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聖泉
聖泉的霧是活的。
它攀過安迷修的靴底時帶著鐵鏽味，纏上劍鞘時又滲出腐土的腥氣。泉眼中央的星隕石台泛著青黑，濕漉漉的石面上刻滿星隕古文字，每個字的凹槽里都凝著暗紅的黏液。
雷獅的指尖正按在安迷修腕間的護符上，那裡的布料被核心碎片燙得發潮，隱約透出底下銀白的紋路。
「比預想中急。」時魘的聲音從霧裡鑽出來，暗紅衣擺掃過石階，帶起一串細碎的金屬響。他腳踝的鎖鏈每拖行一寸，泉面就炸開一圈漣漪，那些沉在水底的星隕花瓣隨之翻卷。
「林珞的粒子倒是貼心，連你們的呼吸頻率都標在陣圖上了。」
雷獅的雷霆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弧，藍紫色的電流舔過空氣，將靠近的霧氣灼成刺鼻的白煙：「把因果碎片嵌在心口，是怕溯溟找你秋後算帳？」
時魘低笑起來，黑袍領口敞開的縫隙里，一塊暗紫色晶石隨著呼吸起伏。晶石表面流淌的能量與溯溟的輔助碎片如出一轍。
「嵌得深，才好嘗嘗『噬源』的滋味。」他突然抬手按向石台上的符文，那些星隕古文字瞬間活了過來，順著石縫爬向泉眼四周，在兩人腳下織成旋轉的陣圖。
「噬源血契」四個篆字在陣眼處扭曲，筆畫間滲出暗紅的液珠，落地即化作蠕動的細線。
鎖鏈破空的尖嘯壓過了泉聲。
十二道暗紅鎖鏈從泉底猛地竄起，鏈身裹著粘稠的能量，末端的倒鉤閃著啞光。安迷修旋身將雷獅往側後方一推，劍鞘磕向最近的鎖鏈，碰撞的脆響里，他清晰地感覺到劍氣在被吞噬。
接觸點的銀白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鏈身卻愈發猩紅，甚至浮現出他自己握劍的虛影。
「這些鎖鏈在學我們的元力。」安迷修的聲音繃緊。他瞥見雷獅的雷霆撞上另一道鎖鏈，藍紫色的光弧竟被鏈身彈回，邊緣泛著灰敗的死色，「它們在複製形態！」
「複製？」雷獅突然笑了，指尖碾過安迷修腕間的護符，那裡的銀白紋路正隨著碎片的震顫微微發亮，「共生符背面刻著『同頻』，忘了？」他猛地反手握住安迷修持劍的手，將自己的雷霆毫無保留地再次注入。
這一次，藍紫色的能量沒有衝撞，反而順著劍鞘的紋路流淌，與安迷修的劍氣在接觸點擰成螺旋狀的光流。
光流撞上鎖鏈的剎那，暗紅能量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鏈身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那些複製出的虛影在光流中痛苦地扭曲。
安迷修趁機加重力道，劍鞘帶著共振之力劈斷鎖鏈，卻收勢不穩，整個人往前倒。
雷獅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是一怔。
安迷修抬頭時，正撞見雷獅垂下的眼。
「看夠了？」雷獅的喉結滾了滾，鬆開環著腰的手，轉而捏住他的手腕，將雷霆再次注入，「還有十一道鎖鏈，想在這裡待到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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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剛要反駁，突然注意到石台上的符文
「往陣眼沖。」安迷修突然說，劍鞘指向時魘腳下的位置，「他右腳後方三寸，那塊星隕石是後補的，石紋和周圍對不上，是陣眼的破綻。」
時魘顯然聽到了，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右腳後方退了半步。就在這一瞬的分神間，安迷修的劍已經破空而出。
不是直刺，是借著雷獅的雷霆反彈，劍鞘帶著螺旋光流，砸向時魘右腳後方的地面。
一聲悶響，光流撞在那塊星隕石上。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的符文沒有吞噬能量，瞬間炸開刺眼的紅光。連鎖反應驟然爆發，整個陣圖的紋路劇烈震顫，十二道鎖鏈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鏈身的暗紅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金屬本貌。
「？！…」時魘撲向陣眼，試圖用身體堵住破綻，但光流已經順著石縫鑽進了他心口的暗紫晶石。晶石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發出刺耳的哀鳴，時魘的軀體在強光中扭曲成一團，最終化作漫天暗紅粒子，只留下一句殘響。
雷安同時收力，螺旋光流散去時，泉面恢復了平靜。那些漂浮的傀儡殘魂在餘溫中漸漸透明，臉上凝固著解脫的表情。
「結束了？」安迷修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雷獅的溫度。
雷獅踢開腳邊一塊碎裂的鎖鏈，鎖鏈落地的脆響在霧裡盪開很遠：「早著呢。」他的目光掃過泉底，那裡的星隕石縫隙里，正有幾點暗紅粒子在蠕動，「父子倆真有那麼弱？就這還來當反派。」
「說不定。」安迷修彎腰時，指尖碰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是一塊被血契能量侵蝕得發黑的星隕石，上面刻著星隕族的守護紋。隕石表面有個細小的凹槽，裡面卡著一點微光。
那是林珞的核心粒子，正微弱地跳動著。
他剛要觸碰，粒子突然炸開一道虛影：「時魘在養『輪迴之種』...在禁域...」影像戛然而止，隕石化作齏粉，只留下那點微光懸浮在安迷修掌心，最終融入他的核心碎片。
「輪迴之種？」雷獅挑眉，走到泉邊俯身查看。水底的星隕石上，原本被符文覆蓋的地方顯露出一行清晰的古文字：「血契解藥藏於雙星共振，非力強者，乃心強者得之。」
霧開始散了，露出聖泉周圍的岩壁。那些岩壁上布滿了星隕族的壁畫，畫中兩個身影背靠背站在光里，他們的手腕上都有護符的印記，腳下的土地正開出金色的花。
雷獅的聲音打斷了安迷修的思緒，安迷修已經走到泉邊，正彎腰檢查那堆暗紅粒子消失的石縫。
雷獅的手腕在鎖鏈勒緊時留下的傷口，血珠滲出時被他自己的雷霆蒸發成了淡紅的霧。安迷修從口袋裡摸出星髓，指尖剛要碰到傷口，就被雷獅用指節抵住了手背。
「我說過，省著點。」雷獅的指尖帶著雷霆的微麻感，「後面肯定有場硬仗要打，總不能讓你這預備騎士沒了療傷的藥。」
安迷修剛要說話，就見雷獅轉身時，指尖極快地在那堆暗紅粒子消失的石縫上劃了一下。藍紫色的電流閃過，石縫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霧徹底散了，陽光透過聖泉頂端的缺口照下來，在泉面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石縫深處，一點暗紅粒子正順著水流往下滲，鑽進聖泉底部的泥土裡。一株只有三片葉子的嫩芽正在悄然舒展。
它攀過安迷修的靴底時帶著鐵鏽味，纏上劍鞘時又滲出腐土的腥氣。泉眼中央的星隕石台泛著青黑，濕漉漉的石面上刻滿星隕古文字，每個字的凹槽里都凝著暗紅的黏液。
雷獅的指尖正按在安迷修腕間的護符上，那裡的布料被核心碎片燙得發潮，隱約透出底下銀白的紋路。
「比預想中急。」時魘的聲音從霧裡鑽出來，暗紅衣擺掃過石階，帶起一串細碎的金屬響。他腳踝的鎖鏈每拖行一寸，泉面就炸開一圈漣漪，那些沉在水底的星隕花瓣隨之翻卷。
「林珞的粒子倒是貼心，連你們的呼吸頻率都標在陣圖上了。」
雷獅的雷霆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弧，藍紫色的電流舔過空氣，將靠近的霧氣灼成刺鼻的白煙：「把因果碎片嵌在心口，是怕溯溟找你秋後算帳？」
時魘低笑起來，黑袍領口敞開的縫隙里，一塊暗紫色晶石隨著呼吸起伏。晶石表面流淌的能量與溯溟的輔助碎片如出一轍。
「嵌得深，才好嘗嘗『噬源』的滋味。」他突然抬手按向石台上的符文，那些星隕古文字瞬間活了過來，順著石縫爬向泉眼四周，在兩人腳下織成旋轉的陣圖。
「噬源血契」四個篆字在陣眼處扭曲，筆畫間滲出暗紅的液珠，落地即化作蠕動的細線。
鎖鏈破空的尖嘯壓過了泉聲。
十二道暗紅鎖鏈從泉底猛地竄起，鏈身裹著粘稠的能量，末端的倒鉤閃著啞光。安迷修旋身將雷獅往側後方一推，劍鞘磕向最近的鎖鏈，碰撞的脆響里，他清晰地感覺到劍氣在被吞噬。
接觸點的銀白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鏈身卻愈發猩紅，甚至浮現出他自己握劍的虛影。
「這些鎖鏈在學我們的元力。」安迷修的聲音繃緊。他瞥見雷獅的雷霆撞上另一道鎖鏈，藍紫色的光弧竟被鏈身彈回，邊緣泛著灰敗的死色，「它們在複製形態！」
「複製？」雷獅突然笑了，指尖碾過安迷修腕間的護符，那裡的銀白紋路正隨著碎片的震顫微微發亮，「共生符背面刻著『同頻』，忘了？」他猛地反手握住安迷修持劍的手，將自己的雷霆毫無保留地再次注入。
這一次，藍紫色的能量沒有衝撞，反而順著劍鞘的紋路流淌，與安迷修的劍氣在接觸點擰成螺旋狀的光流。
光流撞上鎖鏈的剎那，暗紅能量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鏈身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那些複製出的虛影在光流中痛苦地扭曲。
安迷修趁機加重力道，劍鞘帶著共振之力劈斷鎖鏈，卻收勢不穩，整個人往前倒。
雷獅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是一怔。
安迷修抬頭時，正撞見雷獅垂下的眼。
「看夠了？」雷獅的喉結滾了滾，鬆開環著腰的手，轉而捏住他的手腕，將雷霆再次注入，「還有十一道鎖鏈，想在這裡待到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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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剛要反駁，突然注意到石台上的符文
「往陣眼沖。」安迷修突然說，劍鞘指向時魘腳下的位置，「他右腳後方三寸，那塊星隕石是後補的，石紋和周圍對不上，是陣眼的破綻。」
時魘顯然聽到了，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右腳後方退了半步。就在這一瞬的分神間，安迷修的劍已經破空而出。
不是直刺，是借著雷獅的雷霆反彈，劍鞘帶著螺旋光流，砸向時魘右腳後方的地面。
一聲悶響，光流撞在那塊星隕石上。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的符文沒有吞噬能量，瞬間炸開刺眼的紅光。連鎖反應驟然爆發，整個陣圖的紋路劇烈震顫，十二道鎖鏈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鏈身的暗紅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金屬本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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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同時收力，螺旋光流散去時，泉面恢復了平靜。那些漂浮的傀儡殘魂在餘溫中漸漸透明，臉上凝固著解脫的表情。
「結束了？」安迷修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雷獅的溫度。
雷獅踢開腳邊一塊碎裂的鎖鏈，鎖鏈落地的脆響在霧裡盪開很遠：「早著呢。」他的目光掃過泉底，那裡的星隕石縫隙里，正有幾點暗紅粒子在蠕動，「父子倆真有那麼弱？就這還來當反派。」
「說不定。」安迷修彎腰時，指尖碰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是一塊被血契能量侵蝕得發黑的星隕石，上面刻著星隕族的守護紋。隕石表面有個細小的凹槽，裡面卡著一點微光。
那是林珞的核心粒子，正微弱地跳動著。
他剛要觸碰，粒子突然炸開一道虛影：「時魘在養『輪迴之種』...在禁域...」影像戛然而止，隕石化作齏粉，只留下那點微光懸浮在安迷修掌心，最終融入他的核心碎片。
「輪迴之種？」雷獅挑眉，走到泉邊俯身查看。水底的星隕石上，原本被符文覆蓋的地方顯露出一行清晰的古文字：「血契解藥藏於雙星共振，非力強者，乃心強者得之。」
霧開始散了，露出聖泉周圍的岩壁。那些岩壁上布滿了星隕族的壁畫，畫中兩個身影背靠背站在光里，他們的手腕上都有護符的印記，腳下的土地正開出金色的花。
雷獅的聲音打斷了安迷修的思緒，安迷修已經走到泉邊，正彎腰檢查那堆暗紅粒子消失的石縫。
雷獅的手腕在鎖鏈勒緊時留下的傷口，血珠滲出時被他自己的雷霆蒸發成了淡紅的霧。安迷修從口袋裡摸出星髓，指尖剛要碰到傷口，就被雷獅用指節抵住了手背。
「我說過，省著點。」雷獅的指尖帶著雷霆的微麻感，「後面肯定有場硬仗要打，總不能讓你這預備騎士沒了療傷的藥。」
安迷修剛要說話，就見雷獅轉身時，指尖極快地在那堆暗紅粒子消失的石縫上劃了一下。藍紫色的電流閃過，石縫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霧徹底散了，陽光透過聖泉頂端的缺口照下來，在泉面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石縫深處，一點暗紅粒子正順著水流往下滲，鑽進聖泉底部的泥土裡。一株只有三片葉子的嫩芽正在悄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