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周野渾然不覺，吃得那叫一個投入。
最後一片鴨皮咽下去之後，他還把手裡剩下的一點點醬汁用餅擦了擦，塞進嘴裡，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站起來，抹了把嘴，拍了拍圍裙上的餅渣，心滿意足地長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又僵住了。
那條隊伍比他剛才領烤鴨的時候又長了一大截。
黑壓壓的人頭從程逐的攤位前面開始，繞過老槐樹，爬上山腳的台階，尾巴消失在拐角後面。
停車場那邊還有人源源不斷地往這邊走，有拎著保溫杯的大爺，有背著書包的學生，還有幾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一看就來頭不小的中年男人。
周野張了張嘴，喃喃道：「我的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烏泱泱的人群，眼珠子轉了轉。
然後他轉身就往旁邊的攤位跑。
「老劉！老劉！」
周野跑到隔壁烤麵筋攤前，氣還沒喘勻，「幫我個忙！」
老劉正低著頭給麵筋刷醬，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刷子差點掉地上。
「咋了？火燒屁股了？」
「差不多！」
周野指了指自己的燒烤攤，「幫我看著點攤子，我回去補貨！」
老劉探頭看了看他的攤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幾個等麵筋的顧客，撓了撓頭：「可我也在忙啊。」
「老劉，咱倆誰跟誰！」
周野雙手合十，表情誠懇，「我騎電動車回去，來回頂多二十分鐘！你幫我看一眼，別讓東西被偷了就行！」
老劉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去吧。不過說好了啊，回來要是少了幾串羊肉串，真不是我偷吃的。」
「沒事！少了算我的！回頭請你吃肉！」
周野說完就要走，剛邁出去一步，老劉卻叫住了他。
「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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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回過頭：「咋了？」
老劉把手裡的刷子往案板上一擱，歪著頭看他：「你早上的肉不是剛切好的嗎？怎麼這個點就要回去補貨了？」
周野轉過身來，看著老劉那張寫滿疑惑的臉，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烏泱泱的人群。
「廢話。」
老劉白了他一眼，「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過？大下午的騎個電動車往家跑，肯定有事兒。」
周野神秘一笑，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那我跟你說，你可別到處嚷嚷。」
「我是那種人嗎？」
「行。」
周野往程逐攤位那邊指了指，「今天人多不多？」
老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片黑壓壓的人頭讓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多啊，多得都不正常了。」
「那我問你，那些人是不是都來吃烤鴨的？」
「是啊。」
「你覺得他們全能吃上嗎？」
老劉愣了一下：「啥意思？」
「程哥的烤鴨是限量的。」
周野壓低聲音，一臉神秘，「一人一份，賣完就沒了。
那條隊得有一兩千人吧？排在後面的人可買不到。」
老劉眨了眨眼：「那他們咋辦？」
「咋辦？」
周野一攤手，「大老遠跑過來，排了幾個小時隊，肚子裡那點饞蟲早就被烤鴨的味兒勾出來了。
結果烤鴨沒吃上，你說他們餓不餓？」
老劉的嘴慢慢張開了。
「餓。」
「餓咋辦？」
周野一拍巴掌，指了指老劉的攤子，「買羊肉串啊！不然他們還能空著肚子回家不成？」
老劉的眼睛唰地亮了。
「你再看看咱倆的位置。」
周野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你的麵筋出餐快，我的羊肉串烤得香。那些沒買到烤鴨的人，一回頭就看見咱們了。
烤鴨沒吃著，來兩串麵筋，來幾串羊肉串墊墊，這不就是現成的生意嗎？」
老劉低頭看了看自己攤子上那幾串正在滋滋冒油的麵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烏泱泱的人群，喉結上下動了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要程哥在這兒，咱們就不愁沒生意！」
周野張開雙臂，像在擁抱一個光明的未來：
「大老遠來一趟，誰不想吃點好的？烤鴨搶不到，肉串麵筋管夠！
咱們就跟著程哥，他說往哪兒擺，咱們就往哪兒湊！他負責把人勾來，咱們負責把人餵飽！」
老劉聽到這裡，手裡的刷子往案板上一拍。
「你騎電動車回去是吧？」
周野點點頭。
「幫我帶兩袋麵筋！」
老劉飛快地從圍裙口袋裡摸出幾張票子，塞到周野手裡：
「要那種最筋道的！烤出來才香！再幫我帶兩瓶辣醬，就西邊大超市那裡，你跟老闆報我的名字，老闆知道我要哪種！」
周野接過錢，咧嘴一笑。
「得嘞！等著！」
他轉身就跑，跨上那輛停在樹下的電動車，鑰匙一擰，車一下子就竄出去了。
「老劉！幫我看好攤啊，別讓人偷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老劉站在攤子後面，看著周野那輛電動車突突突地消失在山路拐角，又回頭看了看程逐攤位前那條越來越長的隊伍。
他深吸一口氣，抄起刷子，往麵筋上刷了厚厚一層辣醬。
然後他扯開嗓子，沖面前幾個等麵筋的顧客露出一個熱情得不能再熱情的笑容。
「來咯來咯！烤麵筋！又香又辣的烤麵筋！買了不吃虧，吃了不上當！」
山腳的煙火氣蒸騰起來，混著烤鴨的焦香，羊肉串的孜然味和麵筋的辣醬香，被風一吹，飄出去老遠。
排隊等烤鴨的人伸著脖子往前看，買不到的人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最後全都圍到了周圍的小攤前面。
周野回來的時候，電動車後面馱著滿滿當當兩大袋食材。
他把羊肉卸下來，又把老劉的麵筋和辣醬送過去，倆人隔著幾米相視一笑，像兩個挖到了金礦的淘金客。
周野把羊肉串碼上烤架，往炭火上扇了扇風，火苗呼呼地往上躥。
他抬頭看了一眼程逐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不斷聚過來的顧客，嘴角咧到了耳根。
今天的營業額，翻三倍？
不，照這個勢頭，五倍都有可能！
他美滋滋地翻著串，在心裡盤算著。
一天五倍，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倍。
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想到這兒，周野往羊肉串上撒孜然的手都更帶勁了。
最後一片鴨皮咽下去之後，他還把手裡剩下的一點點醬汁用餅擦了擦，塞進嘴裡，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站起來，抹了把嘴，拍了拍圍裙上的餅渣，心滿意足地長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又僵住了。
那條隊伍比他剛才領烤鴨的時候又長了一大截。
黑壓壓的人頭從程逐的攤位前面開始，繞過老槐樹，爬上山腳的台階，尾巴消失在拐角後面。
停車場那邊還有人源源不斷地往這邊走，有拎著保溫杯的大爺，有背著書包的學生，還有幾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一看就來頭不小的中年男人。
周野張了張嘴，喃喃道：「我的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烏泱泱的人群，眼珠子轉了轉。
然後他轉身就往旁邊的攤位跑。
「老劉！老劉！」
周野跑到隔壁烤麵筋攤前，氣還沒喘勻，「幫我個忙！」
老劉正低著頭給麵筋刷醬，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刷子差點掉地上。
「咋了？火燒屁股了？」
「差不多！」
周野指了指自己的燒烤攤，「幫我看著點攤子，我回去補貨！」
老劉探頭看了看他的攤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幾個等麵筋的顧客，撓了撓頭：「可我也在忙啊。」
「老劉，咱倆誰跟誰！」
周野雙手合十，表情誠懇，「我騎電動車回去，來回頂多二十分鐘！你幫我看一眼，別讓東西被偷了就行！」
老劉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去吧。不過說好了啊，回來要是少了幾串羊肉串，真不是我偷吃的。」
「沒事！少了算我的！回頭請你吃肉！」
周野說完就要走，剛邁出去一步，老劉卻叫住了他。
「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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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回過頭：「咋了？」
老劉把手裡的刷子往案板上一擱，歪著頭看他：「你早上的肉不是剛切好的嗎？怎麼這個點就要回去補貨了？」
周野轉過身來，看著老劉那張寫滿疑惑的臉，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烏泱泱的人群。
「廢話。」
老劉白了他一眼，「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過？大下午的騎個電動車往家跑，肯定有事兒。」
周野神秘一笑，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那我跟你說，你可別到處嚷嚷。」
「我是那種人嗎？」
「行。」
周野往程逐攤位那邊指了指，「今天人多不多？」
老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片黑壓壓的人頭讓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多啊，多得都不正常了。」
「那我問你，那些人是不是都來吃烤鴨的？」
「是啊。」
「你覺得他們全能吃上嗎？」
老劉愣了一下：「啥意思？」
「程哥的烤鴨是限量的。」
周野壓低聲音，一臉神秘，「一人一份，賣完就沒了。
那條隊得有一兩千人吧？排在後面的人可買不到。」
老劉眨了眨眼：「那他們咋辦？」
「咋辦？」
周野一攤手，「大老遠跑過來，排了幾個小時隊，肚子裡那點饞蟲早就被烤鴨的味兒勾出來了。
結果烤鴨沒吃上，你說他們餓不餓？」
老劉的嘴慢慢張開了。
「餓。」
「餓咋辦？」
周野一拍巴掌，指了指老劉的攤子，「買羊肉串啊！不然他們還能空著肚子回家不成？」
老劉的眼睛唰地亮了。
「你再看看咱倆的位置。」
周野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你的麵筋出餐快，我的羊肉串烤得香。那些沒買到烤鴨的人，一回頭就看見咱們了。
烤鴨沒吃著，來兩串麵筋，來幾串羊肉串墊墊，這不就是現成的生意嗎？」
老劉低頭看了看自己攤子上那幾串正在滋滋冒油的麵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烏泱泱的人群，喉結上下動了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要程哥在這兒，咱們就不愁沒生意！」
周野張開雙臂，像在擁抱一個光明的未來：
「大老遠來一趟，誰不想吃點好的？烤鴨搶不到，肉串麵筋管夠！
咱們就跟著程哥，他說往哪兒擺，咱們就往哪兒湊！他負責把人勾來，咱們負責把人餵飽！」
老劉聽到這裡，手裡的刷子往案板上一拍。
「你騎電動車回去是吧？」
周野點點頭。
「幫我帶兩袋麵筋！」
老劉飛快地從圍裙口袋裡摸出幾張票子，塞到周野手裡：
「要那種最筋道的！烤出來才香！再幫我帶兩瓶辣醬，就西邊大超市那裡，你跟老闆報我的名字，老闆知道我要哪種！」
周野接過錢，咧嘴一笑。
「得嘞！等著！」
他轉身就跑，跨上那輛停在樹下的電動車，鑰匙一擰，車一下子就竄出去了。
「老劉！幫我看好攤啊，別讓人偷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老劉站在攤子後面，看著周野那輛電動車突突突地消失在山路拐角，又回頭看了看程逐攤位前那條越來越長的隊伍。
他深吸一口氣，抄起刷子，往麵筋上刷了厚厚一層辣醬。
然後他扯開嗓子，沖面前幾個等麵筋的顧客露出一個熱情得不能再熱情的笑容。
「來咯來咯！烤麵筋！又香又辣的烤麵筋！買了不吃虧，吃了不上當！」
山腳的煙火氣蒸騰起來，混著烤鴨的焦香，羊肉串的孜然味和麵筋的辣醬香，被風一吹，飄出去老遠。
排隊等烤鴨的人伸著脖子往前看，買不到的人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最後全都圍到了周圍的小攤前面。
周野回來的時候，電動車後面馱著滿滿當當兩大袋食材。
他把羊肉卸下來，又把老劉的麵筋和辣醬送過去，倆人隔著幾米相視一笑，像兩個挖到了金礦的淘金客。
周野把羊肉串碼上烤架，往炭火上扇了扇風，火苗呼呼地往上躥。
他抬頭看了一眼程逐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不斷聚過來的顧客，嘴角咧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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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照這個勢頭，五倍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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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周野往羊肉串上撒孜然的手都更帶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