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高塔（7）想解脫還放心不下
蓋勒特躺在壓出一個凹陷人形的黑磚石床上，了無生氣。
方才那些深重的希冀和痛苦，掙扎與悲傷，早已從他臉上消隱無蹤，他仿佛是躺在他自己精心打造的墳墓里，臉上的表情死屍般安詳。
嘴角帶血，他平靜地陳述：
「伏地魔，你的如意算盤又打錯了。我於他而言，是懦夫、是叛徒，更是仇人。殺了我，對我跟他都是一種解脫。」
方才失控大笑的伏地魔，此刻也全然平靜下來。他不疾不徐地說，語氣充滿嘲諷：「蓋勒特，監禁歲月真是無情啊，不僅在你臉上刻下衰老痕跡，還消磨盡你的睿智與激情。看你現在瞻前顧後的樣子，哪還有昔日殺伐果斷的威名啊！真是可悲！
……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懦夫，你想激怒我，讓我一氣之下殺了你，給註定無望的你痛痛快快一個解脫……可你又怕死，你怕我真的殺了你！你放心不下你的老情人鄧布利多！
但有一點你說對了，鄧布利多恨你！蓋勒特，你活著，每一分每一秒，鄧布利多想起你時都會感到痛苦！為你他躲進霍格沃茨已經多少年了？他把紐特·斯卡曼德那個傻小子推到台前也不願面對你！」
蓋勒特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像戴著一張冰冷的假面。當聽到斯卡曼德的名字，面具皸裂了，顯出駭人的嫉妒。
伏地魔笑著欣賞了一會兒蓋勒特臉上的嫉妒，方才不慌不忙地繼續道：「我至今仍記得三十年前那場景，當時我還在霍格沃茨讀四年級，有一日早晨貓頭鷹成群結隊飛進禮堂，爪間求助的信函如雪片一般灑下，落在教師席一臉麻木的鄧布利多桌前。
此後，直至我畢業，鄧布利多很少在禮堂用餐，整整五年！
他猶豫了整整五年！也不願見你這個舊情人一面！」
端詳著老人臉上難以言喻的痛苦，伏地魔緩緩收回魔壓，道：「但是，若是你死了，還死於我手中，鄧布利多那個聖母老傻瓜說不定真會原諒你呢。」
老人沒有回答。
良久沉默。
「說到底，你想讓我妥協……」蒼白指尖把玩著紫衫木魔杖，伏地魔給出了退讓，他說：「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我承諾不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傷害鄧布利多。如果你需要的話，蓋勒特先生，我還能幫你離開這裡得到他。但我的允諾只會持續到你重新回到鄧布利多身邊之時……到那時你們聯手，又何必懼怕一個我呢？」
又是良久沉默。
把玩著魔杖，伏地魔耐心而自信地等待著。
良久沉默，終於，老人咳出一口血，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伏地魔笑了。他柔聲說：「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們還需要一個見證者，格林德沃先生。您的聖徒們，您最忠誠的追隨者就關押在這座碉堡里，選一個吧，您想要誰都可以。」
「阿伯內西。」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幾分鐘後，另一個面容瘦削、顴骨較高、虛弱無力的枯瘦老人被伏地魔帶了上來。
格林德沃與他默默凝望許久，似乎彼此都不敢相認。
「你我都老了，大好年華虛度……」望著來人蓬亂的白髮，格林德沃長嘆一聲：「是我對不住你。」
阿伯內西眼眶登時紅了，似乎有千言萬語哽在他喉頭，他哽咽道：「先生，我情願追隨於你。」
「好先生，好下屬，你們坐牢習慣了浪費大把時間，可我還沒有養成這個習慣。先干正事吧，隨後你們可以敘舊到地老天荒。」伏地魔面帶微笑調侃一句，打破了兩位老人的無語凝噎，隨後扔出一根魔杖：「接著，這根龍心弦還是蠍尾針杖芯的魔杖送給你，哦，來路正當，奧利凡德店裡購買的。先湊合用一下吧，阿伯內西先生。」
一分鐘後，壯碩的手臂和枯瘦的挽在一起，纖長有力的手握住乾癟虛弱的手。
狀若骷髏的阿伯內西拿著他的新魔杖，站在兩人身邊，枯槁的臉上滿是嚴肅。
他把杖尖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格林德沃率先問道：「伏地魔，你可願發誓永遠都不主動傷害阿不思·鄧布利多，無論是任何形式或是任何途徑都不會，直至我重回鄧布利多的身邊。」
伏地魔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擴張了一下，眼底似有紅光一閃而過，但他溫和而優雅地說：「我願意。」
下一秒，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出來，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伏地魔繼續開口道：「格林德沃先生，您可願告訴我您為何戰敗的一切。」
片刻沉默，老人乾澀地說：「我願意。」
又一道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把三人蒼白的臉映得通紅。
兩道交織的火舌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誓約成立了。
方才那些深重的希冀和痛苦，掙扎與悲傷，早已從他臉上消隱無蹤，他仿佛是躺在他自己精心打造的墳墓里，臉上的表情死屍般安詳。
嘴角帶血，他平靜地陳述：
「伏地魔，你的如意算盤又打錯了。我於他而言，是懦夫、是叛徒，更是仇人。殺了我，對我跟他都是一種解脫。」
方才失控大笑的伏地魔，此刻也全然平靜下來。他不疾不徐地說，語氣充滿嘲諷：「蓋勒特，監禁歲月真是無情啊，不僅在你臉上刻下衰老痕跡，還消磨盡你的睿智與激情。看你現在瞻前顧後的樣子，哪還有昔日殺伐果斷的威名啊！真是可悲！
……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懦夫，你想激怒我，讓我一氣之下殺了你，給註定無望的你痛痛快快一個解脫……可你又怕死，你怕我真的殺了你！你放心不下你的老情人鄧布利多！
但有一點你說對了，鄧布利多恨你！蓋勒特，你活著，每一分每一秒，鄧布利多想起你時都會感到痛苦！為你他躲進霍格沃茨已經多少年了？他把紐特·斯卡曼德那個傻小子推到台前也不願面對你！」
蓋勒特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像戴著一張冰冷的假面。當聽到斯卡曼德的名字，面具皸裂了，顯出駭人的嫉妒。
伏地魔笑著欣賞了一會兒蓋勒特臉上的嫉妒，方才不慌不忙地繼續道：「我至今仍記得三十年前那場景，當時我還在霍格沃茨讀四年級，有一日早晨貓頭鷹成群結隊飛進禮堂，爪間求助的信函如雪片一般灑下，落在教師席一臉麻木的鄧布利多桌前。
此後，直至我畢業，鄧布利多很少在禮堂用餐，整整五年！
他猶豫了整整五年！也不願見你這個舊情人一面！」
端詳著老人臉上難以言喻的痛苦，伏地魔緩緩收回魔壓，道：「但是，若是你死了，還死於我手中，鄧布利多那個聖母老傻瓜說不定真會原諒你呢。」
老人沒有回答。
良久沉默。
「說到底，你想讓我妥協……」蒼白指尖把玩著紫衫木魔杖，伏地魔給出了退讓，他說：「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我承諾不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傷害鄧布利多。如果你需要的話，蓋勒特先生，我還能幫你離開這裡得到他。但我的允諾只會持續到你重新回到鄧布利多身邊之時……到那時你們聯手，又何必懼怕一個我呢？」
又是良久沉默。
把玩著魔杖，伏地魔耐心而自信地等待著。
良久沉默，終於，老人咳出一口血，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伏地魔笑了。他柔聲說：「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們還需要一個見證者，格林德沃先生。您的聖徒們，您最忠誠的追隨者就關押在這座碉堡里，選一個吧，您想要誰都可以。」
「阿伯內西。」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幾分鐘後，另一個面容瘦削、顴骨較高、虛弱無力的枯瘦老人被伏地魔帶了上來。
格林德沃與他默默凝望許久，似乎彼此都不敢相認。
「你我都老了，大好年華虛度……」望著來人蓬亂的白髮，格林德沃長嘆一聲：「是我對不住你。」
阿伯內西眼眶登時紅了，似乎有千言萬語哽在他喉頭，他哽咽道：「先生，我情願追隨於你。」
「好先生，好下屬，你們坐牢習慣了浪費大把時間，可我還沒有養成這個習慣。先干正事吧，隨後你們可以敘舊到地老天荒。」伏地魔面帶微笑調侃一句，打破了兩位老人的無語凝噎，隨後扔出一根魔杖：「接著，這根龍心弦還是蠍尾針杖芯的魔杖送給你，哦，來路正當，奧利凡德店裡購買的。先湊合用一下吧，阿伯內西先生。」
一分鐘後，壯碩的手臂和枯瘦的挽在一起，纖長有力的手握住乾癟虛弱的手。
狀若骷髏的阿伯內西拿著他的新魔杖，站在兩人身邊，枯槁的臉上滿是嚴肅。
他把杖尖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格林德沃率先問道：「伏地魔，你可願發誓永遠都不主動傷害阿不思·鄧布利多，無論是任何形式或是任何途徑都不會，直至我重回鄧布利多的身邊。」
伏地魔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擴張了一下，眼底似有紅光一閃而過，但他溫和而優雅地說：「我願意。」
下一秒，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出來，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伏地魔繼續開口道：「格林德沃先生，您可願告訴我您為何戰敗的一切。」
片刻沉默，老人乾澀地說：「我願意。」
又一道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把三人蒼白的臉映得通紅。
兩道交織的火舌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誓約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