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發瘋才是解決問題最快的途徑
消毒水帶來的劇痛，讓齊恆興短暫地清醒了一下。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一絲不掛地躺著，而向晚一個女人正在他的大腿根趴著的時候，齊恆興瞬間炸了。
他用僅剩的力氣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子：「你……你幹什麼？！你一個女人，你知不知羞……」
宋含溪本身就累得要死。
自己雙肘還受著傷，強打著精神忍著疼痛給他縫合，現在可倒好，他一動彈，剛剛縫好的傷口又開始冒血。
宋含溪頓時來了火氣，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傷口。
「啊！！！」
齊恆興疼的在地上來回扭曲。
宋含溪直接怒吼：「動什麼動！躺好！」
齊恆興高聲咒罵：「你就是想趁我病要我命是不是？是，我之前是想殺你，你要弄死我儘管來好了，何必羞辱我？！」
「羞辱你？！」
啪——
宋含溪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齊恆興的臉偏到了一側去，脆生生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啪——
又是一個耳光。
宋含溪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潘安再世？我宋含溪如果真是那種女人，去會所里點一個就好了，用得著你？！」
齊恆興被打的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都是金星。
他偏頭吐出一口血沫，咬著牙冷聲道：「你男人不要你了，三年了獨守空閨，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飢不擇食……」
啪——啪——
宋含溪下手一下比一下狠：「你特麼嘴裡給我放乾淨點！」
齊恆興整個人都快失去意識了，說話有氣無力：「我說的不對嗎？裴彥辭不要你了，把你一個人扔在偏僻的別墅里，你懷著孕被綁匪吊了三天三夜他不管，你被人捅一刀扔進糞坑裡他也不管，我哪一點說錯了……」
宋含溪的手原本已經舉起來了。
可聽到後面的這句話，她頓了頓，緩緩放了下來。
她雙手往後撐著地，整個人也累的脫了力，「你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
兩個人都休息了一會兒。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晚上的經歷，真夠驚心動魄的。
宋含溪索性也躺在了地板上，用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線，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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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齊恆興似乎恢復了一些體力，他撐著地緩緩坐了起來，也看到了自己大腿傷口上的縫合痕跡。
此時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還隱隱有一些消毒後銳利的刺痛感。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剛宋含溪趴在他大腿上，是在給他縫合。
晚上光線不好，家裡的燈也比不上手術台上的無影燈，她只能湊近了才能下針。
齊恆興自覺理虧，他摸了摸鼻子，輕聲問道：「裴彥辭這次回來，就是來跟你離婚的？」
宋含溪動都沒動，瓮聲瓮氣地說：「應該是吧。」
「那你不得趁機訛他一筆？你這三年為了他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就當是賠償你的精神損失還有身體損失。」
宋含溪皺眉：「你不想給我錢了？」
齊恆興無語：「大哥，我不是已經給你轉了六十萬？」
「第一，我不是你大哥；第二，六十萬是我的工資，我會履行承諾好好照顧你爸和孩子一年，這是我應得的報酬。」
齊恆興無語地點了點頭：「行。」
然後又躺了回去。
可剛躺下閉上眼，他就感覺面部上方一股寒風襲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握住了宋含溪準備扇他耳光的手腕：「宋含溪，你幹什麼？！」
「哦，你醒著啊？我還以為你又暈了呢。」
齊恆興冷冷道：「你就是想扇我。」
「我承認，有這方面的私心，你捅我一刀，我扇你幾耳光而已，已經是便宜你了。不過我現在扇你也是出於醫學角度考慮，你失血過多，如果再次陷入昏迷，或許會有心臟停跳的風險。」
齊恆興頓時正色起來：「真的假的？」
他強行打起精神，還不惜狠狠掐了自己的一把。
疼痛讓他的意識逐漸清晰。
他終於微微安心。
「假的，」宋含溪說：「騙你的。」
齊恆興頓時暴跳如雷：「你敢耍我？！」
宋含溪已經站了起來，用紙巾擦著手上的血跡：「你捅我一刀，我給自己報仇，有問題嗎？」
齊恆興直接氣笑了：「你個毒婦。」
「謝謝誇獎，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發瘋才是解決問題最快的途徑。」
「瘋婆子，怪不得裴彥辭不要你！」
「被他要是什麼了不起的殊榮嗎？比諾貝爾獎還要榮耀嗎？」宋含溪冷冷把手的紙扔到地上：「現在是我不要他了。」
她站起來就要走。
齊恆興急急問道：「你去哪裡？」
宋含溪站住腳步，回頭道：「上班。」
……
也不知道誰排的班。
宋含溪連著上五個早班，早上六點半接班，她六點就到了醫院。
換了白大褂出來，按部就班的查了房，剛回到辦公室，林陌就來了。
林陌一看見她眼睛就紅了，撲上來抱住了她：「師傅，我也調過來了，你收留我吧，別不要我。」
宋含溪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別快哭了，公共場合呢。」
林陌哭的一抽一抽的，忙不迭去擼她的袖子：「師傅，你的手怎麼樣啊？」
昨晚路上冰敷了一下，腫消下去了一些。
但看著依然有些可怖。
林陌心疼的一直掉眼淚：「你可是醫生啊！這雙手多重要！他就算是動手，也不能傷害你的手臂啊！這不是要毀了你一輩子麼……」
宋含溪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的論文還在中心醫院呢，你走了，課題不要了？論文也不要了？」
林陌扁著嘴說：「反正也只是個二作而已，我不想跟一個醫療混子出現在同一篇論文的作者欄里，丟人！」
「林陌，不要意氣用事……」
那篇論文的課題很新穎，所以用了三年才出了成果。
雖然只是個二作，但放棄也確實很可惜。
林陌當然也懂這個道理，她吸了吸鼻子說：「師傅，你就當我任性一次吧。人活著，不能總是權衡利弊，那就不是人了，是機器。」
宋含溪明白她的意思。
林陌到底還是年紀輕，對於行業內的不公平現象見得少，一來就見了個這麼炸裂了，估計世界觀都碎了。
原先以為自己努力做科研，是為了將來造福全人類，是高尚的，無私的。
可誰知道當頭一棒，被資本運作寒了心。
「師傅，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以後我們師徒兩個就是醫療界的黑白雙俠，在省院裡發光發熱了！」
宋含溪被這孩子逗笑了，剛要點頭應下，餘光里就看到了門外站著個人。
她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一絲不掛地躺著，而向晚一個女人正在他的大腿根趴著的時候，齊恆興瞬間炸了。
他用僅剩的力氣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子：「你……你幹什麼？！你一個女人，你知不知羞……」
宋含溪本身就累得要死。
自己雙肘還受著傷，強打著精神忍著疼痛給他縫合，現在可倒好，他一動彈，剛剛縫好的傷口又開始冒血。
宋含溪頓時來了火氣，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傷口。
「啊！！！」
齊恆興疼的在地上來回扭曲。
宋含溪直接怒吼：「動什麼動！躺好！」
齊恆興高聲咒罵：「你就是想趁我病要我命是不是？是，我之前是想殺你，你要弄死我儘管來好了，何必羞辱我？！」
「羞辱你？！」
啪——
宋含溪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齊恆興的臉偏到了一側去，脆生生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啪——
又是一個耳光。
宋含溪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潘安再世？我宋含溪如果真是那種女人，去會所里點一個就好了，用得著你？！」
齊恆興被打的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都是金星。
他偏頭吐出一口血沫，咬著牙冷聲道：「你男人不要你了，三年了獨守空閨，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飢不擇食……」
啪——啪——
宋含溪下手一下比一下狠：「你特麼嘴裡給我放乾淨點！」
齊恆興整個人都快失去意識了，說話有氣無力：「我說的不對嗎？裴彥辭不要你了，把你一個人扔在偏僻的別墅里，你懷著孕被綁匪吊了三天三夜他不管，你被人捅一刀扔進糞坑裡他也不管，我哪一點說錯了……」
宋含溪的手原本已經舉起來了。
可聽到後面的這句話，她頓了頓，緩緩放了下來。
她雙手往後撐著地，整個人也累的脫了力，「你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
兩個人都休息了一會兒。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晚上的經歷，真夠驚心動魄的。
宋含溪索性也躺在了地板上，用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線，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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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齊恆興似乎恢復了一些體力，他撐著地緩緩坐了起來，也看到了自己大腿傷口上的縫合痕跡。
此時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還隱隱有一些消毒後銳利的刺痛感。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剛宋含溪趴在他大腿上，是在給他縫合。
晚上光線不好，家裡的燈也比不上手術台上的無影燈，她只能湊近了才能下針。
齊恆興自覺理虧，他摸了摸鼻子，輕聲問道：「裴彥辭這次回來，就是來跟你離婚的？」
宋含溪動都沒動，瓮聲瓮氣地說：「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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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溪皺眉：「你不想給我錢了？」
齊恆興無語：「大哥，我不是已經給你轉了六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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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興無語地點了點頭：「行。」
然後又躺了回去。
可剛躺下閉上眼，他就感覺面部上方一股寒風襲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握住了宋含溪準備扇他耳光的手腕：「宋含溪，你幹什麼？！」
「哦，你醒著啊？我還以為你又暈了呢。」
齊恆興冷冷道：「你就是想扇我。」
「我承認，有這方面的私心，你捅我一刀，我扇你幾耳光而已，已經是便宜你了。不過我現在扇你也是出於醫學角度考慮，你失血過多，如果再次陷入昏迷，或許會有心臟停跳的風險。」
齊恆興頓時正色起來：「真的假的？」
他強行打起精神，還不惜狠狠掐了自己的一把。
疼痛讓他的意識逐漸清晰。
他終於微微安心。
「假的，」宋含溪說：「騙你的。」
齊恆興頓時暴跳如雷：「你敢耍我？！」
宋含溪已經站了起來，用紙巾擦著手上的血跡：「你捅我一刀，我給自己報仇，有問題嗎？」
齊恆興直接氣笑了：「你個毒婦。」
「謝謝誇獎，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發瘋才是解決問題最快的途徑。」
「瘋婆子，怪不得裴彥辭不要你！」
「被他要是什麼了不起的殊榮嗎？比諾貝爾獎還要榮耀嗎？」宋含溪冷冷把手的紙扔到地上：「現在是我不要他了。」
她站起來就要走。
齊恆興急急問道：「你去哪裡？」
宋含溪站住腳步，回頭道：「上班。」
……
也不知道誰排的班。
宋含溪連著上五個早班，早上六點半接班，她六點就到了醫院。
換了白大褂出來，按部就班的查了房，剛回到辦公室，林陌就來了。
林陌一看見她眼睛就紅了，撲上來抱住了她：「師傅，我也調過來了，你收留我吧，別不要我。」
宋含溪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別快哭了，公共場合呢。」
林陌哭的一抽一抽的，忙不迭去擼她的袖子：「師傅，你的手怎麼樣啊？」
昨晚路上冰敷了一下，腫消下去了一些。
但看著依然有些可怖。
林陌心疼的一直掉眼淚：「你可是醫生啊！這雙手多重要！他就算是動手，也不能傷害你的手臂啊！這不是要毀了你一輩子麼……」
宋含溪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的論文還在中心醫院呢，你走了，課題不要了？論文也不要了？」
林陌扁著嘴說：「反正也只是個二作而已，我不想跟一個醫療混子出現在同一篇論文的作者欄里，丟人！」
「林陌，不要意氣用事……」
那篇論文的課題很新穎，所以用了三年才出了成果。
雖然只是個二作，但放棄也確實很可惜。
林陌當然也懂這個道理，她吸了吸鼻子說：「師傅，你就當我任性一次吧。人活著，不能總是權衡利弊，那就不是人了，是機器。」
宋含溪明白她的意思。
林陌到底還是年紀輕，對於行業內的不公平現象見得少，一來就見了個這麼炸裂了，估計世界觀都碎了。
原先以為自己努力做科研，是為了將來造福全人類，是高尚的，無私的。
可誰知道當頭一棒，被資本運作寒了心。
「師傅，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以後我們師徒兩個就是醫療界的黑白雙俠，在省院裡發光發熱了！」
宋含溪被這孩子逗笑了，剛要點頭應下，餘光里就看到了門外站著個人。
她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