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山毛櫸樹下的解釋
午後，城堡外常年積雪的山頂淹沒在低垂烏雲之中，悶悶的空氣中漸漸起風了，顯而易見正醞釀著一場雷雨。雷古勒斯從禮堂門廳出發，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
一個是他的親bro，一個是他親bro的死敵。
而他不僅連中立都沒有做到，反而幫助了「死敵」。
在小天狼星眼中，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他不怪小天狼星暴跳如雷。
詹姆一定也很生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還願意為自己說話。
風中，黑湖拍岸的濤聲和湖邊樹林黃綠相間樹葉摩挲的沙沙響聲越來越清晰，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但雷古勒斯還沒想到任何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要失去小天狼星了，這念頭緊緊攥著他的心，讓他無比恐懼。
如果如實相告，說斯內普人其實很好，他想跟斯內普做朋友，想關心拯救斯內普，小天狼星一定會以為他瘋了，然後再也不搭理他。
雷古勒斯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個藉口，一個比一個蹩腳。
其中最像樣的那個藉口是他愛上了莉莉·伊萬斯，所以才接近斯內普，希望藉此和莉莉成為朋友。
但這藉口也根本經不起推敲，依照莉莉伊萬斯的性格，他要是想追求莉莉，大可以直接接觸，而不是這樣迂迴曲折。
真相是，開學至今，他忙著複習、跳級、學魔藥技巧、做龍皮手套、還有應付重生的黑魔王，甚至沒空仔細觀察那個女孩——哈利波特的母親，詹姆未來的妻子，斯內普暗戀的朋友。
硬要回想，他們只曾在火車包廂上匆匆見過一面，當時他正忙著拉走暴怒的小天狼星。
除了這個，就只有視線順著格蘭芬多餐桌尋找小天狼星時，看到過幾次那頭亮眼漂亮的紅髮，僅此而已。
但雷古勒斯實在想不起更好的理由，來解釋他為什麼在bro和斯內普之間選擇了斯內普。
他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氣轉過高高的灌木叢。
四人組正等在那裡，這是個好兆頭，至少他們還願意聽自己解釋。
小天狼星坐在樹下，臉上陰雲密布，臉色比暗沉的天空還要陰沉。
詹姆坐在他旁邊，正認真勸他：「雷爾善良，一定是受了鼻涕精矇騙！」
盧平也懇切附和道：「小天狼星，我們不能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彼得狂點頭：「對！對！」
詹姆和盧平的聲音隱約透過沉悶潮濕的空氣和茂密的灌木叢傳來，給了雷古勒斯沉甸甸的雙腿些許力量。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開始衝刺，一直衝刺到小天狼星面前。
對方早在看到他的瞬間就站起身，似乎準備衝過來暴打他，然後被詹姆、盧平和彼得三個人拖住，在原地不停掙扎。
「對不起！」雷古勒斯大聲說。
小天狼星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灰眼睛兇狠地瞪著他：「你還敢過來，你竟敢為了鼻涕精那種人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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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對不起！可斯內普是無辜的，我——」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鼻涕精那種人——你這個——你這個——」小天狼星喘著粗氣，氣的語無倫次。
雷古勒斯心一橫，大聲喊出來了那個蹩腳的藉口：「我愛上莉莉·伊萬斯了！對不起！」
詹姆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被這個爆炸性新聞衝擊的五雷轟頂，什麼時候鬆了手也不知道。
小天狼星也愣在原地，活像被遊走球擊中後腦，頭暈目眩地甚至忘了要用鐵拳教他重選朋友。
「可，你說什麼，你愛上誰？伊萬斯？！」小天狼星俊臉扭曲：「荒謬！你連話都沒跟她說過一句！她、她還是個麻種！」
「我見過她！」雷古勒斯歉意地看了一眼詹姆，閉上眼睛大聲說：「在火車上，在禮堂……她的紅髮像火焰一樣，她的眼睛那麼漂亮——我無可自拔的愛上她了。我跳級也是為了她，我接近斯內普也是為了她。我不敢接近莉莉，所以我就迂迴的選擇接近她的朋友！」
黑湖上不知何時起了白霧，遠處低垂的濃雲中劈下一道閃電，但比驚雷更先落下的是小天狼星的鐵拳。
鐵拳狠狠砸在雷古勒斯背後的樹幹上，片片樹葉如枯蝶般簌簌落下。
小天狼星的拳頭頃刻間見了血。
那一定很痛。
雷古勒斯聞到了腥甜的血腥味，他忍住心慌，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戀愛腦，我為了莉莉捨棄bro，你儘管打我吧！但別遷怒斯內普！都是我處心積慮靠近他。」
冰冷的秋雨嘩啦啦落下，秋日裡，巨大山毛櫸樹的華蓋早已不再茂密，已經無法為樹下的少年們遮風擋雨。
冷雨頃刻間就把小天狼星黑髮淋濕，他又一拳狠狠打過來。
鐵拳帶著風聲逼近了雷古勒斯胸口，在即將觸碰的前一刻，強行扭向一旁，重重擊向樹幹。
小天狼星那雙灰眼睛裡怒火熊熊，表情卻比冰雨更冷。
他的指背已經血肉模糊，血水混著雨水從粗糙樹幹表面蜿蜒流下。
可就算這麼生氣了，他竟然也沒有捨得傷害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心裡一痛。
「抱歉……我……我別無選擇……」他哀求地看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喘著粗氣，再度舉起股股流血的手，向前揮去。
這次，詹姆三人拼命拉住了他。
「別攔我，讓我把他打醒！
別無選擇？你TM的選擇保護鼻涕精？你TM告訴我這叫別無TM的選擇！
那個伊萬斯TM的有什麼好！
好！就算…就算……
可接近伊萬斯有那麼多方法，你偏偏選了最差的那個！交最爛的朋友！
你，你竟敢，你竟敢——」
淒風苦雨中，小天狼星大喘著氣，氣的渾身發抖。
「莉莉願意跟斯內普當朋友，或許他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住口!你TM根本什麼都不了解！斯內普是個卑鄙小人，他做的那些陰險噁心的事情，那些——你TM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竟還敢替他說話——」
雷古勒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我不是為他說話，小天狼星，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
聞言，小天狼星灰眸猛的一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怒火。等怒喘稍歇，他揩掉臉上的雨水，從喉嚨里擠出他的底線：
「那就遠離他，不許你再靠近鼻涕精一步！答應我，今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說著，小天狼星緊盯著雷古勒斯哀求的杏眼，想從裡面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黑袍下，雷古勒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胸口痛的發悶。他不是不清楚斯內普的陰暗面，但他更明白斯內普的忍辱負重和捨生取義。為了大局，為了艱險的計劃，他別無選擇。
一陣難言的沉默。
良久，小天狼星灰眼睛裡期待的亮光熄滅了，他冷笑一聲：「看來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你真的變了！」
雷古勒斯僵在原地，冷雨灌進領口，讓他渾身發冷，心口也痛的發緊，簡直無法呼吸。
「滾！滾回你的蛇窩！在學會分辨是非之前，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雷古勒斯仰著小臉，哀切地望著小天狼星。
雨更大了。
銅錢大的雨點砸在他精緻的眉骨，銀線般的雨絲纏著濕發，貼在他蒼白的側臉。
長而密的睫毛承不住秋日的冷雨，或許還有熱淚，順著他楚楚動人的臉蛋蜿蜒流下，在尖俏的下頜凝成斷線的珠玉，落進白襯衫領口。
寬袍大袖的黑巫師袍被雨水淋濕，緊貼輪廓，更顯纖細單薄。
但這些都比不過那雙望著小天狼星的灰藍杏眼，溢滿哀切，如此美麗又如此脆弱。
小天狼星扭開頭，不再看他。
那雙杏眼只好求助似的移向詹姆。
剎那間，詹姆只覺天地黯然失色，他失魂落魄地開口：「小天狼星，雷爾有他的理由……」
小天狼星俊臉扭曲了一瞬，然後猛地舉起拳頭，砸向詹姆：「你他M說什麼呢！我讓你清醒清醒！」
詹姆眼角都被砸青了，猛推一把小天狼星，怒道：「臥槽！你TM才不清醒！」
暴雨中，犬鹿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彼得恐懼地尖叫著，試圖上前勸架。
可顫抖的手伸過去，又猶豫著縮了回來。
風雨聲、扭打聲、尖叫聲中，盧平輕輕按住雷古勒斯肩膀，聲音溫和卻很有力量：「雷古勒斯，你先回去，好嗎？我們都會勸他的。」
最後看一眼小天狼星暴怒的側臉，雷古勒斯轉身衝進重重雨幕。
一個是他的親bro，一個是他親bro的死敵。
而他不僅連中立都沒有做到，反而幫助了「死敵」。
在小天狼星眼中，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他不怪小天狼星暴跳如雷。
詹姆一定也很生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還願意為自己說話。
風中，黑湖拍岸的濤聲和湖邊樹林黃綠相間樹葉摩挲的沙沙響聲越來越清晰，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但雷古勒斯還沒想到任何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要失去小天狼星了，這念頭緊緊攥著他的心，讓他無比恐懼。
如果如實相告，說斯內普人其實很好，他想跟斯內普做朋友，想關心拯救斯內普，小天狼星一定會以為他瘋了，然後再也不搭理他。
雷古勒斯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個藉口，一個比一個蹩腳。
其中最像樣的那個藉口是他愛上了莉莉·伊萬斯，所以才接近斯內普，希望藉此和莉莉成為朋友。
但這藉口也根本經不起推敲，依照莉莉伊萬斯的性格，他要是想追求莉莉，大可以直接接觸，而不是這樣迂迴曲折。
真相是，開學至今，他忙著複習、跳級、學魔藥技巧、做龍皮手套、還有應付重生的黑魔王，甚至沒空仔細觀察那個女孩——哈利波特的母親，詹姆未來的妻子，斯內普暗戀的朋友。
硬要回想，他們只曾在火車包廂上匆匆見過一面，當時他正忙著拉走暴怒的小天狼星。
除了這個，就只有視線順著格蘭芬多餐桌尋找小天狼星時，看到過幾次那頭亮眼漂亮的紅髮，僅此而已。
但雷古勒斯實在想不起更好的理由，來解釋他為什麼在bro和斯內普之間選擇了斯內普。
他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氣轉過高高的灌木叢。
四人組正等在那裡，這是個好兆頭，至少他們還願意聽自己解釋。
小天狼星坐在樹下，臉上陰雲密布，臉色比暗沉的天空還要陰沉。
詹姆坐在他旁邊，正認真勸他：「雷爾善良，一定是受了鼻涕精矇騙！」
盧平也懇切附和道：「小天狼星，我們不能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彼得狂點頭：「對！對！」
詹姆和盧平的聲音隱約透過沉悶潮濕的空氣和茂密的灌木叢傳來，給了雷古勒斯沉甸甸的雙腿些許力量。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開始衝刺，一直衝刺到小天狼星面前。
對方早在看到他的瞬間就站起身，似乎準備衝過來暴打他，然後被詹姆、盧平和彼得三個人拖住，在原地不停掙扎。
「對不起！」雷古勒斯大聲說。
小天狼星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灰眼睛兇狠地瞪著他：「你還敢過來，你竟敢為了鼻涕精那種人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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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對不起！可斯內普是無辜的，我——」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鼻涕精那種人——你這個——你這個——」小天狼星喘著粗氣，氣的語無倫次。
雷古勒斯心一橫，大聲喊出來了那個蹩腳的藉口：「我愛上莉莉·伊萬斯了！對不起！」
詹姆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被這個爆炸性新聞衝擊的五雷轟頂，什麼時候鬆了手也不知道。
小天狼星也愣在原地，活像被遊走球擊中後腦，頭暈目眩地甚至忘了要用鐵拳教他重選朋友。
「可，你說什麼，你愛上誰？伊萬斯？！」小天狼星俊臉扭曲：「荒謬！你連話都沒跟她說過一句！她、她還是個麻種！」
「我見過她！」雷古勒斯歉意地看了一眼詹姆，閉上眼睛大聲說：「在火車上，在禮堂……她的紅髮像火焰一樣，她的眼睛那麼漂亮——我無可自拔的愛上她了。我跳級也是為了她，我接近斯內普也是為了她。我不敢接近莉莉，所以我就迂迴的選擇接近她的朋友！」
黑湖上不知何時起了白霧，遠處低垂的濃雲中劈下一道閃電，但比驚雷更先落下的是小天狼星的鐵拳。
鐵拳狠狠砸在雷古勒斯背後的樹幹上，片片樹葉如枯蝶般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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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很痛。
雷古勒斯聞到了腥甜的血腥味，他忍住心慌，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戀愛腦，我為了莉莉捨棄bro，你儘管打我吧！但別遷怒斯內普！都是我處心積慮靠近他。」
冰冷的秋雨嘩啦啦落下，秋日裡，巨大山毛櫸樹的華蓋早已不再茂密，已經無法為樹下的少年們遮風擋雨。
冷雨頃刻間就把小天狼星黑髮淋濕，他又一拳狠狠打過來。
鐵拳帶著風聲逼近了雷古勒斯胸口，在即將觸碰的前一刻，強行扭向一旁，重重擊向樹幹。
小天狼星那雙灰眼睛裡怒火熊熊，表情卻比冰雨更冷。
他的指背已經血肉模糊，血水混著雨水從粗糙樹幹表面蜿蜒流下。
可就算這麼生氣了，他竟然也沒有捨得傷害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心裡一痛。
「抱歉……我……我別無選擇……」他哀求地看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喘著粗氣，再度舉起股股流血的手，向前揮去。
這次，詹姆三人拼命拉住了他。
「別攔我，讓我把他打醒！
別無選擇？你TM的選擇保護鼻涕精？你TM告訴我這叫別無TM的選擇！
那個伊萬斯TM的有什麼好！
好！就算…就算……
可接近伊萬斯有那麼多方法，你偏偏選了最差的那個！交最爛的朋友！
你，你竟敢，你竟敢——」
淒風苦雨中，小天狼星大喘著氣，氣的渾身發抖。
「莉莉願意跟斯內普當朋友，或許他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住口!你TM根本什麼都不了解！斯內普是個卑鄙小人，他做的那些陰險噁心的事情，那些——你TM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竟還敢替他說話——」
雷古勒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我不是為他說話，小天狼星，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
聞言，小天狼星灰眸猛的一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怒火。等怒喘稍歇，他揩掉臉上的雨水，從喉嚨里擠出他的底線：
「那就遠離他，不許你再靠近鼻涕精一步！答應我，今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說著，小天狼星緊盯著雷古勒斯哀求的杏眼，想從裡面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黑袍下，雷古勒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胸口痛的發悶。他不是不清楚斯內普的陰暗面，但他更明白斯內普的忍辱負重和捨生取義。為了大局，為了艱險的計劃，他別無選擇。
一陣難言的沉默。
良久，小天狼星灰眼睛裡期待的亮光熄滅了，他冷笑一聲：「看來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你真的變了！」
雷古勒斯僵在原地，冷雨灌進領口，讓他渾身發冷，心口也痛的發緊，簡直無法呼吸。
「滾！滾回你的蛇窩！在學會分辨是非之前，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雷古勒斯仰著小臉，哀切地望著小天狼星。
雨更大了。
銅錢大的雨點砸在他精緻的眉骨，銀線般的雨絲纏著濕發，貼在他蒼白的側臉。
長而密的睫毛承不住秋日的冷雨，或許還有熱淚，順著他楚楚動人的臉蛋蜿蜒流下，在尖俏的下頜凝成斷線的珠玉，落進白襯衫領口。
寬袍大袖的黑巫師袍被雨水淋濕，緊貼輪廓，更顯纖細單薄。
但這些都比不過那雙望著小天狼星的灰藍杏眼，溢滿哀切，如此美麗又如此脆弱。
小天狼星扭開頭，不再看他。
那雙杏眼只好求助似的移向詹姆。
剎那間，詹姆只覺天地黯然失色，他失魂落魄地開口：「小天狼星，雷爾有他的理由……」
小天狼星俊臉扭曲了一瞬，然後猛地舉起拳頭，砸向詹姆：「你他M說什麼呢！我讓你清醒清醒！」
詹姆眼角都被砸青了，猛推一把小天狼星，怒道：「臥槽！你TM才不清醒！」
暴雨中，犬鹿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彼得恐懼地尖叫著，試圖上前勸架。
可顫抖的手伸過去，又猶豫著縮了回來。
風雨聲、扭打聲、尖叫聲中，盧平輕輕按住雷古勒斯肩膀，聲音溫和卻很有力量：「雷古勒斯，你先回去，好嗎？我們都會勸他的。」
最後看一眼小天狼星暴怒的側臉，雷古勒斯轉身衝進重重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