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失控後的敵我不分
雷獅剛要動身，就見安迷修突然繃直了脊背。
「安迷修？」雷獅皺眉喊了一聲，話音未落，對方腕間的繃帶突然裂開，黑色紋路像被驚醒的毒藤，順著蒼白的小臂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紋路每一道都在微微蠕動，爬過的皮膚瞬間失去血色。
雲海上方突然傳來裁決神使的輕笑，帶著穿透元力亂流的冷意：「你以為，憑剛才那點共振的暖意，就能壓住眾神使都忌憚的黑暗因子？」裁決神使抬手對著安迷修的方向虛按，金色光紋在她掌心織成細密的網，「他越想護著你們，這因子就越興奮——畢竟，『守護』本身，就是最容易被撕裂的執念。」
光網落下的瞬間，安迷修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凝晶劍刃砸在石面上，冰霧剛觸到地面就化作焦黑的碎屑。他猛地攥緊流焱，暖橙色火焰驟然暴漲，石面上剛凝結的霜花，都跟著蜷曲成焦黑的印記。
雷獅心頭一緊，雷神之錘在掌心轉了個圈，紫電暴漲成半米寬的光盾，剛要往安迷修身邊沖，就見對方猛地抬頭。
半張臉已被黑色紋路覆蓋，從下頜爬至眉骨，像乾涸的裂縫裡滲著墨。右眼的虹膜泛著渾濁的猩紅，瞳孔縮成細窄的豎線，像被激怒的獸，原本清亮的眼底，只剩下翻湧的混沌，連雷獅的身影映在裡面，都成了模糊的、帶著敵意的輪廓。
「別碰他。」裁決神使的聲音帶著玩味，金色光網突然往回收縮，將安迷修裹在中央，「他現在眼裡可沒有『同伴』，只有想撕碎一切的黑暗——你再往前，只會被他當成第一個獵物。」
雷獅的紫眸驟然縮緊，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卡米爾正與神使下屬糾纏，卻沒注意到安迷修已抬起流焱，劍刃上的火焰裹著黑霧，直指卡米爾的後背。
「卡米爾！躲開！」雷獅嘶吼著將雷神之錘擲出去，錘身帶著紫電划過一道弧線，堪堪撞在流焱劍刃上。
紫電與黑霧炸開的能量波將平台震得劇烈搖晃，卡米爾踉蹌著回頭，看清安迷修眼底的猩紅時，藍色的眸子瞬間泛起驚惶。
安迷修被震得後退半步，卻沒停手，手腕翻轉間，流焱再次揮出，這次的目標是剛扶著受傷同伴起身的參賽者。
那名參賽者的元力武器斷了半截，後背完全暴露著，直到火焰的灼熱感掃過衣料，才驚覺危險，狼狽地往前撲跌，衣擺瞬間被燎成焦黑的碎片。
「安迷修！醒醒！」雷獅衝過去，伸手想抓住對方的手腕，指尖剛觸到安迷修的小臂，一陣刺骨的燙順著指尖往上竄。
那些黑色紋路竟帶著吞噬元力的力量，雷獅的紫電剛靠近，就被瞬間熔斷，連指尖的皮膚都泛起了淡紅的灼痕。
安迷修完全沒理會他的呼喊，凝晶不知何時已被重新握在手中，冰火雙劍交叉著劈向最近的元力屏障。
那是其他參賽者為了護住傷員凝聚的屏障，半透明的屏障剛觸到裹著黑霧的劍刃，就「咔嚓」一聲布滿裂痕，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安迷修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卡米爾的聲音帶著冷靜又夾雜一絲急促，他剛躲過一道射向傷員的金光，轉頭就看見裁決神使甩出的金色光箭擦著安迷修的胳膊掠過，落在石面上炸開，而安迷修竟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機械地揮劍，將周圍所有移動的物體都當成了目標。
「這是什麼情況啊，老大？」佩利將重力球扔出，轉而問雷獅。
「你專心點。」帕洛斯後空翻到佩利身旁，「雷獅老大……能應付。」隨後又召出暗影使者。
雷獅終於看清了——詛咒吞噬的只是安迷修的意識，卻沒將他變成神使的傀儡。
那些黑霧裡翻湧的，是純粹的混亂與痛苦，沒有絲毫被操控的軌跡，就像被困在黑暗裡的人，只能靠瘋狂的攻擊來緩解窒息的痛苦。
可這認知非但沒讓他鬆口氣，反而更揪心。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安迷修，比被神使操控時更痛苦，也更危險。
雷神之錘在石面上彈了一下，雷獅伸手接住，紫電順著錘柄往上竄。他沒有攻擊，而是將電流劈在安迷修身前的石面上，石面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碎石飛濺間，終於逼得安迷修的動作頓了頓。
「安迷修！看我！」雷獅往前踏了半步，紫眸里映著對方眼底的猩紅，「為什麼想要成為騎士，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回應他的，是流焱突然暴漲的火焰。安迷修猛地轉身，劍刃帶著黑霧直逼雷獅面門，速度比剛才快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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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倉促間側身躲避，火焰擦著他的耳尖掠過，燙得耳廓發麻。還沒等他站穩，安迷修已再次揮劍，凝晶的冰刃直劈他的腰側，冰霧裹著黑霧，像帶著劇毒的寒風。
雷獅抬手用雷神之錘硬擋，冰刃撞在錘身上，紫電與黑霧瞬間交織，炸開的能量波將他震得後退三步，靴底在石面上蹭出兩道深深的劃痕，掌心因反震的力道而發麻，連雷神之錘的柄都差點脫手。
他抬眼望去，安迷修正一步步逼近，雙劍交叉在身後，冰火元力都裹著濃郁的黑霧，半張臉上的黑色紋路還在蠕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眼底的猩紅更濃一分。
雷獅突然注意到，這不是完全失控的攻擊，是被黑暗裹著時，潛意識裡還在拼命留手的掙扎。
「繼續躲啊。」裁決神使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懸浮在雲海之上，看著下方的纏鬥，眼底帶著看戲般的冷漠，「你越躲，他體內的黑暗因子就越興奮——要麼殺了他，要麼看著他親手撕碎所有參賽者，包括你的團員和寶貝弟弟。」
話音剛落，安迷修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猛地抬手，流焱狠狠砸在石面上，黑霧順著裂縫往下鑽，瞬間將半塊平台都染成了暗沉的黑色，銀紋里的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
雷獅趁機往前沖了兩步，雷神之錘在掌心旋轉，紫電凝聚成細細的電絲，試圖纏上安迷修的手腕。
他賭安迷修的潛意識還在，賭那份對「同伴」的在意還沒被黑暗吞噬。電絲剛觸到黑霧，就被瞬間熔斷，連帶著他的指尖都傳來一陣刺痛。
「別白費力氣了。」裁決神使嗤笑一聲，金色光箭突然密集地射向卡米爾和其他參賽者，「他現在就是個只會攻擊的怪物，你護得了一個，護不了全部——你看，你弟弟快撐不住了。」
雷獅猛地轉頭，只見卡米爾正費力壓制著神使下屬，卻被一道金光擦中肩膀，他踉蹌著後退，差點墜入雲海，幸好被一旁的埃米及時拽住。
而安迷修聽到「弟弟」兩個字時，眼底的猩紅突然劇烈波動，握著劍的手猛地收緊，流焱的火焰竟短暫地褪去了一絲黑霧，露出裡面原本的暖橙色。
就是現在！雷獅心頭一動，再次將雷神之錘擲出，用錘身輕輕撞向安迷修的腰側。
錘身剛觸到安迷修的衣料，黑霧就像被激怒的蛇，瘋狂地往錘身上爬，紫電與黑霧碰撞的瞬間，雷獅的手臂傳來一陣麻痹的疼，卻死死盯著安迷修的眼睛，不肯移開視線。
「安迷修！你給我聽著！」雷獅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是喊出來的，「卡米爾沒事！埃米在幫他！你別被神使騙了——你不是怪物，你是安迷修，是那個會為了守護正義跟我搶獵物的騎士！」
雷獅太了解安迷修了，比起「同伴」的羈絆，這份刻在骨子裡的「較勁」，或許更能戳中他潛意識裡的清醒。
安迷修的動作果然頓住了，半張臉上的黑色紋路也停下了蠕動，只是死死地纏在皮膚上，像凝固的血痕。
雷獅趁機收回雷神之錘，往前踏了半步，紫眸里映著對方眼底的掙扎，聲音放得比剛才低了些，卻帶著屬於他的桀驁，帶著挑釁的喚醒：「怎麼？連跟我打的力氣都沒了？你要是真變成怪物，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來大賽關乎詛咒吧，敗在這裡，又怎麼能是我雷獅看中的對手？」
安迷修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握著劍的手顫抖得更厲害，流焱的火焰終於徹底褪去黑霧，露出了原本的暖橙。
可就在雷獅以為快要成功時，裁決神使的金色光網突然再次罩下，將安迷修整個人裹在裡面，金光收緊的瞬間，安迷修眼底的猩紅再次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別騙他了。」神使的聲音像冰錐般刺來，「他現在就是個連自己執念都守不住的廢物，還談什麼騎士道？你看，他連你都要殺——」
「閉嘴，只會說大話的鶸！」雷獅猛地轉頭，對著雲海上方怒吼，雷神之錘在掌心旋轉，紫電暴漲成一道電鞭，狠狠抽向金色光網。「砰」的一聲巨響，光網被抽得出現一道裂痕，安迷修趁機揮劍劈向光網，流焱的火焰帶著最後的清醒，與紫電一起撞在光網上。
黑霧與金光同時炸開，安迷修被震得後退三步，重重撞在神像基座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帶著黑氣的血，滴在石面上，瞬間化作細小的黑屑。
可他沒倒下，而是撐著流焱再次站起來，猩紅的眼底死死盯著懸浮在雲海之上的裁決神使，流焱的火焰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決絕。
那是屬於安迷修的韌性，哪怕被黑暗吞噬，也沒徹底放棄反抗。
雷獅衝過去，擋在安迷修身前，雷神之錘在身前旋轉成紫色的屏障，對著裁決神使怒吼：「有本事出來！別躲在上面玩這些陰的！」聲音裡帶著狂躁，卻沒忘了身後那個還在掙扎的人，紫電凝聚的屏障，特意往安迷修那邊偏了半寸，將對方護在裡面。
安迷修站在雷獅身後，握著流焱的手還在顫抖，眼底的猩紅漸漸淡了些，卻沒完全褪去。他看著雷獅寬闊的背影，看著對方肩甲上被金光灼出的焦痕，混沌的意識里，突然閃過一絲熟悉的暖意。
黑霧還在周身縈繞，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安迷修張了張嘴，想喊雷獅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攥緊流焱，將劍尖指向地面，不讓自己再誤傷任何人。這是他此刻能做到的，最卑微的、也是最堅定的反抗。
「安迷修？」雷獅皺眉喊了一聲，話音未落，對方腕間的繃帶突然裂開，黑色紋路像被驚醒的毒藤，順著蒼白的小臂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紋路每一道都在微微蠕動，爬過的皮膚瞬間失去血色。
雲海上方突然傳來裁決神使的輕笑，帶著穿透元力亂流的冷意：「你以為，憑剛才那點共振的暖意，就能壓住眾神使都忌憚的黑暗因子？」裁決神使抬手對著安迷修的方向虛按，金色光紋在她掌心織成細密的網，「他越想護著你們，這因子就越興奮——畢竟，『守護』本身，就是最容易被撕裂的執念。」
光網落下的瞬間，安迷修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凝晶劍刃砸在石面上，冰霧剛觸到地面就化作焦黑的碎屑。他猛地攥緊流焱，暖橙色火焰驟然暴漲，石面上剛凝結的霜花，都跟著蜷曲成焦黑的印記。
雷獅心頭一緊，雷神之錘在掌心轉了個圈，紫電暴漲成半米寬的光盾，剛要往安迷修身邊沖，就見對方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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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電與黑霧炸開的能量波將平台震得劇烈搖晃，卡米爾踉蹌著回頭，看清安迷修眼底的猩紅時，藍色的眸子瞬間泛起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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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色紋路竟帶著吞噬元力的力量，雷獅的紫電剛靠近，就被瞬間熔斷，連指尖的皮膚都泛起了淡紅的灼痕。
安迷修完全沒理會他的呼喊，凝晶不知何時已被重新握在手中，冰火雙劍交叉著劈向最近的元力屏障。
那是其他參賽者為了護住傷員凝聚的屏障，半透明的屏障剛觸到裹著黑霧的劍刃，就「咔嚓」一聲布滿裂痕，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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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情況啊，老大？」佩利將重力球扔出，轉而問雷獅。
「你專心點。」帕洛斯後空翻到佩利身旁，「雷獅老大……能應付。」隨後又召出暗影使者。
雷獅終於看清了——詛咒吞噬的只是安迷修的意識，卻沒將他變成神使的傀儡。
那些黑霧裡翻湧的，是純粹的混亂與痛苦，沒有絲毫被操控的軌跡，就像被困在黑暗裡的人，只能靠瘋狂的攻擊來緩解窒息的痛苦。
可這認知非但沒讓他鬆口氣，反而更揪心。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安迷修，比被神使操控時更痛苦，也更危險。
雷神之錘在石面上彈了一下，雷獅伸手接住，紫電順著錘柄往上竄。他沒有攻擊，而是將電流劈在安迷修身前的石面上，石面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碎石飛濺間，終於逼得安迷修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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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去，安迷修正一步步逼近，雙劍交叉在身後，冰火元力都裹著濃郁的黑霧，半張臉上的黑色紋路還在蠕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眼底的猩紅更濃一分。
雷獅突然注意到，這不是完全失控的攻擊，是被黑暗裹著時，潛意識裡還在拼命留手的掙扎。
「繼續躲啊。」裁決神使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懸浮在雲海之上，看著下方的纏鬥，眼底帶著看戲般的冷漠，「你越躲，他體內的黑暗因子就越興奮——要麼殺了他，要麼看著他親手撕碎所有參賽者，包括你的團員和寶貝弟弟。」
話音剛落，安迷修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猛地抬手，流焱狠狠砸在石面上，黑霧順著裂縫往下鑽，瞬間將半塊平台都染成了暗沉的黑色，銀紋里的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
雷獅趁機往前沖了兩步，雷神之錘在掌心旋轉，紫電凝聚成細細的電絲，試圖纏上安迷修的手腕。
他賭安迷修的潛意識還在，賭那份對「同伴」的在意還沒被黑暗吞噬。電絲剛觸到黑霧，就被瞬間熔斷，連帶著他的指尖都傳來一陣刺痛。
「別白費力氣了。」裁決神使嗤笑一聲，金色光箭突然密集地射向卡米爾和其他參賽者，「他現在就是個只會攻擊的怪物，你護得了一個，護不了全部——你看，你弟弟快撐不住了。」
雷獅猛地轉頭，只見卡米爾正費力壓制著神使下屬，卻被一道金光擦中肩膀，他踉蹌著後退，差點墜入雲海，幸好被一旁的埃米及時拽住。
而安迷修聽到「弟弟」兩個字時，眼底的猩紅突然劇烈波動，握著劍的手猛地收緊，流焱的火焰竟短暫地褪去了一絲黑霧，露出裡面原本的暖橙色。
就是現在！雷獅心頭一動，再次將雷神之錘擲出，用錘身輕輕撞向安迷修的腰側。
錘身剛觸到安迷修的衣料，黑霧就像被激怒的蛇，瘋狂地往錘身上爬，紫電與黑霧碰撞的瞬間，雷獅的手臂傳來一陣麻痹的疼，卻死死盯著安迷修的眼睛，不肯移開視線。
「安迷修！你給我聽著！」雷獅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是喊出來的，「卡米爾沒事！埃米在幫他！你別被神使騙了——你不是怪物，你是安迷修，是那個會為了守護正義跟我搶獵物的騎士！」
雷獅太了解安迷修了，比起「同伴」的羈絆，這份刻在骨子裡的「較勁」，或許更能戳中他潛意識裡的清醒。
安迷修的動作果然頓住了，半張臉上的黑色紋路也停下了蠕動，只是死死地纏在皮膚上，像凝固的血痕。
雷獅趁機收回雷神之錘，往前踏了半步，紫眸里映著對方眼底的掙扎，聲音放得比剛才低了些，卻帶著屬於他的桀驁，帶著挑釁的喚醒：「怎麼？連跟我打的力氣都沒了？你要是真變成怪物，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來大賽關乎詛咒吧，敗在這裡，又怎麼能是我雷獅看中的對手？」
安迷修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握著劍的手顫抖得更厲害，流焱的火焰終於徹底褪去黑霧，露出了原本的暖橙。
可就在雷獅以為快要成功時，裁決神使的金色光網突然再次罩下，將安迷修整個人裹在裡面，金光收緊的瞬間，安迷修眼底的猩紅再次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別騙他了。」神使的聲音像冰錐般刺來，「他現在就是個連自己執念都守不住的廢物，還談什麼騎士道？你看，他連你都要殺——」
「閉嘴，只會說大話的鶸！」雷獅猛地轉頭，對著雲海上方怒吼，雷神之錘在掌心旋轉，紫電暴漲成一道電鞭，狠狠抽向金色光網。「砰」的一聲巨響，光網被抽得出現一道裂痕，安迷修趁機揮劍劈向光網，流焱的火焰帶著最後的清醒，與紫電一起撞在光網上。
黑霧與金光同時炸開，安迷修被震得後退三步，重重撞在神像基座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帶著黑氣的血，滴在石面上，瞬間化作細小的黑屑。
可他沒倒下，而是撐著流焱再次站起來，猩紅的眼底死死盯著懸浮在雲海之上的裁決神使，流焱的火焰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決絕。
那是屬於安迷修的韌性，哪怕被黑暗吞噬，也沒徹底放棄反抗。
雷獅衝過去，擋在安迷修身前，雷神之錘在身前旋轉成紫色的屏障，對著裁決神使怒吼：「有本事出來！別躲在上面玩這些陰的！」聲音裡帶著狂躁，卻沒忘了身後那個還在掙扎的人，紫電凝聚的屏障，特意往安迷修那邊偏了半寸，將對方護在裡面。
安迷修站在雷獅身後，握著流焱的手還在顫抖，眼底的猩紅漸漸淡了些，卻沒完全褪去。他看著雷獅寬闊的背影，看著對方肩甲上被金光灼出的焦痕，混沌的意識里，突然閃過一絲熟悉的暖意。
黑霧還在周身縈繞，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安迷修張了張嘴，想喊雷獅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攥緊流焱，將劍尖指向地面，不讓自己再誤傷任何人。這是他此刻能做到的，最卑微的、也是最堅定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