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合璧
雷安二人追著溯溟的氣息，踏入禁域更深處的混沌帶。
溯溟撞在岩壁上的身體滑落在地，暗紫色的元力順著他指縫滲進岩層，灰黑色的石壁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砸在五塊懸浮的輔助碎片上，發出清脆卻令人心悸的聲響。那些碎片表面的暗紋正劇烈起伏，在雷安的元力共鳴下瘋狂掙扎。
「一群被碎片選中的傀儡，也敢妄談掌控？」溯溟猛地拍向地面，暗紫色能量從掌心炸開，硬生生將重組的碎片抽得四散。
他的兜帽在剛才的衝擊中脫落，露出一張被歲月與怨毒蝕刻得溝壑縱橫的臉，左眼的瞳孔已徹底變成純黑，裡面倒映著不斷擴大的宇宙裂縫，「創世之力豈是你們能染指的？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被時空碾碎的滋味！」
安迷修的劍尖在震顫，心口的核心碎片燙得驚人，每一次跳動都在呼應輔助碎片。他側頭看向雷獅，對方的指尖正滴下血珠。剛才強行共鳴時，雷獅的元力迴路受了震盪，此刻雷霆的光芒里裹著細碎的裂紋。
「還能撐住？」安迷修的聲音壓得很低，劍氣卻陡然暴漲，形成一道銀色的屏障，逼退從裂縫中湧出的暗紫色粒子。
雷獅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時，脖頸處的青筋凸起，顯然在強忍著元力反噬的痛楚。
雷獅嗤笑一聲，抬手用指背抹去唇角的血跡，掌心重新凝聚起雷霆：「死不了。倒是你，碎片快把衣服「燒穿」了吧。」
話音未落，溯溟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他的雙手按在裂縫邊緣，暗紫色能量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入，裂縫中心的暗物質開始旋轉，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旋渦，發出撕裂的尖嘯：「嘗嘗時空扭曲的厲害！所謂的守護者，最終不過是輪迴的養料！」
漩渦的引力驟然增強，安迷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劍鞘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劃痕。
他下意識攥緊劍柄，卻發現掌心的汗水讓防滑紋都變得濕滑。核心碎片的能量正被漩渦緩慢吸走，暖金色的光暈像被風吹的燭火，明明滅滅，黯淡了大半。
「抓緊！」雷獅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安迷修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緊，雷獅的雷霆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元力迴路，瞬間穩住了他體內翻湧的能量。
兩人的影子在漩渦的拉扯下被拉得細長，交疊的部分竟泛起藍紫與暖金交織的光，將彼此牢牢鎖在原地。
「有意思。」溯溟的黑瞳里閃過一絲嘲弄，他突然抬手指向安迷修，「那就先從星隕族的餘孽開始清算！」
最左側的輔助碎片突然調轉方向，這枚碎片已被溯溟用暗物質強行污染，徹底淪為殺戮的工具，表面的暗紋徹底黑化，帶著破空的銳嘯直刺安迷修的後心。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連雷獅的雷霆都慢了半拍。
安迷修卻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制。他沒有躲，反而借著雷獅的拉力旋身，劍尖撞上輔助碎片的側面。不是劈砍，而是用劍脊硬生生將碎片往斜上方挑去，同時將核心碎片的能量全部灌注在劍身上。
暖金色的光芒順著劍脊流淌，竟在碎片表面灼出一片白煙，瘋狂地扭動退縮。
「還敢淨化？」溯溟的聲音變得尖利，另外四塊碎片同時轉向，暗紫色的光在刃面流轉，形成一個閉合的囚籠，將兩人困在中央，「給我碎！」
囚籠驟然收縮，暗紫色的光刃擦著兩人的衣角划過，帶起的勁風割破了安迷修的小臂，血珠剛滲出皮膚就被高溫蒸發成紅霧。雷獅的雷霆立刻炸成球狀，藍紫色的光弧在兩人身側形成屏障，卻在光刃的撞擊下不斷震顫，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這樣下去真會被耗死。」安迷修的呼吸有些急促，雷霆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少，「必須徹底掌控輔助碎片！」
雷獅的目光掃過懸浮的碎片，又落回安迷修滲血的小臂。他突然鬆開安迷修的手腕，轉而抓住他持劍的手，將自己的雷霆毫無保留地注入。
這一次不再是輔助，而是將兩人的元力徹底擰成一股繩，帶著玉石俱焚的孤勇。
「你瘋了？！」安迷修的瞳孔驟縮。雷獅的元力本就帶著狂暴的破壞性，強行融合很可能會撕裂彼此的迴路，但他已經來不及阻止，藍紫色的雷霆順著劍柄湧入，與暖金色的能量在劍身上撞出刺眼的火花，隨即又奇異地交織成螺旋，像暗淵星雙星交匯時的軌道。
「沒瘋。」雷獅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元力震盪的微麻，「大伯說過，雷王星的雷霆，在信任的人手裡會變成盾牌。」他的指尖用力按住安迷修的手背，迫使顫抖的劍穩定下來，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燙得像要燒進骨頭裡，「現在，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信任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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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兩人交握的掌心突然炸開強光。不是藍紫，也不是暖金，而是一種全新的、介於兩者之間的銀白光芒，純淨得能滌盪一切陰霾。
光芒順著劍身蔓延，撞上最靠近的那塊輔助碎片，暗紫色的暗紋在銀白光芒中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底下純淨的暖金色，像被拂去塵埃的星辰。
「不可能！」溯溟的尖叫裡帶著驚恐。那塊碎片在銀白光芒中輕輕震顫，隨即調轉方向，懸停在安迷修的肩頭，刃面反射的光映在他眼底。
連鎖反應驟然爆發。其餘四塊碎片感受到同源的召喚，開始瘋狂掙扎，表面的暗紋時隱時現，發出痛苦的嗡鳴。
溯溟試圖用暗物質強行壓制，卻被碎片反噬的能量彈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滲進岩層，就被裂縫的引力撕成齏粉。
「該結束了。」安迷修的聲音異常平靜。他與雷獅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兩人同時鬆開了劍柄。銀白光芒脫離劍身，化作五道流光，分別纏上剩餘的輔助碎片。
這一次，暗紋沒有任何抵抗，如同潮水般褪去，五塊碎片終於徹底淨化，在空中組成一個完整的星圖，與安迷修心口的核心碎片產生共鳴，發出和諧的嗡鳴。
暖金色的光芒席捲整個禁域，裂縫中的漩渦在光芒中迅速萎縮，發出不甘的嗚咽。
溯溟被光芒籠罩，身體開始寸寸消散，只剩下他的嘶吼在空氣中迴蕩：「永劫輪迴不會結束！因果碎片還在！你們逃不掉的——！」
光芒褪去時，裂縫已經閉合到只有指甲蓋大小，暗紫色的能量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五塊輔助碎片緩緩落下，輕輕貼在安迷修的胸口，與核心碎片融為一體，心口的灼痛感消失了。
雷獅突然踉蹌了一下，安迷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發現對方的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強行融合元力的反噬終於爆發，雷獅的手臂上浮現出蛛網般的紅痕，那是元力迴路受損的跡象，觸目驚心。
「逞英雄的代價。」安迷修的聲音有些發緊，從口袋裡摸出雷震給的星髓瓶。銀色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溫和的能量。他拔開瓶塞，剛要遞過去，就被雷獅按住了手。
「現在用太浪費。」雷獅的呼吸還有些亂，眼神卻清明得很，「溯溟雖然沒了，但他剛才提到了因果碎片，肯定還有後手。」他抬眼看向禁域深處，那裡的陰影似乎比別處更濃重，「而且，林珞那女人還沒露面。」
話音剛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是一個星隕族的少年，他的手裡攥著塊沾血的碎石，看到兩人時，突然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守...守護者...剛才...剛才有個女人把這個塞進我手裡，讓我...讓我交給你們...」
安迷修接過碎石，指尖剛觸到表面，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粒子波動——是林珞的傀儡星群。
碎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隨即投影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林珞的身影站在聖泉邊，背後是時魘的暗紅衣角，她的聲音帶著瀕死的虛弱，斷斷續續的：「...聖泉...時魘在聖泉...血契的源頭...告訴他們...」
影像戛然而止，碎石化作齏粉，從安迷修的指縫間滑落，被風一吹就散了。
雷獅的眉頭擰了起來：「陷阱。」
「我知道。」安迷修握緊拳頭，掌心裡的星髓瓶硌得手心生疼，「但她提到了血契的源頭。時魘的血契術能操控林珞的傀儡，說不定和因果碎片有關。」
雷獅沒再反駁。他靠著岩壁緩了口氣：「那就去看看。不過在這之前——」他奪過安迷修手裡的星髓瓶，倒出半滴銀色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紅痕立刻淡了些，「先處理一下你的手。」
安迷修剛要接過瓶子，雷獅已經用指尖蘸了星髓，輕輕抹在他的傷口上。微涼的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疼痛感立刻消退，留下一片奇異的麻癢。
「手抖什麼？疼？」雷獅的指尖頓了頓，抬眼時，正好對上安迷修的目光。對方的瞳孔里映著禁域頂部透下的微光，耳尖還泛著不自然的紅。
安迷修猛地別開臉，抓起地上的劍鞘：「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有些發悶，卻沒躲開雷獅遞來的星髓瓶。
雷獅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突然低笑出聲。他將剩下的星髓收好，快步跟上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長廊里迴蕩，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距離不遠不近，卻總在轉彎時默契地放慢速度。
裂縫閉合的位置還殘留著淡淡的能量波動，像一聲未盡的嘆息。
禁域深處的陰影里，時魘的衣角一閃而過，鎖鏈拖動的聲響被岩石吸收，只剩下他低低的笑聲，順著風飄向兩人離去的方向，帶著冰冷的惡意：
「來了啊...正好，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血契』...」
————————
溯溟算是半沒了，很快，嗯對。
溯溟撞在岩壁上的身體滑落在地，暗紫色的元力順著他指縫滲進岩層，灰黑色的石壁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砸在五塊懸浮的輔助碎片上，發出清脆卻令人心悸的聲響。那些碎片表面的暗紋正劇烈起伏，在雷安的元力共鳴下瘋狂掙扎。
「一群被碎片選中的傀儡，也敢妄談掌控？」溯溟猛地拍向地面，暗紫色能量從掌心炸開，硬生生將重組的碎片抽得四散。
他的兜帽在剛才的衝擊中脫落，露出一張被歲月與怨毒蝕刻得溝壑縱橫的臉，左眼的瞳孔已徹底變成純黑，裡面倒映著不斷擴大的宇宙裂縫，「創世之力豈是你們能染指的？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被時空碾碎的滋味！」
安迷修的劍尖在震顫，心口的核心碎片燙得驚人，每一次跳動都在呼應輔助碎片。他側頭看向雷獅，對方的指尖正滴下血珠。剛才強行共鳴時，雷獅的元力迴路受了震盪，此刻雷霆的光芒里裹著細碎的裂紋。
「還能撐住？」安迷修的聲音壓得很低，劍氣卻陡然暴漲，形成一道銀色的屏障，逼退從裂縫中湧出的暗紫色粒子。
雷獅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時，脖頸處的青筋凸起，顯然在強忍著元力反噬的痛楚。
雷獅嗤笑一聲，抬手用指背抹去唇角的血跡，掌心重新凝聚起雷霆：「死不了。倒是你，碎片快把衣服「燒穿」了吧。」
話音未落，溯溟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他的雙手按在裂縫邊緣，暗紫色能量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入，裂縫中心的暗物質開始旋轉，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旋渦，發出撕裂的尖嘯：「嘗嘗時空扭曲的厲害！所謂的守護者，最終不過是輪迴的養料！」
漩渦的引力驟然增強，安迷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劍鞘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劃痕。
他下意識攥緊劍柄，卻發現掌心的汗水讓防滑紋都變得濕滑。核心碎片的能量正被漩渦緩慢吸走，暖金色的光暈像被風吹的燭火，明明滅滅，黯淡了大半。
「抓緊！」雷獅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安迷修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緊，雷獅的雷霆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元力迴路，瞬間穩住了他體內翻湧的能量。
兩人的影子在漩渦的拉扯下被拉得細長，交疊的部分竟泛起藍紫與暖金交織的光，將彼此牢牢鎖在原地。
「有意思。」溯溟的黑瞳里閃過一絲嘲弄，他突然抬手指向安迷修，「那就先從星隕族的餘孽開始清算！」
最左側的輔助碎片突然調轉方向，這枚碎片已被溯溟用暗物質強行污染，徹底淪為殺戮的工具，表面的暗紋徹底黑化，帶著破空的銳嘯直刺安迷修的後心。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連雷獅的雷霆都慢了半拍。
安迷修卻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制。他沒有躲，反而借著雷獅的拉力旋身，劍尖撞上輔助碎片的側面。不是劈砍，而是用劍脊硬生生將碎片往斜上方挑去，同時將核心碎片的能量全部灌注在劍身上。
暖金色的光芒順著劍脊流淌，竟在碎片表面灼出一片白煙，瘋狂地扭動退縮。
「還敢淨化？」溯溟的聲音變得尖利，另外四塊碎片同時轉向，暗紫色的光在刃面流轉，形成一個閉合的囚籠，將兩人困在中央，「給我碎！」
囚籠驟然收縮，暗紫色的光刃擦著兩人的衣角划過，帶起的勁風割破了安迷修的小臂，血珠剛滲出皮膚就被高溫蒸發成紅霧。雷獅的雷霆立刻炸成球狀，藍紫色的光弧在兩人身側形成屏障，卻在光刃的撞擊下不斷震顫，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這樣下去真會被耗死。」安迷修的呼吸有些急促，雷霆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少，「必須徹底掌控輔助碎片！」
雷獅的目光掃過懸浮的碎片，又落回安迷修滲血的小臂。他突然鬆開安迷修的手腕，轉而抓住他持劍的手，將自己的雷霆毫無保留地注入。
這一次不再是輔助，而是將兩人的元力徹底擰成一股繩，帶著玉石俱焚的孤勇。
「你瘋了？！」安迷修的瞳孔驟縮。雷獅的元力本就帶著狂暴的破壞性，強行融合很可能會撕裂彼此的迴路，但他已經來不及阻止，藍紫色的雷霆順著劍柄湧入，與暖金色的能量在劍身上撞出刺眼的火花，隨即又奇異地交織成螺旋，像暗淵星雙星交匯時的軌道。
「沒瘋。」雷獅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元力震盪的微麻，「大伯說過，雷王星的雷霆，在信任的人手裡會變成盾牌。」他的指尖用力按住安迷修的手背，迫使顫抖的劍穩定下來，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燙得像要燒進骨頭裡，「現在，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信任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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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暗紋沒有任何抵抗，如同潮水般褪去，五塊碎片終於徹底淨化，在空中組成一個完整的星圖，與安迷修心口的核心碎片產生共鳴，發出和諧的嗡鳴。
暖金色的光芒席捲整個禁域，裂縫中的漩渦在光芒中迅速萎縮，發出不甘的嗚咽。
溯溟被光芒籠罩，身體開始寸寸消散，只剩下他的嘶吼在空氣中迴蕩：「永劫輪迴不會結束！因果碎片還在！你們逃不掉的——！」
光芒褪去時，裂縫已經閉合到只有指甲蓋大小，暗紫色的能量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五塊輔助碎片緩緩落下，輕輕貼在安迷修的胸口，與核心碎片融為一體，心口的灼痛感消失了。
雷獅突然踉蹌了一下，安迷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發現對方的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強行融合元力的反噬終於爆發，雷獅的手臂上浮現出蛛網般的紅痕，那是元力迴路受損的跡象，觸目驚心。
「逞英雄的代價。」安迷修的聲音有些發緊，從口袋裡摸出雷震給的星髓瓶。銀色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溫和的能量。他拔開瓶塞，剛要遞過去，就被雷獅按住了手。
「現在用太浪費。」雷獅的呼吸還有些亂，眼神卻清明得很，「溯溟雖然沒了，但他剛才提到了因果碎片，肯定還有後手。」他抬眼看向禁域深處，那裡的陰影似乎比別處更濃重，「而且，林珞那女人還沒露面。」
話音剛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是一個星隕族的少年，他的手裡攥著塊沾血的碎石，看到兩人時，突然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守...守護者...剛才...剛才有個女人把這個塞進我手裡，讓我...讓我交給你們...」
安迷修接過碎石，指尖剛觸到表面，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粒子波動——是林珞的傀儡星群。
碎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隨即投影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林珞的身影站在聖泉邊，背後是時魘的暗紅衣角，她的聲音帶著瀕死的虛弱，斷斷續續的：「...聖泉...時魘在聖泉...血契的源頭...告訴他們...」
影像戛然而止，碎石化作齏粉，從安迷修的指縫間滑落，被風一吹就散了。
雷獅的眉頭擰了起來：「陷阱。」
「我知道。」安迷修握緊拳頭，掌心裡的星髓瓶硌得手心生疼，「但她提到了血契的源頭。時魘的血契術能操控林珞的傀儡，說不定和因果碎片有關。」
雷獅沒再反駁。他靠著岩壁緩了口氣：「那就去看看。不過在這之前——」他奪過安迷修手裡的星髓瓶，倒出半滴銀色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紅痕立刻淡了些，「先處理一下你的手。」
安迷修剛要接過瓶子，雷獅已經用指尖蘸了星髓，輕輕抹在他的傷口上。微涼的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疼痛感立刻消退，留下一片奇異的麻癢。
「手抖什麼？疼？」雷獅的指尖頓了頓，抬眼時，正好對上安迷修的目光。對方的瞳孔里映著禁域頂部透下的微光，耳尖還泛著不自然的紅。
安迷修猛地別開臉，抓起地上的劍鞘：「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有些發悶，卻沒躲開雷獅遞來的星髓瓶。
雷獅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突然低笑出聲。他將剩下的星髓收好，快步跟上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長廊里迴蕩，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距離不遠不近，卻總在轉彎時默契地放慢速度。
裂縫閉合的位置還殘留著淡淡的能量波動，像一聲未盡的嘆息。
禁域深處的陰影里，時魘的衣角一閃而過，鎖鏈拖動的聲響被岩石吸收，只剩下他低低的笑聲，順著風飄向兩人離去的方向，帶著冰冷的惡意：
「來了啊...正好，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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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溟算是半沒了，很快，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