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選擇
程晗實實在在過了一段非常開心的日子。
每天起床上班，下班和孟璟恆吃飯散散步，再回家琢磨一下書稿，留半小時看書寫日記，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工作雖然忙碌，但難度強度都在可承受範圍，譯書的稿件也在微調好幾版之後順利敲定，稿費打得相當及時，尾款近期就會到帳。
平淡而幸福，也許就是這樣。
青雲那個項目已經進入尾聲，預計試運行兩個月後驗收，程晗離職的念頭再次提起。
項目被搶時說要離職是頭腦發熱的一時氣話，實際上再次接手後反而真切地起了離職的念頭，那時就想著，等這個項目做完，再認真考慮。
方知竹已經出差結束，回來就找程晗一起吃飯，兩人趁著周末，久違地出來探店。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啊，而且我在想能不能幹點別的工作。」程晗戳著杯子裡的冰塊，並不抬頭看她，「去當翻譯說不定也行，那種二手平台不是有嗎，幫人翻譯外國明星的東西，也是兼職收入吧。」
其實早在快一年以前她就想過這個問題，那時候劉先鋒剛摻合這個項目，程晗一忍再忍，最終頂著被罵越級報告的名頭找老闆「告了狀」，老闆態度倒是好，但也只是態度好，不解決問題，掰扯了很久卻沒得到想要的答覆，程晗只覺心累。
因為甲方點名，程晗重新拿回項目主導權，實在沒必要再反覆咀嚼那些不必要的痛苦。
可腦子是這麼想的，心卻控制不住，明明達到了繼續項目的目標，心卻沒有得到撫慰，一時一時，總會想起那天離了辦公室之後老闆讓她休假的心情。
「你就想賺這點錢？」方知竹笑罵道，「就好好休息不行嗎？離唄，上了這麼些年班，休息一段時間咋了。」
「我還打算繼續干翻譯，兼職譯員也挺好的。」程晗笑。
「還可以做自媒體，你的帳號不是有點關注量嗎。」方知竹也開始支招了。
「對對對，給我自己計劃一下每天做什麼事，拍成視頻，一直做探店博主也可以的，不過感覺現在探店不好做了。」
思維開始發散，無業的美景在面前徐徐展開。方知竹抬手打斷她的思路：「你回去睡一覺，再來跟我說是不是真想干。」
以程晗的習慣，閒職會讓她崩潰，兼職會讓她不滿足。如果做兼職，一定會把自己的工作排得更滿更辛苦，到時又是一種崩潰。
方知竹知道，程晗也知道，大家只不過說說罷了。
今天來的是一家新店，環境很好，菜品一般，飲品不錯，離她們平時的活動範圍遠了些，也就遇見了不常見到的人。
一個女人被幾個人簇擁著往包廂走，明顯就是這群男人巴結的對象，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程晗示意方知竹看過去，「這是我那個甲方。」
「點名要你負責項目那個？」
「對。」
「看著真不錯，事業有成的成熟女人。強啊！」
兩人只是感嘆著，暗暗對優秀女性表達一番欽佩與喜愛，就不再關注了，並沒有太多八卦心。
過了會兒，陳青獨自一人從包廂里出來。
「好久不見，程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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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走到面前來打招呼，程晗就不能當看不見了，連忙起身：「陳總，好巧，您來吃飯？」
「應酬。」她簡單回答，示意兩人不必起身，「坐。」反客為主般，隨後又繼續道：「我打擾你們了吧？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程晗只好也邀請她坐下。
陳青真的坐下了。方知竹眨巴眨巴眼，說要去上廁所，給兩人空了位置出來。
「我聽說月底開始試運行，馬上要終驗交付。」
「是的。」
非工作時間，非工作場合，非緊急事務，要找乙方問工作嗎……程晗不願意相信這位是這樣的工作習慣，打工人腦子裡的條件反射卻無法控制，一邊在心裡想要拒絕，一邊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我們的信息技術部正在擴建團隊，不知道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程晗不解。
程晗頓悟。
程晗猶豫。
程晗：「啊？」
陳青點點頭，「我想著，這個項目原就是你負責0-1，應該很熟悉，管理維護順手，後續公司的產品線也希望是像你這樣有能力的人來開拓。」
「如果你本人有意願，青雲十分歡迎，待遇可以談，不知道你現在薪資多少，可以保證在現有基礎上增加30%-40%，如果你本人不願，也歡迎你推薦人選。」
「如果感興趣，」陳青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歡迎你聯繫我，有什麼想了解的，也可以隨時找我。」
「很抱歉打擾你們用餐。」
陳青已經起身了，「那，」她笑著，像一個能力很強的領導，又像一個非常親切的姐姐，「用餐愉快。」
她招來服務員低聲說兩句後回了包廂，方知竹這才適時出現，看著程晗有些發愣的表情，「不會要你回去加班吧…」
「啊？不是。」程晗宕機了幾秒，又道，「她要挖我。」
「什麼哇喔？」方知竹沒反應過來，轉頭眼睛立馬就亮了，「誒？她要挖你？你的甲方要挖你？」
「升職嗎？什麼方向？團隊多大？薪資待遇呢？」
「陳青，青雲，這是她的公司嗎？老闆直聘啊？」
一連串的問題打得程晗清醒過來，先回答了最近的一個：「名字該是湊巧。反正以我掌握的信息，她是業務線的老大，不是老闆。」
想了想前面的問題，她接著補充：「按我的了解，到那邊肯定會升職，薪資會漲，其他的沒細聊，我得好好想想。」
「確實應該好好想想。」方知竹夾起一塊肉放程晗碗裡，「離職到底是想休息還是想換一份工作，翻譯到底是你興趣愛好還是逃避工具，都好好想一想。」
程晗看向方知竹，她只是盯著她笑，程晗無奈，碗裡的肉夾起來用力咬了一口。
每天起床上班，下班和孟璟恆吃飯散散步，再回家琢磨一下書稿，留半小時看書寫日記，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工作雖然忙碌，但難度強度都在可承受範圍，譯書的稿件也在微調好幾版之後順利敲定，稿費打得相當及時，尾款近期就會到帳。
平淡而幸福，也許就是這樣。
青雲那個項目已經進入尾聲，預計試運行兩個月後驗收，程晗離職的念頭再次提起。
項目被搶時說要離職是頭腦發熱的一時氣話，實際上再次接手後反而真切地起了離職的念頭，那時就想著，等這個項目做完，再認真考慮。
方知竹已經出差結束，回來就找程晗一起吃飯，兩人趁著周末，久違地出來探店。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啊，而且我在想能不能幹點別的工作。」程晗戳著杯子裡的冰塊，並不抬頭看她，「去當翻譯說不定也行，那種二手平台不是有嗎，幫人翻譯外國明星的東西，也是兼職收入吧。」
其實早在快一年以前她就想過這個問題，那時候劉先鋒剛摻合這個項目，程晗一忍再忍，最終頂著被罵越級報告的名頭找老闆「告了狀」，老闆態度倒是好，但也只是態度好，不解決問題，掰扯了很久卻沒得到想要的答覆，程晗只覺心累。
因為甲方點名，程晗重新拿回項目主導權，實在沒必要再反覆咀嚼那些不必要的痛苦。
可腦子是這麼想的，心卻控制不住，明明達到了繼續項目的目標，心卻沒有得到撫慰，一時一時，總會想起那天離了辦公室之後老闆讓她休假的心情。
「你就想賺這點錢？」方知竹笑罵道，「就好好休息不行嗎？離唄，上了這麼些年班，休息一段時間咋了。」
「我還打算繼續干翻譯，兼職譯員也挺好的。」程晗笑。
「還可以做自媒體，你的帳號不是有點關注量嗎。」方知竹也開始支招了。
「對對對，給我自己計劃一下每天做什麼事，拍成視頻，一直做探店博主也可以的，不過感覺現在探店不好做了。」
思維開始發散，無業的美景在面前徐徐展開。方知竹抬手打斷她的思路：「你回去睡一覺，再來跟我說是不是真想干。」
以程晗的習慣，閒職會讓她崩潰，兼職會讓她不滿足。如果做兼職，一定會把自己的工作排得更滿更辛苦，到時又是一種崩潰。
方知竹知道，程晗也知道，大家只不過說說罷了。
今天來的是一家新店，環境很好，菜品一般，飲品不錯，離她們平時的活動範圍遠了些，也就遇見了不常見到的人。
一個女人被幾個人簇擁著往包廂走，明顯就是這群男人巴結的對象，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程晗示意方知竹看過去，「這是我那個甲方。」
「點名要你負責項目那個？」
「對。」
「看著真不錯，事業有成的成熟女人。強啊！」
兩人只是感嘆著，暗暗對優秀女性表達一番欽佩與喜愛，就不再關注了，並沒有太多八卦心。
過了會兒，陳青獨自一人從包廂里出來。
「好久不見，程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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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走到面前來打招呼，程晗就不能當看不見了，連忙起身：「陳總，好巧，您來吃飯？」
「應酬。」她簡單回答，示意兩人不必起身，「坐。」反客為主般，隨後又繼續道：「我打擾你們了吧？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程晗只好也邀請她坐下。
陳青真的坐下了。方知竹眨巴眨巴眼，說要去上廁所，給兩人空了位置出來。
「我聽說月底開始試運行，馬上要終驗交付。」
「是的。」
非工作時間，非工作場合，非緊急事務，要找乙方問工作嗎……程晗不願意相信這位是這樣的工作習慣，打工人腦子裡的條件反射卻無法控制，一邊在心裡想要拒絕，一邊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我們的信息技術部正在擴建團隊，不知道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程晗不解。
程晗頓悟。
程晗猶豫。
程晗：「啊？」
陳青點點頭，「我想著，這個項目原就是你負責0-1，應該很熟悉，管理維護順手，後續公司的產品線也希望是像你這樣有能力的人來開拓。」
「如果你本人有意願，青雲十分歡迎，待遇可以談，不知道你現在薪資多少，可以保證在現有基礎上增加30%-40%，如果你本人不願，也歡迎你推薦人選。」
「如果感興趣，」陳青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歡迎你聯繫我，有什麼想了解的，也可以隨時找我。」
「很抱歉打擾你們用餐。」
陳青已經起身了，「那，」她笑著，像一個能力很強的領導，又像一個非常親切的姐姐，「用餐愉快。」
她招來服務員低聲說兩句後回了包廂，方知竹這才適時出現，看著程晗有些發愣的表情，「不會要你回去加班吧…」
「啊？不是。」程晗宕機了幾秒，又道，「她要挖我。」
「什麼哇喔？」方知竹沒反應過來，轉頭眼睛立馬就亮了，「誒？她要挖你？你的甲方要挖你？」
「升職嗎？什麼方向？團隊多大？薪資待遇呢？」
「陳青，青雲，這是她的公司嗎？老闆直聘啊？」
一連串的問題打得程晗清醒過來，先回答了最近的一個：「名字該是湊巧。反正以我掌握的信息，她是業務線的老大，不是老闆。」
想了想前面的問題，她接著補充：「按我的了解，到那邊肯定會升職，薪資會漲，其他的沒細聊，我得好好想想。」
「確實應該好好想想。」方知竹夾起一塊肉放程晗碗裡，「離職到底是想休息還是想換一份工作，翻譯到底是你興趣愛好還是逃避工具，都好好想一想。」
程晗看向方知竹，她只是盯著她笑，程晗無奈，碗裡的肉夾起來用力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