙的吧？」
閻錫山點點頭，端起茶杯沒急著喝，話倒先出了口：
「是有件事想跟你打聽打聽。我聽說平安縣的縣長楊峰，是你家小兒子。有這回事吧？」
這話一出口。
楊老爺子和楊棟，臉色全變了。
楊老爺子眉心擰成一團，臉色明顯沉了幾分。楊棟的拳頭攥得死緊，掌心全是汗。
「閻長官，您說得對，楊峰確實是我家老小。」
楊老深吸了口氣，壓著嗓子穩住聲，「不知您怎麼會提起他？」
閻錫山頓了一下，慢慢開了口：「最近手頭幾份平安縣的報告，都提到了楊峰。我琢磨著，還是親自跑一趟，找您老聊聊。」
這話一落，客廳里的氣氛立馬變了味。
楊老爺子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那個小兒子楊峰，在山西官場上混得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就是個平安縣的窮縣長，怎麼就能驚動閻錫山這尊大佛？
閻錫山瞅著楊老那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扯：「楊老爺子，您恐怕還不知道吧？您那小兒子如今可出了大名了。」
「他在平安縣拉起來一支保安團，硬是把那幫凶神惡煞的鬼子打得屁滾尿流，連忻陽縣城都收了回來。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