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試
裴聿風走出住院部，就給林婉雲打電話。
「曉曉因為我們的事情出了車禍，你做點清淡的菜送過來，順便選好禮物送過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婉雲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讓她道歉？想都別想。
手機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閉上眼。
裴聿風被掛斷電話，愣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想估計她是在氣頭上，但應該還是會準備的。
她又不是真的狠心，以前不也這樣嗎，嘴上說不，最後還是會照做。
他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便把手機收進口袋。
這會兒可不能餓著曉曉，他直接開車出去買粥。
另一邊的林婉雲，在掛斷電話後就關了機，拉上被子，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沒有消息轟炸，沒有電話騷擾，這一覺睡得很沉。
一直到早上六點半，她才自然醒過來。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光，天剛蒙蒙亮。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沒有裴聿風在，睡覺都舒服了。」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存在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
她起身去洗漱，收拾好了才把手機開機。
無數條信息湧進來，手機嗡嗡地震了半天，差點卡死。
大多數都是裴聿風發來的。
你人在哪裡？
讓你送吃的過來，你怎麼回事？你是打算餓死我嗎？
林婉雲，你再鬧就過了！
趕緊把菜做好送過來，還有，讓你準備的禮物也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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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翻越覺得可笑。
她直接把手機扔在床上，並不打算回。
換好衣服，拿上包，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藏青色的西裝裙，頭髮紮起來，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裡的女人，和昨天那個穿著起球睡衣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剛走出別墅，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搖下來，露出陳芸和方悅的臉。
林婉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
陳芸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笑得爽利：「你今天面試，我和悅悅不放心，過來親自護送你過去。」
她上下打量了林婉雲一番，滿意地點頭：「這身不錯，有點你以前的風範了。」
曾經的林婉雲，可是設計界的一把好手。
大學時候就拿過獎，畢業進了最好的設計公司，是整個行業都看好的新人。
只不過，全職了三年，這樣的人才差點被埋沒。
方悅也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婉雲，你今天的面試一定能行，太漂亮了！」
就這副精英的打扮，誰看了不得夸一句專業？
林婉雲笑著拉開車門坐進去：「我也就在你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了。」
這要是放在別人心裡，估計什麼都不是。
方悅聽了這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婉雲估計是想到裴聿風那個渣男了。她趕緊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門吧，可不能錯過今天的面試。」
「好。」
林婉雲剛系好安全帶，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又是裴聿風。
接通，電話那頭滿是指責，語氣也很不好，質問她為什麼一晚上不接電話，為什麼還不送東西過來。
林婉雲聽了幾句，直接回懟：「那就好好等著，我會過去，別著急。」
說完，她掛了電話。
不就是想讓她過去給白曉曉踩著玩兒嘛，那也得等她忙完才行。
她連男人都放棄了，還在乎那個女人嗎？
看著林婉雲這副樣子，方悅和陳芸對視一眼，都笑了。
「婉雲，你可以先熟悉熟悉霍氏的信息，我已經把公司簡章發給你了。」方悅辦事一向靠譜，早就把資料準備好了。
林婉雲點點頭，打開手機認真看起來。
**
到了霍氏集團大樓前，車停穩。
林婉雲轉頭看著兩個好朋友：「你們快回去吧，我沒問題的。」
她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朋友對她的期待。
這是她闊別職場三年以來，第一次回歸。
林婉雲的心很忐忑，也很激動，可她沒有退縮，反而昂首闊步地走進去。
方悅和陳芸看著她在前台登記，往裡面走，陳芸這才緩緩開口：「我們去隔壁咖啡廳等她，相信她，沒問題的。」
「我也相信。」方悅還是有些擔心：「不過，還是擔心，畢竟她已經這麼久沒有上過班，不知道能不能行...」
「別擔心。」陳芸拍拍她的手：「她一定可以。」
進入霍氏大樓的林婉雲，正朝電梯走去，就聽到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聲音從走廊盡頭的一間大辦公室傳出來，門半開著。
「我要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後天就是新品發布會，你們現在把稿子弄丟不說，還設計不出霍總要的東西！」
「你們能幹就干，幹不了就趁早給我滾蛋！」
林婉雲的腳步慢下來。
她偏頭往那間辦公室看了一眼，門縫裡，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辦公桌前，面前圍著幾個低著頭的人，桌上攤著幾張設計圖。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珠寶設計。
她站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些圖紙，線條生硬，構圖老套，細節處理得很粗糙。
這樣的東西，毫無新意，一點都不符合霍氏的氣質。
估計是設計師們弄丟了設計圖紙，慌亂中趕出來的作品。
粗糙，上不得台面。
那個中年男人又拿起一張圖紙，看了一眼就摔在桌上：「這畫的什麼玩意兒，拿這種東西去給霍總看，你們是想讓我也跟著滾蛋嗎！」
幾個設計師低著頭，誰都不敢說話。
林婉雲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圖紙，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三年的空白，三年的荒廢。
可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裡，是磨不掉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那個...」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很清楚：「能不能讓我試試？」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中年男人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是來面試的。」林婉雲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圖紙上：「但我看了一下那些設計，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試著畫一版。」
中年男人顯然不信，他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面試的去樓上，別在這裡添亂。」
林婉雲沒動。
她看著桌上那些圖紙，又看了看那幾個設計師臉上絕望的表情。
「你們的問題是主石和配石的比例失調，還有鑲口的處理方式太傳統了。」她說，聲音平靜：「如果換一種鑲法，用隱形鑲來處理配石，主石的切割也可以再調整一下，這樣整體線條會更流暢，也更符合霍氏一貫的風格。」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
那幾個設計師也抬起頭，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意外。
「你...以前做過珠寶設計？」中年男人的語氣變了。
「做過三年。」林婉雲說：「後來...」
她頓了一下，「後來沒做了。」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那你試試。」
「曉曉因為我們的事情出了車禍，你做點清淡的菜送過來，順便選好禮物送過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婉雲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讓她道歉？想都別想。
手機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閉上眼。
裴聿風被掛斷電話，愣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想估計她是在氣頭上，但應該還是會準備的。
她又不是真的狠心，以前不也這樣嗎，嘴上說不，最後還是會照做。
他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便把手機收進口袋。
這會兒可不能餓著曉曉，他直接開車出去買粥。
另一邊的林婉雲，在掛斷電話後就關了機，拉上被子，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沒有消息轟炸，沒有電話騷擾，這一覺睡得很沉。
一直到早上六點半，她才自然醒過來。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光，天剛蒙蒙亮。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沒有裴聿風在，睡覺都舒服了。」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存在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
她起身去洗漱，收拾好了才把手機開機。
無數條信息湧進來，手機嗡嗡地震了半天，差點卡死。
大多數都是裴聿風發來的。
你人在哪裡？
讓你送吃的過來，你怎麼回事？你是打算餓死我嗎？
林婉雲，你再鬧就過了！
趕緊把菜做好送過來，還有，讓你準備的禮物也拿過來。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她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翻越覺得可笑。
她直接把手機扔在床上，並不打算回。
換好衣服，拿上包，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藏青色的西裝裙，頭髮紮起來，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裡的女人，和昨天那個穿著起球睡衣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剛走出別墅，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搖下來，露出陳芸和方悅的臉。
林婉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
陳芸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笑得爽利：「你今天面試，我和悅悅不放心，過來親自護送你過去。」
她上下打量了林婉雲一番，滿意地點頭：「這身不錯，有點你以前的風範了。」
曾經的林婉雲，可是設計界的一把好手。
大學時候就拿過獎，畢業進了最好的設計公司，是整個行業都看好的新人。
只不過，全職了三年，這樣的人才差點被埋沒。
方悅也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婉雲，你今天的面試一定能行，太漂亮了！」
就這副精英的打扮，誰看了不得夸一句專業？
林婉雲笑著拉開車門坐進去：「我也就在你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了。」
這要是放在別人心裡，估計什麼都不是。
方悅聽了這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婉雲估計是想到裴聿風那個渣男了。她趕緊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門吧，可不能錯過今天的面試。」
「好。」
林婉雲剛系好安全帶，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又是裴聿風。
接通，電話那頭滿是指責，語氣也很不好，質問她為什麼一晚上不接電話，為什麼還不送東西過來。
林婉雲聽了幾句，直接回懟：「那就好好等著，我會過去，別著急。」
說完，她掛了電話。
不就是想讓她過去給白曉曉踩著玩兒嘛，那也得等她忙完才行。
她連男人都放棄了，還在乎那個女人嗎？
看著林婉雲這副樣子，方悅和陳芸對視一眼，都笑了。
「婉雲，你可以先熟悉熟悉霍氏的信息，我已經把公司簡章發給你了。」方悅辦事一向靠譜，早就把資料準備好了。
林婉雲點點頭，打開手機認真看起來。
**
到了霍氏集團大樓前，車停穩。
林婉雲轉頭看著兩個好朋友：「你們快回去吧，我沒問題的。」
她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朋友對她的期待。
這是她闊別職場三年以來，第一次回歸。
林婉雲的心很忐忑，也很激動，可她沒有退縮，反而昂首闊步地走進去。
方悅和陳芸看著她在前台登記，往裡面走，陳芸這才緩緩開口：「我們去隔壁咖啡廳等她，相信她，沒問題的。」
「我也相信。」方悅還是有些擔心：「不過，還是擔心，畢竟她已經這麼久沒有上過班，不知道能不能行...」
「別擔心。」陳芸拍拍她的手：「她一定可以。」
進入霍氏大樓的林婉雲，正朝電梯走去，就聽到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聲音從走廊盡頭的一間大辦公室傳出來，門半開著。
「我要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後天就是新品發布會，你們現在把稿子弄丟不說，還設計不出霍總要的東西！」
「你們能幹就干，幹不了就趁早給我滾蛋！」
林婉雲的腳步慢下來。
她偏頭往那間辦公室看了一眼，門縫裡，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辦公桌前，面前圍著幾個低著頭的人，桌上攤著幾張設計圖。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珠寶設計。
她站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些圖紙，線條生硬，構圖老套，細節處理得很粗糙。
這樣的東西，毫無新意，一點都不符合霍氏的氣質。
估計是設計師們弄丟了設計圖紙，慌亂中趕出來的作品。
粗糙，上不得台面。
那個中年男人又拿起一張圖紙，看了一眼就摔在桌上：「這畫的什麼玩意兒，拿這種東西去給霍總看，你們是想讓我也跟著滾蛋嗎！」
幾個設計師低著頭，誰都不敢說話。
林婉雲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圖紙，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三年的空白，三年的荒廢。
可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裡，是磨不掉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那個...」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很清楚：「能不能讓我試試？」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中年男人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是來面試的。」林婉雲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圖紙上：「但我看了一下那些設計，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試著畫一版。」
中年男人顯然不信，他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面試的去樓上，別在這裡添亂。」
林婉雲沒動。
她看著桌上那些圖紙，又看了看那幾個設計師臉上絕望的表情。
「你們的問題是主石和配石的比例失調，還有鑲口的處理方式太傳統了。」她說，聲音平靜：「如果換一種鑲法，用隱形鑲來處理配石，主石的切割也可以再調整一下，這樣整體線條會更流暢，也更符合霍氏一貫的風格。」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
那幾個設計師也抬起頭，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意外。
「你...以前做過珠寶設計？」中年男人的語氣變了。
「做過三年。」林婉雲說：「後來...」
她頓了一下，「後來沒做了。」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那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