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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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林舒安。」

  薄晏淮上前,用手背輕輕擦掉她眼尾滑落的淚珠。

  「但我對她的感情,僅限於上學的時候,當初把她接回來照顧,也只是看在周熠救了我命的份上,我和她沒有發生任何不該發生的,再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對她早就一點情分都沒有了。」

  「是嗎?」

  姜霓扯了扯唇角,眼底划過一抹譏諷。

  「你所謂的對她沒情分,難道不是建立在她釀成無可挽回的大錯的基礎上?其他時候,她犯的那些錯事,你哪次不是替她粉飾太平?要是她沒犯錯,你還不是照樣對她好?」

  「薄晏淮,你就別欺騙自己了,你說的對她沒情分,不過被她騙了拉不下臉說出口的自我安慰。還有你現在來找我,也只是孤獨寂寞缺個人陪,而我曾經那麼喜歡喜歡你,你就想要重新拿捏我,讓我再去當個任你操縱的傀儡,畢竟比起其他人,我要省事得多了不是嗎?」

  薄晏淮緊抿著薄唇,隱忍到額頭青筋暴起。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我只是闡述事實而已。」姜霓吸了吸鼻子,發泄情緒過後,整個人平靜清醒許多。

  「你以前總說我沒有工作能力,離開你活不了,但我現在已經有了事業,完全有能力養活我自己。事實證明,我就算離開你也可以過得很好,這世界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聽著這些話,薄晏淮瞬間陷入一股莫名的恐慌當中。

  且這感覺越來越強盛,席捲他全身,唯有在思緒混亂中上前去抓住姜霓的手腕,感受到她的體溫,這樣的感覺才能減弱些許。

  「姜霓,我收回之前我說的那句話,我當時說錯了,感情不是廉價的,你忘掉這句話,我也忘掉。」

  他望著姜霓,又拿起她另一隻手腕,牢牢圈在手心裡。

  「你以後也別再那麼說了行嗎?」

  說什麼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這樣的話,就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一樣。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話,這樣的結果,也從未在他腦海里存在過。

  姜霓掙開他的手,卻被他禁錮得死死的。

  「薄晏淮,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我們之間已經——」

  「唔——」

  後頸突然被按住,嘴唇也在頃刻間被封得死死的,未出口的話,悉數湮滅於唇齒間。

  姜霓杏眼瞪圓,手腳並用掙扎,掙不開,用力往探進來的舌尖上一咬。

  嘴裡血腥味蔓延。

  兩人距離拉開,姜霓揚起手就要甩一巴掌過去,卻被薄晏淮反扣住手腕。

  姜霓怒視過去,對上薄晏淮難得認真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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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霓,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來氣我,我禁不起激。」

  他知道他現在無論說什麼姜霓都不會信,不過沒關係,他會讓姜霓看到他的行動。

  總之,姜霓最終的歸宿,只能是在他的身邊。

  姜霓再度甩開薄晏淮的手,這下很輕易就能掙開了。

  她碰了碰被薄晏淮捏疼的地方,止不住罵。

  「你真是有病!」

  薄晏淮看著她由於生氣而略顯生動的眉眼,唇角不明顯的勾了勾。

  「回去吧。」

  姜霓又罵了句神經,徑直轉身離開。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薄晏淮斂了笑意,回薄氏評估因失去KOE財團合作帶來的損失。

  忙了一會兒,程赫推門進來。

  「薄總,你之前讓我去查赫威爾,現在我們在國外的分部還真查到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只不過目前查到的消息還不全面,還需要再深查。」

  薄晏淮點了點頭,「嗯,給到我這裡的,必須要是完全確切的結果。」

  程赫應下,在一旁幫忙整理文件。

  熬到天明,為了保持大腦清醒,薄晏淮菸灰缸里全部都是按滅的菸頭。

  壓抑了一整夜的咳嗽聲終於抑制不住,剛要起身喝水,壓抑的咳嗽聲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這時,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嚴肅著一張臉的薄延山從外面走了進來,像是看不見薄晏淮熬得憔悴的一張臉似的,劈頭蓋臉就問。

  「損失評估好了沒有?十點就要在會議上給股東們做報告了。」

  薄晏淮把文件丟過去。

  「好了。」

  薄延山瞪過去,語氣很是不滿。

  「你這是什麼態度?」

  薄晏淮剛要開口,壓下去的咳嗽聲再度湧上。

  「咳——」

  「咳咳——」

  薄延山皺了皺眉,突然,「噗嗤——」一聲。

  薄晏淮竟是直接吐血出來,桌面上布滿星星點點,其中還夾雜著血塊。

  進來的程赫看見這一幕,瞬間慌了。

  「薄總,薄總!」

  他第一時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薄晏淮渾渾噩噩被送進了醫院。

  ——

  病房內,薄晏淮逐漸清醒,沒睡,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外面是薄延山和陸佩雅爭吵的聲音。

  「雖然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但晏淮一看就是疲勞過度導致的,薄延山,他是你兒子不是台機器啊!公司再重要,能有你親生骨肉重要嗎?」

  「我又不是沒有叫他早點過來看醫生,是他自己不聽非要拖!眼看我們現在都已經因為失去KOE財團的合作引來股東們的不滿,現在做損失評估報告他也要缺席,要我怎麼跟公司股東交代?」

  「公司公司?你眼裡除了公司還有別的嗎?我看你這輩子跟公司過得了!」

  「你個整天只知道伸手問我要錢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少到我面前來指手劃腳的。」

  「吱呀——」一聲,推門聲響起,薄延山和陸佩雅看過去,是面無表情的薄晏淮。

  薄晏淮淡聲道,「這裡太悶了,我出去透口氣。」

  高跟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陸佩雅追了上來。

  「晏淮,你爸是什麼脾氣你也知道,過去給他服個軟吧,道個歉就什麼都過去了。」

  薄晏淮閉了閉眼睛,睜開,轉身往陸佩雅的方向看過去。

  「我為公司的事情熬到住院,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又有哪裡需要跟他道歉的地方,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

  陸佩雅眉頭皺得深深的,「你到底在犟什麼?非要跟他干對你有什麼好處?」

  薄晏淮咳了幾聲,抿了抿蒼白的唇,輕舒了一口氣。

  「媽,你總是這樣,就算不是我做錯的事情,只要他一生氣,你就只會讓我去道歉去服軟,所以從小到大,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點選擇權都沒有。」

  「哪怕現在我已經病到吐血,你們兩個也沒有說過一句關心我的話,看似為我爭吵,實則是在挑對方的錯處,好像我只是個你們用來爭吵輸贏的工具,根本沒人在意過我的死活,你們一直都這樣,不累嗎?」

  陸佩雅面色難看,動了動嘴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薄晏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轉身離開。

  坐著電梯來到醫院大廳,突然看見了周靳年,還有跟隨在周靳年身邊的雪兒。

  他攏了攏長眉,察覺到不對,跟著他們來到五樓。

  看著他們進了化驗室,抬頭往門上望了望,門板上赫然寫著DNA檢測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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