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醫療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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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冷雨好似給雷古勒斯天靈蓋敲出個窗口,裡面擠壓的疲憊迫不及待全鑽出來,讓他頭疼欲裂、高燒突起,魔法史課上到一半就陷入昏迷。

  他最後的意識淹沒在諾特的尖叫中。

  諾特大叫著高喊賓斯教授,然後一路疾跑,把昏迷的雷古勒斯背到醫療翼。

  「夫人!龐弗雷夫人!快來啊!」

  校醫龐弗雷夫人慌忙從病房一側的小隔間跑出來,高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

  「他淋雨了!夫人,他發燒暈倒了!」

  區區一場雨怎會讓身體強壯的巫師感冒?龐弗雷夫人皺著眉指揮諾特把雷古勒斯平放到病床上,俯身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然後非常生氣:「過度疲勞!嚴重缺乏睡眠!梅林啊,他正在長身體!簡直是仗著年輕,不拿身體當回事!」

  「過度勞累?」布蘭衝口而問:「他還好嗎?」

  「他需要好好睡上幾天,然後修養一段時間。」龐弗雷夫人生氣地說。

  ……

  用了感冒藥劑和無夢酣睡劑後,床上的少年睡得正香,像陷入沉睡的貓般打著小呼嚕,耳朵卻在不停冒蒸汽,這場面本該很滑稽的,但布蘭·諾特卻笑不出來。

  斯內普也是。

  這幾日,斯內普不上課的時候大都待在醫療翼。是啊,生了一場大病,布萊克因為他的緣故不願前來看望,他這個所謂「最好的朋友」總得多陪著點吧?這種人情世故,不過是每個斯萊特林的基本素養。

  龐弗雷夫人只允許每個探視的小巫師待五分鐘,唯獨斯內普是個例外。諾特對此大加抗議:「不!憑什麼斯內普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

  斯內普從嘴角擠出一絲虛假的微笑:「想也知道我之所以能留下,必然是有職責在身。諾特先生,麻煩你動動腦子。」

  「就憑你?你能有什麼職責?!」諾特狐疑地望著他。

  「無可奉告。」

  諾特氣死了,他剛要發火,龐弗雷夫人先發火了:「就憑他是我的助手,諾特先生。出去!快出去!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龐弗雷夫人說的當然是事實。

  斯內普在校醫院已經兼職大半年了,斯拉格霍恩推薦他到這裡,幫忙熬製所有的基礎藥劑。熬製完魔藥後,他通常不會立刻離開,反而會幫忙干許多雜活,包括但不限於收拾藥材、整理藥品和病歷……與前幾任毛毛躁躁的兼職生相比,安靜且眼裡有活的斯內普,很受龐弗雷夫人喜歡。

  這幾日,在藥劑室處理好所有活計之後,他就來到雷古勒斯的病床前看書——

  不似其他小巫師那樣嘈雜,就只是安靜地坐在病床前看書,如同一株床前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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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了幾次,龐弗雷夫人到底沒有開口趕他走。

  斯內普就這樣靜靜坐在病床邊,發現少年在睡了一天一夜後,眼下反而突然出現濃重的青黑。這青黑無損於他的美貌,反而給他添加了一種病美人的脆弱感,更加惹人憐惜。

  昨日,斯普勞特教授也曾前來探望,立刻,少年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的事情同時暴露在給他加課的兩個人面前。

  斯內普也想明白了其中原因,雷古勒斯一定長期服用用美容魔藥。昏睡中的他自然不能繼續喝美容魔藥,所以黑眼圈才會暴露出來。

  難怪雷古勒斯每天都美的像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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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霞光透過哥德式窗台照在室內,正好掃過雷古勒斯精緻的側臉,他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重生了第二次。

  但他隨即就清醒過來,不是認出了這裡是醫療翼,而是一旁安靜看書的斯內普存在感實在強烈,兩米八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胃部空蕩蕩抽搐著,嘴巴里也又干又苦,他忍住饑渴坐起身來,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西弗——咳——西弗勒斯。」

  瘦削的少年立刻抬頭,露出高挺的鷹鉤鼻,蠟黃臉上喜色一閃而過:「龐弗雷夫人!他醒了!」

  下一秒,中跟鞋在地板上輕快的敲擊聲由遠及近,校醫龐弗雷夫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小碗南瓜粥。

  她走到桌子前,皺眉看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禮物,「不介意我給它們挪個位置吧?布萊克先生?」

  想問小天狼星是否來過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最後被雷古勒斯吞進肚子裡,他微笑回道:「當然不,夫人。」

  龐弗雷夫人一揮魔杖,禮物便整齊地堆在石頭地板上,堆成五顏六色的小山。

  她把南瓜粥放在桌子上,又幫雷古勒斯把蓬鬆的羽毛枕墊到腰後:「感覺如何,布萊克先生?」

  「好多了,謝謝您,夫人。」

  龐弗雷夫人把南瓜粥遞給他,關心道:「困不困?頭暈不暈?梅林啊,我用的無夢酣睡劑足夠小巫師睡上一星期的了,沒想到才三天你就醒了!」

  好吧,破案了。

  難怪他的頭這麼昏沉。

  接過南瓜粥,雷古勒斯微笑道:「是有一些,夫人,謝謝您這幾天的照顧,請問我可以出院嗎?我感覺基本上已經恢復了。」

  「你這孩子!你需要的是休息!」龐弗雷夫人瞪了雷古勒斯一眼,催促道,「光喝營養劑可不行,你需要食物!快先喝了這碗粥!」

  雷古勒斯順從地低頭喝粥,喝了幾口,又抬起頭,堅持問道:「夫人,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本來等你醒後就可以,但你竟然提前醒了……真是奇怪,我記得那瓶無夢酣睡劑的保質期還有好久啊!」龐弗雷夫人嘖嘖稱奇,然後不容質疑地責怪道:「先留院觀察一晚!因為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夫人,可是我已經好了——」

  「沒有可是!」龐弗雷夫人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又狠狠瞪他一眼,然後轉向斯內普,認真叮囑道:「西弗勒斯,你今晚宵禁前負責監督小布萊克先生,絕不許他學習傷神。」

  說完最後這句話,她竟然忍不住笑了。

  要知道,即使對見慣了各種稀奇古怪事情的龐弗雷夫人而言,叮囑小巫師不許學習也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

  「好的,夫人,我會監督好他。」斯內普保證。

  望著龐弗雷夫人臉上混合著笑意的嚴厲,雷古勒斯手捧南瓜粥欲言又止,最後只苦笑道:「好吧,夫人。」

  「孩子,我希望你臥床閉目養神,兩個小時後,我再來給你送晚餐。」龐弗雷夫人終於滿意,又叮囑了一大堆注意事項才腳步輕快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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