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作
蘇桂芝聲音平淡：「那你以後還結不結婚？
不上交錢，我怎麼給你存老婆本？」
「你這若是啥時候和姑娘看上眼了，咱們家一分錢不掏人家能跟你？」
陳寶利做夢都想討媳婦，這一下像是被蘇桂芝捏住了命脈。
陳寶利漲紅著臉道：「我交，我交行了吧！」
「但是，媽，我的工作只是一個臨時工，若是再不轉正也得被催下鄉了。
或者爸的工作轉給我也行！」
陳寶沁的眼睛唰地一下盯著陳長貴，她的拳頭握緊。
緊張的。
若是爸把工作給了三哥，那她怎麼辦？
聽媽的意思，家裡現在根本沒錢，她不想下鄉啊。
蘇桂芝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不顧凡人的死活感。
「這有什麼，你不是說有看上心儀的姑娘了嗎？
你們好好談，爭取早點領證就可以了，結了婚，就沒人催你下鄉了。」
蘇桂芝說完，看向陳寶紓和陳寶沁，「你們倆最近好好找找工作，寶紓找不到工作可以好好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對象。
有對象就不用下鄉了。
至於寶沁若是實在找不到，到時候就只能接我的工作了。」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陳寶紓聞言，整個人就怒了：「媽，憑什麼？」
「你的工作不應該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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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喜娣也著急道：「媽，我們二房還要養孩子呢，到時候兩個孩子，我和寶山哪裡養得起啊！」
蘇桂芝淡淡睨了張喜娣一眼：「我的工作，輪到誰也輪不到你，別想了！」
張喜娣臉漲得通紅，為什麼不能給她？
蘇桂芝見人消停了，這才看向陳寶紓：「寶紓，你已經十九了，讓你找工作都找了兩年了，你若是找不到，你就找對象。
你妹妹才十七，十七，到了鄉下能幹什麼活？」
「不過你放心，這個工作我可不是白給的，家裡還指望這個工作養家呢。」
陳寶沁內心一陣激動，工作，媽要把工作給自己。
這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
看來媽還是愛自己的。
蘇桂芝看向滿臉激動的陳寶沁：「工作可以給你，但是每個月的工資你只能留兩塊，其他的得上交。」
「不然我和你爸可沒能力養這個家！」
雖然只能留兩塊錢，但是陳寶沁依舊激動。
只要不用下鄉，就比什麼都強。
她激動點頭：「媽，我願意的，錢我上交，只要不用下鄉就行。」
陳寶利去看自己爸：「爸，要是以後我也要被催下鄉，你的工作可以給我嗎？」
陳長貴淡淡道：「我聽你媽的！」
陳寶利……
終究是錯付了。
陳寶紓雙眼通紅，她媽怎麼能那麼偏心，自己年紀大，不是應該把工作給自己嗎？
妹妹不是還可以再等一等嗎？
陳寶紓之前就是惦記著蘇桂芝的好工作，這才一直沒有去找工作。
她媽之前這麼疼她，怎麼可能不把工作給她？
陳寶紓氣憤地看著蘇桂芝：「媽，你現在讓我去哪裡找工作，今天革委會的人都上門了！」
「你不把工作給我，是想讓我下鄉去死嗎？」
蘇桂芝一點都不慣著，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聲，全場都寂靜了。
誰也沒想到蘇桂芝會突然動手！
就連陳長貴也都愣住了。
蘇桂芝指著陳寶紓的鼻子罵道：「畢業的時候就讓你找工作，找工作，你天天就知道到處晃蕩。」
「誰家好姑娘像你一樣的，吃飽了不幫家裡幹活就算了，天天瞎晃，現在知道急了。」
陳寶紓捂著被打紅的臉，惡狠狠地瞪著蘇桂芝：「你打我？」
蘇桂芝想到這逆女上輩子做的事，就恨得牙痒痒。
抓起廚房的柴火棍就朝人身上招呼：「我打你，打的就是你，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一天天的，你除了伸手要錢，要吃的，你幹過啥？」
蘇桂芝一邊打一邊罵，這孩子就是被她給慣壞了，上輩子竟然那樣對她和她爸。
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啊~啊，媽，你偏心……」
陳寶紓捂著胳膊屁股尖叫。
陳寶山和陳寶利都縮了縮脖子。
她媽也太兇殘了。
四妹一個女孩子她也下得了狠手。
陳長貴有點心疼閨女，雖然從媳婦那裡知道了陳寶紓做的那些事。
但是自己的孩子，他看了還是忍不住心疼。
幾個孩子都是他和媳婦從小捧到大的，鞭子落在孩子身上，比落他身上還疼。
但是想到媳婦受的罪，陳長貴就把臉轉開了。
最後還是陳寶沁看不過四姐挨打，上去拉架：「媽，你別打了，工作哪裡有這麼好找的，四姐可能就是運氣不好。」
蘇桂芝把棍子一扔：「是不是運氣不好她心裡清楚，她就是覺得我的工作會轉給她，天天敷衍家裡人呢。
她也不為自己的妹妹考慮考慮，你現在還幫她求情呢。」
「反正我話放這裡了，老四，要麼她自己找到工作，要麼就找人結婚，不然就下鄉。」
「家裡可沒有多餘的工作給她！」
陳寶紓眼淚鼻涕狂流，她的手臂，她的背，她的屁股，她媽真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但是她仍舊心裡不服，憑什麼這麼多孩子就打她？
她媽就是被大哥氣瘋了，不捨得打大哥，把所有的氣都撒她身上了。
陳寶紓哭著道：「你還是我媽嗎？我怕不是你從外面撿回來的吧？」
陳寶紓哭著說完，捂著胳膊就跑回房了。
蘇桂芝打了人一頓，頓時身心舒暢了。
她對陳長貴道：「老頭子燒火，老娘煮個玉米糊糊，既然都不餓，那就少煮點！」
見陳寶利要溜，蘇桂芝提醒：「老三，趕緊把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交了，不然就喝西北風去。」
陳寶利的腳步一頓，隨即嘿嘿笑道：「媽，你說什麼呢，我這就回屋給你拿錢去。」
蘇桂芝冷哼，麻溜的刷鍋下水。
陳寶利跑回屋，沒一會就拿著二十二塊錢過來了。
蘇桂芝毫不客氣接過揣進兜里。
陳寶利壓低聲音道：「媽，你可要好好存錢啊，我該討媳婦了。
別被我大哥哄騙去了。」
蘇桂芝抬手就是一巴掌：「滾滾滾，就你大哥那個沒良心的，老娘算是看清他了。」
陳寶利齜牙咧嘴，他媽什麼時候打人這麼疼了？
廚房頓時就剩蘇桂芝和陳長貴兩人，見沒其他人，蘇桂芝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娘總算是看到回頭錢了。」
「老頭子，把那邊的灶也燒起來，咱們煮幾個雞蛋晚上吃。」
原本以為晚上只能吃玉米糊糊的陳長貴，麻溜點火，樂呵呵道：「還是媳婦厲害！」
廚房裡濃煙滾滾，家裡的通風不太好。
張喜娣幾人都站在院子裡干站著，也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
反正就煮一個糊糊，能費多少功夫。
水煮蛋幾分鐘就能煮好，玉米糊糊還沒煮好，蘇桂芝就將鍋里的幾個雞蛋給撈了出來。
她也顧不得燙，直接收了起來。
家裡的人都是狗鼻子，她怕被聞出來，然後把煮過雞蛋的水又給舀了出來，往裡面又加了幾瓢水。
直接燒成開水來喝，或者用來洗漱。
不上交錢，我怎麼給你存老婆本？」
「你這若是啥時候和姑娘看上眼了，咱們家一分錢不掏人家能跟你？」
陳寶利做夢都想討媳婦，這一下像是被蘇桂芝捏住了命脈。
陳寶利漲紅著臉道：「我交，我交行了吧！」
「但是，媽，我的工作只是一個臨時工，若是再不轉正也得被催下鄉了。
或者爸的工作轉給我也行！」
陳寶沁的眼睛唰地一下盯著陳長貴，她的拳頭握緊。
緊張的。
若是爸把工作給了三哥，那她怎麼辦？
聽媽的意思，家裡現在根本沒錢，她不想下鄉啊。
蘇桂芝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不顧凡人的死活感。
「這有什麼，你不是說有看上心儀的姑娘了嗎？
你們好好談，爭取早點領證就可以了，結了婚，就沒人催你下鄉了。」
蘇桂芝說完，看向陳寶紓和陳寶沁，「你們倆最近好好找找工作，寶紓找不到工作可以好好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對象。
有對象就不用下鄉了。
至於寶沁若是實在找不到，到時候就只能接我的工作了。」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陳寶紓聞言，整個人就怒了：「媽，憑什麼？」
「你的工作不應該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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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喜娣也著急道：「媽，我們二房還要養孩子呢，到時候兩個孩子，我和寶山哪裡養得起啊！」
蘇桂芝淡淡睨了張喜娣一眼：「我的工作，輪到誰也輪不到你，別想了！」
張喜娣臉漲得通紅，為什麼不能給她？
蘇桂芝見人消停了，這才看向陳寶紓：「寶紓，你已經十九了，讓你找工作都找了兩年了，你若是找不到，你就找對象。
你妹妹才十七，十七，到了鄉下能幹什麼活？」
「不過你放心，這個工作我可不是白給的，家裡還指望這個工作養家呢。」
陳寶沁內心一陣激動，工作，媽要把工作給自己。
這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
看來媽還是愛自己的。
蘇桂芝看向滿臉激動的陳寶沁：「工作可以給你，但是每個月的工資你只能留兩塊，其他的得上交。」
「不然我和你爸可沒能力養這個家！」
雖然只能留兩塊錢，但是陳寶沁依舊激動。
只要不用下鄉，就比什麼都強。
她激動點頭：「媽，我願意的，錢我上交，只要不用下鄉就行。」
陳寶利去看自己爸：「爸，要是以後我也要被催下鄉，你的工作可以給我嗎？」
陳長貴淡淡道：「我聽你媽的！」
陳寶利……
終究是錯付了。
陳寶紓雙眼通紅，她媽怎麼能那麼偏心，自己年紀大，不是應該把工作給自己嗎？
妹妹不是還可以再等一等嗎？
陳寶紓之前就是惦記著蘇桂芝的好工作，這才一直沒有去找工作。
她媽之前這麼疼她，怎麼可能不把工作給她？
陳寶紓氣憤地看著蘇桂芝：「媽，你現在讓我去哪裡找工作，今天革委會的人都上門了！」
「你不把工作給我，是想讓我下鄉去死嗎？」
蘇桂芝一點都不慣著，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聲，全場都寂靜了。
誰也沒想到蘇桂芝會突然動手！
就連陳長貴也都愣住了。
蘇桂芝指著陳寶紓的鼻子罵道：「畢業的時候就讓你找工作，找工作，你天天就知道到處晃蕩。」
「誰家好姑娘像你一樣的，吃飽了不幫家裡幹活就算了，天天瞎晃，現在知道急了。」
陳寶紓捂著被打紅的臉，惡狠狠地瞪著蘇桂芝：「你打我？」
蘇桂芝想到這逆女上輩子做的事，就恨得牙痒痒。
抓起廚房的柴火棍就朝人身上招呼：「我打你，打的就是你，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一天天的，你除了伸手要錢，要吃的，你幹過啥？」
蘇桂芝一邊打一邊罵，這孩子就是被她給慣壞了，上輩子竟然那樣對她和她爸。
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啊~啊，媽，你偏心……」
陳寶紓捂著胳膊屁股尖叫。
陳寶山和陳寶利都縮了縮脖子。
她媽也太兇殘了。
四妹一個女孩子她也下得了狠手。
陳長貴有點心疼閨女，雖然從媳婦那裡知道了陳寶紓做的那些事。
但是自己的孩子，他看了還是忍不住心疼。
幾個孩子都是他和媳婦從小捧到大的，鞭子落在孩子身上，比落他身上還疼。
但是想到媳婦受的罪，陳長貴就把臉轉開了。
最後還是陳寶沁看不過四姐挨打，上去拉架：「媽，你別打了，工作哪裡有這麼好找的，四姐可能就是運氣不好。」
蘇桂芝把棍子一扔：「是不是運氣不好她心裡清楚，她就是覺得我的工作會轉給她，天天敷衍家裡人呢。
她也不為自己的妹妹考慮考慮，你現在還幫她求情呢。」
「反正我話放這裡了，老四，要麼她自己找到工作，要麼就找人結婚，不然就下鄉。」
「家裡可沒有多餘的工作給她！」
陳寶紓眼淚鼻涕狂流，她的手臂，她的背，她的屁股，她媽真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但是她仍舊心裡不服，憑什麼這麼多孩子就打她？
她媽就是被大哥氣瘋了，不捨得打大哥，把所有的氣都撒她身上了。
陳寶紓哭著道：「你還是我媽嗎？我怕不是你從外面撿回來的吧？」
陳寶紓哭著說完，捂著胳膊就跑回房了。
蘇桂芝打了人一頓，頓時身心舒暢了。
她對陳長貴道：「老頭子燒火，老娘煮個玉米糊糊，既然都不餓，那就少煮點！」
見陳寶利要溜，蘇桂芝提醒：「老三，趕緊把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交了，不然就喝西北風去。」
陳寶利的腳步一頓，隨即嘿嘿笑道：「媽，你說什麼呢，我這就回屋給你拿錢去。」
蘇桂芝冷哼，麻溜的刷鍋下水。
陳寶利跑回屋，沒一會就拿著二十二塊錢過來了。
蘇桂芝毫不客氣接過揣進兜里。
陳寶利壓低聲音道：「媽，你可要好好存錢啊，我該討媳婦了。
別被我大哥哄騙去了。」
蘇桂芝抬手就是一巴掌：「滾滾滾，就你大哥那個沒良心的，老娘算是看清他了。」
陳寶利齜牙咧嘴，他媽什麼時候打人這麼疼了？
廚房頓時就剩蘇桂芝和陳長貴兩人，見沒其他人，蘇桂芝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娘總算是看到回頭錢了。」
「老頭子，把那邊的灶也燒起來，咱們煮幾個雞蛋晚上吃。」
原本以為晚上只能吃玉米糊糊的陳長貴，麻溜點火，樂呵呵道：「還是媳婦厲害！」
廚房裡濃煙滾滾，家裡的通風不太好。
張喜娣幾人都站在院子裡干站著，也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
反正就煮一個糊糊，能費多少功夫。
水煮蛋幾分鐘就能煮好，玉米糊糊還沒煮好，蘇桂芝就將鍋里的幾個雞蛋給撈了出來。
她也顧不得燙，直接收了起來。
家裡的人都是狗鼻子，她怕被聞出來，然後把煮過雞蛋的水又給舀了出來，往裡面又加了幾瓢水。
直接燒成開水來喝，或者用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