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對角巷（1）
1972年7月22日，是布萊克家兩個兒子去對角巷購買學習用品的日子，也是小天狼星放假後第一次獲准踏出家門。在他眼中，七月初的時候，被父母勒令一同前往去聖芒戈接住院的雷古勒斯回家當然不算「自由」。
在臥室吃完克利切送來的早餐，小天狼星掐著點走出房間，衝下樓梯。
經過那一排皺巴巴的家養小精靈腦袋後，才能進入擺滿印著布萊克家族飾章和銘詞的瓷器的餐廳，小天狼星也分不清這兩者究竟哪個更讓他噁心。所以在克緹禁止他參與授課後，被禁足在家是被迫的，而從不出房門則是他自願的。
九點整，他準時到達二樓客廳。
客廳大壁爐的旁邊，堂姐納西莎·布萊克興味正濃地觀賞著家族留傳了七個世紀的名貴掛毯。他那個向來柔順的好bro——雷古勒斯正靜立窗邊，身姿挺拔，嶄新的黑色羅袍襯得他面容愈發蒼白精緻，像一尊美麗的瓷娃娃。
瓷娃娃領口還別著一枚閃閃發亮的綠寶石蛇形胸針，看起來真像個標準的斯萊特林預備生。
似乎是感到了小天狼星的注視，雷古勒斯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如同一汪秋水：「早安，小天狼星。」
嘖，真是糟踐了。
小天狼星突然感到十分生氣，他為這個沒有吭聲，反而扭過頭去，視線正好掃過掛毯最上面，那裡閃耀著用金線繡制的古法語——最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永遠純潔。
這句家族箴言真讓小天狼星反胃。
他感覺心情更差了。
納西莎的視線從枝枝蔓蔓的家譜圖，緩緩移到小天狼星神情厭倦的俊臉上。
望著這位格蘭芬多學院的堂弟，她臉上的神情比小天狼星更厭惡，仿佛結了冰。她的聲音也冷如寒冰：「姑媽讓我帶你倆去對角巷採買，如果有人——尤其是你，敢給我惹任何麻煩，我一定會讓他後悔！」
「當然不會，親愛的堂姐。」小天狼星拖長調子，一對深邃灰眼睛似笑非笑，這為表面禮貌的回覆增添了些許挑釁意味。
雷古勒斯讀懂了小天狼星那雙灰眼睛裡慣有的不屑和叛逆。小天狼星沒把心裡話說完，他當然不會為「惹麻煩」而後悔。
……
陽光帶著盛夏的熱度，斜斜地灑在對角巷高聳的黑色屋檐之上。
納西莎昂著天鵝般優美的脖頸，領著雷古勒斯走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前古老狹窄的石板路上。
他們身後，克利切正捧著一份長長的購物清單，亦步亦趨。
至於小天狼星？早在摩金夫人圍著納西莎熱情地介紹漂亮裙子和禮服時，他就悄悄溜走了。
「西茜，你確定是這家店？」雷古勒斯裝作第一次來的樣子，蹙起眉頭，挑剔地打量著眼前積滿灰塵、毫不起眼的狹窄店鋪。店牌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奧利凡德是最好的魔杖製作大師，所有純血家族的少年少女都在這裡購買第一根魔杖。」納西莎耐心地解釋道，順澤的金髮和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她第三次重複著：「小天狼星竟然敢偷跑，我一定要跟姑媽告狀！」
「饒了小天狼星吧，他這段日子悶壞了。」雷古勒斯第三次苦苦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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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不置可否，上前率先推門進店，店門上的銅鈴隨著他們進入發出清脆的聲響。
店內的光線比外面昏暗許多，空氣中瀰漫著木頭、灰塵和某種古老魔力的混合氣息。
雷古勒斯首先看到的是一位戴著方形眼鏡、表情嚴肅的高個子年輕女巫，垂墜感十足的深紫色長袍和緊繃的髮髻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好惹。
麥格正低頭對身後的女孩兒解釋著什麼，方形眼鏡後的銳利眼睛罕見地透出一絲溫和。
「記住，魔杖選擇巫師，」麥格教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雷古勒斯耳中，「這與血統或天賦無關，而是一種靈魂的共鳴。」
納西莎領著雷古勒斯優雅邁步向前，鋥亮的龍皮皮鞋在陳舊木地板上發出輕微噠噠聲。麥格教授銳利的目光立刻掃來。
「下午好，麥格教授。」納西莎對麥格輕輕鞠躬，「請允許我介紹我的堂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他是今年的新生。」
雷古勒斯跟著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鞠躬禮，角度既顯尊重又不失布萊克家的傲骨，「下午好，教授，希望沒有打擾您的講解。」
他的聲音清朗平穩，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卻又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
麥格教授鏡片後的眉毛訝異地挑起。顯然，眼前這個舉止得體、彬彬有禮的小布萊克，與敢用糞蛋襲擊級長的小天狼星截然相反。
「小布萊克先生。」她點頭回應，聲音還算溫和，側身讓出身後的女孩，「這是愛米琳·萬斯，跟你一樣都是新生。」
麥格身後，棕紅頭髮的女孩兒正用棕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少女。
少女蒼白高瘦，十分漂亮，但仿佛鼻子下面聞到了臭味的表情給她的美貌打了折扣。
少年黑髮黑袍，形容精緻，一雙灰藍色杏眼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一點情緒，可真真是她看過最好看的人，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裡憂鬱沉靜的王子。
尤其是那少年身上穿的袍子，黑絲銀線，薄如蟬翼，卻不漏底下的一絲肌膚，看著就要很多金加隆，不知道賣了能買多少校袍和課本。
店裡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到雷古勒斯禮貌地對萬斯說：「萬斯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近距離接觸下，雷古勒斯的美貌讓萬斯頭腦一片空白，只聽到她自己結結巴巴地回道：「我也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你的袍子真好看……」她突然感到自己臉頰燙的厲害，就慌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眼前的美少年。
這時，她終於看到了雷古勒斯身後那個古怪的、穿著破茶巾的小精靈：「……這是什麼神奇生物？」
話音剛落，萬斯就後悔了，因為最後這句話似乎惹怒了它——克利切燈泡般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什麼出身的巫師才會不認得家養小精靈？只有「泥——」
「別說話，克利切！」雷古勒斯急切打斷了克利切即將脫口而出的惡意。
納西莎發出傲慢又鄙夷的一聲冷哼，尖下巴抬得更高，好似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但當著麥格的面，她什麼話也沒有說。
克利切嘴唇無聲地蠕動著，把茶巾攥得死緊，可這是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他只沉默地、怨毒地盯著艾米琳·萬斯，似乎要在她身上燒穿一個洞，然後猛的向牆壁撞去。
「啊！」愛米琳·萬斯被克利切的瘋狂表現嚇地驚叫，圓臉上的紅暈如潮水般褪去了，忍不住重新躲回皺起眉頭的麥格身後。
雷古勒斯趕緊補充道:「克利切，不許懲罰自己。」
克利切渾身顫抖地停在牆角，看起來真是太可憐了。可是，哪怕沒有麥格教授在這裡，雷古勒斯也不能放任克利切隨心所欲地行動——那意味著對萬斯的肆意侮辱。
他在心裡長嘆一口氣，果然，這世間最難改變的，就是人心中的成見。
如果不是歷經生死，誰又會輕易改變呢？
「下午好。」奧利凡德適時從陰影中出現，懷裡抱著一大堆魔杖盒，銀白色眼睛在昏暗處發光，「啊，又一個布萊克。我還記得你父親的魔杖——榆木，龍心弦，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相當霸道的組合。而你brohter的，」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有趣的事，「你bro的魔杖則很不一樣，黑刺李木、龍心弦，忠誠且強大，但也難以駕馭。」
奧利凡德又轉向納西莎，用他慣常輕柔、飄忽的語調問道：「布萊克小姐的魔杖用的可還順手？黑檀木、獨角獸毛、十英寸，同樣是一根非常出色的魔杖。」
納西莎對老人禮貌矜持地點頭。
奧利凡德的目光又轉向麥格，帶著商量的口吻：「教授，您是否介意我先為小布萊克先生服務？布萊克家的魔杖特性我都很熟悉，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匹配的。重要的是……萬斯小姐似乎需要一點時間平復心情，平靜的心緒對魔杖選擇至關重要。」
麥格教授看向身後躲著的、驚魂未定的艾米琳，後者畏懼地瞅了一眼仍在角落氣的渾身發抖、眼神怨恨的克利切，白著臉小聲說：「沒、沒關係的。」
在奧利凡德示意下，雷古勒斯維持著時刻不歇的大腦封閉術，走向布滿劃痕的櫃檯，感到八隻眼睛的注視。
第一根魔杖入手——山楂木，獨角獸毛。排斥反應立刻出現——獨角獸毛抗拒沾染過黑暗的靈魂。魔杖「嗖」地一聲掙脫他的手指，精準地飛回盒子，引起艾米琳·萬斯小小的驚呼。
第二根，榆木，龍心弦——與奧賴恩同款。甫一入手，一股霸道灼熱的力量便洶湧而出，杖尖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震得旁邊貨架上的盒子嘩啦作響，這是控制欲不強的表現。
奧利凡德若有所思，直接從高處取下一個積滿灰塵的長盒：「我早該想到的，試試這個，黑胡桃木與龍心弦，十三英寸整，黑胡桃木青睞那些內心堅韌、富有責任的巫師，和你曾祖父天狼星·布萊克一樣。」
雷古勒斯心跳加快，這就是他的那根魔杖。接過魔杖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他輕輕一揮，一道微弱的綠光閃過，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條纖細的銀色小蛇虛影，旋即消散。
這反應比前世微弱太多，他的老夥計似乎在試探他，還有一絲遲疑。
既然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稚嫩的少年，他忠誠的老夥計果然也不再最適合他了。
接下來是漫長的嘗試。一根又一根魔杖被遞來，又被放回。
橡木、紫杉、櫻桃木……魔法的光芒在昏暗的店鋪里明滅不定，卻始終無法與雷古勒斯產生真正的共鳴。時間已經遠遠超出奧利凡德的預估。
「奇怪……」奧利凡德銀白色的眼睛在雷古勒斯身上逡巡，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你身上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刻的矛盾，不過不要緊，」他喃喃自語著，目光投向貨架深處，「我想，這裡總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適合你的——讓我再想想看——嗯，非凡的組合，冬青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長，對，也很柔韌。」
當奧利凡德從貨架深處取出本屬於哈利·波特的魔杖時，雷古勒斯本能地感到一種致命威脅。
在臥室吃完克利切送來的早餐，小天狼星掐著點走出房間，衝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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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娃娃領口還別著一枚閃閃發亮的綠寶石蛇形胸針，看起來真像個標準的斯萊特林預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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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突然感到十分生氣，他為這個沒有吭聲，反而扭過頭去，視線正好掃過掛毯最上面，那裡閃耀著用金線繡制的古法語——最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永遠純潔。
這句家族箴言真讓小天狼星反胃。
他感覺心情更差了。
納西莎的視線從枝枝蔓蔓的家譜圖，緩緩移到小天狼星神情厭倦的俊臉上。
望著這位格蘭芬多學院的堂弟，她臉上的神情比小天狼星更厭惡，仿佛結了冰。她的聲音也冷如寒冰：「姑媽讓我帶你倆去對角巷採買，如果有人——尤其是你，敢給我惹任何麻煩，我一定會讓他後悔！」
「當然不會，親愛的堂姐。」小天狼星拖長調子，一對深邃灰眼睛似笑非笑，這為表面禮貌的回覆增添了些許挑釁意味。
雷古勒斯讀懂了小天狼星那雙灰眼睛裡慣有的不屑和叛逆。小天狼星沒把心裡話說完，他當然不會為「惹麻煩」而後悔。
……
陽光帶著盛夏的熱度，斜斜地灑在對角巷高聳的黑色屋檐之上。
納西莎昂著天鵝般優美的脖頸，領著雷古勒斯走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前古老狹窄的石板路上。
他們身後，克利切正捧著一份長長的購物清單，亦步亦趨。
至於小天狼星？早在摩金夫人圍著納西莎熱情地介紹漂亮裙子和禮服時，他就悄悄溜走了。
「西茜，你確定是這家店？」雷古勒斯裝作第一次來的樣子，蹙起眉頭，挑剔地打量著眼前積滿灰塵、毫不起眼的狹窄店鋪。店牌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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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領著雷古勒斯優雅邁步向前，鋥亮的龍皮皮鞋在陳舊木地板上發出輕微噠噠聲。麥格教授銳利的目光立刻掃來。
「下午好，麥格教授。」納西莎對麥格輕輕鞠躬，「請允許我介紹我的堂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他是今年的新生。」
雷古勒斯跟著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鞠躬禮，角度既顯尊重又不失布萊克家的傲骨，「下午好，教授，希望沒有打擾您的講解。」
他的聲音清朗平穩，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卻又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
麥格教授鏡片後的眉毛訝異地挑起。顯然，眼前這個舉止得體、彬彬有禮的小布萊克，與敢用糞蛋襲擊級長的小天狼星截然相反。
「小布萊克先生。」她點頭回應，聲音還算溫和，側身讓出身後的女孩，「這是愛米琳·萬斯，跟你一樣都是新生。」
麥格身後，棕紅頭髮的女孩兒正用棕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少女。
少女蒼白高瘦，十分漂亮，但仿佛鼻子下面聞到了臭味的表情給她的美貌打了折扣。
少年黑髮黑袍，形容精緻，一雙灰藍色杏眼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一點情緒，可真真是她看過最好看的人，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裡憂鬱沉靜的王子。
尤其是那少年身上穿的袍子，黑絲銀線，薄如蟬翼，卻不漏底下的一絲肌膚，看著就要很多金加隆，不知道賣了能買多少校袍和課本。
店裡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到雷古勒斯禮貌地對萬斯說：「萬斯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近距離接觸下，雷古勒斯的美貌讓萬斯頭腦一片空白，只聽到她自己結結巴巴地回道：「我也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你的袍子真好看……」她突然感到自己臉頰燙的厲害，就慌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眼前的美少年。
這時，她終於看到了雷古勒斯身後那個古怪的、穿著破茶巾的小精靈：「……這是什麼神奇生物？」
話音剛落，萬斯就後悔了，因為最後這句話似乎惹怒了它——克利切燈泡般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什麼出身的巫師才會不認得家養小精靈？只有「泥——」
「別說話，克利切！」雷古勒斯急切打斷了克利切即將脫口而出的惡意。
納西莎發出傲慢又鄙夷的一聲冷哼，尖下巴抬得更高，好似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但當著麥格的面，她什麼話也沒有說。
克利切嘴唇無聲地蠕動著，把茶巾攥得死緊，可這是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他只沉默地、怨毒地盯著艾米琳·萬斯，似乎要在她身上燒穿一個洞，然後猛的向牆壁撞去。
「啊！」愛米琳·萬斯被克利切的瘋狂表現嚇地驚叫，圓臉上的紅暈如潮水般褪去了，忍不住重新躲回皺起眉頭的麥格身後。
雷古勒斯趕緊補充道:「克利切，不許懲罰自己。」
克利切渾身顫抖地停在牆角，看起來真是太可憐了。可是，哪怕沒有麥格教授在這裡，雷古勒斯也不能放任克利切隨心所欲地行動——那意味著對萬斯的肆意侮辱。
他在心裡長嘆一口氣，果然，這世間最難改變的，就是人心中的成見。
如果不是歷經生死，誰又會輕易改變呢？
「下午好。」奧利凡德適時從陰影中出現，懷裡抱著一大堆魔杖盒，銀白色眼睛在昏暗處發光，「啊，又一個布萊克。我還記得你父親的魔杖——榆木，龍心弦，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相當霸道的組合。而你brohter的，」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有趣的事，「你bro的魔杖則很不一樣，黑刺李木、龍心弦，忠誠且強大，但也難以駕馭。」
奧利凡德又轉向納西莎，用他慣常輕柔、飄忽的語調問道：「布萊克小姐的魔杖用的可還順手？黑檀木、獨角獸毛、十英寸，同樣是一根非常出色的魔杖。」
納西莎對老人禮貌矜持地點頭。
奧利凡德的目光又轉向麥格，帶著商量的口吻：「教授，您是否介意我先為小布萊克先生服務？布萊克家的魔杖特性我都很熟悉，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匹配的。重要的是……萬斯小姐似乎需要一點時間平復心情，平靜的心緒對魔杖選擇至關重要。」
麥格教授看向身後躲著的、驚魂未定的艾米琳，後者畏懼地瞅了一眼仍在角落氣的渾身發抖、眼神怨恨的克利切，白著臉小聲說：「沒、沒關係的。」
在奧利凡德示意下，雷古勒斯維持著時刻不歇的大腦封閉術，走向布滿劃痕的櫃檯，感到八隻眼睛的注視。
第一根魔杖入手——山楂木，獨角獸毛。排斥反應立刻出現——獨角獸毛抗拒沾染過黑暗的靈魂。魔杖「嗖」地一聲掙脫他的手指，精準地飛回盒子，引起艾米琳·萬斯小小的驚呼。
第二根，榆木，龍心弦——與奧賴恩同款。甫一入手，一股霸道灼熱的力量便洶湧而出，杖尖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震得旁邊貨架上的盒子嘩啦作響，這是控制欲不強的表現。
奧利凡德若有所思，直接從高處取下一個積滿灰塵的長盒：「我早該想到的，試試這個，黑胡桃木與龍心弦，十三英寸整，黑胡桃木青睞那些內心堅韌、富有責任的巫師，和你曾祖父天狼星·布萊克一樣。」
雷古勒斯心跳加快，這就是他的那根魔杖。接過魔杖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他輕輕一揮，一道微弱的綠光閃過，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條纖細的銀色小蛇虛影，旋即消散。
這反應比前世微弱太多，他的老夥計似乎在試探他，還有一絲遲疑。
既然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稚嫩的少年，他忠誠的老夥計果然也不再最適合他了。
接下來是漫長的嘗試。一根又一根魔杖被遞來，又被放回。
橡木、紫杉、櫻桃木……魔法的光芒在昏暗的店鋪里明滅不定，卻始終無法與雷古勒斯產生真正的共鳴。時間已經遠遠超出奧利凡德的預估。
「奇怪……」奧利凡德銀白色的眼睛在雷古勒斯身上逡巡，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你身上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刻的矛盾，不過不要緊，」他喃喃自語著，目光投向貨架深處，「我想，這裡總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適合你的——讓我再想想看——嗯，非凡的組合，冬青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長，對，也很柔韌。」
當奧利凡德從貨架深處取出本屬於哈利·波特的魔杖時，雷古勒斯本能地感到一種致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