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警局裡。
宋含溪坐在椅子上，後背沒往椅背上靠，腰杆繃得直直的。
從她進來開始，就一直緊抿著唇，沒怎麼說過話。
對面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察。
男警察用柔和的語氣安撫道：「宋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們只是例行詢問，做個筆錄。」
「我沒有害怕，」宋含溪淡淡道：「你們要問什麼，儘管問。」
女警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神一直有些疑惑，這時候突然認了出來：「你是裴太太！」
男警察有些意外，看著自己的同事：「你認識她？」
女警嘆了口氣：「很難不認識。你剛調過來可能不知道，這位裴太太過去三年可是我們警局的常客了。」
男警察突然嚴肅起來：「她還犯過事兒？」
「不是，她是很多起綁架傷害案的受害者，過去三年有好多次都是我陪她去醫院做的檢查。」
男警察問到：「很多起？具體多少起？「
女警察想了想，然後煩躁的搖了搖頭：「太多了，想不起來了。」
「就因為她是裴太太？現在的人都怎麼了，真以為有錢人的錢都那麼好要的嗎？還是當我們警察都是吃乾飯的？」
女警不禁吐槽道：「我們警察肯定不是吃乾飯的，每次都能很快抓住犯罪嫌疑人。那些人倒也不光是為了錢，有的就是……純泄憤。」
男警察有些似懂非懂：「她得罪了人？」
「不是她得罪了人，是她老公，」女警突然有些不滿：「就是今天跟她一起來的那個裴氏集團的總裁。他們有錢人之間的恩怨我是不懂，但是她……真的挺可憐的。算了，不說這些了，趕緊幹活吧。」
男警察點了點頭，開始例行詢問，「宋小姐，你跟裴彥辭到底是什麼關係？」
宋含溪的動作頓了半秒，眼帘垂了垂：「夫妻。」
男警察低頭記了一筆，語氣軟了點,抬頭追問，「那裴彥辭是不是非法拘禁了你？是什麼原因？」
宋含溪嗤笑了一聲：「我要離婚，他不同意。」
男警察點點頭，又問：「那他有沒有對你動手？或者罵你、威脅你？」
「沒有。」宋含溪想都沒想就搖頭，語氣乾脆，「他沒打我，也沒罵我，就是死盯著我，不讓我走。」
男警察目光落在宋含溪的脖子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子，不像剛弄的，他指了指，語氣更軟了：「那你脖子上這傷，不是他弄的？」
宋含溪抬手蹭了蹭脖子，動作很輕，語氣還是冷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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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直接說：「宋小姐，你應該也記得我吧？」
「嗯。」宋含溪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得找人給你驗個傷，確認一下有沒有隱性傷害，你配合下，很快就好。」
宋含溪沒拒絕，算是默認了。
女警叫來了法醫，領著她去了旁邊的臨時檢查室，拿出消毒棉片和儀器，剛撩開宋含溪的衣袖，法醫的動作就頓住了。
宋含溪的胳膊上，全是深淺不一的舊傷。
有的像劃傷，有的像磕碰的，還有幾處淡淡的淤青。
雖說都結了痂、淡了色，卻還是觸目驚心。
法醫里的動作停著，語氣裡帶著點震驚，還有點心疼：「這些傷……都是怎麼弄的？」
宋含溪垂著眼，沒看她，也沒說話，就輕輕把衣袖往下拉了拉，蓋住那些傷，神色沒什麼波動，「過去的傷了。」
法醫也沒再追問。
知道她不想說，她快速做完檢查，確認沒有近期暴力痕跡，才鬆了口氣：「好了，你穿好衣服吧。」
宋含溪默默穿好衣服，理了理袖口，轉身就往外走。
剛回到詢問室里，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見隔壁傳來嬰兒的哭聲。
嘶啞又低沉，帶著委屈勁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得人心裡發揪。
宋含溪輕聲問道：「這麼晚了，警局裡還有孩子？」
女警皺了皺眉，嘆了口氣：「是個被遺棄在警局門口的女嬰，才幾個月大，我們正找她家人呢，暫時只能先放這兒。我們這一群大老爺們，哪會帶孩子啊，我也沒經驗，餵個奶都餵不進去，哭一下午了。」
宋含溪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讓我試試吧。」
女警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男警察抱著襁褓跑過來，滿頭大汗，急得不行：「小張，你快想想辦法，這孩子怎麼都不肯喝奶，一整天了都，再這麼下去，萬一找到她爸媽的，這小傢伙也得餓死了吧！」
張女警雖然找著急，但也很無奈：「我也沒轍啊，奶粉換了兩種，溫度也調了，就是不肯喝。」
「你好歹是個女同志，要不然再想想廣法子？」
宋含溪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平平靜靜的：「讓我看看。」
男警察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眼，有點懷疑：「你……你會帶孩子？」
「我是醫生。」
男警察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襁褓遞了過去。
宋含溪接過孩子，動作很熟稔，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後背，慢慢把孩子豎起來，手掌空心，輕輕拍著後背。
孩子連著打了好幾個嗝。
拍了沒幾下，哭聲就漸漸小了，小腦袋往她懷裡蹭了蹭，沒一會兒就閉著眼睛睡著了，小嘴巴還輕輕動著，呼吸也平穩了。
男警察和張女警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意。
男警察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這么小的孩子還會打嗝啊？」
宋含溪沒抬頭，目光落在懷裡的孩子臉上，語氣還是冷的，卻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你們給她泡的奶粉，是不是太濃了？」
男警察愣了：「啊？濃嗎？我就按奶粉罐上的說明泡的，一勺加三十毫升水，沒弄錯啊。」
「她才幾個月大，腸胃沒長好，不能按標準來，得稀釋點。」
宋含溪輕輕調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勢，「濃度太高，孩子消化不了，胃裡脹得慌，自然不肯喝，還會鬧。」
張女警不禁感嘆：「養孩子可真不是個容易的活兒啊。」
宋含溪沒接話，只是對警察：「她現在睡著了，等四個小時後再餵一次就行。」
「好，那個……謝謝啊。」
張女警看著宋含溪，還有她懷裡的孩子，突然有些狐疑：「宋小姐，你的那個孩子……」
「死了。」
張女警愣住。
宋含溪抱著孩子緩緩坐了回去，低著頭，輕聲說道：「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時候，就死了。」
「那，裴先生知道嗎？」
宋含溪笑了：「讓他知道幹什麼？去給孩子上墳嗎？」
張女警欲言又止：「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宋含溪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他不配。」
宋含溪坐在椅子上，後背沒往椅背上靠，腰杆繃得直直的。
從她進來開始，就一直緊抿著唇，沒怎麼說過話。
對面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察。
男警察用柔和的語氣安撫道：「宋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們只是例行詢問，做個筆錄。」
「我沒有害怕，」宋含溪淡淡道：「你們要問什麼，儘管問。」
女警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神一直有些疑惑，這時候突然認了出來：「你是裴太太！」
男警察有些意外，看著自己的同事：「你認識她？」
女警嘆了口氣：「很難不認識。你剛調過來可能不知道，這位裴太太過去三年可是我們警局的常客了。」
男警察突然嚴肅起來：「她還犯過事兒？」
「不是，她是很多起綁架傷害案的受害者，過去三年有好多次都是我陪她去醫院做的檢查。」
男警察問到：「很多起？具體多少起？「
女警察想了想，然後煩躁的搖了搖頭：「太多了，想不起來了。」
「就因為她是裴太太？現在的人都怎麼了，真以為有錢人的錢都那麼好要的嗎？還是當我們警察都是吃乾飯的？」
女警不禁吐槽道：「我們警察肯定不是吃乾飯的，每次都能很快抓住犯罪嫌疑人。那些人倒也不光是為了錢，有的就是……純泄憤。」
男警察有些似懂非懂：「她得罪了人？」
「不是她得罪了人，是她老公，」女警突然有些不滿：「就是今天跟她一起來的那個裴氏集團的總裁。他們有錢人之間的恩怨我是不懂，但是她……真的挺可憐的。算了，不說這些了，趕緊幹活吧。」
男警察點了點頭，開始例行詢問，「宋小姐，你跟裴彥辭到底是什麼關係？」
宋含溪的動作頓了半秒，眼帘垂了垂：「夫妻。」
男警察低頭記了一筆，語氣軟了點,抬頭追問，「那裴彥辭是不是非法拘禁了你？是什麼原因？」
宋含溪嗤笑了一聲：「我要離婚，他不同意。」
男警察點點頭，又問：「那他有沒有對你動手？或者罵你、威脅你？」
「沒有。」宋含溪想都沒想就搖頭，語氣乾脆，「他沒打我，也沒罵我，就是死盯著我，不讓我走。」
男警察目光落在宋含溪的脖子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子，不像剛弄的，他指了指，語氣更軟了：「那你脖子上這傷，不是他弄的？」
宋含溪抬手蹭了蹭脖子，動作很輕，語氣還是冷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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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直接說：「宋小姐，你應該也記得我吧？」
「嗯。」宋含溪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得找人給你驗個傷，確認一下有沒有隱性傷害，你配合下，很快就好。」
宋含溪沒拒絕，算是默認了。
女警叫來了法醫，領著她去了旁邊的臨時檢查室，拿出消毒棉片和儀器，剛撩開宋含溪的衣袖，法醫的動作就頓住了。
宋含溪的胳膊上，全是深淺不一的舊傷。
有的像劃傷，有的像磕碰的，還有幾處淡淡的淤青。
雖說都結了痂、淡了色，卻還是觸目驚心。
法醫里的動作停著，語氣裡帶著點震驚，還有點心疼：「這些傷……都是怎麼弄的？」
宋含溪垂著眼，沒看她，也沒說話，就輕輕把衣袖往下拉了拉，蓋住那些傷，神色沒什麼波動，「過去的傷了。」
法醫也沒再追問。
知道她不想說，她快速做完檢查，確認沒有近期暴力痕跡，才鬆了口氣：「好了，你穿好衣服吧。」
宋含溪默默穿好衣服，理了理袖口，轉身就往外走。
剛回到詢問室里，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見隔壁傳來嬰兒的哭聲。
嘶啞又低沉，帶著委屈勁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得人心裡發揪。
宋含溪輕聲問道：「這麼晚了，警局裡還有孩子？」
女警皺了皺眉，嘆了口氣：「是個被遺棄在警局門口的女嬰，才幾個月大，我們正找她家人呢，暫時只能先放這兒。我們這一群大老爺們，哪會帶孩子啊，我也沒經驗，餵個奶都餵不進去，哭一下午了。」
宋含溪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讓我試試吧。」
女警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男警察抱著襁褓跑過來，滿頭大汗，急得不行：「小張，你快想想辦法，這孩子怎麼都不肯喝奶，一整天了都，再這麼下去，萬一找到她爸媽的，這小傢伙也得餓死了吧！」
張女警雖然找著急，但也很無奈：「我也沒轍啊，奶粉換了兩種，溫度也調了，就是不肯喝。」
「你好歹是個女同志，要不然再想想廣法子？」
宋含溪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平平靜靜的：「讓我看看。」
男警察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眼，有點懷疑：「你……你會帶孩子？」
「我是醫生。」
男警察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襁褓遞了過去。
宋含溪接過孩子，動作很熟稔，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後背，慢慢把孩子豎起來，手掌空心，輕輕拍著後背。
孩子連著打了好幾個嗝。
拍了沒幾下，哭聲就漸漸小了，小腦袋往她懷裡蹭了蹭，沒一會兒就閉著眼睛睡著了，小嘴巴還輕輕動著，呼吸也平穩了。
男警察和張女警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意。
男警察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這么小的孩子還會打嗝啊？」
宋含溪沒抬頭，目光落在懷裡的孩子臉上，語氣還是冷的，卻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你們給她泡的奶粉，是不是太濃了？」
男警察愣了：「啊？濃嗎？我就按奶粉罐上的說明泡的，一勺加三十毫升水，沒弄錯啊。」
「她才幾個月大，腸胃沒長好，不能按標準來，得稀釋點。」
宋含溪輕輕調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勢，「濃度太高，孩子消化不了，胃裡脹得慌，自然不肯喝，還會鬧。」
張女警不禁感嘆：「養孩子可真不是個容易的活兒啊。」
宋含溪沒接話，只是對警察：「她現在睡著了，等四個小時後再餵一次就行。」
「好，那個……謝謝啊。」
張女警看著宋含溪，還有她懷裡的孩子，突然有些狐疑：「宋小姐，你的那個孩子……」
「死了。」
張女警愣住。
宋含溪抱著孩子緩緩坐了回去，低著頭，輕聲說道：「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時候，就死了。」
「那，裴先生知道嗎？」
宋含溪笑了：「讓他知道幹什麼？去給孩子上墳嗎？」
張女警欲言又止：「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宋含溪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