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見面聊
那天之後程晗和孟璟恆都沒有再聯繫過對方。
忍著痛經還要工作的日子過得格外漫長，和張張這次見面，是半月來少有的消遣，沒想到這就碰上了，但也沒說話。
也好。
只是胸口悶悶的。
「走嘛走嘛，現在就去。」
回過神來，程晗帶著張檀打車去了聲嶼，提前在微信上問蘇遠今晚唱不唱歌。
【程晗姐這麼給面子，當然要唱啦】
程晗熟門熟路，張檀跟在後面四處張望，疑惑出聲：「不是酒吧嗎？」
「不是給你蹦迪的。你當這是個餐館就行了。」
「沒意思。」
「那我要喝酒。」張檀又補充道。
「放心吧，我扛酒鬼扛得很熟練了。」程晗拍著胸脯保證道，想到什麼，「啊，酒鬼！」她一拍大腿，又掏出手機，「我再叫個朋友可以吧。」
陳述句來的。
沒等張檀答覆，張檀也沒想拒絕，招呼服務員給她上一杯賣得最好的。
【高學歷美女，卡座008，速來】
豬豬：【給我占個位！！】
十分鐘後方知竹就出現在了卡座上，程晗瞪大了雙眼，在方知竹點頭壞笑中看穿：她本來就在來這的路上。
互相都只從程晗口中認識對方，終於見上面的兩人一見如故，有如知己。
從學業聊到工作，身世聊到感情，政治聊到夢想，再到——
「我建議你別聽她的。」程晗適時開口，截住了方知竹的話頭，食指一點：「她還沒畢業，就那點錢你讓她理財？想都別想，我不准。」
張檀和方知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意味：摳門鬼！
程晗哼哼冷笑兩聲，「她讓我買了兩次股票全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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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檀瞪大雙眼。
好啊，侃侃而談竟是資本要收割我的假象。
她捂著耳朵搖搖頭，又把食指放到嘴邊噓聲，「好了好了，聽歌吧。」
方知竹雙手抱胸，看不上另外兩人短視的樣子。
結束話題時蘇遠上了舞台，開場獨白，說這是他自己新寫的歌。
舒緩的情歌，張檀聽得有些晃神，他倒是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很不同。
他長得清秀，性格張揚，聲音卻很溫柔，安靜下來時，別有幾分青春男主的韻味。
只是在學校成績不錯，嘚瑟的樣子太討嫌，張檀其實對他是沒有好感的，靠著家裡的支撐過著很好的生活，人也聰明卻從不放在正事上，白白浪費天賦。
毫不費力卻能取得很好的成績，取得好成績卻珍惜並發揮所長，幾次成績超過張檀的時候，都表現得非常無所謂。
他原是張檀認為最可恨的那種人。
但此刻，張檀忽然覺得這樣也好，人不是只有上學讀書一條出路。
台上的人把張檀注視的目光一覽無餘，唇角彎彎，對著她輕輕挑眉，心裡得意，並不管對方是否能在昏黃燈光下發現。
這邊幾人聊得興起，那頭孟璟恆在周家聚會上心神不寧。
周教授連看他好幾眼，大掌揮向他的背。
孟璟恆被拍得一激靈，茫然中帶著幾分被嚇到的「激動」：「幹嘛？」
「想不明白的問題就多問。放棄是很簡單的事情。」
撂下這句話之後周教授就不再搭理他，去逗親戚家三歲的小女孩玩了。
孟璟恆呆呆坐著，直到周教授以為他真打算放棄他才起身，向主座的長輩道別，說有事先走了。
車一路開到程晗家樓下，最近他偶爾也來，為了不被程晗發現，他已經找到停車不顯眼但又能看見她家陽台的地方。
在上次的聊天界面停留了許久，抓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終於，他給程晗發去消息：【找時間我們見面聊聊】
怕文字不帶語氣顯得太生硬，繼續道：【可以嗎？】
久無回應，卻讓他難得放鬆下來：起碼不是紅色感嘆號，他不想再看見紅色感嘆號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孟璟恆感覺自己在車內坐了許久，與未曾見面之前的日子相比都不相上下，久到他以為程晗不會再回，兩人會這樣再次斷聯。
忽然聽到一陣嬉笑聲，三個女人走過，互相攙扶也互相打鬧著。
原來是空不出手。
他看著夾在中間的程晗托著半邊壓在她身上的方知竹，和在旁邊大笑舉著手機拍攝的、傍晚才見過的女生。
視線跟隨三人進了樓棟，直到家裡開了門，又過了十幾分鐘，程晗終於發來回覆：【有什麼事嗎？】
【有東西給你】
早在等待期就想好的理由，此刻他幾乎是秒回。
【不用了】
他從隨身的錢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摩挲著卡片，拍了張照，兩指夾著卡片，一下一下輕拍在自己左胸口。
他把照片發了出去。
【你留著吧】
不出意外的答覆。
【我說了，我會還你的】
【明天中午方便嗎？】
他連發兩條消息，堅持要見面，而且——
做能即時獲得快樂的事。
來錢的事，為什麼不做？
程晗沒有再拒絕，但改了時間：【明天不行，下周二晚上你有事嗎】
【我都可以】
這樣約定好見面時間地點，程晗又去和好姐妹聊天，張檀開了一部電影，三人依偎著坐在地毯上。
樓下的黑車還停留在原地，孟璟恆感覺隱約還能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察覺到自己正在幻聽，他揉揉耳朵，打開車上已聽了許多遍的歌單，又聽了很久才離開。
——
春節前最後一周工作日，所有人的心都早已飛走。
程晗公司比法定節假提前三天開始放假，但最後一個工作日請假的人極多，四捨五入這已經是的今天就要放假了。
總覺得尷尬，程晗沒有計劃和他吃晚飯長時間溝通，而是選擇在飯後見一面。
程晗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從玻璃門往裡看，孟璟恆安靜地坐著，手機放在一旁，桌上的飲品被勺子不停地攪動，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程晗抬腳進去，門口風鈴一響，孟璟恆的視線馬上定位跟隨。她款款而來，暖燈照著她的側臉，光影交錯，畫面柔和，卻帶著一絲冷漠與距離感。
這是一家甜品店，孟璟恆找的地方，程晗到時，蛋糕飲品都已經點好了。
「嘗嘗看。」孟璟恆伸手作請。
程晗試了一口，確實很對她的口味。
也是，和他一起吃飯的幾乎每一次都沒有不合她口味的東西出現。
「工作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
服務員送來一杯溫水，是程晗進門時孟璟恆找他要的，放到了程晗面前。
在這個不算冷的天，水微微冒著熱氣，霧蒙蒙爬上杯沿。
孟璟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直奔主題吧，東西呢？」
好像電視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場景啊，程晗反應過來，頓住後輕笑。
孟璟恆也勾了勾唇角，一閃而過的錢夾最上層是一張合照，程晗沒來得及看清，他翻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到對面。
「那時候沒來得及給你，人就不見了。」他說道。
忍著痛經還要工作的日子過得格外漫長，和張張這次見面，是半月來少有的消遣，沒想到這就碰上了，但也沒說話。
也好。
只是胸口悶悶的。
「走嘛走嘛，現在就去。」
回過神來，程晗帶著張檀打車去了聲嶼，提前在微信上問蘇遠今晚唱不唱歌。
【程晗姐這麼給面子，當然要唱啦】
程晗熟門熟路，張檀跟在後面四處張望，疑惑出聲：「不是酒吧嗎？」
「不是給你蹦迪的。你當這是個餐館就行了。」
「沒意思。」
「那我要喝酒。」張檀又補充道。
「放心吧，我扛酒鬼扛得很熟練了。」程晗拍著胸脯保證道，想到什麼，「啊，酒鬼！」她一拍大腿，又掏出手機，「我再叫個朋友可以吧。」
陳述句來的。
沒等張檀答覆，張檀也沒想拒絕，招呼服務員給她上一杯賣得最好的。
【高學歷美女，卡座008，速來】
豬豬：【給我占個位！！】
十分鐘後方知竹就出現在了卡座上，程晗瞪大了雙眼，在方知竹點頭壞笑中看穿：她本來就在來這的路上。
互相都只從程晗口中認識對方，終於見上面的兩人一見如故，有如知己。
從學業聊到工作，身世聊到感情，政治聊到夢想，再到——
「我建議你別聽她的。」程晗適時開口，截住了方知竹的話頭，食指一點：「她還沒畢業，就那點錢你讓她理財？想都別想，我不准。」
張檀和方知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意味：摳門鬼！
程晗哼哼冷笑兩聲，「她讓我買了兩次股票全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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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檀瞪大雙眼。
好啊，侃侃而談竟是資本要收割我的假象。
她捂著耳朵搖搖頭，又把食指放到嘴邊噓聲，「好了好了，聽歌吧。」
方知竹雙手抱胸，看不上另外兩人短視的樣子。
結束話題時蘇遠上了舞台，開場獨白，說這是他自己新寫的歌。
舒緩的情歌，張檀聽得有些晃神，他倒是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很不同。
他長得清秀，性格張揚，聲音卻很溫柔，安靜下來時，別有幾分青春男主的韻味。
只是在學校成績不錯，嘚瑟的樣子太討嫌，張檀其實對他是沒有好感的，靠著家裡的支撐過著很好的生活，人也聰明卻從不放在正事上，白白浪費天賦。
毫不費力卻能取得很好的成績，取得好成績卻珍惜並發揮所長，幾次成績超過張檀的時候，都表現得非常無所謂。
他原是張檀認為最可恨的那種人。
但此刻，張檀忽然覺得這樣也好，人不是只有上學讀書一條出路。
台上的人把張檀注視的目光一覽無餘，唇角彎彎，對著她輕輕挑眉，心裡得意，並不管對方是否能在昏黃燈光下發現。
這邊幾人聊得興起，那頭孟璟恆在周家聚會上心神不寧。
周教授連看他好幾眼，大掌揮向他的背。
孟璟恆被拍得一激靈，茫然中帶著幾分被嚇到的「激動」：「幹嘛？」
「想不明白的問題就多問。放棄是很簡單的事情。」
撂下這句話之後周教授就不再搭理他，去逗親戚家三歲的小女孩玩了。
孟璟恆呆呆坐著，直到周教授以為他真打算放棄他才起身，向主座的長輩道別，說有事先走了。
車一路開到程晗家樓下，最近他偶爾也來，為了不被程晗發現，他已經找到停車不顯眼但又能看見她家陽台的地方。
在上次的聊天界面停留了許久，抓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終於，他給程晗發去消息：【找時間我們見面聊聊】
怕文字不帶語氣顯得太生硬，繼續道：【可以嗎？】
久無回應，卻讓他難得放鬆下來：起碼不是紅色感嘆號，他不想再看見紅色感嘆號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孟璟恆感覺自己在車內坐了許久，與未曾見面之前的日子相比都不相上下，久到他以為程晗不會再回，兩人會這樣再次斷聯。
忽然聽到一陣嬉笑聲，三個女人走過，互相攙扶也互相打鬧著。
原來是空不出手。
他看著夾在中間的程晗托著半邊壓在她身上的方知竹，和在旁邊大笑舉著手機拍攝的、傍晚才見過的女生。
視線跟隨三人進了樓棟，直到家裡開了門，又過了十幾分鐘，程晗終於發來回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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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等待期就想好的理由，此刻他幾乎是秒回。
【不用了】
他從隨身的錢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摩挲著卡片，拍了張照，兩指夾著卡片，一下一下輕拍在自己左胸口。
他把照片發了出去。
【你留著吧】
不出意外的答覆。
【我說了，我會還你的】
【明天中午方便嗎？】
他連發兩條消息，堅持要見面，而且——
做能即時獲得快樂的事。
來錢的事，為什麼不做？
程晗沒有再拒絕，但改了時間：【明天不行，下周二晚上你有事嗎】
【我都可以】
這樣約定好見面時間地點，程晗又去和好姐妹聊天，張檀開了一部電影，三人依偎著坐在地毯上。
樓下的黑車還停留在原地，孟璟恆感覺隱約還能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察覺到自己正在幻聽，他揉揉耳朵，打開車上已聽了許多遍的歌單，又聽了很久才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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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尷尬，程晗沒有計劃和他吃晚飯長時間溝通，而是選擇在飯後見一面。
程晗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從玻璃門往裡看，孟璟恆安靜地坐著，手機放在一旁，桌上的飲品被勺子不停地攪動，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程晗抬腳進去，門口風鈴一響，孟璟恆的視線馬上定位跟隨。她款款而來，暖燈照著她的側臉，光影交錯，畫面柔和，卻帶著一絲冷漠與距離感。
這是一家甜品店，孟璟恆找的地方，程晗到時，蛋糕飲品都已經點好了。
「嘗嘗看。」孟璟恆伸手作請。
程晗試了一口，確實很對她的口味。
也是，和他一起吃飯的幾乎每一次都沒有不合她口味的東西出現。
「工作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
服務員送來一杯溫水，是程晗進門時孟璟恆找他要的，放到了程晗面前。
在這個不算冷的天，水微微冒著熱氣，霧蒙蒙爬上杯沿。
孟璟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直奔主題吧，東西呢？」
好像電視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場景啊，程晗反應過來，頓住後輕笑。
孟璟恆也勾了勾唇角，一閃而過的錢夾最上層是一張合照，程晗沒來得及看清，他翻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到對面。
「那時候沒來得及給你，人就不見了。」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