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夜救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距離約定爆破信號還有二十分鐘,整座城郊礦區徹底沉在濃黑里。

  連綿荒山光禿禿的山脊切割天幕,星光被烏雲遮蔽,山風裹挾礦砂,狠狠抽打外圍一圈鐵絲網。

  安迷修半跪在鐵絲網外濃密的灌木叢深處,周身及膝的枯草完全遮蔽身形,作戰服的布料吸走山間寒氣,貼在後背上有些涼意。

  右手食指始終抵在耳麥側邊收音按鍵,呼吸壓至極淺極緩,胸腔起伏幅度微乎其微,因緊張而不斷平復心底翻湧的焦灼。

  視線鎖在三百米開外西側廢棄物料通道的鐵皮入口,眼底一片沉靜,心底卻翻來覆去回放敲定的營救方案,一遍遍在腦海里循環推演。

  抬手垂眸掃過腕間軍用夜光手錶,距離起爆只剩兩分鐘。

  他後怕,但不敢設想,若是今夜營救失敗,等待老人的會是怎樣的折磨。

  思緒紛亂間,手錶秒針划過十二刻度。

  「轟隆——!」

  城東廢棄製毒點準時炸開震耳欲聾的巨響,沖天橙紅火光瞬間撕裂整片漆黑夜空,滾燙熱浪隔著數公里山林撲面而來,腳下土層跟著劇烈震顫,灌木叢枯枝簌簌掉落。

  火光將礦區整片建築輪廓映照得清晰分明。

  礦區內部瞬間炸起連綿不斷的尖銳警報,紅色警示燈沿著廠房外牆瘋狂閃爍,刺目的紅光來回掃過整片礦區。

  原本駐守三道防線的數十名暗閣守衛徹底陣腳大亂,對講機里暴躁嘶吼、急促呼叫的嘈雜聲響順著風飄到山林,混亂不堪。

  大批持械守衛放棄既定巡邏路線,蜂擁朝著城東爆炸源頭狂奔,三台移動式探照燈全部調轉光束,死死鎖死正門區域,西側物料通道的守備力量瞬間被抽空大半,只剩下兩名鬆懈的替補看守,百無聊賴靠在鐵門內側閒聊。

  耳麥里很快傳來雷獅低沉磁性的嗓音,電流穿過通訊器帶起沙沙雜音,是他從不遮掩自己全盤掌控局勢的底氣:「行動窗口開啟,找到人就發送定位信號,不要纏鬥。」

  「還有,注意腰側的傷。」

  安迷修沒有出聲回應,只是指尖輕輕按了一下耳麥按鍵,短促一聲輕響算作應答。

  他屈膝壓低身形,撥開身前茂密帶刺枯草,褲腿被灌木尖刺劃開數道細小口子,踩著碎石縫隙快速橫穿開闊荒地。

  鐵絲網的門鎖早已被雷獅下手提前用液壓鉗剪開,縫隙剛好能容一人側身穿過。

  安迷修肩膀微收,鑽過柵欄,撲面而來的是礦區的混雜氣味刺鼻嗆喉,他下意識蹙緊眉峰,鼻腔微微發酸。

  眼前的物料通道遠比圖紙標註的更為狹窄逼仄,通道頂部混凝土常年滲水,水珠不間斷滴嗒落在積滿污水的地面,水聲在密閉通道里被無限放大。

  安迷修摸出藏在領口的微型冷光手電,只開到最低亮度,淡白光束勉強照亮身前兩米範圍,刻意避開兩側牆壁反光,杜絕被暗處監控捕捉的風險。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腳下遍布碎裂石灰石,他調整落腳重心踩在大塊平整石塊上。

  冷光手電光束掃過通道出口安置在一旁的儲物櫃,安迷修腳步驟然頓住。

  他輕輕打開柜子,裡面靜靜平放一隻密封白色塑料藥盒,盒身貼著極小的藍色標記,正是雷獅和他提起的長效特效藥。安迷修快速將藥盒塞進作戰服緊貼胸口的內袋。

  他不再停留,通道出口有個爬梯,雙手攥緊扶手,蹬著梯階下滑。

  地下三層常年隔絕自然光,整條長廊只有兩側牆面嵌入式應急綠光燈泡,昏暗冷綠光線鋪滿地磚,空氣里漂浮淡淡藥物混合的怪異氣味,壓抑窒息。

  安迷修後背緊貼冰冷混凝土牆壁,短刃無聲滑入掌心。

  關押室位於走廊最深處,門口固定雙崗值守。依舊那兩名暗閣守衛,此刻完全鬆懈,後背靠著牆壁吞雲吐霧,注意力全部被遠處礦區正門傳來的混亂聲響吸引,時不時探頭望向樓梯口。

  暗閣安排人手有詐。上次他潛入礦區必然給了暗閣一次教訓,讓他們提高了警惕才對。

  安迷修左手摸出兩枚細小麻醉針,手腕輕輕一甩,兩道銀線分別扎進兩名守衛後頸穴位。

  兩人喉嚨里溢出微弱悶哼,四肢瞬間脫力,直直軟倒在地,手掌距離牆面警報按鈕只差短短几厘米。

  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安迷修才快步走到關押室門前,鐵絲擰制簡易鎖扣只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擰便斷裂。

  太容易了。

  厚重鐵門向內推開,房間內光線比走廊更加昏暗,僅牆角一盞瓦數極低的白熾燈微弱發亮,鐵架簡易病床上蜷縮著一道瘦削單薄身影,正是他心心念念牽掛的外婆。

  老人連日被軟禁折磨,面色蠟黃憔悴,兩鬢花白的頭髮亂糟糟貼在臉頰,單薄病號服根本抵禦不住地下的濕冷,單薄肩膀止不住微微發顫。

  聽見鐵門響動,外婆費力掀開沉重眼皮,渾濁蒼老的目光艱難聚焦,看清安迷修輪廓的瞬間,死寂的眼底驟然亮起微弱光亮,乾裂起皮的嘴唇輕輕翕動,嗓音沙啞乾澀:「小安……?」

  「外婆,是我,我來帶你離開這裡。」安迷修幾步衝到病床邊,屈膝半跪,輕輕握住老人枯瘦冰冷的手掌,掌心微弱的溫度順著相貼的皮膚傳過來,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驟然鬆懈大半,酸澀酸脹的情緒瞬間灌滿胸腔。

  他迅速從背包翻出提前備好的加厚防風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外婆單薄肩頭,扣好所有紐扣,生怕地下潮氣誘發哮喘。

  隨後俯身,雙臂穩穩環住老人雙腿,緩慢發力將人穩穩背在後背。

  老人體重也很輕,嶙峋骨頭隔著布料硌著他後背,安迷修下意識調整站姿,微微下沉肩膀,讓外婆能更安穩地倚靠在自己肩頭,抬手輕輕撫過老人垂落在他肩側冰涼的手背,低聲放緩語調安撫:「不用怕,很快就能出去,不會有人再為難您。」

  外婆虛弱地靠在他肩頭,呼吸淺淺發顫,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咳喘,怕拖累前來救她的外孫。

  安迷修調整好短刃握姿,正要轉身沿備用通道撤離,走廊盡頭驟然傳來密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急促兇狠的呼喝,在密閉地下長廊來回迴蕩。

  按原定計劃,城東爆炸足以牽制礦區大半兵力,正門騷亂至少能拖住守衛十五分鐘,地下三層短時間不可能增援。

  要麼是正門防線的守衛快速平復混亂,要麼是特意在地下預留了後手死士。

  他立刻轉身,腳步急促朝著後方備用岔路移動,可剛走出兩步,岔路口已經轉出五道黑影,為首男人嘴角掛著陰惻惻的嘲弄笑意,正是曝光他通緝令的K。

  K輕輕拍了拍手,身後四名殺手呈扇形散開,封死走廊全部撤離路線:「又見面咯,殺手A?你明知道結局,還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老太婆甘願自投羅網。」

  安迷修將後背的外婆牢牢護在自己身後,短刃橫舉在身前,周身翻湧凜冽刺骨的殺氣。

  後背背著老人,身形受限,無法施展完整格鬥招式,一旦陷入纏鬥,他根本無力兼顧身後毫無自保能力的外婆,硬拼只會雙雙陷入絕境。

  「看在是熟人,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K抬手輕輕抬下巴示意,四名殺手立刻收緊包圍圈,腳步緩慢逼近。

  第一場纏鬥倉促開啟。安迷修側身避開迎面刺來的淬毒匕首,短刃橫刺,劃破對方持刃手腕,溫熱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地面。

  他實力不落下風,可後背背負老人帶來的桎梏無法規避。

  外婆趴在他肩頭,恐懼得渾身止不住發抖,卻死死咬緊牙關,她想發出聲響大概會分散安迷修注意力。

  安迷修清晰感知到後背老人的顫抖,心底焦灼成倍加劇,視線鎖定K的動向,搜尋包圍圈裡能突圍的缺口。

  四名殺手第二波合圍攻勢同步衝上來的剎那,走廊頂部廢棄通風管道突然轟然炸裂,碎片四下飛濺,塵土碎石漫天揚起,遮擋整片長廊視線。

  一道高大身影從兩米多高管道缺口縱身躍下,戰錘橫掃而出,兩名靠前的殺手直接被錘身狠狠砸中胸口,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擊在混凝土牆壁上,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漫天塵土緩緩沉降,雷獅單膝落地緩衝,隨即起身,隨手拍掉肩頭沾染的碎石灰,沉重戰錘隨意扛在肩頭,紫眸里翻湧毫不掩飾的暴戾,周身壓迫感鋪天蓋地。

  他腳步一挪,穩穩站在安迷修身側,兩人後背緊緊相貼,構築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雙重防禦陣線。

  「誰讓你擅自闖入地下三層的?」安迷修眉頭死死蹙起,壓低聲音低聲呵斥。

  原定計劃雷獅需要在正門統籌佯攻、調度外圍人手,一旦他貿然深入地下,外圍防線失去主心骨,極易被暗閣守衛反向包抄,所有人都會陷入險境。

  雷獅全然不在意他的指責,手腕微微發力,戰錘格擋住側面突襲而來的匕首,「廢話留到撤離再說,你帶著外婆往備用通道走,這裡所有人交給我牽制。」

  二人背靠背並肩迎敵,招式銜接渾然天成。不用回頭對視,僅憑對方腳步輕重、武器破空聲響,就能預判下一步格擋與進攻的方位。

  圈外的K冷眼盯著二人默契配合的畫面,眼底陰鷙更重,指尖悄無聲息摸向後腰藏好的短匕。

  他捕捉到安迷修因背負外婆無法防守的致命死角。趁安迷修側身格擋左側襲擊的短暫空隙,腳下猛地發力,匕首直直對準安迷修後背心口刺去。

  安迷修反應過來想要側身躲避已經完全來不及,後背外婆孱弱的身軀限制了他所有躲閃動作。他下意識想彎腰將外婆往前推送,替外婆扛下這一擊,身側緊貼的雷獅卻比他先一步做出本能反應。

  雷獅幾乎沒有遲疑,身形側轉,左臂硬生生橫擋在安迷修後背,替他承受這記致命刺擊。

  「嗤——」

  匕首深深撕裂皮肉的清晰聲響在長廊迴蕩,刀刃完全扎進上臂肌肉,溫熱滾燙的血液瞬間浸透雷獅的作戰服,順著小臂線條不停往下滴落,一滴滴砸在地磚上。

  雷獅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上臂骨骼因巨大衝擊力微微震顫,他反手緊握戰錘全力橫砸,重重撞擊在K胸口,巨大力道直接將人狠狠砸飛三米開外,重重摔落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血,一時無法起身。

  「雷獅!」

  安迷修聲音驟然變調,帶著顫抖,腳步下意識頓在原地,差點顛簸到後背的外婆。

  此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突圍計劃、周遭敵人全部拋在腦後,心底只剩下濃烈到窒息的慌亂,只想回頭查看雷獅傷口深淺。

  「看前路,別回頭。」雷獅厲聲打斷他渙散的思緒,嗓音因為失血疼痛微微發啞,語氣依舊強硬,「帶著外婆撤離,不要停留,我隨後跟上。」

  K捂著胸口艱難爬起,還想再次持刀衝上前,雷獅一錘狠狠砸在對方腳邊地面,碎石塵土飛濺。他獨自站在長廊中央,左臂垂落,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滲。

  安迷修咬緊後槽牙,舌尖用力咬破下唇,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強行壓下想要留下來陪護的衝動。

  他清楚外婆身體經不起絲毫耽擱,繼續停留只會兩人一同被困。

  攥緊短刃,轉身背著外婆快步沖向備用通道,急促腳步聲消失在長廊拐角深處。

  一路快步穿行通道,安迷修全程用手掌護住外婆頭部,避開兩側凸起岩石。

  抵達礦區外圍約定接應點時,卡米爾早已駕駛改裝越野車等候在隱蔽山林,車燈調至最低亮度,車身完全隱在樹蔭之下。

  安迷修小心翼翼將外婆從後背放下,輕柔攙扶老人躺進寬敞后座,拿出內袋裡的藥餵老人服下,確認外婆呼吸漸漸平穩,心弦才稍稍鬆動。

  「大哥那邊怎麼樣了?」

  「一會再說。」

  安迷修安置妥當的瞬間,轉身便朝著礦區鐵絲網方向折返。

  深夜山風瘋狂灌進口鼻,腦海里反覆回放匕首刺入雷獅手臂的聲響,恐慌層層疊疊蓆卷全身。

  鐵絲網圍牆內側,雷獅正單手撐著牆面,勉強翻越柵欄,受傷左臂無力垂在身側,源源不斷的血液順著指尖滴落,在牆根雜草堆暈開蜿蜒暗紅血跡。

  他臉色蒼白幾分,額角布滿細密冷汗,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抬眼看見狂奔回來的安迷修,眉頭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折返回來幹什麼?我是讓你帶著外婆先撤離。」

  安迷修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雷獅完好的右臂,手臂下意識發力攙扶對方,朝著越野車方向挪動。

  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雷獅上臂受傷處周邊皮膚,滾燙的體溫透過作戰服布料傳遞過來,心跳不受控制地瘋狂加速,眼底的慌亂久久無法平息。

  越野車副駕旁,卡米爾早已提前備好全套醫用急救包,整齊擺放在車門儲物格內,顯然早已預判到行動會出現負傷意外。

  「大哥的傷有些嚴重……」

  「嗯,我知道。」安迷修並沒有因為救出外婆而喜悅,最多的是對雷獅的愧疚。

  后座外婆服下藥物後安穩靠在座椅,呼吸平緩綿長,已經淺淺陷入昏睡,看見老人無恙,安迷修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隨即轉身蹲在雷獅身側地板,拆開急救包準備處理深可見骨的刺傷。

  密閉車廂隔絕外界山風,只剩下車輛輕微顛簸晃動的聲響。

  安迷修拿起醫用剪刀,手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剪開雷獅上臂沾滿血跡的作戰服衣袖,皮肉外翻的深長傷口完整暴露在昏暗車廂燈光下,暗紅血液還在持續緩慢滲出,觸目驚心。

  他捏起碘伏消毒棉球的手指不受控輕抖,連續兩次都沒能穩穩夾住棉球。

  「手抖什麼?各類血腥場面你三年裡見得還少?」雷獅微微低頭,垂眸看向身側僵硬的人,語氣恢復幾分往日漫不經心的調,刻意弱化傷勢帶來的沉重氛圍,紫眸將他所有慌亂無措盡收眼底。

  安迷修避開他直視的目光,抿緊嘴唇不肯應聲,強迫自己穩住指尖力道。

  碘伏棉球擦過傷口邊緣破損皮肉,他下意識放輕手上力度,動作溫柔得和往日對敵時凌厲殺伐的模樣判若兩人。

  刺激性極強的消毒水氣味混雜淡淡血腥味,在狹小車廂里瀰漫開來。

  雷獅安安靜靜任由他處理傷口,哪怕碘伏浸入傷口帶來刺痛,也沒有皺一下眉頭,只是側著頭,目光一刻不離安迷修有些發白的側臉。

  青年纖長睫毛不停輕輕顫動,嘴唇抿成毫無弧度的直線,明明擔憂到幾乎失控,卻硬撐著不肯吐露一句關心,這副模樣和往日別無二致。

  安迷修仔細清理乾淨傷口周邊血污,取來無菌紗布層層纏繞包紮。

  纏繞至最後一圈打結時,發抖的手指反覆嘗試兩次,才勉強繫緊穩固的繃帶結,一圈白色紗布牢牢裹住傷口,隔絕持續滲血的創面。

  「包紮好了。」他低聲吐出四個字,依舊沒有抬頭對視,低頭將沾染血跡的廢棄棉球收攏進密封垃圾袋,指尖還殘留著濃烈的鐵鏽血腥味。

  雷獅輕輕動了動受傷的上臂,繃帶拉扯傷口帶來清晰鈍痛,他全然不在意,視線依舊落在安迷修低垂的頭頂,輕聲發問:「剛才看見我替你擋匕首,嚇著了?」

  「沒有。」安迷修幾乎是立刻開口,抬頭撞進雷獅深邃紫眸,又慌忙飛快移開視線,耳尖悄然染上一層淺淡緋紅,強行找冠冕堂皇的藉口掩飾心底真實情緒。

  「只是傷口深度超出預估,回到市區私人醫院必須立刻縫合,打破傷風針,避免傷口毒素感染。」

  他說辭一本正經,聽起來全然只是客觀陳述傷情風險,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剛才刀刃刺入皮肉的瞬間,心臟驟停般的窒息恐慌有多真切,那種害怕失去對方的情緒,是過去獨自掙扎時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感受。

  越野車駛離荒山礦區,朝著市區私人醫院方向疾馳,車窗外濃稠夜色飛速向後倒退,路邊零星路燈掠過車廂內壁,明暗交替映在兩人臉上。

  安迷修後背倚靠座椅,側臉大半隱在昏暗陰影里。

  他輕輕合上雙眼,心底清晰意識到,生死關頭有人並肩抵擋一切苦難,那些常年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孤寂恐懼,好像被這道帶血的傷口稀釋大半。

  他悄悄側過頭,餘光落在身側閉目養神的雷獅身上。

  男人後背靠著座椅,受傷手臂平放腿上,白色繃帶邊緣已經滲出淡淡的紅漬,明明正忍受持續不斷的刺痛,卻一點示弱叫苦的意思都沒有。

  熱烈張揚的性子在行動上不會刻意遮掩心意,也不會故作柔弱博取安撫。

  兩人終究在糾纏不清、愛恨難分的關係里,刻下一道無法抹去的深刻印記。

  ————————

  祝賀這對舊人ks單平台突破100億播放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