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料之外的交集
"所以這裡我想用鏡的殘影做一個視覺引導......"溫棉的指尖在數位板上輕點，屏幕上的線條隨之變化。她全神貫注的樣子與初見時的靦腆判若兩人，栗色捲髮隨著她小幅度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盯著她修改構圖，咖啡已經涼了。三十分鐘前，我還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務約稿；現在，我卻在一個二次元畫師口中聽到了比我們戰隊分析師還要精準的戰術解構。
"等一下。"我忍不住打斷她，"你怎麼知道我當時在等對方輔助交控制技能？這個細節連賽後採訪我都沒提過。"
溫棉的手指懸在半空，眨了眨眼："因為你在前兩波團戰都吃到了那個控制，但第三次同樣的位置，你的走位往前壓了半個身位——"她調出手機里的一段視頻，是我上周比賽的錄像，"看，這裡你有一個很細微的停頓，是在讀對方技能CD。"
我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髮際線。那個停頓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純粹是肌肉記憶下的條件反射。
"你到底是畫師還是職業教練？"我半開玩笑地問，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溫棉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畫圈："我、我只是喜歡觀察細節......寫懸疑小說養成的習慣。"
"懸疑小說？"我來了興趣，"你寫的什麼作品？說不定我讀過。"
她的頭更低了，耳尖紅得幾乎透明："筆名是'羊毛卷'，都是些小眾作品......"
"《倒計時里的謀殺者》？"我猛地拍了下桌子，引得旁邊打盹的貓咪不滿地"喵"了一聲。溫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縮肩膀。
"那本書是你寫的？我最喜歡那個密室設計了！兇手利用遊戲技能CD時間差製造不在場證明——"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趕緊壓低聲音，"那個詭計太絕了，我研究了整整三天才想明白。"
溫棉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真的讀過？"
"不止讀過，我還買了實體書。"我掏出手機，翻出相冊里的一張照片——我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她的三部作品，旁邊是幾個FMVP獎盃的合影。
溫棉看著照片，嘴唇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臉上，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和因為驚訝而輕微顫動的睫毛。
"我以為電競選手都只看遊戲攻略......"她小聲嘀咕。
"那你可太小看我們了。"我得意地晃晃手機，"我們隊中單還寫詩呢，雖然寫得爛得要命。"
溫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彎成月牙。那一刻，咖啡館的嘈雜聲仿佛突然遠去，我的視線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奇妙的氛圍。歸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我無奈地按下接聽鍵。
"怎麼樣？被小綿羊老師的氣場震懾了吧？"歸期的大嗓門即使不開免提也清晰可聞。
我看了眼對面正在小口啜飲奶茶的溫棉，她粉色的唇印留在吸管上，與屏幕上血腥的分鏡形成詭異反差。
"比想像中有趣多了。"我含糊地回答。
"哈！我就知道！"歸期得意洋洋，"小綿羊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難約，要不是我說你是AG的骨灰級粉絲，她根本不會接這個稿子。"
"什麼？"我愣住了，"你說什麼骨灰級粉絲？"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呃......你沒告訴她你從AG五連亞時期就是死忠粉嗎？那時候你還經常去他們基地門口蹲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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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但為時已晚。溫棉歪著頭看我，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所以......你真的是AG老粉？"
我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了："從2019年秋季賽開始，一場不落。"
"我也是！"溫棉突然激動地拍了下桌子，隨即意識到失態，又縮了回去，"那時候我剛開始寫小說，經常一邊看比賽一邊趕稿......"
我們相視一笑，突然找到了某種奇妙的共鳴。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我們的話題從AG歷屆陣容聊到KPL經典戰役，又從懸疑小說詭計設計聊到遊戲地圖的謀殺案可行性分析。溫棉談起小說情節時眼神發亮，完全忘記了害羞，甚至拿起餐巾紙畫起了她新書里的密室設計圖。
"你看，如果兇手利用這個通風管道......"她咬著下唇，全神貫注地在紙巾上勾畫。
我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個穿著洛麗塔裙的萌妹，腦子裡裝的都是謀殺案和戰術分析，反差大到令人著迷。
窗外天色漸暗，咖啡館的燈光亮了起來。溫棉看了眼手機，驚呼一聲："已經六點了！我完全沒注意......"
"我送你回去吧。"我脫口而出，"這麼晚了不安全。"
溫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謝謝......不過我住得有點遠，在城西那邊。"
"正好順路。"我撒了個小謊，實際上我的公寓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走出咖啡館，初秋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溫棉抱著數位板縮了縮肩膀，我下意識想脫下外套給她，卻發現今天穿的衛衣沒有外套。
"你冷嗎？"我笨拙地問。
"還好......"她話音未落，一陣風吹亂了她的捲髮，幾縷髮絲粘在了唇膏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幫她把頭髮撥開。指尖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我們兩人都僵住了。
"抱、抱歉！"我趕緊縮回手，感覺耳朵發燙。
溫棉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吶："沒關係......"
尷尬的沉默中，我叫的計程車到了。一路上，我們聊著剛才沒說完的小說情節，氣氛逐漸緩和。溫棉在談到專業領域時總是特別自信，完全不像初見時那麼害羞。
"就在這裡停下吧，前面小區不讓外來車輛進。"溫棉指著前方一個高檔住宅區對司機說。
下車後，我執意要送她到門口。走在林蔭道上，落葉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溫棉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張長椅："我以前經常在這裡看到AG的選手，那時候他們訓練基地就在這個小區。"
我心頭一震："等等，這是AG以前的老基地？"
"對啊，2023年才搬走的。"溫棉疑惑地看著我，"你不是老粉嗎？不知道這個？"
我當然知道。那張長椅，我曾經坐了整整一個夏天，就為了在AG選手訓練結束後要個簽名。有次下大雨，我還傻乎乎地等到凌晨，最後是一諾打著傘把我送到了地鐵站。
"真巧......"我輕聲說，"我也來過這裡很多次。"
溫棉的眼睛亮了起來："說不定我們以前見過呢！我經常在這裡寫稿子，就坐在這張椅子上......"
我們站在長椅旁，夜風吹拂著我們的衣角。這一刻，時間仿佛重疊了——曾經的我和她，可能就坐在這張長椅的兩端，一個等著心儀的戰隊，一個寫著懸疑小說，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交集。
"我家就在那棟樓。"溫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公寓，"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稿子的事......"
"我會按時完成的。"她認真地說，"對了，如果你有興趣，下周我新書籤售會，可以送你一本簽名版......"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精緻的邀請函，遞給我。
我接過邀請函，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微小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我一定去。"我鄭重地把邀請函放進內兜，"那你早點休息......小綿羊老師。"
溫棉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叫我溫棉就好。晚安，鍾意。"
看著她走進樓道，我才轉身離開。路過那張長椅時，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斑駁的木製扶手。五年前那個為要簽名而忐忑不安的少年，如今成了戰隊的王牌打野；而當年那個可能在長椅另一端寫小說的女孩，如今成了我最欣賞的懸疑作家。
命運有時候，真是奇妙得令人發笑。
我掏出手機，給歸期發了條消息："謝了，兄弟。"
歸期秒回："？？？你小子該不會真看上人家了吧"
我沒有回覆，只是把溫棉的簽售會日期添加到了手機日曆，然後設置了一個特別提醒。
我盯著她修改構圖，咖啡已經涼了。三十分鐘前，我還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務約稿；現在，我卻在一個二次元畫師口中聽到了比我們戰隊分析師還要精準的戰術解構。
"等一下。"我忍不住打斷她，"你怎麼知道我當時在等對方輔助交控制技能？這個細節連賽後採訪我都沒提過。"
溫棉的手指懸在半空，眨了眨眼："因為你在前兩波團戰都吃到了那個控制，但第三次同樣的位置，你的走位往前壓了半個身位——"她調出手機里的一段視頻，是我上周比賽的錄像，"看，這裡你有一個很細微的停頓，是在讀對方技能CD。"
我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髮際線。那個停頓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純粹是肌肉記憶下的條件反射。
"你到底是畫師還是職業教練？"我半開玩笑地問，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溫棉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畫圈："我、我只是喜歡觀察細節......寫懸疑小說養成的習慣。"
"懸疑小說？"我來了興趣，"你寫的什麼作品？說不定我讀過。"
她的頭更低了，耳尖紅得幾乎透明："筆名是'羊毛卷'，都是些小眾作品......"
"《倒計時里的謀殺者》？"我猛地拍了下桌子，引得旁邊打盹的貓咪不滿地"喵"了一聲。溫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縮肩膀。
"那本書是你寫的？我最喜歡那個密室設計了！兇手利用遊戲技能CD時間差製造不在場證明——"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趕緊壓低聲音，"那個詭計太絕了，我研究了整整三天才想明白。"
溫棉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真的讀過？"
"不止讀過，我還買了實體書。"我掏出手機，翻出相冊里的一張照片——我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她的三部作品，旁邊是幾個FMVP獎盃的合影。
溫棉看著照片，嘴唇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臉上，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和因為驚訝而輕微顫動的睫毛。
"我以為電競選手都只看遊戲攻略......"她小聲嘀咕。
"那你可太小看我們了。"我得意地晃晃手機，"我們隊中單還寫詩呢，雖然寫得爛得要命。"
溫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彎成月牙。那一刻，咖啡館的嘈雜聲仿佛突然遠去，我的視線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奇妙的氛圍。歸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我無奈地按下接聽鍵。
"怎麼樣？被小綿羊老師的氣場震懾了吧？"歸期的大嗓門即使不開免提也清晰可聞。
我看了眼對面正在小口啜飲奶茶的溫棉，她粉色的唇印留在吸管上，與屏幕上血腥的分鏡形成詭異反差。
"比想像中有趣多了。"我含糊地回答。
"哈！我就知道！"歸期得意洋洋，"小綿羊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難約，要不是我說你是AG的骨灰級粉絲，她根本不會接這個稿子。"
"什麼？"我愣住了，"你說什麼骨灰級粉絲？"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呃......你沒告訴她你從AG五連亞時期就是死忠粉嗎？那時候你還經常去他們基地門口蹲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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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但為時已晚。溫棉歪著頭看我，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所以......你真的是AG老粉？"
我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了："從2019年秋季賽開始，一場不落。"
"我也是！"溫棉突然激動地拍了下桌子，隨即意識到失態，又縮了回去，"那時候我剛開始寫小說，經常一邊看比賽一邊趕稿......"
我們相視一笑，突然找到了某種奇妙的共鳴。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我們的話題從AG歷屆陣容聊到KPL經典戰役，又從懸疑小說詭計設計聊到遊戲地圖的謀殺案可行性分析。溫棉談起小說情節時眼神發亮，完全忘記了害羞，甚至拿起餐巾紙畫起了她新書里的密室設計圖。
"你看，如果兇手利用這個通風管道......"她咬著下唇，全神貫注地在紙巾上勾畫。
我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個穿著洛麗塔裙的萌妹，腦子裡裝的都是謀殺案和戰術分析，反差大到令人著迷。
窗外天色漸暗，咖啡館的燈光亮了起來。溫棉看了眼手機，驚呼一聲："已經六點了！我完全沒注意......"
"我送你回去吧。"我脫口而出，"這麼晚了不安全。"
溫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謝謝......不過我住得有點遠，在城西那邊。"
"正好順路。"我撒了個小謊，實際上我的公寓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走出咖啡館，初秋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溫棉抱著數位板縮了縮肩膀，我下意識想脫下外套給她，卻發現今天穿的衛衣沒有外套。
"你冷嗎？"我笨拙地問。
"還好......"她話音未落，一陣風吹亂了她的捲髮，幾縷髮絲粘在了唇膏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幫她把頭髮撥開。指尖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我們兩人都僵住了。
"抱、抱歉！"我趕緊縮回手，感覺耳朵發燙。
溫棉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吶："沒關係......"
尷尬的沉默中，我叫的計程車到了。一路上，我們聊著剛才沒說完的小說情節，氣氛逐漸緩和。溫棉在談到專業領域時總是特別自信，完全不像初見時那麼害羞。
"就在這裡停下吧，前面小區不讓外來車輛進。"溫棉指著前方一個高檔住宅區對司機說。
下車後，我執意要送她到門口。走在林蔭道上，落葉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溫棉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張長椅："我以前經常在這裡看到AG的選手，那時候他們訓練基地就在這個小區。"
我心頭一震："等等，這是AG以前的老基地？"
"對啊，2023年才搬走的。"溫棉疑惑地看著我，"你不是老粉嗎？不知道這個？"
我當然知道。那張長椅，我曾經坐了整整一個夏天，就為了在AG選手訓練結束後要個簽名。有次下大雨，我還傻乎乎地等到凌晨，最後是一諾打著傘把我送到了地鐵站。
"真巧......"我輕聲說，"我也來過這裡很多次。"
溫棉的眼睛亮了起來："說不定我們以前見過呢！我經常在這裡寫稿子，就坐在這張椅子上......"
我們站在長椅旁，夜風吹拂著我們的衣角。這一刻，時間仿佛重疊了——曾經的我和她，可能就坐在這張長椅的兩端，一個等著心儀的戰隊，一個寫著懸疑小說，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交集。
"我家就在那棟樓。"溫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公寓，"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稿子的事......"
"我會按時完成的。"她認真地說，"對了，如果你有興趣，下周我新書籤售會，可以送你一本簽名版......"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精緻的邀請函，遞給我。
我接過邀請函，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微小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我一定去。"我鄭重地把邀請函放進內兜，"那你早點休息......小綿羊老師。"
溫棉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叫我溫棉就好。晚安，鍾意。"
看著她走進樓道，我才轉身離開。路過那張長椅時，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斑駁的木製扶手。五年前那個為要簽名而忐忑不安的少年，如今成了戰隊的王牌打野；而當年那個可能在長椅另一端寫小說的女孩，如今成了我最欣賞的懸疑作家。
命運有時候，真是奇妙得令人發笑。
我掏出手機，給歸期發了條消息："謝了，兄弟。"
歸期秒回："？？？你小子該不會真看上人家了吧"
我沒有回覆，只是把溫棉的簽售會日期添加到了手機日曆，然後設置了一個特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