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有她的底線
地下室昏暗的光線里，傅西洌上身衣物早已在掙扎和槍擊中徹底成了幾片破布。
他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新舊傷口交錯，觸目驚心。
原本縫合的肩膀傷口徹底崩裂。
除此之外，胸口位置新增了一處猙獰的槍傷。
宋含溪雖然不是外科醫生，但基本的情況還是看的出來的。
這一槍原本瞄準的是心臟，卻在子彈擊中的瞬間，被他刻意側身偏移躲開了一些，所以沒有立刻斃命。
他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傅西洌費力掀開糊滿血痂的眼皮，視線模糊，勉強看向正在冷靜查看他傷勢的宋含溪，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我都這樣了……你還願意救我？就不怕我醒過來再掐死你？」
宋含溪手上動作不停，冷冷說道：「我救你可不是心軟，也不是善良。以你的體重，我和艾瑪根本沒辦法把你拖去遠處藏起來。」
她抬眼，目光平靜直視著他，「那些人一旦折返回來，發現你死在我院子裡，我們兩個活人，還有我病重的僱主全都難逃一死。把你救活，你自己有能力逃走，我們才能徹底安全。」
傅西洌聞言，低低嗤笑出聲：「原來是這樣。」
他低頭看向她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手法，輕聲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是醫生？」
宋含溪低頭，「嗯」了一聲。
「不過這裡沒有足夠的藥物，我只能盡力幫你止血。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傅西洌靜靜看著她，眼中似有幾分光華流轉。
宋含溪低頭專注處理傅西洌腰間的新增傷口，指尖剛觸碰到他腰側的肌膚，視線驟然一頓。
傅西洌的腰側，藏著一枚極其特別的紋身。
圖案不是常見的樣式，是一輪弧度詭異的彎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詭異感。
與其說彎月，但其實看起來更像是死神的鐮刀。
銳利的能把空氣撕開一道口子。
這枚紋身藏得很隱蔽，幾乎是在他腰側恥骨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實在是破的沒眼看，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傅西洌瞬間察覺到她的視線和觸碰，原本虛弱鬆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周身氣壓驟然沉到谷底，眼神凌厲兇狠，厲聲呵斥道：「別碰！」
宋含溪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冷眼問道：「你確定不讓我碰？」
傅西洌見自己不但沒嚇到她，她反而鎮定冷漠的樣子，眼中的戾氣更盛了。
宋含溪完全不管他，非但沒收回手，反而輕輕按壓了一下傷口周邊的肌膚，冷聲說道：「你腰上這處槍傷創口極大，如果不處理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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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洌死死盯著她的動作，眼底戾氣翻湧。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壓下心頭的躁動，沉聲問道：「縫合之後，這個紋身能不能恢復原樣？」
宋含溪抬眼看向他，「傅先生，我是個醫生，不是個美術師。我只能保證傷口處理好，紋身怎麼樣不關我的事。」
「回答我！！！」
「不能。」宋含溪低聲說道：「這處傷口剛好橫穿紋身中心，縫合之後，傷口癒合必定留疤，增生的疤痕組織會直接把這輪月亮一分為二，這枚紋身就算徹底毀了，看不出原本的圖案。」
這話一出，整個地下室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傅西洌整個人的氣場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死死繃緊，眼神陰鷙得嚇人。
宋含溪看著他反常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疑惑，「這紋身到底什麼來頭？對你很重要？」
傅西洌閉口不言，眼神冷硬，全程沉默。
宋含溪也不是非要問出個結果不可。
他不願意說，她也懶得再問了。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她沉聲說道。
「第一，我現在立刻給你縫合傷口，保住你的命，但這枚月亮紋身徹底毀掉，再也復原不了。第二，你執意保住紋身，創口持續暴露，用不了多久要麼血流干而死，要麼傷口感染，最後大概率會死於敗血症。」
她說完所有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氣。
「你自己選吧。」
空氣瞬間死寂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傅西洌垂著眼，死死盯著自己腰側那輪完整的月亮紋身，一直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的沉默過後，傅西洌緩緩抬起眼，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不縫合。」
短短三個字，決絕又瘋狂。
他寧願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這一枚詭異的月亮紋身。
一旁站著的艾瑪徹底急了，連忙上前勸說，「先生！您別胡鬧啊！命最重要！紋身而已，毀了就毀了，以後身體好了，傷勢恢復了，隨時可以重新紋的呀！可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您千萬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面對好心的勸說，傅西洌全然不為所動，仿佛這枚紋身是他此生唯一不能捨棄的東西。
宋含溪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同情，直接下了逐客令：「行，這是你自己選的，我尊重你。既然你不肯縫合，那請你現在立刻從我這裡離開。」
傅西洌瞬間蹙眉，抬起眼看她：「你說什麼？」
宋含溪冷聲說道：「你想死可以，但別死在這裡，別拖累我們，我們都是無辜的，沒必要為你的偏執陪葬。」
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虛弱，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玩味的認可。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只是個看護……我倒是覺得你的性格，有幾分像傅景森。」
一樣的心硬冷血，一樣的理智殘酷。
聽到這個名字，宋含溪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我和他不一樣，他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我只是不喜歡無謂的拖累，我有底線。」
她沒有多餘的耐心，直接催促道：「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走。」
他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新舊傷口交錯，觸目驚心。
原本縫合的肩膀傷口徹底崩裂。
除此之外，胸口位置新增了一處猙獰的槍傷。
宋含溪雖然不是外科醫生，但基本的情況還是看的出來的。
這一槍原本瞄準的是心臟，卻在子彈擊中的瞬間，被他刻意側身偏移躲開了一些，所以沒有立刻斃命。
他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傅西洌費力掀開糊滿血痂的眼皮，視線模糊，勉強看向正在冷靜查看他傷勢的宋含溪，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我都這樣了……你還願意救我？就不怕我醒過來再掐死你？」
宋含溪手上動作不停，冷冷說道：「我救你可不是心軟，也不是善良。以你的體重，我和艾瑪根本沒辦法把你拖去遠處藏起來。」
她抬眼，目光平靜直視著他，「那些人一旦折返回來，發現你死在我院子裡，我們兩個活人，還有我病重的僱主全都難逃一死。把你救活，你自己有能力逃走，我們才能徹底安全。」
傅西洌聞言，低低嗤笑出聲：「原來是這樣。」
他低頭看向她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手法，輕聲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是醫生？」
宋含溪低頭，「嗯」了一聲。
「不過這裡沒有足夠的藥物，我只能盡力幫你止血。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傅西洌靜靜看著她，眼中似有幾分光華流轉。
宋含溪低頭專注處理傅西洌腰間的新增傷口，指尖剛觸碰到他腰側的肌膚，視線驟然一頓。
傅西洌的腰側，藏著一枚極其特別的紋身。
圖案不是常見的樣式，是一輪弧度詭異的彎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詭異感。
與其說彎月，但其實看起來更像是死神的鐮刀。
銳利的能把空氣撕開一道口子。
這枚紋身藏得很隱蔽，幾乎是在他腰側恥骨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實在是破的沒眼看，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傅西洌瞬間察覺到她的視線和觸碰，原本虛弱鬆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周身氣壓驟然沉到谷底，眼神凌厲兇狠，厲聲呵斥道：「別碰！」
宋含溪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冷眼問道：「你確定不讓我碰？」
傅西洌見自己不但沒嚇到她，她反而鎮定冷漠的樣子，眼中的戾氣更盛了。
宋含溪完全不管他，非但沒收回手，反而輕輕按壓了一下傷口周邊的肌膚，冷聲說道：「你腰上這處槍傷創口極大，如果不處理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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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洌死死盯著她的動作，眼底戾氣翻湧。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壓下心頭的躁動，沉聲問道：「縫合之後，這個紋身能不能恢復原樣？」
宋含溪抬眼看向他，「傅先生，我是個醫生，不是個美術師。我只能保證傷口處理好，紋身怎麼樣不關我的事。」
「回答我！！！」
「不能。」宋含溪低聲說道：「這處傷口剛好橫穿紋身中心，縫合之後，傷口癒合必定留疤，增生的疤痕組織會直接把這輪月亮一分為二，這枚紋身就算徹底毀了，看不出原本的圖案。」
這話一出，整個地下室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傅西洌整個人的氣場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死死繃緊，眼神陰鷙得嚇人。
宋含溪看著他反常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疑惑，「這紋身到底什麼來頭？對你很重要？」
傅西洌閉口不言，眼神冷硬，全程沉默。
宋含溪也不是非要問出個結果不可。
他不願意說，她也懶得再問了。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她沉聲說道。
「第一，我現在立刻給你縫合傷口，保住你的命，但這枚月亮紋身徹底毀掉，再也復原不了。第二，你執意保住紋身，創口持續暴露，用不了多久要麼血流干而死，要麼傷口感染，最後大概率會死於敗血症。」
她說完所有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氣。
「你自己選吧。」
空氣瞬間死寂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傅西洌垂著眼，死死盯著自己腰側那輪完整的月亮紋身，一直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的沉默過後，傅西洌緩緩抬起眼，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不縫合。」
短短三個字，決絕又瘋狂。
他寧願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這一枚詭異的月亮紋身。
一旁站著的艾瑪徹底急了，連忙上前勸說，「先生！您別胡鬧啊！命最重要！紋身而已，毀了就毀了，以後身體好了，傷勢恢復了，隨時可以重新紋的呀！可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您千萬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面對好心的勸說，傅西洌全然不為所動，仿佛這枚紋身是他此生唯一不能捨棄的東西。
宋含溪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同情，直接下了逐客令：「行，這是你自己選的，我尊重你。既然你不肯縫合，那請你現在立刻從我這裡離開。」
傅西洌瞬間蹙眉，抬起眼看她：「你說什麼？」
宋含溪冷聲說道：「你想死可以，但別死在這裡，別拖累我們，我們都是無辜的，沒必要為你的偏執陪葬。」
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虛弱，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玩味的認可。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只是個看護……我倒是覺得你的性格，有幾分像傅景森。」
一樣的心硬冷血，一樣的理智殘酷。
聽到這個名字，宋含溪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我和他不一樣，他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我只是不喜歡無謂的拖累，我有底線。」
她沒有多餘的耐心，直接催促道：「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