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弟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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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當布萊克夫婦入睡後,雷古勒斯輕輕敲響了對面小天狼星的臥室門。

  「找我幹什麼,應聲蟲小王子?」小天狼星已經換上了格蘭芬多金紅睡袍,一臉不耐,態度是明擺著的很不歡迎。

  「噓,別把它們吵醒了!」雷古勒斯指指走廊上打著呼嚕的布萊克先祖畫像們,他只是想跟鮮活的的小天狼星說說話。他張了張嘴,遲疑地說:「能跟我講講你在學校里的朋友嗎?」

  小天狼星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這句話里傳遞的關心應該是個好的開場白,而且雷古勒斯對哈利·波特的父母也很好奇。

  這不像是傻瓜雷爾會好奇的事情,小天狼星有些意外。

  他從沒想過在家裡得到認同,整個布萊克祖宅都讓他窒息,包括這個沒有思想、只會順從的雷古勒斯。曾經他們很要好,但自從他被分進格蘭芬多,雷古勒斯就變了,變成個張口純血榮譽、閉口背叛家族的「傳聲筒」。

  面前心事重重的少年跟記憶中總愛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男孩兒重疊了,這讓小天狼星有一瞬間的心軟,或許這個傻瓜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進來說話!」小天狼星壓低聲音說。


  銀灰色的緞面牆壁上被貼了許多麻瓜(不會魔法的普通人)招貼畫和照片,之所以看出是麻瓜照片,是因為畫上人物都一動不動。

  雷古勒斯不得不佩服小天狼星的勇氣,難怪父親勃然大怒、怒施家法。

  麻瓜照片拱衛著最中央的一張巫師照片,裡面的主角是四個少年——

  「隨便坐,我這裡可沒有熱牛奶來招待『媽咪的乖寶』。」

  雷古勒斯沒有找地方坐下,而是湊近那張巫師照片去看。照片裡,四個格蘭芬多學生挽著手臂沖鏡頭呵呵笑著,燦爛陽光透過黑湖旁的山毛櫸樹,在他們臉上打下跳動的光影——小天狼星臉上是雷古勒斯從未見過的快活神色。

  看到雷古勒斯沒有排斥那些麻瓜照片反而湊近前去看,小天狼星眼裡閃過一道亮光。

  「唔,那個黑頭髮戴眼鏡的是我最好的朋友詹姆,你想像不到我們幹的那些事兒有多酷!」

  照片上有四個人,但小天狼星只介紹了詹姆·波特一個。

  「我們晚上騎著掃帚從格蘭芬多高塔飛到了禁林邊上!他飛地特好,你不是最喜歡魁地奇?回頭我讓他教你幾手!」

  「我們夜遊時把……休息室門口的地磚變成了沼澤,你想像不到那些人袍子下邊全是泥巴的蠢樣兒有多好笑!」

  「詹姆膨脹咒用的好極了!好多次讓鼻涕精的大鼻子腫成熱氣球。」

  ……

  面對童年最要好的雷爾,小天狼星打開了憋了十幾天的話匣子,說起他們的冒險就滔滔不絕,雷古勒斯安靜認真地聽著。

  小天狼星很習慣雷古勒斯的安靜和順從,要是他突然問東問西,小天狼星反而會不習慣哩!

  「家族對純血高貴論的痴迷讓我噁心,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小天狼星最後總結,他常常倦怠的灰眼睛裡少見地浮現一絲期待,接下來,該驗收他這半小時口水的洗腦效果了。

  雷古勒斯苦笑一聲,幾乎所有純血都對快速崛起、呼風喚雨的黑魔王無比崇拜。

  最寵愛的小天狼星進了格蘭芬多,成了家族恥辱,讓他們失望透頂。

  從小活在小天狼星陰影下,雷古勒斯第一次被大家看到,家族全部希望頓時都壓在他身上。

  今生他要像小天狼星一樣公然加入正道陣營鳳凰社、對抗黑魔王嗎?鳳凰社裡正面作戰的多一個他就能改變戰局嗎?

  不會的,無非是黑魔王多念一道阿瓦達索命的事兒。

  他也做不到在明面上公然違背父母的期許,畢竟那是他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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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想去,最適合他走的路還是搶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活兒,當個更有價值的「雙面間諜」。

  父母會為他成為食死徒而驕傲,他也能等到摧毀黑魔王魂器的最佳時機,暗中守護他愛的人,以隱秘方式改變眾人悲慘的命運。

  只是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要繼續被小天狼星痛恨和輕視了。

  在今夜,雷古勒斯終於有機會說出了他前世多次未能說出口的那句話:「小天狼星,我真羨慕你,可我向來不如你聰明勇敢。我一定會進斯萊特林,如果我幹了錯事,你可以原諒我嗎?」

  良久沉默,少年小天狼星失望地說:「擦亮眼睛,你要是交了壞朋友,我會把你揍到後悔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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