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舊影逢
宇宙的塵埃在舷窗外拉成銀線，安迷修的飛船引擎發出老舊的嗡鳴。騎士聖殿的錦旗虛影還印在駕駛艙玻璃上。
這是他離開騎士星的將近一年，尋找解除騎士詛咒的線索，卻在星圖邊緣的廢棄航線上，捕捉到了一個船影。
「羚角號...」安迷修放大雷達圖像，船身的標記在暗星背景下泛著冷光。星際通緝令上的描述閃過腦海：「涉嫌劫掠三十七個星港，船員行事狠戾，首領身份不明...」他握緊操縱杆，銀白的船身悄無聲息地滑入羚角號的尾流。
羚角號上，帕洛斯轉著終端輕笑，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安迷修的飛船：「老大，有隻小尾巴跟了一小時了。」
雷獅正撬開箱裡的能量晶，藍紫色的電光舔過晶面，映得他頭巾下的眉骨冷硬：「不管他，到了『鏽鐵倉庫』再說。」
卡米爾抱著數據板湊過來，屏幕上跳動著安迷修飛船的識別碼。那是騎士星的制式，卻被刻意抹去了標記。「大哥，是...」
「知道。」雷獅打斷他，將能量晶扔給佩利，「讓他跟著。」
鏽鐵倉庫所在的廢棄星球，地表覆蓋著暗紅的礦渣。羚角號的起落架碾過碎石時，安迷修的飛船正躲在隕石坑後。他看著佩利率先走進倉庫，帕洛斯緊隨其後，卡米爾抱著數據板最後檢查了一遍四周。
直到羚角號的引擎徹底熄火，安迷修才啟動降落程序。靴底踩在礦渣上發出嘎吱聲，他握緊背後的雙劍，目光鎖定倉庫入口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剛邁出三步，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使得他渾身一僵。
「安迷修。」
那聲音比三年前沉了許多，帶著煙嗓的沙啞，卻依舊能輕易勾起他掌心的癢。
安迷修的指尖摳進劍柄，指腹摸到流焱的防滑紋。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胸腔里的心跳卻像要撞碎肋骨，遲遲沒有轉頭。
「怎麼？幾年不見，生疏了？」
雷獅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就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安迷修終於轉過身，視線撞進對方那雙帶著嘲弄的紫眸。
雷獅靠在塊隕石上，皮夾克的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黑T恤。最刺眼的是他的頭髮，挑染了幾縷深藍。
「雷獅，我並不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安迷修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怎麼會成為羚角號的人？」他問出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喉結在發緊。
雷獅嗤笑一聲，站直身體，「成為？像我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會去投靠？」他抬手彈了彈夾克上的灰塵，「當然是靠實力得來的。」
安迷修的呼吸頓了頓。他想起星際通緝令上的描述，想起那些被劫掠的星港，與雷獅剛才輕描淡寫的語氣。「所以...你把他們...」
「這不算什麼。」雷獅突然走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半米，「畢竟當初，也是他們先對卡米爾出的手。」他說「卡米爾」時，尾音壓得很低。
礦渣在腳下被碾得細碎。安迷修望著他眼尾那道新添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顴骨，不像舊傷那樣淺淡，顯然是用元力硬撐著沒治的。
「為什麼不告而別。」他終於問出這句話，聲音很輕。
雷獅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不覺得你會讓我混這趟渾水，你說呢，騎士大人？」他故意加重「騎士」兩個字。
安迷修的指尖在劍柄上劃出細響：「你是為了什麼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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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沒回答，只是站直身體，擦著他的肩膀走過。擦肩而過時，安迷修聞到他發間的味道，是廉價的海鹽洗髮水，帶著自由星港的風的氣息。
「為自由。」他的聲音飄過來，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安迷修猛地轉身，身後卻空無一人。只有礦渣地上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倉庫的陰影里，最終被黑暗吞噬。他望著那道鐵門，突然覺得背後的雙劍沉得像塊石頭。
「他變了好多。」安迷修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已離開的師父說。
風卷著礦渣掠過臉頰，明明是來除惡的，卻在看到竟然是他的瞬間，連拔劍的勇氣都生了鏽。
倉庫里突然傳來佩利的大吼，夾雜著帕洛斯的笑聲。安迷修握緊雙劍，最終卻轉身走向自己的飛船。
這是他離開騎士星的將近一年，尋找解除騎士詛咒的線索，卻在星圖邊緣的廢棄航線上，捕捉到了一個船影。
「羚角號...」安迷修放大雷達圖像，船身的標記在暗星背景下泛著冷光。星際通緝令上的描述閃過腦海：「涉嫌劫掠三十七個星港，船員行事狠戾，首領身份不明...」他握緊操縱杆，銀白的船身悄無聲息地滑入羚角號的尾流。
羚角號上，帕洛斯轉著終端輕笑，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安迷修的飛船：「老大，有隻小尾巴跟了一小時了。」
雷獅正撬開箱裡的能量晶，藍紫色的電光舔過晶面，映得他頭巾下的眉骨冷硬：「不管他，到了『鏽鐵倉庫』再說。」
卡米爾抱著數據板湊過來，屏幕上跳動著安迷修飛船的識別碼。那是騎士星的制式，卻被刻意抹去了標記。「大哥，是...」
「知道。」雷獅打斷他，將能量晶扔給佩利，「讓他跟著。」
鏽鐵倉庫所在的廢棄星球，地表覆蓋著暗紅的礦渣。羚角號的起落架碾過碎石時，安迷修的飛船正躲在隕石坑後。他看著佩利率先走進倉庫，帕洛斯緊隨其後，卡米爾抱著數據板最後檢查了一遍四周。
直到羚角號的引擎徹底熄火，安迷修才啟動降落程序。靴底踩在礦渣上發出嘎吱聲，他握緊背後的雙劍，目光鎖定倉庫入口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剛邁出三步，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使得他渾身一僵。
「安迷修。」
那聲音比三年前沉了許多，帶著煙嗓的沙啞，卻依舊能輕易勾起他掌心的癢。
安迷修的指尖摳進劍柄，指腹摸到流焱的防滑紋。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胸腔里的心跳卻像要撞碎肋骨，遲遲沒有轉頭。
「怎麼？幾年不見，生疏了？」
雷獅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就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安迷修終於轉過身，視線撞進對方那雙帶著嘲弄的紫眸。
雷獅靠在塊隕石上，皮夾克的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黑T恤。最刺眼的是他的頭髮，挑染了幾縷深藍。
「雷獅，我並不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安迷修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怎麼會成為羚角號的人？」他問出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喉結在發緊。
雷獅嗤笑一聲，站直身體，「成為？像我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會去投靠？」他抬手彈了彈夾克上的灰塵，「當然是靠實力得來的。」
安迷修的呼吸頓了頓。他想起星際通緝令上的描述，想起那些被劫掠的星港，與雷獅剛才輕描淡寫的語氣。「所以...你把他們...」
「這不算什麼。」雷獅突然走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半米，「畢竟當初，也是他們先對卡米爾出的手。」他說「卡米爾」時，尾音壓得很低。
礦渣在腳下被碾得細碎。安迷修望著他眼尾那道新添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顴骨，不像舊傷那樣淺淡，顯然是用元力硬撐著沒治的。
「為什麼不告而別。」他終於問出這句話，聲音很輕。
雷獅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不覺得你會讓我混這趟渾水，你說呢，騎士大人？」他故意加重「騎士」兩個字。
安迷修的指尖在劍柄上劃出細響：「你是為了什麼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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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沒回答，只是站直身體，擦著他的肩膀走過。擦肩而過時，安迷修聞到他發間的味道，是廉價的海鹽洗髮水，帶著自由星港的風的氣息。
「為自由。」他的聲音飄過來，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安迷修猛地轉身，身後卻空無一人。只有礦渣地上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倉庫的陰影里，最終被黑暗吞噬。他望著那道鐵門，突然覺得背後的雙劍沉得像塊石頭。
「他變了好多。」安迷修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已離開的師父說。
風卷著礦渣掠過臉頰，明明是來除惡的，卻在看到竟然是他的瞬間，連拔劍的勇氣都生了鏽。
倉庫里突然傳來佩利的大吼，夾雜著帕洛斯的笑聲。安迷修握緊雙劍，最終卻轉身走向自己的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