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壇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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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門的白光撕裂黑暗時,安迷修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落地的實感,是耳膜里炸開的嗡鳴。

  像有無數根細針扎進聽覺神經,連帶著視野都晃成了模糊的光斑。他下意識攥緊流焱和凝晶的劍柄,才勉強壓住那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等視線終於聚焦,刺骨的寒意先一步裹住四肢,讓他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站在一座懸浮的圓形神壇上。神壇的石面是深灰色的,表面刻著無數細密的紋路,紋路里泛著淡淡的銀光,像凝固的星河。

  石面邊緣沒有任何護欄,往下望去,是翻湧的金色雲海。

  那雲海不是柔軟的白,是帶著光澤的鎏金,雲浪相撞時會迸出細碎的火花,落在石面上一聲,便化作一縷白煙消散。

  雲海深處偶爾有紫藍色的電蛇竄過,蛇尾掃過神像基座,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轉瞬又被雲海吞沒。

  神壇四周矗立著幾尊神像。神像的面容被一層薄霧裹著,只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安迷修試著往前走了半步,立刻感覺到有兩道冰冷的視線落在後背上。

  雷獅就站在三步外的神壇中央,背對著他,頭巾的下擺被雲海捲來的風微微吹動。

  以往周身那股張揚的雷電氣息,此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沒有噼啪作響的紫電,只有錘柄上偶爾閃過的、極淡的光,像快要熄滅的菸頭。

  安迷修環顧四周,除了風聲、雲海翻滾的轟鳴,還有神像基座傳來的、極細微的「嗡」聲,再無其他動靜。

  記憶賽場崩塌時,他和雷獅率先出來,其他參賽者是還在各自的擂台賽嗎?

  安迷修的目光掃過神壇邊緣的紋路,突然頓住。那些銀紋里,似乎藏著淡淡的金色光點,和剛才雲海深處的電蛇,有著同樣的氣息。

  就在這時,雲海正前方的空中,一道殘影晃了晃。

  那身影懸在離神壇十幾米遠的地方,周身裹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光暈邊緣泛著細碎的漣漪,像被風吹皺的水面。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個高挑的輪廓,披著長長的袍子,袍角垂在雲海表面,卻沒有被雲浪打濕。

  安迷修的心臟猛地一縮,周圍瀰漫著一股威壓,像一把裹著冰的刀,抵在喉嚨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剛想開口提醒雷獅,身後突然傳來破風的銳響。

  「安迷修——」

  雷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淬了冰的狠戾,像寒冬里的冰棱,砸在石面上能裂出細縫。

  安迷修瞳孔驟縮,未等視線完全聚焦,已憑常年交鋒刻進骨子裡的感知轉身。流焱順著旋身的力道往身側橫掃,暖橙色火焰擦著雷神之錘冷硬的邊緣掠過,「砰」的一聲撞出細碎火星,濺在神壇石面上,燙得銀紋里的光點猛地一跳。

  錘尖紫電炸開的瞬間,他足尖點地,凝晶劍刃往石面一戳,三道冰階順著退勢層層凝結,腳掌落在最後一級冰階時,剛好避開石面裂開的手指寬縫隙,銀紋光點在他腳邊驟然熄滅,一縷黑煙剛冒頭,就被冰階散出的寒氣凍成了細屑。

  沒等雷獅收招,安迷修手腕翻轉,凝晶反手往前遞出,冰霧像被風吹散的碎雪,瞬間漫開半米,直逼雷獅握錘的手腕。

  他太熟悉雷獅的招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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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獅攥著雷神之錘,錘身貼著冰霧擦過,紫電撞得冰屑四濺。

  突然踏碎他腳邊殘留的冰階,錘子橫掃的風聲已經到了腰側。安迷修猛地往後仰,雷神之錘擦著他的呆毛掠過,布料被勁風掃得貼在腰腹,連帶著皮膚都能感覺到那股帶著雷電氣息的力道。

  他剛想抬手用凝晶擋開,錘身再次砸了過來,目標精準地對著他持劍的手腕,紫電在錘身上蜿蜒。

  安迷修被迫連退三步,雙劍在身前交叉抵擋。「砰」的一聲悶響,雷神之錘與雙劍相撞,紫電順著雙劍往上爬,瞬間纏上他的手腕。

  安迷修只覺得指尖一陣發麻,像是有電流順著血管往胳膊里鑽。

  安迷修借著反作用力往後跳開,心頭一緊,剛要調整招式,雷獅卻突然借著石面崩裂的力道往前撲,速度快得超出往常交鋒的節奏,錘柄抵在安迷修流焱的劍脊上,硬生生將火焰壓得往下沉。

  「你到底在搞什麼?」安迷修的聲音里沒了平日的溫和,帶著交鋒時的銳度。他手腕發力,想將雷神之錘往外推,卻見雷獅眼底紫霧翻湧得更烈,另一隻手突然扣住他持劍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帶著紫電的溫度燙得安迷修指尖發麻。

  以往他們交手一般不會用這種近身纏鬥的架勢,安迷修下意識往後撤,後背卻撞上神像基座的冰涼石面,退無可退。

  雷獅借著這股僵持的力道,猛地俯身,膝蓋頂住安迷修的腿彎,將人狠狠按在石面上,雷神之錘被他用小臂壓在安迷修胸口,錘身的紫電擦著衣料,灼的皮膚發疼。

  這一撲來得猝不及防,安迷修的凝晶脫手落在石面,發出清脆的「噹啷」聲。他能清晰看見雷獅眼底的紫霧裡,那點清明像風中殘燭,卻偏要借著蠻力將他困在身下,嘴角勾著抹近乎猙獰的弧度。

  安迷修看出來了,雷獅的眼神沒了往日交鋒的桀驁,只剩混沌。

  「雷獅!清醒點!」安迷修試著抬臂掙脫,手腕卻被雷獅扣得更緊。他能感覺到雷獅的手臂在抖,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拼命對抗,可動作里的狠戾卻半分沒減,紫電順著錘身往他衣料里鑽,燙得皮膚泛起紅痕。

  肩甲的布料被錘尖漏出的紫電灼破,滲血的皮膚貼在冰涼石面上時,安迷修才察覺血珠被石面銀紋吸走。

  他抬眼撞進雷獅的視線,對方眼底紫霧中,那點屬於雷獅本身的清明突然閃了閃,扣著他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分。

  安迷修趁機屈膝往上頂,想借著雷獅分神的間隙脫身,卻沒料到雷獅竟直接壓著他的膝蓋往下按,另一隻手仍攥著雷神之錘,錘柄抵在他脖頸側,紫電在錘尖明滅,卻始終沒真的落下。

  就在安迷修準備用元力催動流焱反擊時,他已將火焰凝在劍刃頂端,只要再偏半寸就能擦過雷獅的胳膊。

  腕間的詛咒卻突然爆發。不是往常的刺痛,是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血管,順著手臂往心臟鑽,連帶著元力都跟著紊亂起來。

  他悶哼一聲,握劍的手猛地一顫,流焱的火焰瞬間弱下去,橙紅焰舌縮成小小的一點。

  雷獅似乎察覺到他的虛弱,眼底紫霧猛地暴漲,壓在他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卻仍沒下狠手,只是將臉湊得極近,呼吸里混著紫電的焦糊味,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被逼迫著完成指令。

  視線開始發黑,耳邊的雜音蓋過了神壇的風聲。

  安迷修能感覺到雷獅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在晃,像是快撐不住,卻偏要攥著雷神之錘不肯松。

  他試著抬眼,剛好看見雷獅眼底的紫霧裡,那點清明突然望向他脫手的凝晶,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鬆了些。

  安迷修心頭一動,剛要開口,雷獅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回神,猛地低頭,額頭抵在安迷修的肩窩,錘身「當」的一聲落在石面,紫電瞬間弱了大半,只剩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扣著安迷修的手腕,力道輕得像在求救。

  安迷修趁機喘了口氣,沒再掙扎。他能感覺到雷獅的身體在發燙,貼著他的衣料,連帶著石面的冰涼都被烘得暖了些。

  腕間的詛咒仍在疼,可看著雷獅這副既狠戾又脆弱的模樣,他只覺得心口發沉。

  雷獅猛地從他身上彈開,踉蹌著後退兩步,攥著雷神之錘的手仍在抖,眼底紫霧開始寸寸瓦解,卻還在死死盯著他。

  安迷修撐著石面坐起身,撿起掉在一旁的凝晶,流焱的火焰重新燃起一點暖光。

  他看著對方肩膀仍在不受控地顫抖,心裡清楚。

  雷獅卻還在一步步逼近,雷神之錘垂在身側,紫電順著錘柄往下淌,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痕跡里的銀紋徹底熄滅,變成了死灰色。

  走到離安迷修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腳步,緩緩舉起雷神之錘,紫電在錘尖凝聚,像一顆小小的紫色星辰,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安迷修咬著牙,將元力全部灌注到雙劍上,冰火元力在劍刃頂端交織成一道螺旋狀的能量波。

  「冰火劍,冷熱流!」

  他想賭一把。

  「滋啦——」

  能量波撞上雷獅身前突然浮現的紫電屏障,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只有一聲脆響。冰火能量像遇到熱水的冰,瞬間融化。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神像基座上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安迷修握緊雙劍,卻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詛咒的疼痛還在加劇,眼前的雷獅開始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個黑色的輪廓,和那道刺眼的紫電。

  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卻不想放棄——他想知道詛咒的真相,想知道如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想知道……小時候那個在雷王星花園裡,刀子嘴豆腐心的少年,還能不能回來。

  就在雷神之錘的紫電即將炸開,錘尖快要觸及安迷修心口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雲海中墜落。

  金光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形的牆,將雷獅和安迷修隔開。

  安迷修只覺得周身的壓迫感驟然消失,連詛咒的疼痛都減輕了些,他抬起頭,看著金光緩緩散去——

  裁決神使的身影,緩緩浮現在金光里。

  她穿著一身銀白相間的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紋路,紋路里泛著淡淡的光,像神壇石面上的銀紋,卻更精緻、更冰冷。

  長發垂落在肩後,髮絲是極淡的銀白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面容很精緻,眉眼間沒有任何情緒,讓人看不透。

  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動一下。

  可雷獅的動作,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舉著雷神之錘的手臂僵在半空,錘尖的紫電停止了凝聚,連垂落的披風都不再晃動。他握著雷神之錘的手,指節泛白,抑制不住地顫抖,眼底的紫霧,像遇到陽光的雪,開始寸寸瓦解,露出裡面原本的紫色瞳孔,瞳孔里翻湧著痛苦和掙扎,卻再也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安迷修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臟狂跳。

  他能感覺到,裁決神使身上的威壓,比剛才那道殘影更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神壇都罩在裡面。

  她沒有攻擊,沒有說話,卻讓整個空間都變得凝滯,連雲海的翻滾聲都變得遙遠起來。

  雷獅的喉間發出一聲悶哼,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握著雷神之錘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錘身的紫電開始變得紊亂,時不時炸開一道細小的火花,落在石面上,卻再也燒不出焦痕。

  眼底的紫霧,還在不斷消散,露出的瞳孔里,漸漸浮現出一絲清明。

  那是屬於雷獅的眼神,帶著張揚,帶著桀驁,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

  裁決神使終於動了。她抬起手,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輕輕對著雷獅的方向一點。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光芒爆發,雷獅的身體卻猛地一僵,隨即緩緩垂下了手臂。雷神之錘又「當」的一聲落在石面上,紫電瞬間熄滅,只剩下錘身還在微微發燙,頭也緩緩垂下。

  安迷修看著這一切,握緊了手裡的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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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個……我想要評分(流汗)

  「我是雷獅,我同意你們給默嶼書評。」(?)

  彳亍,我們雷獅牢大來捧場了。(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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