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來晚了一步
「薄總！」
程赫面露驚恐，想上前又不敢。
「您……您嘴角流血了，我立刻叫醫生。」
「不用。」
薄晏淮一抹嘴角滲出的血，又低咳了兩聲，忽略從胸腔傳來的悶痛感，闊步往外走。
「立刻安排私人飛機，去江城。」
程赫欲言又止，看著他闊步遠走的背影，應下後快速跟上去。
「我這就安排。」
飛機劃破長空，越過厚厚的雲層。
這些積壓的雲層，疊得厚厚一層，悉數壓在薄晏淮心裡，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慌亂，慌得找不到宣洩口，在胸口橫衝直撞。
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失重感席捲全身。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流失，他拼了命想要去抓住，卻化作一陣風，讓他抓不住，握不緊。
胸口絞痛加重，薄晏淮臉色慘白，再度止不住低咳。
「咳咳——」
程赫意識到不對，起身從座位上站起來。
「薄總，下飛機我給您聯繫個醫生看看？」
薄晏淮抬手制止。
「不用，還有多久能到江城？」
程赫看了眼腕錶。
「大概還有半小時。」
匯報完，他目光移至薄晏淮通紅的雙眼。
「薄總，您要不要眯一會兒？」
薄晏淮像是怕錯過什麼，還是拒絕。
「不用。」
程赫默默退到一邊，心裡只剩下一句。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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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知名醫院。
姜霓快要進手術室，秦詩語眼睛紅紅的拉住她的手。
「霓霓，別害怕，我一直都在外面等你。」
姜霓扯了扯唇角，反過來安慰道。
「小手術而已，我不怕。」
比起一直被薄晏淮威脅，逼迫，這點小手術的確沒什麼可怕的。
而且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流掉孩子是解脫。
秦詩語擦了擦眼淚，用力握了握姜霓的手，心疼溢於言表，但也明白，這樣的選擇對她更好。
在鬆開手之前，她又抱了抱姜霓。
「去吧。」
姜霓拍了拍秦詩語的肩，走廊上只有她們兩個人，也許是知道她不自在，傅澤淵沒有跟上來，在樓下等著。
鬆開手，姜霓邁步朝手術室走去。
毅然決然，不帶絲毫猶豫。
手術室門在眼前緩緩合上。
秦詩語沒忍住，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她心疼姜霓，只希望熬過這段時間，姜霓往後的日子都不要那麼坎坷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噠噠噠——」
走廊上傳來急促腳步聲。
秦詩語抬頭，竟是薄晏淮。
她快速攔在薄晏淮面前。
薄晏淮腳步不停，語速很快，陰鬱的臉掛著焦灼。
「姜霓是不是在裡面？」
秦詩語氣得推了他一把。
「跟你沒關係，你走！」
「那也是我的孩子！」薄晏淮雙眼赤紅。
「姜霓沒資格剝奪。」
「孩子在姜霓肚子裡，她怎麼沒資格？」秦詩語氣到胸口劇烈起伏，連平時對薄晏淮的畏懼都忘記了。
「真要說沒資格的人，也是你而不是她！你捫心自問，從姜霓嫁給你的那天起，你盡過一天當丈夫的責任嗎？你為了林舒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傷害她，拿她媽媽的骨灰威脅她，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她說著，聲音逐漸趨於哽咽，情緒過激以至於渾身都在顫抖。
「她明明比誰都要在意這個孩子，比誰都想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可最後為什麼狠心打掉，還不都是被你逼的！」
「轟隆——」
薄晏淮腦子陣陣嗡鳴，胸口的腥甜已經涌至喉嚨。
餘光瞥見手術門打開，他闊步衝過去。
「醫生，我太太和孩子——」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靜的說。
「手術已經結束。」
字字句句，像是在判刑。
「噗——」
薄晏淮喉嚨里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直接噴濺出來。
鮮血星星點點濺在地板，顯得格外刺目。
「砰——」的一聲。
他身體瞬間栽倒在地，失去知覺。
——
姜霓手術結束後，被安排在了VIP病房。
她在手術室里，聽到了薄晏淮的聲音，也知道他吐血暈倒的事情。
但她心裡沒有絲毫的心疼，有的只是對薄晏淮和林舒安的恨意。
他們毀了她媽媽的骨灰，在她看來跟殺母之仇沒什麼區別。
她一定會找到機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叩叩叩——」
手指輕叩在門板上的聲音響起。
姜霓循聲望去，是傅澤淵。
傅澤淵朝她走了過來，「感覺怎麼樣？」
姜霓抿了抿蒼白的唇，衝著他笑了下。
「解脫了。」
傅澤淵眸光輕閃，把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放在桌面上。
「這是雞湯，給你補身體的，還燙，記得放涼了再喝。」
「謝謝。」
姜霓道了謝，房間內重新恢復寂靜。
傅澤淵拉了椅子，坐在她身側。
「姜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跟你說，要在今天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
姜霓點了點頭，「記得，你還說要介紹周家那位給我認識。」
「對。」
傅澤淵這麼說著，起身走過去，吩咐兩個保鏢守在門口，合上門之後，又走到姜霓身邊坐下，語氣嚴肅的說。
「我之前說過我會幫你想辦法和薄晏淮離婚，並不是說說而已，我覺得林舒安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就從她身上開始調查。」
「在調查中，我的人意外發現，林舒安的女兒並非是林舒安和周熠所生，衛驍才是雪兒的親生父親。」
「什麼？」
姜霓倏然瞪大眼睛，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雪兒的親生父親不是周熠，而是衛驍？！」
傅澤淵給她遞來一個文件袋。
「我已經想辦法給他們做了親子鑑定，結果就在這裡。」
姜霓接過文件，從裡面取出紙張看了起來。
結果顯示，雪兒和衛驍的血親關係，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姜霓瞳孔一震，然而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門口就傳來動靜。
隨之而來的，是薄晏淮帶著冷意的聲音響徹耳邊。
「滾！」
「你們是什麼東西，就憑你們，也敢攔我？」
程赫面露驚恐，想上前又不敢。
「您……您嘴角流血了，我立刻叫醫生。」
「不用。」
薄晏淮一抹嘴角滲出的血，又低咳了兩聲，忽略從胸腔傳來的悶痛感，闊步往外走。
「立刻安排私人飛機，去江城。」
程赫欲言又止，看著他闊步遠走的背影，應下後快速跟上去。
「我這就安排。」
飛機劃破長空，越過厚厚的雲層。
這些積壓的雲層，疊得厚厚一層，悉數壓在薄晏淮心裡，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慌亂，慌得找不到宣洩口，在胸口橫衝直撞。
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失重感席捲全身。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流失，他拼了命想要去抓住，卻化作一陣風，讓他抓不住，握不緊。
胸口絞痛加重，薄晏淮臉色慘白，再度止不住低咳。
「咳咳——」
程赫意識到不對，起身從座位上站起來。
「薄總，下飛機我給您聯繫個醫生看看？」
薄晏淮抬手制止。
「不用，還有多久能到江城？」
程赫看了眼腕錶。
「大概還有半小時。」
匯報完，他目光移至薄晏淮通紅的雙眼。
「薄總，您要不要眯一會兒？」
薄晏淮像是怕錯過什麼，還是拒絕。
「不用。」
程赫默默退到一邊，心裡只剩下一句。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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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知名醫院。
姜霓快要進手術室，秦詩語眼睛紅紅的拉住她的手。
「霓霓，別害怕，我一直都在外面等你。」
姜霓扯了扯唇角，反過來安慰道。
「小手術而已，我不怕。」
比起一直被薄晏淮威脅，逼迫，這點小手術的確沒什麼可怕的。
而且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流掉孩子是解脫。
秦詩語擦了擦眼淚，用力握了握姜霓的手，心疼溢於言表，但也明白，這樣的選擇對她更好。
在鬆開手之前，她又抱了抱姜霓。
「去吧。」
姜霓拍了拍秦詩語的肩，走廊上只有她們兩個人，也許是知道她不自在，傅澤淵沒有跟上來，在樓下等著。
鬆開手，姜霓邁步朝手術室走去。
毅然決然，不帶絲毫猶豫。
手術室門在眼前緩緩合上。
秦詩語沒忍住，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她心疼姜霓，只希望熬過這段時間，姜霓往後的日子都不要那麼坎坷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噠噠噠——」
走廊上傳來急促腳步聲。
秦詩語抬頭，竟是薄晏淮。
她快速攔在薄晏淮面前。
薄晏淮腳步不停，語速很快，陰鬱的臉掛著焦灼。
「姜霓是不是在裡面？」
秦詩語氣得推了他一把。
「跟你沒關係，你走！」
「那也是我的孩子！」薄晏淮雙眼赤紅。
「姜霓沒資格剝奪。」
「孩子在姜霓肚子裡，她怎麼沒資格？」秦詩語氣到胸口劇烈起伏，連平時對薄晏淮的畏懼都忘記了。
「真要說沒資格的人，也是你而不是她！你捫心自問，從姜霓嫁給你的那天起，你盡過一天當丈夫的責任嗎？你為了林舒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傷害她，拿她媽媽的骨灰威脅她，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她說著，聲音逐漸趨於哽咽，情緒過激以至於渾身都在顫抖。
「她明明比誰都要在意這個孩子，比誰都想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可最後為什麼狠心打掉，還不都是被你逼的！」
「轟隆——」
薄晏淮腦子陣陣嗡鳴，胸口的腥甜已經涌至喉嚨。
餘光瞥見手術門打開，他闊步衝過去。
「醫生，我太太和孩子——」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靜的說。
「手術已經結束。」
字字句句，像是在判刑。
「噗——」
薄晏淮喉嚨里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直接噴濺出來。
鮮血星星點點濺在地板，顯得格外刺目。
「砰——」的一聲。
他身體瞬間栽倒在地，失去知覺。
——
姜霓手術結束後，被安排在了VIP病房。
她在手術室里，聽到了薄晏淮的聲音，也知道他吐血暈倒的事情。
但她心裡沒有絲毫的心疼，有的只是對薄晏淮和林舒安的恨意。
他們毀了她媽媽的骨灰，在她看來跟殺母之仇沒什麼區別。
她一定會找到機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叩叩叩——」
手指輕叩在門板上的聲音響起。
姜霓循聲望去，是傅澤淵。
傅澤淵朝她走了過來，「感覺怎麼樣？」
姜霓抿了抿蒼白的唇，衝著他笑了下。
「解脫了。」
傅澤淵眸光輕閃，把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放在桌面上。
「這是雞湯，給你補身體的，還燙，記得放涼了再喝。」
「謝謝。」
姜霓道了謝，房間內重新恢復寂靜。
傅澤淵拉了椅子，坐在她身側。
「姜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跟你說，要在今天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
姜霓點了點頭，「記得，你還說要介紹周家那位給我認識。」
「對。」
傅澤淵這麼說著，起身走過去，吩咐兩個保鏢守在門口，合上門之後，又走到姜霓身邊坐下，語氣嚴肅的說。
「我之前說過我會幫你想辦法和薄晏淮離婚，並不是說說而已，我覺得林舒安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就從她身上開始調查。」
「在調查中，我的人意外發現，林舒安的女兒並非是林舒安和周熠所生，衛驍才是雪兒的親生父親。」
「什麼？」
姜霓倏然瞪大眼睛，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雪兒的親生父親不是周熠，而是衛驍？！」
傅澤淵給她遞來一個文件袋。
「我已經想辦法給他們做了親子鑑定，結果就在這裡。」
姜霓接過文件，從裡面取出紙張看了起來。
結果顯示，雪兒和衛驍的血親關係，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姜霓瞳孔一震，然而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門口就傳來動靜。
隨之而來的，是薄晏淮帶著冷意的聲音響徹耳邊。
「滾！」
「你們是什麼東西，就憑你們，也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