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傷處凝疑
野渡酒吧的後門被推開，凌晨的冷霧裹著一身戾氣涌了進來，雷獅抬手扯了扯風衣的領口，黑紫色的發梢沾著夜露的濕冷，腰側的淺傷隨著步伐牽扯，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他卻渾不在意，徑直走向吧檯後的休息區，黑色的靴底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打破了酒吧打烊後的寂靜。
帕洛斯早已在休息區的茶几上擺好了醫療用品，碘伏、無菌紗布、止血貼還有一瓶消炎噴霧，整整齊齊碼成一排，他正低頭用酒精擦拭著鑷子，見雷獅進來，立刻抬眼，指尖捏著鑷子的柄身遞過去，聲音依舊是一貫的謹慎：「老大，先處理下傷口吧，雖然不深，但沾了夜霧的濕氣，容易發炎。」
佩利跟在雷獅身後，進門就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實木立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暴躁，指節攥得咔咔響，嘴裡還嘟囔著：「真是氣死我了！就讓那傢伙這麼跑了，下次再讓我碰到，我一定把他揍得爬不起來！」
他湊到茶几旁，看著雷獅腰側被血漬浸紅的風衣布料，眼底的懊惱更甚，「老大，都怪我，反應慢了點，要是我再快一點，肯定能把他攔下！」
雷獅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抬手解開風衣的腰帶，將風衣脫下來扔在一旁，黑色的內搭T恤在腰側的位置被劃開一道小口，淺淡的傷口翻著一點泛紅的皮肉，滲著細密的血珠，在冷白的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他接過帕洛斯遞來的碘伏棉簽，直接摁在傷口上，冰涼的碘伏刺激著破損的皮肉，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的眉峰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連抖都沒抖，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睨著佩利：「就你那急脾氣，被人牽著鼻子走都不知道，還想攔下他？別被他反殺了就算不錯。」
佩利被噎得說不出話，撓了撓頭，一臉的不服氣卻又無從反駁，只能梗著脖子道：「下次我肯定注意！絕對不會再讓他跑了！」
帕洛斯走上前，接過雷獅手裡的棉簽，替他細緻地擦拭著傷口，動作輕柔卻利落，一邊擦一邊道：「佩利也別太急，那傢伙的反偵察能力和身手都是頂級的，能從老大的埋伏里全身而退，絕非泛泛之輩，想抓到他，得慢慢來，布好網才行。」
他說著，拿起消炎噴霧對著雷獅的傷口噴了一下，又快速用無菌紗布纏好，系上活結，「好了，老大，傷口不深，別碰水，幾天就好了。」
雷獅抬手摁了摁腰側的紗布，感受著布料下的輕微刺痛，抬眼看向帕洛斯：「監控調出來了？有什麼發現？」
「剛調出來，都在平板里。」帕洛斯立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銀灰色平板，點開監控畫面遞給雷獅，屏幕上的畫面大多是模糊的，冷巷的監控鏡頭被人用黑色塗料塗抹了大半，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光影，酒吧周邊的幾個監控，要麼鏡頭被剪了線，要麼就是被人用東西擋住，只有一個對著冷巷出口的監控，拍到了一道模糊的黑色背影，那人動作極快，躍上屋頂的瞬間，連衣角都只留下一點殘影，根本看不清五官和身形。
「這傢伙很懂監控的布局，破壞的都是關鍵點位，剩下的都是些沒用的，根本拍不到有效信息。」
帕洛斯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被破壞的監控現場照片，鏡頭上的黑色塗料還沒幹，剪線的埠齊整，明顯是專業手法，「而且從現場的痕跡來看，他提前踩過點，知道每個監控的位置，下手精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雷獅的指尖在平板上划過那道模糊的黑色背影，眼底的冷戾翻湧，他抬眼看向帕洛斯：「從格鬥招式和那枚飛鏢，能看出什麼？」
「我已經對比了黑市和暗閣的格鬥資料庫，他的格鬥招式偏暗閣的精準流，招招致命，沒有半點試探，是暗閣殺手的典型打法，而且那枚飛鏢的材質是玄鐵，經過特殊鍛造，上面的A字標識是暗閣核心殺手的專屬標記，這種飛鏢，只有暗閣的頂級殺手才能擁有。」
帕洛斯的指尖在平板上點開一個文件，裡面是暗閣殺手的相關資料，「結合這些線索，基本可以判定，這傢伙就是暗閣的人，而且還是核心層的殺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經查了暗閣近期出任務的殺手名單，有幾個頂級殺手近期都在城外執行任務，都是暗閣神秘的頂級殺手，幾乎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
「另外，我順帶排查了手裡掌握的底層信息販子渠道，老城區的耗子近期個人帳戶突然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現金，數額不小，他也是圈子裡唯一能接觸到您非公開作息和冷巷路線的底層販子，這次對方能精準掌握您的行動軌跡，他的泄密嫌疑最大。」
雷獅的指尖摩挲著平板的邊緣，腦海里閃過剛才在冷巷纏鬥的畫面，那人凌空躍下的發力方式，腰腹的力量控制，還有手腕處那道淺淺的舊疤輪廓，哪怕隔著夜霧，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那絲混在煙霧裡的薄荷味，清冽又熟悉，像刻在記憶里的印記。
大學時的安迷修，總是揣著一盒薄荷糖，口袋裡、書包里，甚至連筆袋裡都塞著幾顆，身上永遠沾著淡淡的薄荷味，畢業夜的那場衝突，兩人在學校的天台扭打，他的手肘撞到安迷修的手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位置和剛才那人手腕上的疤，一模一樣。
還有那人的身高，身形，甚至連握拳的姿勢，都和安迷修如出一轍。
雷獅的眼底閃過一絲凝疑，安迷修，大學同屆的同桌，畢業夜之後就突然消失，杳無音信，而這個暗閣殺手A，恰好是三年前加入暗閣，時間完全吻合。
難道真的是他？
雷獅的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有疑惑，有戰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如果真的是安迷修，那這場遊戲，就更有意思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帕洛斯注意到雷獅的神情變化，試探著問道。
雷獅抬眼，收回思緒，眼底的凝疑被冷戾取代，他將平板扔回給帕洛斯，沉聲道：「深挖這個暗閣殺手，把他的所有信息都挖出來，不管是過往還是行蹤，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還有，盯死耗子，派兩組暗衛二十四小時輪守，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這小子收了錢賣信息，怕是還藏著別的心思，他賣的信息不夠全，卻剛好夠引狼入室，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說不定還和暗閣的人有勾結。」
「是，老大。」帕洛斯立刻點頭，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擊，發出加密指令，「我馬上安排人手，暗衛已經在調派了，耗子那邊很快就能布控到位，殺手A的排查也會同步深挖，有線索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還有，酒吧的布防要臨時調整，加派暗衛，尤其是冷巷和酒吧後門，監控全部換成高清夜視的，再裝幾個隱蔽的微型監控，把酒吧周邊三百米內的視野都覆蓋到，防止他再次偷襲。」
雷獅補充道，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銀鏈，鏈尾的黑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光，「另外，告訴下面的人，不用刻意去追那個殺手A，我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本事，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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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帕洛斯應聲，快速將指令傳達下去，平板上不斷彈出暗衛的回覆，顯示人手已安排到位。
佩利在一旁聽得摩拳擦掌，眼底的戰意再次燃起：「老大，那要是下次碰到他，我能不能直接動手？不用再留手了吧？」
「留不留手，得看我的心情。」
雷獅端起帕洛斯剛調好的烈酒，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下了腰側的刺痛，「在我沒摸清他的底細之前，別輕舉妄動。」
佩利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乖乖點頭：「知道了，老大。」
而此時，城西郊外的黑市據點，卡米爾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野渡酒吧周邊的監控畫面，還有帕洛斯發來的加密消息，內容詳細說明了雷獅遇刺的經過，以及只是受了淺傷，並無大礙。
卡米爾將圍巾往上提了提，他的指尖攥著滑鼠，指節泛白，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那道模糊的黑色背影，還有巷壁上那枚刻著A字的飛鏢照片。
他早就知道雷獅在城區的酒吧會有危險，黑市的仇家虎視眈眈，暗閣也一直想插手城西的地盤，他只能按捺住心思，派了幾個核心暗衛在酒吧周邊暗中守著。
這次遇刺，雖然只是淺傷，但也讓他心有餘悸，那名殺手的身手和反偵察能力都是頂級的，若是下次再出手，雷獅未必能這麼幸運。
卡米爾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帕洛斯發去加密消息：「殺手A的信息儘快同步給我，我在郊外據點這邊也安排人手排查，另外，加派兩倍的暗衛守在酒吧周邊，務必保證大哥的安全，若是有任何異動，立刻通知我，哪怕大哥怪罪，我也必須過來。」
酒吧內，雷獅喝完杯中的烈酒，起身走到吧檯前，抬手擦過吧檯的桌面，指尖划過冰涼的台面，看向窗外的冷巷，夜霧還未散去，巷子裡的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那枚刻著A字的飛鏢，還釘在巷壁的青磚上，像一個挑釁的標記。
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安迷修的臉，大學時的安迷修，一身乾淨的白襯衫，眼底總是帶著清冷的光，卻在被惹毛時，會紅著眼和他爭執，像一隻炸毛的貓，即使在畢業夜的天台，安迷修也咬著牙和他對抗，那股韌勁，和今晚的殺手A，如出一轍。
如果真的是安迷修，那他為什麼會成為暗閣的殺手？為什麼要來殺自己？報復嗎？
雷獅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很快被戰意取代，不管原因是什麼，只要他是來殺自己的，那就是他的獵物，這場遊戲，他奉陪到底。
帕洛斯走到雷獅身邊，看著他看向冷巷的背影，輕聲道：「老大，耗子那邊的兩組暗衛已經就位，分別守在報刊亭周邊和他的住處，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另外，殺手A的排查也已經開始了，暗閣的底層信息網我們也在滲透，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
雷獅點點頭，收回目光，抬手調了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他眼底的冷光：「我有的是時間等，等他露出馬腳，等耗子的狐狸尾巴露出來，到時候，一起收網。」
他頓了頓，又道：「卡米爾那邊是不是又發來消息了？」
帕洛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卡米爾想過來守著您，還加派了兩倍的暗衛，我已經幫您周旋過了，讓他安心守著郊外據點。」
「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聽話。」雷獅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卻很快消失，「告訴他，別瞎操心，我這邊沒事，要是他敢擅自過來，我就把他扔回郊外，半年不准出來。」
「我會把話帶到的。」帕洛斯應聲，心裡卻清楚，卡米爾肯定不會真的安心守著據點，只會派更多的暗衛過來暗中保護，這對兄弟的感情，從來都是這樣，嘴上不說，卻都在默默為對方著想。
此時，酒吧的門口，佩利正帶著兩個暗衛巡邏，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冷巷的方向，手裡攥著一根合金短棍，警惕地觀察著周邊的動靜，哪怕夜霧濃重，他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碰到那個殺手，一定要讓他嘗嘗自己的拳頭，絕對不會再讓他跑了。
帕洛斯早已在休息區的茶几上擺好了醫療用品，碘伏、無菌紗布、止血貼還有一瓶消炎噴霧，整整齊齊碼成一排，他正低頭用酒精擦拭著鑷子，見雷獅進來，立刻抬眼，指尖捏著鑷子的柄身遞過去，聲音依舊是一貫的謹慎：「老大，先處理下傷口吧，雖然不深，但沾了夜霧的濕氣，容易發炎。」
佩利跟在雷獅身後，進門就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實木立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暴躁，指節攥得咔咔響，嘴裡還嘟囔著：「真是氣死我了！就讓那傢伙這麼跑了，下次再讓我碰到，我一定把他揍得爬不起來！」
他湊到茶几旁，看著雷獅腰側被血漬浸紅的風衣布料，眼底的懊惱更甚，「老大，都怪我，反應慢了點，要是我再快一點，肯定能把他攔下！」
雷獅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抬手解開風衣的腰帶，將風衣脫下來扔在一旁，黑色的內搭T恤在腰側的位置被劃開一道小口，淺淡的傷口翻著一點泛紅的皮肉，滲著細密的血珠，在冷白的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他接過帕洛斯遞來的碘伏棉簽，直接摁在傷口上，冰涼的碘伏刺激著破損的皮肉，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的眉峰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連抖都沒抖，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睨著佩利：「就你那急脾氣，被人牽著鼻子走都不知道，還想攔下他？別被他反殺了就算不錯。」
佩利被噎得說不出話，撓了撓頭，一臉的不服氣卻又無從反駁，只能梗著脖子道：「下次我肯定注意！絕對不會再讓他跑了！」
帕洛斯走上前，接過雷獅手裡的棉簽，替他細緻地擦拭著傷口，動作輕柔卻利落，一邊擦一邊道：「佩利也別太急，那傢伙的反偵察能力和身手都是頂級的，能從老大的埋伏里全身而退，絕非泛泛之輩，想抓到他，得慢慢來，布好網才行。」
他說著，拿起消炎噴霧對著雷獅的傷口噴了一下，又快速用無菌紗布纏好，系上活結，「好了，老大，傷口不深，別碰水，幾天就好了。」
雷獅抬手摁了摁腰側的紗布，感受著布料下的輕微刺痛，抬眼看向帕洛斯：「監控調出來了？有什麼發現？」
「剛調出來，都在平板里。」帕洛斯立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銀灰色平板，點開監控畫面遞給雷獅，屏幕上的畫面大多是模糊的，冷巷的監控鏡頭被人用黑色塗料塗抹了大半，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光影，酒吧周邊的幾個監控，要麼鏡頭被剪了線，要麼就是被人用東西擋住，只有一個對著冷巷出口的監控，拍到了一道模糊的黑色背影，那人動作極快，躍上屋頂的瞬間，連衣角都只留下一點殘影，根本看不清五官和身形。
「這傢伙很懂監控的布局，破壞的都是關鍵點位，剩下的都是些沒用的，根本拍不到有效信息。」
帕洛斯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被破壞的監控現場照片，鏡頭上的黑色塗料還沒幹，剪線的埠齊整，明顯是專業手法，「而且從現場的痕跡來看，他提前踩過點，知道每個監控的位置，下手精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雷獅的指尖在平板上划過那道模糊的黑色背影，眼底的冷戾翻湧，他抬眼看向帕洛斯：「從格鬥招式和那枚飛鏢，能看出什麼？」
「我已經對比了黑市和暗閣的格鬥資料庫，他的格鬥招式偏暗閣的精準流，招招致命，沒有半點試探，是暗閣殺手的典型打法，而且那枚飛鏢的材質是玄鐵，經過特殊鍛造，上面的A字標識是暗閣核心殺手的專屬標記，這種飛鏢，只有暗閣的頂級殺手才能擁有。」
帕洛斯的指尖在平板上點開一個文件，裡面是暗閣殺手的相關資料，「結合這些線索，基本可以判定，這傢伙就是暗閣的人，而且還是核心層的殺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經查了暗閣近期出任務的殺手名單，有幾個頂級殺手近期都在城外執行任務，都是暗閣神秘的頂級殺手，幾乎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
「另外，我順帶排查了手裡掌握的底層信息販子渠道，老城區的耗子近期個人帳戶突然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現金，數額不小，他也是圈子裡唯一能接觸到您非公開作息和冷巷路線的底層販子，這次對方能精準掌握您的行動軌跡，他的泄密嫌疑最大。」
雷獅的指尖摩挲著平板的邊緣，腦海里閃過剛才在冷巷纏鬥的畫面，那人凌空躍下的發力方式，腰腹的力量控制，還有手腕處那道淺淺的舊疤輪廓，哪怕隔著夜霧，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那絲混在煙霧裡的薄荷味，清冽又熟悉，像刻在記憶里的印記。
大學時的安迷修，總是揣著一盒薄荷糖，口袋裡、書包里，甚至連筆袋裡都塞著幾顆，身上永遠沾著淡淡的薄荷味，畢業夜的那場衝突，兩人在學校的天台扭打，他的手肘撞到安迷修的手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位置和剛才那人手腕上的疤，一模一樣。
還有那人的身高，身形，甚至連握拳的姿勢，都和安迷修如出一轍。
雷獅的眼底閃過一絲凝疑，安迷修，大學同屆的同桌，畢業夜之後就突然消失，杳無音信，而這個暗閣殺手A，恰好是三年前加入暗閣，時間完全吻合。
難道真的是他？
雷獅的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有疑惑，有戰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如果真的是安迷修，那這場遊戲，就更有意思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帕洛斯注意到雷獅的神情變化，試探著問道。
雷獅抬眼，收回思緒，眼底的凝疑被冷戾取代，他將平板扔回給帕洛斯，沉聲道：「深挖這個暗閣殺手，把他的所有信息都挖出來，不管是過往還是行蹤，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還有，盯死耗子，派兩組暗衛二十四小時輪守，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這小子收了錢賣信息，怕是還藏著別的心思，他賣的信息不夠全，卻剛好夠引狼入室，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說不定還和暗閣的人有勾結。」
「是，老大。」帕洛斯立刻點頭，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擊，發出加密指令，「我馬上安排人手，暗衛已經在調派了，耗子那邊很快就能布控到位，殺手A的排查也會同步深挖，有線索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還有，酒吧的布防要臨時調整，加派暗衛，尤其是冷巷和酒吧後門，監控全部換成高清夜視的，再裝幾個隱蔽的微型監控，把酒吧周邊三百米內的視野都覆蓋到，防止他再次偷襲。」
雷獅補充道，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銀鏈，鏈尾的黑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光，「另外，告訴下面的人，不用刻意去追那個殺手A，我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本事，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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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帕洛斯應聲，快速將指令傳達下去，平板上不斷彈出暗衛的回覆，顯示人手已安排到位。
佩利在一旁聽得摩拳擦掌，眼底的戰意再次燃起：「老大，那要是下次碰到他，我能不能直接動手？不用再留手了吧？」
「留不留手，得看我的心情。」
雷獅端起帕洛斯剛調好的烈酒，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下了腰側的刺痛，「在我沒摸清他的底細之前，別輕舉妄動。」
佩利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乖乖點頭：「知道了，老大。」
而此時，城西郊外的黑市據點，卡米爾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野渡酒吧周邊的監控畫面，還有帕洛斯發來的加密消息，內容詳細說明了雷獅遇刺的經過，以及只是受了淺傷，並無大礙。
卡米爾將圍巾往上提了提，他的指尖攥著滑鼠，指節泛白，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那道模糊的黑色背影，還有巷壁上那枚刻著A字的飛鏢照片。
他早就知道雷獅在城區的酒吧會有危險，黑市的仇家虎視眈眈，暗閣也一直想插手城西的地盤，他只能按捺住心思，派了幾個核心暗衛在酒吧周邊暗中守著。
這次遇刺，雖然只是淺傷，但也讓他心有餘悸，那名殺手的身手和反偵察能力都是頂級的，若是下次再出手，雷獅未必能這麼幸運。
卡米爾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帕洛斯發去加密消息：「殺手A的信息儘快同步給我，我在郊外據點這邊也安排人手排查，另外，加派兩倍的暗衛守在酒吧周邊，務必保證大哥的安全，若是有任何異動，立刻通知我，哪怕大哥怪罪，我也必須過來。」
酒吧內，雷獅喝完杯中的烈酒，起身走到吧檯前，抬手擦過吧檯的桌面，指尖划過冰涼的台面，看向窗外的冷巷，夜霧還未散去，巷子裡的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那枚刻著A字的飛鏢，還釘在巷壁的青磚上，像一個挑釁的標記。
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安迷修的臉，大學時的安迷修，一身乾淨的白襯衫，眼底總是帶著清冷的光，卻在被惹毛時，會紅著眼和他爭執，像一隻炸毛的貓，即使在畢業夜的天台，安迷修也咬著牙和他對抗，那股韌勁，和今晚的殺手A，如出一轍。
如果真的是安迷修，那他為什麼會成為暗閣的殺手？為什麼要來殺自己？報復嗎？
雷獅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很快被戰意取代，不管原因是什麼，只要他是來殺自己的，那就是他的獵物，這場遊戲，他奉陪到底。
帕洛斯走到雷獅身邊，看著他看向冷巷的背影，輕聲道：「老大，耗子那邊的兩組暗衛已經就位，分別守在報刊亭周邊和他的住處，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另外，殺手A的排查也已經開始了，暗閣的底層信息網我們也在滲透，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
雷獅點點頭，收回目光，抬手調了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他眼底的冷光：「我有的是時間等，等他露出馬腳，等耗子的狐狸尾巴露出來，到時候，一起收網。」
他頓了頓，又道：「卡米爾那邊是不是又發來消息了？」
帕洛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卡米爾想過來守著您，還加派了兩倍的暗衛，我已經幫您周旋過了，讓他安心守著郊外據點。」
「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聽話。」雷獅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卻很快消失，「告訴他，別瞎操心，我這邊沒事，要是他敢擅自過來，我就把他扔回郊外，半年不准出來。」
「我會把話帶到的。」帕洛斯應聲，心裡卻清楚，卡米爾肯定不會真的安心守著據點，只會派更多的暗衛過來暗中保護，這對兄弟的感情，從來都是這樣，嘴上不說，卻都在默默為對方著想。
此時，酒吧的門口，佩利正帶著兩個暗衛巡邏，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冷巷的方向，手裡攥著一根合金短棍，警惕地觀察著周邊的動靜，哪怕夜霧濃重，他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碰到那個殺手，一定要讓他嘗嘗自己的拳頭，絕對不會再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