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沃爾布加的歡心
兩周後的某個傍晚，克緹先生笑容滿面地結束了當日課程，連眼角舊傷疤下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
看得出來，今日他格外高興。
「雷古勒斯，」他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笑意，「今日的課程到此為止——我想，我們都有值得慶祝的事。」
雷古勒斯合上課本，抬眼時捕捉到老傲羅眉梢高揚的喜悅。
「是的，先生，父親誇我進步很大，多虧您的教導。」雷古勒斯笑道，已從克緹反常的愉悅中推測出了答案。
——諾比·利奇終於倒台了！
就在幾天前的清晨，《預言家日報》還在大力宣揚部長利奇「堅持帶病工作」的敬業精神。照片上，矮壯結實的利奇信誓旦旦地對媒體保證:他只是一點小感冒，聖芒戈治療師只需要不到一分鐘就能治好。
但雷古勒斯比誰都清楚，這位魔法界首位麻種部長的「病」，恐怕再也治不好了。果然，昨日就傳來利奇病危，已經緊急進入聖芒戈搶救，暫時卸任部長職位的頭條新聞。
——是馬爾福動手了！
「我兒子，」克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剛剛被任命為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主任，多虧你父親的舉薦。」
雷古勒斯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祝賀的微笑：「哪裡，哪裡，是小伯德斯先生足夠優秀。」
果然，布萊克家的「鈔能力」從不會讓人失望。
雷古勒斯絲毫不意外，利奇剛一倒台，翻臉無情的政客巴蒂·克勞奇立刻就動手清除了利奇安插的眼線。
他也不意外父親奧萊恩會開口向克勞奇舉薦小克緹，兩周前，他之所以故意去奧賴恩面前邀寵，就是為了回報老克緹的教導之情。其實，前世他也曾這樣做，但不幸失敗了，只迎來奧賴恩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
他更不意外看似鐵面無私的克勞奇會接受金錢的誘惑。前任部長倒台了，接下來就是新任魔法部長大選——那是包括克勞奇在內的實權司長們，對最高權力的激烈角逐。
這角逐背後，是財閥勢力與平民勢力的博弈，也是保守右派與民運左派的鬥爭。然而，看似公平自由的民選政治並非僅靠理想和熱情就能運作的，民選政治離不開財閥的「獻金」。
克勞奇想要更進一步，需要贏得選票，贏得選票需要拉攏群眾，拉攏群眾需要真金白銀。而無論是哪個新任部長上台，第一時間是回饋福利給他選票的民眾，第二時間，甚至更早，就得給他背後的財閥政策支持……至於會不會卸磨殺驢，那是站穩了腳跟之後的事情……
克緹幾乎要哼起歌來，甚至破天荒地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他的兒子終於被提拔了！那可是他伯德斯家遭受無妄之災、莫名其妙蹲了五年冷板凳的獨苗苗啊！
「你父親，」他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感激，「是個言出必行的紳士。哼，那個烏姆里奇拿什麼跟我兒子爭！任憑她再怎麼穿粉紅色、再怎麼竊取別人的功勞，也抵不過布萊克家族在威森加摩的舊日人脈和古靈閣金庫里的真金白銀！」
這是到了互相吹捧的環節，雷古勒斯回以誠懇的恭維：「小伯斯德先生的能力本就值得更高的職位，我父親不過是說了實話。」
但他和克緹都心知肚明，紳士？不，只是利益交換罷了。部里有人好辦事，小克緹掌管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對布萊克家只有好處。
克緹哈哈大笑起來，連帶著他灰白的鬢角都顯得年輕了幾分。此刻，哪怕是小天狼星在他面前把整個教室都炸飛，恐怕他都會慈愛地夸一句「格蘭芬多的活力真是令人羨慕」，再補上幾句「年輕有為」、「靈氣逼人」，「實非池中物也」！
「好了，好孩子，今日就到這裡。」他再次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臨走前又忍不住補充，「替我向布萊克先生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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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的綠色火焰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縷高檔飛路粉的余香。
時機正好，雷古勒斯唇角微揚：「克利切，你做得很好。」
他走向落地魔鏡，鏡中的少年長得與小天狼星五分相似，精緻的眉眼少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帥氣，卻又多了幾分安靜內斂的柔情。雷古勒斯魔杖輕撫過袖口暗繡的銀線家紋，確保每一寸衣袍都完美無瑕，黑色捲髮也是母親偏愛的長短和弧度。
沃爾布加愛花。而對於討母親歡心這種事，重活一世的他早已駕輕就熟。
雷古勒斯從口袋取出早已準備多時的一百金加隆，輕聲吩咐：「克利切，請為我從對角巷訂購一束最昂貴的黑鬱金香。」
小精靈深深鞠躬，幾乎把肉乎乎的大鼻子貼到地毯上，下一秒便幻影移形消失。再出現時，懷中已抱著一束幽暗如夜的花朵。
雷古勒斯接過花束，仔細查看。只見每一朵鬱金香花瓣邊緣都閃耀著黑絲絨的光澤，花蕊深處交織著暗金色紋路——正是沃爾布加最愛的那款，可是這花太嬌嫩，必須每日用特定魔咒細心呵護，沃爾布加才沒有那個精力，克利切的魔法又與巫師不同，這才沒在布萊克家的荊棘花園中栽種成功……
夕陽的餘暉為荊棘花園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人比花嬌的沃爾布加正坐在雕花鐵藝茶桌旁，指尖優雅地捏著一隻骨瓷茶杯啜飲，不時側頭與周圍幾位純血貴婦低聲談笑。
笑聲和羽毛扇輕搖的沙沙聲隨花香一起傳來，雷古勒斯在花園入口停頓片刻，調整呼吸，隨後優雅邁步上前。
當著眾多貴婦人的面，他行禮的每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極規矩。
「母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所有人聽清，卻又不會顯得刻意。
沃爾布加抬眸，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她這個次子最大的優點就是生的美麗，可向來安靜得近乎「透明」，那份美麗也就隨之明珠蒙塵。今日，他竟願意主動出現在社交場合？
雷古勒斯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那束昂貴稀有的黑鬱金香。
「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他微微低頭，語調恭敬而平穩，「如您所願，我將進入斯萊特林。」
他停頓一瞬，抬眸時，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孺慕。
「母親，如這黑鬱金香的花語——畢業時，我將為您帶回布萊克家應得的尊貴和榮耀。」
空氣靜默了一秒，然後，讚嘆聲爆發。
「梅林啊！」金髮碧眼的格林格拉斯夫人用羽扇掩住嘴唇，眼中滿是驚艷和羨慕，「沃爾布加，你這兒子可真是……」
「貼心極了！」羅齊爾夫人也捂嘴輕笑，厚厚的紅唇在白嫩指尖襯托下更添性感，「可比我家那個整天板著臉的臭小子強多了。」
沃爾布加的唇角微微揚起——這是雷古勒斯記憶中，她第一次對他露出近乎滿意的神情。
沃爾布加伸手接過花束，指尖在鮮嫩美麗的花瓣上輕輕一撫，隨即解下腰間沉甸甸的絲綢錢袋，隨手拋給雷古勒斯：「拿著，明日去對角巷置辦入學用品用。」
雷古勒斯穩穩接住，指尖觸到錢袋裡滿滿金加隆的堅硬輪廓，以及寶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兩三千加隆，或許更多。再加上他這些年積攢的一千七百加隆小金庫……短期內，他不必為錢發愁了。
「謝謝母親。」他低頭行禮，唇角翹起甜美的弧度。
沃爾布加滿意的看他一眼，轉頭卻擰眉對羅齊爾夫人抱怨道：「小兒子自然是只需要聽話乖順就好，至於繼承人，還就得像你家埃文那樣有氣勢才算氣派呢！唉，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天狼星，可要讓我把頭髮都愁白了！」
羅齊爾夫人被誇的簡直就要壓不住嘴角的笑容，真心實意地安慰道：「小天狼星遲早會回頭的呀，他還小，哪有男孩子不貪玩的。你看他成績出眾、性格爽朗、從小就機敏聰慧，等他回頭，布萊克家更上一層樓是遲早的事情呀！」
夫人們都連聲附和，沃爾布加這才終於又露出微笑。
看得出來，今日他格外高興。
「雷古勒斯，」他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笑意，「今日的課程到此為止——我想，我們都有值得慶祝的事。」
雷古勒斯合上課本，抬眼時捕捉到老傲羅眉梢高揚的喜悅。
「是的，先生，父親誇我進步很大，多虧您的教導。」雷古勒斯笑道，已從克緹反常的愉悅中推測出了答案。
——諾比·利奇終於倒台了！
就在幾天前的清晨，《預言家日報》還在大力宣揚部長利奇「堅持帶病工作」的敬業精神。照片上，矮壯結實的利奇信誓旦旦地對媒體保證:他只是一點小感冒，聖芒戈治療師只需要不到一分鐘就能治好。
但雷古勒斯比誰都清楚，這位魔法界首位麻種部長的「病」，恐怕再也治不好了。果然，昨日就傳來利奇病危，已經緊急進入聖芒戈搶救，暫時卸任部長職位的頭條新聞。
——是馬爾福動手了！
「我兒子，」克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剛剛被任命為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主任，多虧你父親的舉薦。」
雷古勒斯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祝賀的微笑：「哪裡，哪裡，是小伯德斯先生足夠優秀。」
果然，布萊克家的「鈔能力」從不會讓人失望。
雷古勒斯絲毫不意外，利奇剛一倒台，翻臉無情的政客巴蒂·克勞奇立刻就動手清除了利奇安插的眼線。
他也不意外父親奧萊恩會開口向克勞奇舉薦小克緹，兩周前，他之所以故意去奧賴恩面前邀寵，就是為了回報老克緹的教導之情。其實，前世他也曾這樣做，但不幸失敗了，只迎來奧賴恩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
他更不意外看似鐵面無私的克勞奇會接受金錢的誘惑。前任部長倒台了，接下來就是新任魔法部長大選——那是包括克勞奇在內的實權司長們，對最高權力的激烈角逐。
這角逐背後，是財閥勢力與平民勢力的博弈，也是保守右派與民運左派的鬥爭。然而，看似公平自由的民選政治並非僅靠理想和熱情就能運作的，民選政治離不開財閥的「獻金」。
克勞奇想要更進一步，需要贏得選票，贏得選票需要拉攏群眾，拉攏群眾需要真金白銀。而無論是哪個新任部長上台，第一時間是回饋福利給他選票的民眾，第二時間，甚至更早，就得給他背後的財閥政策支持……至於會不會卸磨殺驢，那是站穩了腳跟之後的事情……
克緹幾乎要哼起歌來，甚至破天荒地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他的兒子終於被提拔了！那可是他伯德斯家遭受無妄之災、莫名其妙蹲了五年冷板凳的獨苗苗啊！
「你父親，」他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感激，「是個言出必行的紳士。哼，那個烏姆里奇拿什麼跟我兒子爭！任憑她再怎麼穿粉紅色、再怎麼竊取別人的功勞，也抵不過布萊克家族在威森加摩的舊日人脈和古靈閣金庫里的真金白銀！」
這是到了互相吹捧的環節，雷古勒斯回以誠懇的恭維：「小伯斯德先生的能力本就值得更高的職位，我父親不過是說了實話。」
但他和克緹都心知肚明，紳士？不，只是利益交換罷了。部里有人好辦事，小克緹掌管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對布萊克家只有好處。
克緹哈哈大笑起來，連帶著他灰白的鬢角都顯得年輕了幾分。此刻，哪怕是小天狼星在他面前把整個教室都炸飛，恐怕他都會慈愛地夸一句「格蘭芬多的活力真是令人羨慕」，再補上幾句「年輕有為」、「靈氣逼人」，「實非池中物也」！
「好了，好孩子，今日就到這裡。」他再次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臨走前又忍不住補充，「替我向布萊克先生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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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的綠色火焰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縷高檔飛路粉的余香。
時機正好，雷古勒斯唇角微揚：「克利切，你做得很好。」
他走向落地魔鏡，鏡中的少年長得與小天狼星五分相似，精緻的眉眼少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帥氣，卻又多了幾分安靜內斂的柔情。雷古勒斯魔杖輕撫過袖口暗繡的銀線家紋，確保每一寸衣袍都完美無瑕，黑色捲髮也是母親偏愛的長短和弧度。
沃爾布加愛花。而對於討母親歡心這種事，重活一世的他早已駕輕就熟。
雷古勒斯從口袋取出早已準備多時的一百金加隆，輕聲吩咐：「克利切，請為我從對角巷訂購一束最昂貴的黑鬱金香。」
小精靈深深鞠躬，幾乎把肉乎乎的大鼻子貼到地毯上，下一秒便幻影移形消失。再出現時，懷中已抱著一束幽暗如夜的花朵。
雷古勒斯接過花束，仔細查看。只見每一朵鬱金香花瓣邊緣都閃耀著黑絲絨的光澤，花蕊深處交織著暗金色紋路——正是沃爾布加最愛的那款，可是這花太嬌嫩，必須每日用特定魔咒細心呵護，沃爾布加才沒有那個精力，克利切的魔法又與巫師不同，這才沒在布萊克家的荊棘花園中栽種成功……
夕陽的餘暉為荊棘花園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人比花嬌的沃爾布加正坐在雕花鐵藝茶桌旁，指尖優雅地捏著一隻骨瓷茶杯啜飲，不時側頭與周圍幾位純血貴婦低聲談笑。
笑聲和羽毛扇輕搖的沙沙聲隨花香一起傳來，雷古勒斯在花園入口停頓片刻，調整呼吸，隨後優雅邁步上前。
當著眾多貴婦人的面，他行禮的每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極規矩。
「母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所有人聽清，卻又不會顯得刻意。
沃爾布加抬眸，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她這個次子最大的優點就是生的美麗，可向來安靜得近乎「透明」，那份美麗也就隨之明珠蒙塵。今日，他竟願意主動出現在社交場合？
雷古勒斯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那束昂貴稀有的黑鬱金香。
「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他微微低頭，語調恭敬而平穩，「如您所願，我將進入斯萊特林。」
他停頓一瞬，抬眸時，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孺慕。
「母親，如這黑鬱金香的花語——畢業時，我將為您帶回布萊克家應得的尊貴和榮耀。」
空氣靜默了一秒，然後，讚嘆聲爆發。
「梅林啊！」金髮碧眼的格林格拉斯夫人用羽扇掩住嘴唇，眼中滿是驚艷和羨慕，「沃爾布加，你這兒子可真是……」
「貼心極了！」羅齊爾夫人也捂嘴輕笑，厚厚的紅唇在白嫩指尖襯托下更添性感，「可比我家那個整天板著臉的臭小子強多了。」
沃爾布加的唇角微微揚起——這是雷古勒斯記憶中，她第一次對他露出近乎滿意的神情。
沃爾布加伸手接過花束，指尖在鮮嫩美麗的花瓣上輕輕一撫，隨即解下腰間沉甸甸的絲綢錢袋，隨手拋給雷古勒斯：「拿著，明日去對角巷置辦入學用品用。」
雷古勒斯穩穩接住，指尖觸到錢袋裡滿滿金加隆的堅硬輪廓，以及寶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兩三千加隆，或許更多。再加上他這些年積攢的一千七百加隆小金庫……短期內，他不必為錢發愁了。
「謝謝母親。」他低頭行禮，唇角翹起甜美的弧度。
沃爾布加滿意的看他一眼，轉頭卻擰眉對羅齊爾夫人抱怨道：「小兒子自然是只需要聽話乖順就好，至於繼承人，還就得像你家埃文那樣有氣勢才算氣派呢！唉，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天狼星，可要讓我把頭髮都愁白了！」
羅齊爾夫人被誇的簡直就要壓不住嘴角的笑容，真心實意地安慰道：「小天狼星遲早會回頭的呀，他還小，哪有男孩子不貪玩的。你看他成績出眾、性格爽朗、從小就機敏聰慧，等他回頭，布萊克家更上一層樓是遲早的事情呀！」
夫人們都連聲附和，沃爾布加這才終於又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