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掃外圍據點
誤會徹底撥開之後，半山別墅就成了最安穩的錨點。
整棟建築內部信號屏蔽儀晝夜運轉，牆內預埋的反竊聽、反探測設備一刻不停。
不管是商議作戰部署，還是二人私下相處溫存，所有的一切都隔絕在高牆之內。
雲頂公館派出來的流動眼線最多只能盯緊別墅大門外的街道，院落之中發生的分毫，影沒有任何途徑能夠窺探。
客廳寬大的桌面上鋪滿紙張。
一張又一張列印出來的據點分布圖、人員名冊和聯絡時間表層層攤開。
安迷修俯身站在桌旁，指尖順著紙面標記的圓圈緩緩划過。
過去在暗閣執行外勤，這些據點他大半都曾經去過。
崗哨輪換的間隔，後門逃生通道，換班口令，甚至守衛習慣性站在哪一段牆角，全部清清楚楚印在他腦子裡。
他不需要刻意回想，目光掃過一處點位，對應的情報便自然而然浮上來。
「城西三處外勤點，守衛大多是臨時招募的打手，戰鬥力一般。真正難對付的是碼頭旁兩處倉儲站，那裡駐守著影直屬的人手。」
安迷修的聲音平穩，指尖點在碼頭兩個塗黑的方塊標記上。
雷獅斜倚在桌邊，一隻胳膊隨意搭在桌沿。
他剛剛處理完一部分名下產業的文書，袖口松松挽到小臂，手臂上那道之前營救行動蹭出來的淺淡擦痕，已經快要淡到看不見。
他垂著眼看著圖紙，視線卻會時不時落在身側人的側臉上。
「碼頭的水路通道由我這邊封死。」雷獅伸手，指尖輕輕敲了敲圖紙邊緣的水路走向，「我手上經營多年的航運人脈，全部調動起來。封鎖進出港口的支線航道，掐斷暗閣貨物流轉的路。沒有物資補給，外面這些外圍據點撐不了多久。」
安迷修微微偏過頭看向他。
眼底沒有過去對峙時期的冷硬，卻也沒有全然鬆弛下來。
戒備不會短時間內徹底消散。只是現在那份戒備不再對準雷獅，僅僅是面對周遭局勢本能的警惕。
「全部交給佩利他們上前線？」安迷修問。
「不然？」雷獅抬眼，眉梢帶著一點慣有的桀驁，「難道要我們兩個衝出去，挨個據點打一遍。正好遂了影的心意。他巴不得我們離開屏蔽防護的別墅，走到沒有掩護的大街上。」
這話很現實。
安迷修沉默片刻，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滿桌的布防圖。
別墅門外傳來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聲響，沒過多久，腳步聲由遠及近。
佩利一把推開客廳大門，肩頭沾了一點路邊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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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帶隊拔除城郊一處小型外勤據點，一身勁裝還沒有換下，臉上難掩亢奮。
「老大！城郊那邊搞定了，那幫傢伙沒怎麼硬扛就散了。」佩利大步跨到桌子旁邊，彎腰伸手在分布圖城郊位置重重點了一下，「就剩下碼頭那兩塊硬骨頭。兄弟們士氣很高，直接殺過去就能平掉。」
帕洛斯跟在他身後緩步走入，姿態要從容得多。
他隨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快速掃過桌面上鋪開的全套圖紙，又不動聲色飛快掃過站在一起的雷獅與安迷修。
短短几天相處，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已經和從前全然不同。
不再是劍拔弩張的對峙，但也沒有過度外放。
卡米爾緊隨其後進門，懷中抱著一疊整理完畢的紙質報表，圍巾整齊裹住脖頸。
他走到桌子一側，把報表整齊碼放在桌邊，抬眼簡潔匯報。
「剛剛收到外勤回報，今天夜間一共有三處據點主動放棄駐守，人員向雲頂公館方向回撤。影已經開始收縮外圍力量。」
「收縮。」雷獅低聲重複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知道外圍耗不起，打算縮回雲頂公館死守。」
「但K不會安分。」帕洛斯靠在門框邊，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一片清明，「他不會甘心就這樣看著我們一點點蠶食暗閣的外部勢力。
「影默許他調動人手，他一定會主動製造事端。只要踏出這片領地防護圈，流動眼線就可以立刻把位置傳回雲頂公館。」
安迷修指尖輕輕叩擊桌面。
「他清楚一對一很難打贏我們任意一人。只會挑選混亂的場合伺機偷襲。不會光明正大正面交手。」
幾個人圍著長桌又繼續商討接近兩個鐘頭。
幾日之後，接連拔除多處據點，隊伍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佩利吵著要辦一場慶功。地點定在雷獅名下那一間安保嚴密的私人會所。
和半山別墅一樣，這間會所屬於雷獅的管控屬地。
內部全套信號屏蔽與反偷拍設備全部開啟。
只有會所大門口進出人員的身影，會被街道上遊蕩的暗閣流動眼線遠遠看見。
會所大廳燈火敞亮。
手下隊員三三兩兩圍坐在長桌邊，酒水、吃食擺滿桌面，喧鬧的說笑聲此起彼伏。
佩利情緒高漲，手裡舉著玻璃杯，不停往各個桌席走動敬酒。
沒過多久，他端著滿滿一杯酒，徑直走到雷獅和安迷修坐著的卡座面前，就要往安迷修杯子裡面倒酒。
「來，安迷修，喝一杯啊！」
雷獅伸手擋了一下。玻璃杯撞在他掌心。
「他喝不慣烈酒。」雷獅語氣隨意，抬手把安迷修面前的杯子拿開，換了一杯淡果飲推過去，「要喝也不用你灌。」
佩利愣了愣，撓撓後腦勺，也沒有執意勸酒，反而笑起來。
「知道了老大！」
他轉而跟雷獅碰了碰杯子，一口悶掉半杯，又去別處鬧騰。
周遭人聲喧譁。
卡座光線偏暗。雷獅身子微微側過去，靠近安迷修耳邊，說話的音量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呼吸輕輕掃過安迷修的耳廓。
「這群傢伙鬧起來沒完沒了，要不要提前先走。」
安迷修往旁邊微微錯開半寸距離。他長久習慣與人保留安全距離。
他抬眼望向大廳喧鬧的人群，輕輕搖頭。
「不用了，讓大家盡興。接連作戰，他們也該放鬆一下。」
雷獅看著他，那道視線很長一段時間，都落在安迷修身上。
帕洛斯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端著玻璃杯，不動聲色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垂眸抿了一口杯中液體。
他轉頭繼續和身邊兩名負責情報的隊員低聲交談消息。
卡米爾坐在角落翻看平板，持續接收外面各處點位實時傳回的簡報，時不時抬眼掃視大廳出入口，維持場地安保。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喧鬧才慢慢散去。
眾人各自散去，雷獅與安迷修驅車返回半山別墅。
門緩緩在身後閉合，院落之內隔絕外界的喧囂。
燈光偏昏，淡淡的光暈落在兩人肩頭。
大門關上的一瞬間，等於重新踏入完全屬於他們的封閉領地。
還沒有往屋內再走幾步，雷獅忽然伸手，一把將安迷修抵在了門框上。
胸膛貼近，將他圈在門框與自己之間。
安迷修後背輕輕貼上冰冷的門框，下意識抬掌抵在雷獅的前胸，手肘微微彎曲。
這是確認關係之後為數不多距離如此貼近。
最開始解開誤會時，他尚且還有幾分僵硬的無所適從。
經過這些天並肩推演戰術，一點點卸下積攢多年的隔閡，此刻的反應已經柔和許多。
雷獅垂眸看著他。
昏暗燈光勾勒出眼尾張揚的輪廓。他沒有急著做下一步，就這麼靜靜望了幾秒，觀察對方的神態。
等看見安迷修沒有排斥迴避之後，才微微低頭，覆上他的唇。
這一個吻並不狂熱。帶著長久壓抑之後緩緩舒展的溫柔。
安迷修抵在他胸口的手掌，慢慢垂落下來。
安靜承接這份親近。胸腔之中翻湧的情緒沒有化作言語，只體現在微微收緊的指節以及略微起伏的胸膛。
院落之中安靜，只有遠處圍牆崗哨隱約傳來護衛低聲交談的微弱聲響，隔著厚重的牆壁，傳不到這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卡米爾拿著剛剛列印完成的據點清查報表，打算過來交給雷獅。
轉過走廊拐角，一眼撞見門框邊的兩個人。
他腳步猛地頓住。
臉上神色沒有太多波動，只是立刻停下向前的腳步，安靜地原地往後退，悄無聲息折返離開。
把報表暫時收好，打算等到明天再遞交過來。
離開之前，還順手通過通訊耳機，再次叮囑外圍值守隊員加強今夜的巡邏頻次。
————————
巨大的顯示屏牆上，只有少數幾塊屏幕還在工作。
影坐在主控椅上，指尖輕輕搭在扶手邊緣。
一份一份戰報被擺在桌面上。城郊據點接連失守，一處又一處外勤站點放棄駐守。
紙張堆疊，全都是壞消息。
他能夠收到的情報十分有限。
僅有會所門口流動眼線傳回的簡短訊息，記錄雷獅與安迷修夜間出入會所，其餘會所內部、半山別墅院落裡面發生的一切，完全一片空白。
「他們守在自己的領地之中。不主動衝出來決戰。一點點蠶食我的外圍力量。」
影低聲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眼底卻始終沉澱著一層陰翳。
身旁站著的K，手指死死攥緊。聽見情報的那一刻，胸腔之中翻湧著難以壓制的焦躁。
「一直縮在防護嚴密的地盤裡面，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K咬著後槽牙，嗓音壓得很低，「只要他們一直待在雷獅布置屏蔽設備的建築之內，我們沒有任何機會。」
「不必急躁。」影側過頭瞥他一眼，語氣淡淡，「外圍據點不斷丟失，產業持續受損。雷獅麾下的勢力也會不斷被消耗。」
「你可以繼續調動你的嫡系人手，在外圍製造事端。不必強求擊殺目標。只需要不停製造麻煩。」
————————
玄關處的溫存已經結束。
安迷修稍稍往後退開半步，後背離開冰冷門框。
他微微偏過頭，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眼睫垂落的頻率稍稍變快了一點。隨後抬眼看向雷獅。
「還有幾份碼頭據點的布防資料，我們最好再過一遍。」
雷獅看著他略顯逞強轉移話題的模樣，輕笑一聲，伸出手隨意揉了一把他的後頸。
「行。那就繼續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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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跟在他身後緩步走入，姿態要從容得多。
他隨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快速掃過桌面上鋪開的全套圖紙，又不動聲色飛快掃過站在一起的雷獅與安迷修。
短短几天相處，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已經和從前全然不同。
不再是劍拔弩張的對峙，但也沒有過度外放。
卡米爾緊隨其後進門，懷中抱著一疊整理完畢的紙質報表，圍巾整齊裹住脖頸。
他走到桌子一側，把報表整齊碼放在桌邊，抬眼簡潔匯報。
「剛剛收到外勤回報，今天夜間一共有三處據點主動放棄駐守，人員向雲頂公館方向回撤。影已經開始收縮外圍力量。」
「收縮。」雷獅低聲重複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知道外圍耗不起，打算縮回雲頂公館死守。」
「但K不會安分。」帕洛斯靠在門框邊，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一片清明，「他不會甘心就這樣看著我們一點點蠶食暗閣的外部勢力。
「影默許他調動人手，他一定會主動製造事端。只要踏出這片領地防護圈，流動眼線就可以立刻把位置傳回雲頂公館。」
安迷修指尖輕輕叩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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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著長桌又繼續商討接近兩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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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半山別墅一樣，這間會所屬於雷獅的管控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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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會所大門口進出人員的身影，會被街道上遊蕩的暗閣流動眼線遠遠看見。
會所大廳燈火敞亮。
手下隊員三三兩兩圍坐在長桌邊，酒水、吃食擺滿桌面，喧鬧的說笑聲此起彼伏。
佩利情緒高漲，手裡舉著玻璃杯，不停往各個桌席走動敬酒。
沒過多久，他端著滿滿一杯酒，徑直走到雷獅和安迷修坐著的卡座面前，就要往安迷修杯子裡面倒酒。
「來，安迷修，喝一杯啊！」
雷獅伸手擋了一下。玻璃杯撞在他掌心。
「他喝不慣烈酒。」雷獅語氣隨意，抬手把安迷修面前的杯子拿開，換了一杯淡果飲推過去，「要喝也不用你灌。」
佩利愣了愣，撓撓後腦勺，也沒有執意勸酒，反而笑起來。
「知道了老大！」
他轉而跟雷獅碰了碰杯子，一口悶掉半杯，又去別處鬧騰。
周遭人聲喧譁。
卡座光線偏暗。雷獅身子微微側過去，靠近安迷修耳邊，說話的音量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呼吸輕輕掃過安迷修的耳廓。
「這群傢伙鬧起來沒完沒了，要不要提前先走。」
安迷修往旁邊微微錯開半寸距離。他長久習慣與人保留安全距離。
他抬眼望向大廳喧鬧的人群，輕輕搖頭。
「不用了，讓大家盡興。接連作戰，他們也該放鬆一下。」
雷獅看著他，那道視線很長一段時間，都落在安迷修身上。
帕洛斯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端著玻璃杯，不動聲色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垂眸抿了一口杯中液體。
他轉頭繼續和身邊兩名負責情報的隊員低聲交談消息。
卡米爾坐在角落翻看平板，持續接收外面各處點位實時傳回的簡報，時不時抬眼掃視大廳出入口，維持場地安保。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喧鬧才慢慢散去。
眾人各自散去，雷獅與安迷修驅車返回半山別墅。
門緩緩在身後閉合，院落之內隔絕外界的喧囂。
燈光偏昏，淡淡的光暈落在兩人肩頭。
大門關上的一瞬間，等於重新踏入完全屬於他們的封閉領地。
還沒有往屋內再走幾步，雷獅忽然伸手，一把將安迷修抵在了門框上。
胸膛貼近，將他圈在門框與自己之間。
安迷修後背輕輕貼上冰冷的門框，下意識抬掌抵在雷獅的前胸，手肘微微彎曲。
這是確認關係之後為數不多距離如此貼近。
最開始解開誤會時，他尚且還有幾分僵硬的無所適從。
經過這些天並肩推演戰術，一點點卸下積攢多年的隔閡，此刻的反應已經柔和許多。
雷獅垂眸看著他。
昏暗燈光勾勒出眼尾張揚的輪廓。他沒有急著做下一步，就這麼靜靜望了幾秒，觀察對方的神態。
等看見安迷修沒有排斥迴避之後，才微微低頭，覆上他的唇。
這一個吻並不狂熱。帶著長久壓抑之後緩緩舒展的溫柔。
安迷修抵在他胸口的手掌，慢慢垂落下來。
安靜承接這份親近。胸腔之中翻湧的情緒沒有化作言語，只體現在微微收緊的指節以及略微起伏的胸膛。
院落之中安靜，只有遠處圍牆崗哨隱約傳來護衛低聲交談的微弱聲響，隔著厚重的牆壁，傳不到這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卡米爾拿著剛剛列印完成的據點清查報表，打算過來交給雷獅。
轉過走廊拐角，一眼撞見門框邊的兩個人。
他腳步猛地頓住。
臉上神色沒有太多波動，只是立刻停下向前的腳步，安靜地原地往後退，悄無聲息折返離開。
把報表暫時收好，打算等到明天再遞交過來。
離開之前，還順手通過通訊耳機，再次叮囑外圍值守隊員加強今夜的巡邏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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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顯示屏牆上，只有少數幾塊屏幕還在工作。
影坐在主控椅上，指尖輕輕搭在扶手邊緣。
一份一份戰報被擺在桌面上。城郊據點接連失守，一處又一處外勤站點放棄駐守。
紙張堆疊，全都是壞消息。
他能夠收到的情報十分有限。
僅有會所門口流動眼線傳回的簡短訊息，記錄雷獅與安迷修夜間出入會所，其餘會所內部、半山別墅院落裡面發生的一切，完全一片空白。
「他們守在自己的領地之中。不主動衝出來決戰。一點點蠶食我的外圍力量。」
影低聲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眼底卻始終沉澱著一層陰翳。
身旁站著的K，手指死死攥緊。聽見情報的那一刻，胸腔之中翻湧著難以壓制的焦躁。
「一直縮在防護嚴密的地盤裡面，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K咬著後槽牙，嗓音壓得很低，「只要他們一直待在雷獅布置屏蔽設備的建築之內，我們沒有任何機會。」
「不必急躁。」影側過頭瞥他一眼，語氣淡淡，「外圍據點不斷丟失，產業持續受損。雷獅麾下的勢力也會不斷被消耗。」
「你可以繼續調動你的嫡系人手，在外圍製造事端。不必強求擊殺目標。只需要不停製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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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處的溫存已經結束。
安迷修稍稍往後退開半步，後背離開冰冷門框。
他微微偏過頭，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眼睫垂落的頻率稍稍變快了一點。隨後抬眼看向雷獅。
「還有幾份碼頭據點的布防資料，我們最好再過一遍。」
雷獅看著他略顯逞強轉移話題的模樣，輕笑一聲，伸出手隨意揉了一把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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