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沒話跟你說，也不想聽你說
宋含溪冷著臉：「出去。」
林陌一回頭，看到是他，頓時也怒火中燒：「你還有臉來？你等著，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小姑娘立刻掏手機開始打電話。
裴彥辭揚了揚手裡的號碼：「這裡是宋醫生的診療室吧？我是你今天的第一個病人。宋醫生剛調到省院就要拒絕看診嗎？」
在國內，醫生是不能拒診的。
只要病人掛了號，就得必須得看診。
宋含溪的確是剛過來，這個時候如果惹出衝突來，對省院的名聲也不好。
於是她只能公事公辦，「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緩緩走了進來，指了指林陌：「你們省院看病的時候，允許其他無關人等在場嗎？」
林陌氣得不行：「我現在也是省院的醫生！我才不是無關人等！」
「可是，你應該還沒有坐診的資格吧？」
林陌咬住唇。
她的確還沒有坐診的資格，尤其是她才剛來，甚至連辦公室都還沒有。
裴彥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林醫生，麻煩先出去，我跟宋醫生有話說。」
林陌站著沒動，死死盯著他。
外面有病人探頭探腦的：「這裡是心內科吧？現在能看病不？」
裴彥辭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號碼，碩大一個001號。
「我正在看。」
病人是個六十歲左右的大娘，穿的比較破舊，聽口音也是從周邊區縣裡來的，明顯不太懂這些，有些疑惑：「怎麼還有票啊？在哪裡買票？」
宋含溪給她指路：「阿姨，您去外面大廳，有一個取號機。那旁邊有工作人員的，您讓她幫您取可以。」
「哦哦，我這就去。」
宋含溪有些擔心大娘，給林陌使了個眼色。
林陌立刻會意。
之前在中心醫院的時候，她們師徒兩個就有過無數次這種默契。
心內科的患者多數都是老人，對於現代化的操作都很不熟悉。
住院部有護士可以幫忙，坐診的時候經常就是林陌在旁邊協助。
林陌主動說：「阿姨，我直接帶您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好，麻煩你了啊姑娘。」
「沒事的，應該的。」
林陌帶著阿姨去抽號了。
裴彥辭走過去把診療室的門關好，這才折返回來，在她面前坐下。
宋含溪眼睛都沒抬，直接在電腦上給他建了檔。
姓名，性別，年齡，甚至身份證號，她都無比熟悉。
到了【主訴】這一欄，她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微微頓了頓。
「你真的打算一直不理我嗎？」裴彥辭說：「你今天幾點下班？我等你。」
宋含溪像是沒聽到似的，直接冷冷說道：「外套脫了。」
裴彥辭不懂，但照做：「幹什麼？」
「袖子卷上去，給你量個血壓。」
她不動聲色，捏著手裡的氣囊，然後一點點放氣。
「80 120，很正常的血壓，沒問題。」她問道：「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
宋含溪點頭，拿出聽診器戴在耳朵上，把另一頭貼在他的心臟處。
「心跳頻率正常，也沒什麼毛病。」
她取下聽診器放在一邊，「還有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宋含溪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劇烈的動作帶動了手肘的傷，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皺著眉斥責道：「這位病人，請你自重！你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裴彥辭有些無力，「好，我不動了，你也別亂動，小心傷。」
「沒有不舒服的就出去吧，外面還有其他病人在排隊。」
裴彥辭還是堅持說道：「那我不耽誤你工作，我就在外面等你，等到你下班。」
宋含溪冷冷道：「我沒話跟你說，也不想聽你說，明天我跟醫院請了假，我們直接民政局見就好。」
「你如果不聽我說完，明天我不會去。」
宋含溪終於看向了他，眼神裡帶著憤怒：「有意思嗎？離婚是你親口答應的，堂堂裴總難道要反悔？你的信譽何在？」
「你姨夫欠債，跟我無關。」他說：「我沒有搶他的單，是他自己得罪了客戶，客戶選擇了跟他終止合約，然後才選擇了裴氏合作。」
宋含溪其實心裡已經隱隱有一些猜測了。
姨夫從前還是很疼她的，之前畢竟住在姨夫姨媽家裡六年，他也的確給過宋含溪缺失地父愛。
她本能的抗拒往那個方面去想，但——人終究還是要用理智做出判斷。
「你姨夫在外面有人了，是個女大學生，才19歲，比你表妹年紀還小，並且……已經懷孕了。」
宋含溪微微有些震驚。
她猜到了開頭，但沒想到真相會這麼炸裂。
「所以，他說是欠了債，其實是把婚內財產都轉到那個女大學生名下了？」
裴彥辭站了起來：「我就在外面等你，下班了我們詳細聊。」
他就是故意的，說話說一半，逼宋含溪下班後跟他見面。
裴彥辭走出診療室的時候，林陌已經帶著大娘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張特殊票。
林陌解釋說：「這位大娘是烈士遺屬，走了軍人優先通道。」
宋含溪點了點頭，示意大娘坐下，專心看診。
……
早上坐診一直到一點多才結束。
宋含溪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手肘處的痛依然還在。
她突然有些後悔，昨晚用頭撞會不會好一點？
頭骨可是人體內最堅硬的骨頭。
但是轉念一想，手廢了她大不了改行，以她的學歷當個家教輔導一下孩子的作業最起碼餓不死。
要是真撞成傻子了，那可完犢子了。
剛拉開診療室的門準備出去吃飯，外面迎上來一個人：「含溪，怎麼才結束？」
宋含溪看到來人，笑了笑：「師兄，你今天也早班？」
沈易巍舉起了自己手上的保溫飯盒，「我今天休息，自己煲了湯，溫補的，給你送來點。」
宋含溪湊近聞了聞，果然是一股濃濃的人參雞湯的味道。
她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怎麼好好吃飯了，頓時食慾大動。
沈易巍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是餓了，笑著說：「今天下班你有沒有空？我買了個茶几，但是跟我家的裝修風格不太適配，下班後送去你家？」
「師兄，下班後我可能……」
「她沒空，」裴彥辭手裡也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看向沈易巍的眼神陰沉，「沈醫生，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太太的照顧，但畢竟男女有別，宋含溪已婚了，沈醫生還是注意一下邊界感比較好。」
林陌一回頭，看到是他，頓時也怒火中燒：「你還有臉來？你等著，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小姑娘立刻掏手機開始打電話。
裴彥辭揚了揚手裡的號碼：「這裡是宋醫生的診療室吧？我是你今天的第一個病人。宋醫生剛調到省院就要拒絕看診嗎？」
在國內，醫生是不能拒診的。
只要病人掛了號，就得必須得看診。
宋含溪的確是剛過來，這個時候如果惹出衝突來，對省院的名聲也不好。
於是她只能公事公辦，「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緩緩走了進來，指了指林陌：「你們省院看病的時候，允許其他無關人等在場嗎？」
林陌氣得不行：「我現在也是省院的醫生！我才不是無關人等！」
「可是，你應該還沒有坐診的資格吧？」
林陌咬住唇。
她的確還沒有坐診的資格，尤其是她才剛來，甚至連辦公室都還沒有。
裴彥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林醫生，麻煩先出去，我跟宋醫生有話說。」
林陌站著沒動，死死盯著他。
外面有病人探頭探腦的：「這裡是心內科吧？現在能看病不？」
裴彥辭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號碼，碩大一個001號。
「我正在看。」
病人是個六十歲左右的大娘，穿的比較破舊，聽口音也是從周邊區縣裡來的，明顯不太懂這些，有些疑惑：「怎麼還有票啊？在哪裡買票？」
宋含溪給她指路：「阿姨，您去外面大廳，有一個取號機。那旁邊有工作人員的，您讓她幫您取可以。」
「哦哦，我這就去。」
宋含溪有些擔心大娘，給林陌使了個眼色。
林陌立刻會意。
之前在中心醫院的時候，她們師徒兩個就有過無數次這種默契。
心內科的患者多數都是老人，對於現代化的操作都很不熟悉。
住院部有護士可以幫忙，坐診的時候經常就是林陌在旁邊協助。
林陌主動說：「阿姨，我直接帶您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好，麻煩你了啊姑娘。」
「沒事的，應該的。」
林陌帶著阿姨去抽號了。
裴彥辭走過去把診療室的門關好，這才折返回來，在她面前坐下。
宋含溪眼睛都沒抬，直接在電腦上給他建了檔。
姓名，性別，年齡，甚至身份證號，她都無比熟悉。
到了【主訴】這一欄，她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微微頓了頓。
「你真的打算一直不理我嗎？」裴彥辭說：「你今天幾點下班？我等你。」
宋含溪像是沒聽到似的，直接冷冷說道：「外套脫了。」
裴彥辭不懂，但照做：「幹什麼？」
「袖子卷上去，給你量個血壓。」
她不動聲色，捏著手裡的氣囊，然後一點點放氣。
「80 120，很正常的血壓，沒問題。」她問道：「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
宋含溪點頭，拿出聽診器戴在耳朵上，把另一頭貼在他的心臟處。
「心跳頻率正常，也沒什麼毛病。」
她取下聽診器放在一邊，「還有哪裡不舒服？」
裴彥辭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宋含溪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劇烈的動作帶動了手肘的傷，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皺著眉斥責道：「這位病人，請你自重！你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裴彥辭有些無力，「好，我不動了，你也別亂動，小心傷。」
「沒有不舒服的就出去吧，外面還有其他病人在排隊。」
裴彥辭還是堅持說道：「那我不耽誤你工作，我就在外面等你，等到你下班。」
宋含溪冷冷道：「我沒話跟你說，也不想聽你說，明天我跟醫院請了假，我們直接民政局見就好。」
「你如果不聽我說完，明天我不會去。」
宋含溪終於看向了他，眼神裡帶著憤怒：「有意思嗎？離婚是你親口答應的，堂堂裴總難道要反悔？你的信譽何在？」
「你姨夫欠債，跟我無關。」他說：「我沒有搶他的單，是他自己得罪了客戶，客戶選擇了跟他終止合約，然後才選擇了裴氏合作。」
宋含溪其實心裡已經隱隱有一些猜測了。
姨夫從前還是很疼她的，之前畢竟住在姨夫姨媽家裡六年，他也的確給過宋含溪缺失地父愛。
她本能的抗拒往那個方面去想，但——人終究還是要用理智做出判斷。
「你姨夫在外面有人了，是個女大學生，才19歲，比你表妹年紀還小，並且……已經懷孕了。」
宋含溪微微有些震驚。
她猜到了開頭，但沒想到真相會這麼炸裂。
「所以，他說是欠了債，其實是把婚內財產都轉到那個女大學生名下了？」
裴彥辭站了起來：「我就在外面等你，下班了我們詳細聊。」
他就是故意的，說話說一半，逼宋含溪下班後跟他見面。
裴彥辭走出診療室的時候，林陌已經帶著大娘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張特殊票。
林陌解釋說：「這位大娘是烈士遺屬，走了軍人優先通道。」
宋含溪點了點頭，示意大娘坐下，專心看診。
……
早上坐診一直到一點多才結束。
宋含溪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手肘處的痛依然還在。
她突然有些後悔，昨晚用頭撞會不會好一點？
頭骨可是人體內最堅硬的骨頭。
但是轉念一想，手廢了她大不了改行，以她的學歷當個家教輔導一下孩子的作業最起碼餓不死。
要是真撞成傻子了，那可完犢子了。
剛拉開診療室的門準備出去吃飯，外面迎上來一個人：「含溪，怎麼才結束？」
宋含溪看到來人，笑了笑：「師兄，你今天也早班？」
沈易巍舉起了自己手上的保溫飯盒，「我今天休息，自己煲了湯，溫補的，給你送來點。」
宋含溪湊近聞了聞，果然是一股濃濃的人參雞湯的味道。
她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怎麼好好吃飯了，頓時食慾大動。
沈易巍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是餓了，笑著說：「今天下班你有沒有空？我買了個茶几，但是跟我家的裝修風格不太適配，下班後送去你家？」
「師兄，下班後我可能……」
「她沒空，」裴彥辭手裡也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看向沈易巍的眼神陰沉，「沈醫生，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太太的照顧，但畢竟男女有別，宋含溪已婚了，沈醫生還是注意一下邊界感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