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只是心甘情願而已
「兄長，我們來血淵做什麼？」
卿蕪離一身青衣與張揚的紅髮奇異的不顯衝突，反而像是一朵明艷的月季，淺褐瞳在光下透露了些琥珀的滋味。
卿芯晏步子沒停，看向卿蕪離的眼神是不多得一份溫柔，「來找人。」
「找誰啊？」
少年嘴角帶起一抹笑，外表如白玉，淡雅溫潤，但成為妖尊外表所見表決不能再信了，「不知道。」
少年聲音似清風湧水，拂朔過後留下長久漣漪。
卿蕪離歪了下頭，看出阿哥不願多語便沒再細問。只是這時，卿芯晏忽的頓住腳步，側身看向幕塵弈。
「仙尊大人，我的玉佩是不是該還了？」
幕塵弈一怔，似是嘆了口氣，很淡很輕，似有若無。
少年仙尊從藍袍衣袖中拿出了那枚刻有仙山氤氳氣的玉佩。
卿芯晏看著他的反應蹙了下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冰塊臉現在在失落，但面上沉默依舊，找不出失落的半分影子。
少年接過剛想順手放進袖中，但是——這朝貢服為什麼連個口袋都沒有啊！他眉頭皺的深，認命似的轉過身撈起幕塵弈的胳膊又將其遞了回去。
「我身上沒地方放，你先幫我拿一下。」
幕貓貓此時心情變化：T^T→（ '▿ ' ）
仙尊「面無表情」的接過了玉佩，淡淡應了聲：「嗯。」
一旁的霧歡：？
這不對般吧，化神境不是已經可以開芥子造空間了嗎，他空間呢？！
事實上，霧歡也真就問了出來，還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卿芯晏，你芥子空間呢？」
卿芯晏：……不早說。
卿芯晏看著已將玉佩收好回望著他的幕塵弈，怎麼也是不好意思現在在要回來的。
少年面上神色如常，甚至因為心情不大美麗還掛了層生人勿近的寒霜：「不想浪費靈力罷了。」
卿芯晏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他神識一直外放，探到了所謂的血河的所在地。
霧歡識趣也實在是被卿芯晏這張嘴整怕了，便沒再開口。
妖魔邊境離得不近，此時灼日漸落，天色黑了下來。血淵極深，本就透光困難，此時更是先外面一步徹底沒了亮的來源。
幾人夜視能力皆尚可，在黑暗中行走構不成問題，而他們也終於見到了那條所謂的血河。
深紅色的粘稠液體在里流動，腐臭味愈發濃烈，逼的幾人紛紛捂住鼻子。
卿芯晏對這臭味沒什麼反應，尚在他的接受範圍內，一臉鎮靜。
「到了。」
少年開口，看著那條頗為噁心的血河道。
沈穆殷臉色極為難看，他被這臭味熏的找不著北，難堪開口：「卿芯晏，你到底是來幹啥的！好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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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芯晏沒回話，他手中青藍靈力凝聚，原本散為星辰的塵三千重新被握起，冰涼的靈力頃刻間散出。
那雙握劍的手纖細蒼白，少年抬腕，黑色衣袖下墜，露出一截乾淨的腕。
一劍橫貫，罡風吹起墨袍獵獵作響，萬丈霜色劍光凍起目之所及處的盡數血流，隨後炸裂開來，飛濺水浪緊接著被下一劍凍在高空，血色冰粒稀疏砸落下來。
這一刻，是在場幾人第一次對於化神境，對於塵三千的威力有了實感。
縱有血河擋路，但於他劍下，山海江河，不過天地間一粒微塵。
抬手間，萬丈高山、千里長河，皆俯於劍下。
少年眼底紅暈隨血河凍裂而離去，青色眸，蒼白面，天地賜劍，三尊之一。他眸底那份冰涼，或許是少年對這個世界僅有的溫度。
幾人尚震驚於卿芯晏的那兩劍，而少年卻已動身往血河走去。
幕塵弈一聲沒吱，默默跟在卿芯晏身後。
幾人反應過來便連忙跟上，血河被卿芯晏從中間一截，露出一條與地面顏色不同的小道來。
血河頗深，小道曲折蜿蜒，上下波動極大。
卿芯晏沒收斂靈力，走到尚有河水處森寒的靈力便將河水凍死後碎裂，開出一條道來。
他懶得再出劍，剛才兩下就已經將此河探了個七七八八了，用劍開路實屬大材小用。
一直在隊尾處的柳陰霾看著那些血紅碎冰，忽然開口道：「這是冥河血水。」
幾人微愣，少年步伐未減，接話道：「嗯，冥河血水，不過你們最好別碰，未到化神魂魄與這河水是有聯繫的，魂魄被帶走我可不救你們。」
而卿芯晏的提醒在南疆聖女耳中和挑釁沒什麼區別。
少女咂舌：修為高了不起啊……
只是少女雖然有不服，但孰輕孰重還是分的清的，畢竟小命要緊。
冥河血水其實還有個學名，叫轉生水，轉世之人過了奈何橋便要趟過轉生水，一步一回憶，一步一消散。趟過轉生水，記憶皆無，魂魄雜質被洗，即為至純之魂，方能轉生。
而突破化神魂魄在本質上就已經不屬人魂了，屬於半步仙魂，轉生水對魂魄的洗滌能力被縮，且不再對魂魄產生吸引力。轉世後，半步仙魂依舊，所以若果一人上輩子修到化神，那麼下輩子大概率也能，再不濟也能在時代中被稱一句天才。
而本該出現在幽界的冥河血水出現在了魔界，簡直是把「我有問題」幾個字焊腦門上了， 就等著一群人來羊入虎口，但顯然，來的是卿芯晏等人，這個陰謀就註定得泡湯。
少年一行人在走了無數個下坡後，看到了一類似旋渦似的半透明帶有微弱吸力的古怪圓形物體。
卿芯晏在看到此幕後，清冷的面容上嘴角緩緩勾起，彎出一道浮於表面的淡漠的笑，割裂了整張臉的清冷。
少年回頭，眸底被血色紅水映出了些緋色，墨發搭在肩上，於墨袍之上，極盡淡雅又極盡陰冷，「仙尊大人，借你一滴血。」
幕塵弈看著少年，也看著少年那抹帶著些戲謔意味的表情，掛起了淡淡的笑。
「好。」
修仙界借血不是小事，一滴血可以做的壞事多了去了，偏偏這位仙尊大人竟也像不知其重要性的答應了。
或許不是不知其重要性，只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擔下被利用的可能，心甘情願承受被反噬的風險，心甘情願成為少年的一把備用刀……
卿蕪離一身青衣與張揚的紅髮奇異的不顯衝突，反而像是一朵明艷的月季，淺褐瞳在光下透露了些琥珀的滋味。
卿芯晏步子沒停，看向卿蕪離的眼神是不多得一份溫柔，「來找人。」
「找誰啊？」
少年嘴角帶起一抹笑，外表如白玉，淡雅溫潤，但成為妖尊外表所見表決不能再信了，「不知道。」
少年聲音似清風湧水，拂朔過後留下長久漣漪。
卿蕪離歪了下頭，看出阿哥不願多語便沒再細問。只是這時，卿芯晏忽的頓住腳步，側身看向幕塵弈。
「仙尊大人，我的玉佩是不是該還了？」
幕塵弈一怔，似是嘆了口氣，很淡很輕，似有若無。
少年仙尊從藍袍衣袖中拿出了那枚刻有仙山氤氳氣的玉佩。
卿芯晏看著他的反應蹙了下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冰塊臉現在在失落，但面上沉默依舊，找不出失落的半分影子。
少年接過剛想順手放進袖中，但是——這朝貢服為什麼連個口袋都沒有啊！他眉頭皺的深，認命似的轉過身撈起幕塵弈的胳膊又將其遞了回去。
「我身上沒地方放，你先幫我拿一下。」
幕貓貓此時心情變化：T^T→（ '▿ ' ）
仙尊「面無表情」的接過了玉佩，淡淡應了聲：「嗯。」
一旁的霧歡：？
這不對般吧，化神境不是已經可以開芥子造空間了嗎，他空間呢？！
事實上，霧歡也真就問了出來，還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卿芯晏，你芥子空間呢？」
卿芯晏：……不早說。
卿芯晏看著已將玉佩收好回望著他的幕塵弈，怎麼也是不好意思現在在要回來的。
少年面上神色如常，甚至因為心情不大美麗還掛了層生人勿近的寒霜：「不想浪費靈力罷了。」
卿芯晏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他神識一直外放，探到了所謂的血河的所在地。
霧歡識趣也實在是被卿芯晏這張嘴整怕了，便沒再開口。
妖魔邊境離得不近，此時灼日漸落，天色黑了下來。血淵極深，本就透光困難，此時更是先外面一步徹底沒了亮的來源。
幾人夜視能力皆尚可，在黑暗中行走構不成問題，而他們也終於見到了那條所謂的血河。
深紅色的粘稠液體在里流動，腐臭味愈發濃烈，逼的幾人紛紛捂住鼻子。
卿芯晏對這臭味沒什麼反應，尚在他的接受範圍內，一臉鎮靜。
「到了。」
少年開口，看著那條頗為噁心的血河道。
沈穆殷臉色極為難看，他被這臭味熏的找不著北，難堪開口：「卿芯晏，你到底是來幹啥的！好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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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芯晏沒回話，他手中青藍靈力凝聚，原本散為星辰的塵三千重新被握起，冰涼的靈力頃刻間散出。
那雙握劍的手纖細蒼白，少年抬腕，黑色衣袖下墜，露出一截乾淨的腕。
一劍橫貫，罡風吹起墨袍獵獵作響，萬丈霜色劍光凍起目之所及處的盡數血流，隨後炸裂開來，飛濺水浪緊接著被下一劍凍在高空，血色冰粒稀疏砸落下來。
這一刻，是在場幾人第一次對於化神境，對於塵三千的威力有了實感。
縱有血河擋路，但於他劍下，山海江河，不過天地間一粒微塵。
抬手間，萬丈高山、千里長河，皆俯於劍下。
少年眼底紅暈隨血河凍裂而離去，青色眸，蒼白面，天地賜劍，三尊之一。他眸底那份冰涼，或許是少年對這個世界僅有的溫度。
幾人尚震驚於卿芯晏的那兩劍，而少年卻已動身往血河走去。
幕塵弈一聲沒吱，默默跟在卿芯晏身後。
幾人反應過來便連忙跟上，血河被卿芯晏從中間一截，露出一條與地面顏色不同的小道來。
血河頗深，小道曲折蜿蜒，上下波動極大。
卿芯晏沒收斂靈力，走到尚有河水處森寒的靈力便將河水凍死後碎裂，開出一條道來。
他懶得再出劍，剛才兩下就已經將此河探了個七七八八了，用劍開路實屬大材小用。
一直在隊尾處的柳陰霾看著那些血紅碎冰，忽然開口道：「這是冥河血水。」
幾人微愣，少年步伐未減，接話道：「嗯，冥河血水，不過你們最好別碰，未到化神魂魄與這河水是有聯繫的，魂魄被帶走我可不救你們。」
而卿芯晏的提醒在南疆聖女耳中和挑釁沒什麼區別。
少女咂舌：修為高了不起啊……
只是少女雖然有不服，但孰輕孰重還是分的清的，畢竟小命要緊。
冥河血水其實還有個學名，叫轉生水，轉世之人過了奈何橋便要趟過轉生水，一步一回憶，一步一消散。趟過轉生水，記憶皆無，魂魄雜質被洗，即為至純之魂，方能轉生。
而突破化神魂魄在本質上就已經不屬人魂了，屬於半步仙魂，轉生水對魂魄的洗滌能力被縮，且不再對魂魄產生吸引力。轉世後，半步仙魂依舊，所以若果一人上輩子修到化神，那麼下輩子大概率也能，再不濟也能在時代中被稱一句天才。
而本該出現在幽界的冥河血水出現在了魔界，簡直是把「我有問題」幾個字焊腦門上了， 就等著一群人來羊入虎口，但顯然，來的是卿芯晏等人，這個陰謀就註定得泡湯。
少年一行人在走了無數個下坡後，看到了一類似旋渦似的半透明帶有微弱吸力的古怪圓形物體。
卿芯晏在看到此幕後，清冷的面容上嘴角緩緩勾起，彎出一道浮於表面的淡漠的笑，割裂了整張臉的清冷。
少年回頭，眸底被血色紅水映出了些緋色，墨發搭在肩上，於墨袍之上，極盡淡雅又極盡陰冷，「仙尊大人，借你一滴血。」
幕塵弈看著少年，也看著少年那抹帶著些戲謔意味的表情，掛起了淡淡的笑。
「好。」
修仙界借血不是小事，一滴血可以做的壞事多了去了，偏偏這位仙尊大人竟也像不知其重要性的答應了。
或許不是不知其重要性，只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擔下被利用的可能，心甘情願承受被反噬的風險，心甘情願成為少年的一把備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