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那個人的唇
沈晏盯著屏幕，等著。
另一頭，程逐看到沈晏發過來的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法華寺。
沈晏怎麼知道的？
他下意識地等著腦海里那個系統跳出來說：「違規」。
但系統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說。
看來被別人告知攤位的消息，不在系統的限制範圍之內。
系統都沒意見，那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嗯，在那邊。
然後問：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明天你會不會去那裡？
但他沒有問。
這個問題太冒昧了。
他只是一個擺攤的，憑什麼問人家明天去不去？
他把那個沒問出口的問題咽了回去，只問：「你怎麼知道的？」
沈晏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兩條消息。
沒有隱瞞，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心情比剛才對著那張表情包胡思亂想的時候好了一點。
至於第2個問題。
他靠在沙發靠墊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打了幾個字。
「我爸媽去上香，看到你在那邊。」
發完之後他想像了一下程逐收到這條消息會是什麼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不知道那平時八風不動的木頭臉，看到我爸媽三個字，會是什麼反應？
另一頭，程逐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那行字，整個人頓住了。
「我爸媽去上香，看到你在那邊。」
他盯著「我爸媽」三個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聲。
沈晏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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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的爸媽在法華寺看到了他。
他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然後各種念頭像開了閘一樣湧進來。
他們看到他擺攤的樣子了？
他當時在幹什麼？
他在烤鴨子，他有沒有說什麼不得體的話？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他一直都是悶頭幹活，幾乎沒有跟任何食客閒聊過。
沉默寡言，不會說話，肯定很木訥。
不討喜。
他在心裡把自己的表現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
如果沈晏的父母真的注意到了他，那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一個悶頭幹活的攤販，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個。
「嗯。」
沈晏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嗯」，不知道程逐在想什麼。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只不過他們排了兩個小時隊，沒買到。」
程逐看著這行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蛋了。
沈晏的父母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然後沒買到。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排隊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夠所有人買。
賣到最後的時候他頭都沒抬，只知道一份一份地往外遞，根本沒注意排隊的人里有誰。
沈晏的父母……
他讓沈晏的父母白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程逐拿著手機，手指僵在屏幕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
只能回了個嗯。
——
沈晏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嗯」，不知道程逐在想什麼。
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也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平常聊天的時候，向來都是別人絞盡腦汁地找話題，他從沒有想過要怎麼和別人聊天。
現在輪到他來想話題了，才發現找話題這麼難。
他隨便找了個話題：「今天生意怎麼樣？」
程逐回得很快：「還行。」
沈晏看著那兩個字，又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還行」之後該問什麼？
問幾點收攤？
問累不累？
這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每一句都覺得不對。
太像在查崗了，他有什麼資格查崗？
最後兩人也不知道該聊什麼話題。
還是沈晏打了一句「不早了」，程逐回了一句「早點休息」，這場磕磕絆絆的聊天才算結束了。
沈晏把手機放在沙發上，起身回了房間。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熱水順著肩頸的線條淌下來，滑過漂亮的鎖骨，划過鎖骨下面的……
他擠了一泵沐浴露，是草莓味的，粉色的液體在掌心裡搓開後散發出甜膩的香氣。
他把泡沫抹在身上，……………………………………………………………………………………………………
動作頓了一下。
沈晏看著那裡，神色晦澀不明。
然後垂下眼睫，把手移開了。
他衝掉了身上的泡沫，扯了條浴巾披在肩上，赤著腳踩在防滑墊上。
走到洗手台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轉身出去，片刻後找了一面落地鏡搬進浴室，擱在牆邊。
浴巾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慢慢……
……
……………………………………………………………………………………………………
沈晏的耳根紅了。
……
他以前討厭這個地方，總覺得這是畸形，是累贅，是上帝跟他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
好像沒有那麼討厭了。
他想到一會兒睡著之後會做的夢，忽然開始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今天夢裡會是什麼樣子。
會是什麼道具，那個人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他。
總歸不會讓他難受。
那個人在夢裡從來不會讓他難受。
然後那個人的唇……
沈晏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想到那個人的唇是怎麼慢慢地……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得更快。
……
沈晏無奈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未免也太……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個人不可能這樣吻他一輩子。
以後會不會直接……
想到這裡，沈晏的耳根爆紅。
……………………………………………………………………………………………………
他怔愣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個狼狽的樣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剛才只是想了一下以後會不會直接……
身體就……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
他只是自己在腦子裡想了一下，然後身體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算什麼？
他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他咬了咬下唇，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
肯定是夢的原因。
是那些夢把他的身體弄成這個樣子的。
以前他的身體不是這樣的，以前他不會因為想到一個人就變成這樣。
另一頭，程逐看到沈晏發過來的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法華寺。
沈晏怎麼知道的？
他下意識地等著腦海里那個系統跳出來說：「違規」。
但系統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說。
看來被別人告知攤位的消息，不在系統的限制範圍之內。
系統都沒意見，那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嗯，在那邊。
然後問：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明天你會不會去那裡？
但他沒有問。
這個問題太冒昧了。
他只是一個擺攤的，憑什麼問人家明天去不去？
他把那個沒問出口的問題咽了回去，只問：「你怎麼知道的？」
沈晏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兩條消息。
沒有隱瞞，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心情比剛才對著那張表情包胡思亂想的時候好了一點。
至於第2個問題。
他靠在沙發靠墊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打了幾個字。
「我爸媽去上香，看到你在那邊。」
發完之後他想像了一下程逐收到這條消息會是什麼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不知道那平時八風不動的木頭臉，看到我爸媽三個字，會是什麼反應？
另一頭，程逐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那行字，整個人頓住了。
「我爸媽去上香，看到你在那邊。」
他盯著「我爸媽」三個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聲。
沈晏的爸媽。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沈晏的爸媽在法華寺看到了他。
他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然後各種念頭像開了閘一樣湧進來。
他們看到他擺攤的樣子了？
他當時在幹什麼？
他在烤鴨子，他有沒有說什麼不得體的話？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他一直都是悶頭幹活，幾乎沒有跟任何食客閒聊過。
沉默寡言，不會說話，肯定很木訥。
不討喜。
他在心裡把自己的表現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
如果沈晏的父母真的注意到了他，那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一個悶頭幹活的攤販，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個。
「嗯。」
沈晏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嗯」，不知道程逐在想什麼。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只不過他們排了兩個小時隊，沒買到。」
程逐看著這行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蛋了。
沈晏的父母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然後沒買到。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排隊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夠所有人買。
賣到最後的時候他頭都沒抬，只知道一份一份地往外遞，根本沒注意排隊的人里有誰。
沈晏的父母……
他讓沈晏的父母白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程逐拿著手機，手指僵在屏幕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
只能回了個嗯。
——
沈晏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嗯」，不知道程逐在想什麼。
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也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平常聊天的時候，向來都是別人絞盡腦汁地找話題，他從沒有想過要怎麼和別人聊天。
現在輪到他來想話題了，才發現找話題這麼難。
他隨便找了個話題：「今天生意怎麼樣？」
程逐回得很快：「還行。」
沈晏看著那兩個字，又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還行」之後該問什麼？
問幾點收攤？
問累不累？
這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每一句都覺得不對。
太像在查崗了，他有什麼資格查崗？
最後兩人也不知道該聊什麼話題。
還是沈晏打了一句「不早了」，程逐回了一句「早點休息」，這場磕磕絆絆的聊天才算結束了。
沈晏把手機放在沙發上，起身回了房間。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熱水順著肩頸的線條淌下來，滑過漂亮的鎖骨，划過鎖骨下面的……
他擠了一泵沐浴露，是草莓味的，粉色的液體在掌心裡搓開後散發出甜膩的香氣。
他把泡沫抹在身上，……………………………………………………………………………………………………
動作頓了一下。
沈晏看著那裡，神色晦澀不明。
然後垂下眼睫，把手移開了。
他衝掉了身上的泡沫，扯了條浴巾披在肩上，赤著腳踩在防滑墊上。
走到洗手台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轉身出去，片刻後找了一面落地鏡搬進浴室，擱在牆邊。
浴巾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慢慢……
……
……………………………………………………………………………………………………
沈晏的耳根紅了。
……
他以前討厭這個地方，總覺得這是畸形，是累贅，是上帝跟他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
好像沒有那麼討厭了。
他想到一會兒睡著之後會做的夢，忽然開始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今天夢裡會是什麼樣子。
會是什麼道具，那個人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他。
總歸不會讓他難受。
那個人在夢裡從來不會讓他難受。
然後那個人的唇……
沈晏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想到那個人的唇是怎麼慢慢地……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得更快。
……
沈晏無奈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未免也太……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個人不可能這樣吻他一輩子。
以後會不會直接……
想到這裡，沈晏的耳根爆紅。
……………………………………………………………………………………………………
他怔愣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個狼狽的樣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剛才只是想了一下以後會不會直接……
身體就……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
他只是自己在腦子裡想了一下，然後身體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算什麼？
他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他咬了咬下唇，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
肯定是夢的原因。
是那些夢把他的身體弄成這個樣子的。
以前他的身體不是這樣的，以前他不會因為想到一個人就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