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君與君心皆留於盛夏（1）蓋勒特故事
格林德沃率先鬆開了手。
風又在碉堡之外嗚咽，帶來寒冷與空寂。
格林德沃靜靜佇立在原地，開口前，七十三年前那個夏天蜜糖般的回憶再度向他湧來。
自從被關進這座監獄後，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那個意亂情迷的短暫夏天，還有令他魂牽夢縈了大半個世紀的那個人——
他日夜想念著阿爾搭著他肩膀的手，那麼溫柔那麼堅定，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想念著阿爾嘴裡的甜蜜氣味，感受阿爾紅棕頭髮拂過他臉頰的觸感，看見少年阿爾臉上的羞怯與痴迷。
戈德里克山谷夏天遍地是鮮花綠草，他經常采一捧送到他床邊。
他一向膽大妄為，毫不知羞恥為何物，日夜纏著阿爾完親吻遊戲。
他永遠都記得纏著阿爾唇舌相依的滋味，每每都令他興奮地無以復加，血脈忿張，慾火勃發。
他的動作總讓阿爾喘不過來氣，唇角咬出兩個白印，試圖咬下細碎的呻吟。
他曾迷醉的索取著他的愛，恨不得日夜耳鬢廝磨、水乳交融、抵死纏綿，永不分離。
他到底是怎麼把他的阿爾弄丟的呢？
格林德沃的藍眼睛裡被痛苦和悔恨充盈，在誓約的效力下，沒等伏地魔催促，他艱澀地開口講述那段塵封的過往。
「許多年前，我來到戈德里克山谷探望姑婆，遇到了剛畢業的阿不思。
——才思敏捷，魔力超群。
他是那樣風華絕代，我簡直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我緊緊抓住了這個不幸墜入幽藍深谷的火鳳凰，與他一起度過了我一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一段時光，足以讓我回憶一生。
我們策劃著名『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宏偉計劃，幻想手持死亡聖器站在世界之巔，興奮地無以復加。」
「死亡聖器？」伏地魔疑惑的低語。
「你竟然不知道？」蓋勒特愣了一下，平淡地說：「不過就是一個童話故事。總之，我發誓要讓阿不思的聰明才智為我所用，為了達成目的，我對他百般煽動。」
伏地魔沒有再打斷他，只是靜靜聆聽著蓋勒特的故事，表現出耐心的傾聽姿態。
「十八歲的我起初只為利用他，我緊緊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我幾乎成功了。
可是，可是他那該死的責任感！
與無拘無束的我不同，他那不能自理的默然者妹妹是他難以丟開的絆腳石。
阿不思本該像火鳳凰一樣，與我翱翔九天，卻被那個該死的阿利安娜束縛在狹小的雞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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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那個不省心不聽話的蠢弟弟！死死拽著他不鬆手，瘋狂責怪阿爾，責怪他忽略照顧妹妹，完全看不到他的痛苦和憂鬱！
我受不了這個只會放羊和責怪人的可惡小子，我受不了他那個該死的殘疾妹妹，他們根本不配妨礙我偉大的計劃！
直至那天，矛盾爆發了——那個山羊小子對我惡言相向，我看他不順眼已經很久了，當然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就在這時候，阿不思出現了，他急忙出手阻攔……」
蓋勒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陳述道：「我怒火衝天，他根本攔不住我。我們三個人扭打成一團，魔咒滿天飛，混亂之中，阿利安娜走出來了……
一道不知來自誰的咒語擊中了她……默默然爆發了，她死了……我們所有人一下子清醒過來，阿爾悲痛欲絕，我…驚慌失措逃走了……」
儘管這些都是伏地魔已經從巴沙特那裡打聽到的故事，可他依舊津津有味地聽著、品鑑著蓋勒特的痛苦。
蓋勒特虛弱地喘息了片刻，方才繼續道：「我是個懦夫，我連夜逃離了戈德里克山谷，失魂落魄。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只把內心難以言喻的失落和難以填補的空虛歸結為利用失敗——我很少品嘗到失敗的滋味……我以為，我以為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悔恨再度爬上老人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更顯滄桑。「此後數十年間，我全身心都投入一場名為權利的遊戲。
打著「為了最偉大利益」的旗號，我遊戲人間，閱盡千帆，一切於我而言只分為兩類——墊腳石和絆腳石。
我蠱惑墊腳石，粉碎絆腳石。
我得到了至尊魔杖，拿著這根魔杖，我仿若死神一般所向無敵，我成為雄踞歐美的霸主，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再後來，我登上世界之巔，舉世臣服，眾生膜拜。
大玩權力遊戲的同時，我愈發放縱自己。
我迷失了自我，或許還很狂妄、冷酷和貪婪。
我越來越空虛，越來越暴虐。
麻瓜、麻種、混血、純血，凡是違背我者，皆有一死。但我獨獨放過了英國。」
一陣冷風透過黑石牆的縫隙吹過老人蓬亂的白髮，伏地魔靜靜地聽著這些蓋勒特昔日的「偉大事跡」，內心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但他只是微笑著，安靜等待著故事最精彩的部分到來。
「人道我怕鄧布利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怕他看我的眼神，怕那裡面會帶著憎恨。就這樣，求助的信函隨著貓頭鷹雪片一般飛向霍格沃茨，我冷眼看著，不做阻攔。
當時的我是怎麼想的呢？
幾十年過去了，阿不思寧願把庸俗的紐特·斯卡曼德推到台前，寧願把經天緯地之才浪費在無趣無聊的教案上，也不願出來見我，哪怕一面！
我知道他恨我。
他躲我已經太久了。為了這些不值一提的無名之輩，他會出來親自反抗嗎？！
他曾經那麼愛我，那麼崇拜我，如今我已把我們共同的理想實現，我已把整個世界踩到腳下！
是他背叛了我們曾經的理想！不是我！
不是我！
但內心深處，我遲遲不願面對的真相是，我知道我早就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從阿利安娜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他了，永永遠遠。
但無視了這種失魂落魄的感覺，我慌張地逃跑了。
我告訴自己，我只是在利用他，自始至終。
他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並非無可替代。
既然利用失敗，當年的我就該趁早抽身離開，我做的沒有錯。
看看如今，我是多麼成功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做的沒有錯。
是啊，當時的我，堅定認為我做的並沒有錯。
終於，又五年後，阿不思決定出手了，或許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
終於講到了他最關心的世紀對決，伏地魔黑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老人。
大抵是要說出真相實在困難，沉默良久，老人方才再度開口，開口時語調格外艱澀：「……我看著他向我走來，宛如蔚來天空般的眼睛一如初見時那樣純粹，但他的表情卻是那樣決絕與毅然。[1]
我驚覺自從我失魂落魄地從他身邊逃走，竟然已經過了46年的漫長歲月。
他變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十八歲時的青蔥迷離、純潔崇拜，但他卻更加迷人，更加獨一無二。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其他人加起來都比不過我的阿爾一根手指頭。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這些年我心中的空虛為何，我的暴虐、我的殘忍，我的毫無幸福和心如死水，或許都是在渴望他回到我身旁。
我一直在懷念他的味道啊。
太久太久了，以至於我都習慣了懷念的滋味……」
伏地魔緊緊盯著老人，等著他揭露最關鍵的那個秘密。
[1]雲緋-《哈利·波特》系列中人物命運悲慘程度如何排名？
風又在碉堡之外嗚咽，帶來寒冷與空寂。
格林德沃靜靜佇立在原地，開口前，七十三年前那個夏天蜜糖般的回憶再度向他湧來。
自從被關進這座監獄後，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那個意亂情迷的短暫夏天，還有令他魂牽夢縈了大半個世紀的那個人——
他日夜想念著阿爾搭著他肩膀的手，那麼溫柔那麼堅定，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想念著阿爾嘴裡的甜蜜氣味，感受阿爾紅棕頭髮拂過他臉頰的觸感，看見少年阿爾臉上的羞怯與痴迷。
戈德里克山谷夏天遍地是鮮花綠草，他經常采一捧送到他床邊。
他一向膽大妄為，毫不知羞恥為何物，日夜纏著阿爾完親吻遊戲。
他永遠都記得纏著阿爾唇舌相依的滋味，每每都令他興奮地無以復加，血脈忿張，慾火勃發。
他的動作總讓阿爾喘不過來氣，唇角咬出兩個白印，試圖咬下細碎的呻吟。
他曾迷醉的索取著他的愛，恨不得日夜耳鬢廝磨、水乳交融、抵死纏綿，永不分離。
他到底是怎麼把他的阿爾弄丟的呢？
格林德沃的藍眼睛裡被痛苦和悔恨充盈，在誓約的效力下，沒等伏地魔催促，他艱澀地開口講述那段塵封的過往。
「許多年前，我來到戈德里克山谷探望姑婆，遇到了剛畢業的阿不思。
——才思敏捷，魔力超群。
他是那樣風華絕代，我簡直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我緊緊抓住了這個不幸墜入幽藍深谷的火鳳凰，與他一起度過了我一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一段時光，足以讓我回憶一生。
我們策劃著名『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宏偉計劃，幻想手持死亡聖器站在世界之巔，興奮地無以復加。」
「死亡聖器？」伏地魔疑惑的低語。
「你竟然不知道？」蓋勒特愣了一下，平淡地說：「不過就是一個童話故事。總之，我發誓要讓阿不思的聰明才智為我所用，為了達成目的，我對他百般煽動。」
伏地魔沒有再打斷他，只是靜靜聆聽著蓋勒特的故事，表現出耐心的傾聽姿態。
「十八歲的我起初只為利用他，我緊緊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我幾乎成功了。
可是，可是他那該死的責任感！
與無拘無束的我不同，他那不能自理的默然者妹妹是他難以丟開的絆腳石。
阿不思本該像火鳳凰一樣，與我翱翔九天，卻被那個該死的阿利安娜束縛在狹小的雞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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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那個不省心不聽話的蠢弟弟！死死拽著他不鬆手，瘋狂責怪阿爾，責怪他忽略照顧妹妹，完全看不到他的痛苦和憂鬱！
我受不了這個只會放羊和責怪人的可惡小子，我受不了他那個該死的殘疾妹妹，他們根本不配妨礙我偉大的計劃！
直至那天，矛盾爆發了——那個山羊小子對我惡言相向，我看他不順眼已經很久了，當然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就在這時候，阿不思出現了，他急忙出手阻攔……」
蓋勒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陳述道：「我怒火衝天，他根本攔不住我。我們三個人扭打成一團，魔咒滿天飛，混亂之中，阿利安娜走出來了……
一道不知來自誰的咒語擊中了她……默默然爆發了，她死了……我們所有人一下子清醒過來，阿爾悲痛欲絕，我…驚慌失措逃走了……」
儘管這些都是伏地魔已經從巴沙特那裡打聽到的故事，可他依舊津津有味地聽著、品鑑著蓋勒特的痛苦。
蓋勒特虛弱地喘息了片刻，方才繼續道：「我是個懦夫，我連夜逃離了戈德里克山谷，失魂落魄。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只把內心難以言喻的失落和難以填補的空虛歸結為利用失敗——我很少品嘗到失敗的滋味……我以為，我以為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悔恨再度爬上老人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更顯滄桑。「此後數十年間，我全身心都投入一場名為權利的遊戲。
打著「為了最偉大利益」的旗號，我遊戲人間，閱盡千帆，一切於我而言只分為兩類——墊腳石和絆腳石。
我蠱惑墊腳石，粉碎絆腳石。
我得到了至尊魔杖，拿著這根魔杖，我仿若死神一般所向無敵，我成為雄踞歐美的霸主，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再後來，我登上世界之巔，舉世臣服，眾生膜拜。
大玩權力遊戲的同時，我愈發放縱自己。
我迷失了自我，或許還很狂妄、冷酷和貪婪。
我越來越空虛，越來越暴虐。
麻瓜、麻種、混血、純血，凡是違背我者，皆有一死。但我獨獨放過了英國。」
一陣冷風透過黑石牆的縫隙吹過老人蓬亂的白髮，伏地魔靜靜地聽著這些蓋勒特昔日的「偉大事跡」，內心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但他只是微笑著，安靜等待著故事最精彩的部分到來。
「人道我怕鄧布利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怕他看我的眼神，怕那裡面會帶著憎恨。就這樣，求助的信函隨著貓頭鷹雪片一般飛向霍格沃茨，我冷眼看著，不做阻攔。
當時的我是怎麼想的呢？
幾十年過去了，阿不思寧願把庸俗的紐特·斯卡曼德推到台前，寧願把經天緯地之才浪費在無趣無聊的教案上，也不願出來見我，哪怕一面！
我知道他恨我。
他躲我已經太久了。為了這些不值一提的無名之輩，他會出來親自反抗嗎？！
他曾經那麼愛我，那麼崇拜我，如今我已把我們共同的理想實現，我已把整個世界踩到腳下！
是他背叛了我們曾經的理想！不是我！
不是我！
但內心深處，我遲遲不願面對的真相是，我知道我早就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從阿利安娜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他了，永永遠遠。
但無視了這種失魂落魄的感覺，我慌張地逃跑了。
我告訴自己，我只是在利用他，自始至終。
他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並非無可替代。
既然利用失敗，當年的我就該趁早抽身離開，我做的沒有錯。
看看如今，我是多麼成功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做的沒有錯。
是啊，當時的我，堅定認為我做的並沒有錯。
終於，又五年後，阿不思決定出手了，或許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
終於講到了他最關心的世紀對決，伏地魔黑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老人。
大抵是要說出真相實在困難，沉默良久，老人方才再度開口，開口時語調格外艱澀：「……我看著他向我走來，宛如蔚來天空般的眼睛一如初見時那樣純粹，但他的表情卻是那樣決絕與毅然。[1]
我驚覺自從我失魂落魄地從他身邊逃走，竟然已經過了46年的漫長歲月。
他變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十八歲時的青蔥迷離、純潔崇拜，但他卻更加迷人，更加獨一無二。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其他人加起來都比不過我的阿爾一根手指頭。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這些年我心中的空虛為何，我的暴虐、我的殘忍，我的毫無幸福和心如死水，或許都是在渴望他回到我身旁。
我一直在懷念他的味道啊。
太久太久了，以至於我都習慣了懷念的滋味……」
伏地魔緊緊盯著老人，等著他揭露最關鍵的那個秘密。
[1]雲緋-《哈利·波特》系列中人物命運悲慘程度如何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