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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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抱在一起的身影,何遠山溫柔的語氣,他推自己時那毫不猶豫的眼神,還有後腦勺傳來的劇痛……

  一股極致的恨意,像毒蛇一樣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曾經那麼愛何遠山。

  為了他,義無反顧嫁進來,每天在家洗衣做飯,伺候他的父母。

  為了他,她省吃儉用,自己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卻給他買最好的的確良襯衫。

  為了他,她忍受著公婆的刁難,忍受著何曉蓮的擠兌,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裡。

  她以為,只要她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他娶她,不過是為了找個免費的保姆,為了堵住別人的嘴,為了讓她做擋箭牌遮羞布。

  他心裡,從來都只有何曉蓮一個人。

  當初的愛有多深,現在的恨就有多濃。

  「何遠山!」

  陳美萍猛地坐起來,指著門口的何遠山,聲音嘶啞地嘶吼道。

  因為太激動,她的頭一陣眩暈,差點又倒下去。

  「美萍,你慢點,別激動。」 陳寶妹連忙扶住她。

  「你給我過來!」 陳美萍不管不顧,死死地盯著何遠山,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何遠山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著頭走了過去。

  「美萍,對不起,我錯了。」 他站在床邊,聲音低沉地說,「我不該跟你吵架,不該推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彆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陳美萍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恨意,

  「何遠山,我們是夫妻,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跟那個狐狸精搞在一起,還把我推得頭破血流!你對得起我嗎?」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 何遠山說著,一咬牙跪了下來,

  「美萍,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跟曉蓮斷乾淨,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他以為,只要他跪下道歉,陳美萍就會像以前一樣心軟,原諒他。

  可他沒想到,這次陳美萍的心,已經被他徹底傷透了。

  「原諒你?」 陳美萍看著跪在地上的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何遠山,你覺得可能嗎?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你不是想道歉嗎?好啊。」 陳美萍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你自己扇自己巴掌,扇到我滿意為止!」

  何遠山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怎麼?不願意?」 陳美萍冷笑,「不願意就說明你根本就沒有誠意道歉!」

  何遠山咬了咬牙,抬起手啪的一聲,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不夠響!」 陳美萍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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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遠山又加重了力氣,「啪」「啪」「啪」,一連扇了好幾個巴掌,臉頰立刻紅腫了起來。

  何曉蓮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疼得不行,卻不敢說一句話。

  陳美萍看著他紅腫的臉,心裡沒有一絲痛快,只有無盡的悲涼。

  她曾經那麼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現在卻看著他自己打自己,只覺得無比諷刺。

  「好了。」 陳美萍冷冷地說,「現在,你去打何曉蓮。給我狠狠地打,打死她!」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遠山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美萍,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去打死何曉蓮這個狐狸精!」 陳美萍指著門口的何曉蓮,歇斯底里地喊道,

  「要不是她勾引你,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你去打死她!打死她我就原諒你!」

  「陳美萍!你別太過分了!」 何遠山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我已經給你跪下道歉了,也自己打了自己,你還想怎麼樣?曉蓮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 陳美萍笑得更瘋了,

  「她無辜?她勾引別人的老公,破壞別人的家庭,她無辜?何遠山,你是不是瞎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動她!」 何遠山擋在何曉蓮身前,一臉護著她的樣子。

  看著他這副樣子,陳美萍的心徹底碎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裡護著的,還是那個狐狸精。

  「好,好得很。」 陳美萍指著他們,渾身都在發抖,

  「何遠山,何曉蓮,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去你們學校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醜事!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當不成老師!我要讓你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破了音,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又瘋狂。

  「你鬧!你儘管去鬧!」

  何遠山的耐心也徹底被耗盡了,他本來就因為醜事敗露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被陳美萍這麼一激,再也忍不住了。

  「你以為我怕你嗎?現在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何遠山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厭煩和冷漠,

  「陳美萍,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瘋婆子一樣!誰願意跟你過日子?」

  「當初我娶你,就是看你聽話懂事,能伺候我爹媽。我本來想著,跟你湊合著過一輩子算了。

  可你看看你,天天疑神疑鬼,拈酸吃醋,一點都不懂事!現在還鬧成這樣,讓我丟盡了臉!」

  「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 何遠山指著門口,一字一句地說,

  「我再也不想跟你這個瘋婆子過下去了!等你出院,我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

  說完,他拉著何曉蓮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美萍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指人的姿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為,她占著理,她可以拿捏他。她以為,只要何遠山還在乎名聲,那不管她怎麼鬧,他最後都會妥協。

  可她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提出離婚。

  他竟然不要她了。

  「不…… 不可能……」 陳美萍喃喃自語,然後猛地癱坐在床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他怎麼能跟我離婚…… 他怎麼能不要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陳寶妹坐在一旁,想罵她一頓,讓她醒醒腦子,可看到她這副虛弱的樣子,又罵不出口。

  只能一個勁嘆氣,恨鐵不成鋼。

  另一邊。

  何遠山拉著何曉蓮的手,快步往家裡走。

  剛拐進胡同口,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街坊鄰居,瞬間都閉了嘴,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諷,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像一根根針,扎在兩人身上。

  「嘖嘖,還手拉手回來,真是不害臊啊。」

  「要我說也怪陳美萍太傻,天天在家幹活,連自己男人被人搶了都不知道。」

  「老何家這下可出名了,以後出門都得低著頭走。」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傳進他們耳朵里。

  何曉蓮嚇得往何遠山身後縮了縮,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遠山的臉漲得通紅,攥著何曉蓮的手更緊了,低著頭,快步往家走,連跟人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一路走到家門口,推開門進了院子,何遠山才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喘了口氣。

  「遠山,都怪我。」 何曉蓮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人這麼指指點點,也不會跟美萍鬧成這樣。要不…… 要不我還是帶著元寶回娘家吧,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她說著,就假裝要往外走。

  「別去!」 何遠山立刻拉住她,把她摟進懷裡,心疼地說,

  「跟你沒關係,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美萍。但我不後悔,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何曉蓮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凶了,

  「我沒關係,我不怕被人笑話,可我不能讓你跟著我一起受委屈啊。」

  「我不怕。」 何遠山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堅定,

  「笑話就笑話,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等我跟陳美萍離了婚,就娶你進門。到時候我們帶著元寶,好好過日子,讓他們說去。」

  聽著他的話,何曉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就知道,何遠山心裡是有她的。剛才她還怕他會因為醜事敗露,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自己身上,跟自己撇清關係。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何母尖利的喊聲,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何遠山!你給我滾出來!」

  兩人連忙分開,何曉蓮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低下頭,裝作一副委屈又惶恐的樣子。

  何父何母牽著何元寶,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老兩口剛才從親戚家回來,一路上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什麼難聽話都聽了個遍。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何遠山和何曉蓮那點事,只是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又覺得陳美萍性子軟好拿捏,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就這麼糊弄著過下去。

  誰知道竟然被陳美萍撞破了,還鬧到了醫院,弄得人盡皆知。

  何母氣得渾身發抖,一進門就指著兩人的鼻子罵: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出息!我跟你爸早就跟你們說過,做事留點分寸,藏著掖著點!你們倒好,非要鬧得人盡皆知!現在整條街都在看我們何家的笑話!我和你爸這張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媽,對不起,是我們不小心。」 何遠山低著頭說。

  「不小心?一句不小心就完了?」 何母氣得拍著大腿,

  「陳美萍那個榆木疙瘩也是個不懂事的!撞破了就不能忍忍?非要大吵大鬧,還鬧到醫院去!她就不怕丟人嗎?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

  她又斜著眼瞪了何曉蓮一眼,沒好氣地說:

  「還有你,曉蓮,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遠山心疼你也是應該的。可你就不能安分點?非要這麼招搖?現在鬧成這樣,你滿意了?」

  「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何曉蓮立刻紅了眼睛,低下頭小聲啜泣起來,

  「我就是一時糊塗,以後我一定離遠山遠點,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說什麼渾話!」 何遠山立刻擋在何曉蓮身前,皺著眉說,

  「這事跟曉蓮沒關係,都是我的主意。要罵你就罵我,別衝著她來。」

  「你!」 何母被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罵了。」 何父嘆了口氣,一臉煩躁地擺了擺手,

  「事已經出了,罵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這事壓下去,別再往外傳了。」

  他看了一眼何曉蓮,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的何元寶,語氣緩和了一點:「

  曉蓮,以後做事小心點,別再讓人抓住把柄。遠山,你也收斂點,等陳美萍出院了,好好跟她說說,能私了就私了,別再鬧大了。」

  「爸,我不跟她私了。」 何遠山抬起頭,語氣堅定,

  「我已經決定了,等她出院,我就跟她離婚。我跟她本來就沒有感情,這麼耗著也沒意思。」

  「離婚?」 何母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離婚倒是也行,陳美萍那個性子,又悶又倔,一點都不討喜,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可離婚了,誰給我們幹活?誰伺候我們老兩口?」

  「以後我伺候你們。」 何曉蓮立刻抬起頭,柔聲說,

  「媽,你放心,以後家裡的活都我干,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和爸,好好照顧遠山和元寶。」

  何母看著她,心裡雖然還有氣,但也知道現在只能這樣了。

  何曉蓮比陳美萍會來事,嘴甜會哄人,又能把何遠山拿捏得死死的,而且還是元寶的親媽。

  比起陳美萍那個悶葫蘆,其實她更滿意何曉蓮。

  「行了,就這麼著吧。」 何母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趕緊把院子收拾收拾,別讓人看笑話。元寶也餓了,曉蓮去給孩子做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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