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現在是在法華寺擺攤嗎？
程逐緘默了一瞬，然後他點開了表情包庫。
系統自帶的那個黃色圓臉小人直愣愣地看著他。
大拇指點讚的，握拳加油的，微笑的，憨笑的，全部都是那種長輩群最常見到的風格。
他皺著眉往後翻了幾頁，越翻越覺得不對。
這些東西發過去，沈晏大概會覺得他在嘲諷。
他想了想，打開應用商店，在搜索欄里打了四個字：
可愛表情包。
跳出來的結果多到讓他眼花。
他隨便下載了排在最前面的那個，點進去，滿屏都是花花綠綠的動圖。
有一隻狗在轉圈，有一隻貓在捂臉，還有各種五顏六色的文字特效。
他面無表情地翻了幾十張，每一張都覺得不對。
太誇張了。
太假了。
太奇怪了。
忽然，他想起什麼。
沈晏之前給他發過一張表情包。
他退出了表情包庫，回到和沈晏的聊天界面，手指往上劃，翻到了之前的聊天記錄。
那張表情包還在。
一隻布偶貓。
白色的長毛蓬鬆柔軟，像一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糖。
兩隻藍寶石一樣的圓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上綴著一小撮絨毛，腦袋微微歪著，歪頭的角度剛剛好，矜貴里透著一股奶乎乎的憨態。
非常可愛。
程逐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幾秒，然後試著長按了一下。
屏幕彈出了幾個選項，其中一個是「相關表情包」。
他點進去。
頁面跳轉，出現了同一隻布偶貓的整個系列。
藍眼睛的，毛茸茸的，各種動作和配文排成了幾排。
他往下翻了翻，然後停在了一張表情包上。
那隻布偶貓趴在地上，兩隻雪白的前爪乖乖地搭在一起，毛茸茸的大尾巴從身後繞過來蓋住了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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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微微往後抿著，藍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從下往上眼巴巴地看著，眼眶裡還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旁邊配著幾個字：「怎麼了呀QAQ」。
像是不小心做錯了事，又不知道錯在哪裡，只好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問你。
程逐看著那張表情包。
撒嬌打滾，委屈巴巴。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一隻布偶貓出現在對話框裡。
程逐等了一會兒，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耳朵有點熱。
——
沈晏正靠在沙發靠墊上，閉著眼睛，在心裡把自己的社交能力翻來覆去地罵到第八遍。
手機亮了。
他以為是群里的消息，沒想理。然後他想起剛才程逐秒回的速度，心裡咯噔了一下，把手機翻了過來。
屏幕上彈出來的是一張表情包。
一隻布偶貓，渾身雪白的長毛蓬蓬鬆鬆的，趴在地上。
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搭在一起，耳朵尖上的絨毛微微往後抿著。
那雙藍瑩瑩的圓眼睛從下往上濕漉漉地看著他，像兩顆剛洗過的琉璃珠子，眼巴巴的，委屈巴巴的，旁邊寫著：
「怎麼了呀QAQ」。
沈晏整個人愣住了。
他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至少有五秒鐘。
然後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像程逐那麼刻板單調的人，居然會發表情包？
他回想起那個人沉默寡言的樣子，那張永遠沒什麼多餘表情的臉，那個回消息都只有冷冰冰幾個字的程逐。
然後他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上那隻撒潑打滾的布偶貓。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沈晏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機屏幕湊近了一點。
這隻貓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然後找到了之前自己發出去的那張表情包。
那張表情包上，是同一隻布偶貓。
白色的長毛，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歪著腦袋矜貴又奶乎乎的樣子。
和他剛才收到的這隻貓，是同一個系列，同一隻貓。
沈晏把兩張圖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歪頭的角度、蓬鬆的毛色、藍眼睛的顏色，全都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發的那張是優雅矜持地歪頭，程逐發的這張是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撒嬌，連爪爪都乖乖搭好了。
沈晏的腦子裡冒出兩個猜測。
要麼是程逐湊巧找到了同樣的表情包。
要麼，程逐是從他發的那張表情包里特意找的同款。
如果是從他發的表情包里找的，那代表程逐專門去翻了聊天記錄，下載了這隻貓的系列，從一堆表情包里挑出了這張撒潑打滾的委屈臉。
沈晏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又想到程逐那個人。
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回消息永遠只有幾個字，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花心思研究表情包的人。
那樣一個木訥死板的人，大概是應用商店裡剛好推了這個系列，他隨手下載了，又剛好挑了這麼一張。
不過是湊巧碰到的。
唇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像是有什麼懸在半空中，空蕩蕩的。
沈晏來不及仔細想，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是什麼。
現在不是琢磨的時候。
他拍了拍程逐，程逐秒回了一張委屈巴巴的布偶貓，而他還什麼都沒回。
再不回復，就顯得很奇怪了。
但該怎麼解釋，他不小心拍了拍那個人的頭？
最後他只能含糊著說：
「不小心碰到的。」
這句話不算撒謊，他確實是不小心碰到的。
雖然他當時確實在對著程逐的頭像撒氣。
但他沒想到會觸發拍一拍，更沒想到程逐會秒回。
程逐的回信來得很快。
「嗯。」
一個字。
沈晏盯著那個「嗯」，等了幾秒，沒有下文了。
他信了沒有？
沈晏也說不上來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他把後背靠回沙發墊上，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一下屏幕，然後看到了群里還在瘋狂滾動的消息。
那群人還在討論法華寺的烤鴨，@他管他叫尋攤錦鯉，熱火朝天地商量明天幾點去排隊。
法華寺。
沈晏抿了一下唇，手指重新回到輸入框。
「你現在是在法華寺擺攤嗎？」
他當然知道程逐在法華寺擺攤，而他問這個問題，不是想知道答案。
只是想知道程逐會怎麼回。
會說實話嗎？還是會含糊過去？還是根本不回？
系統自帶的那個黃色圓臉小人直愣愣地看著他。
大拇指點讚的，握拳加油的，微笑的，憨笑的，全部都是那種長輩群最常見到的風格。
他皺著眉往後翻了幾頁，越翻越覺得不對。
這些東西發過去，沈晏大概會覺得他在嘲諷。
他想了想，打開應用商店，在搜索欄里打了四個字：
可愛表情包。
跳出來的結果多到讓他眼花。
他隨便下載了排在最前面的那個，點進去，滿屏都是花花綠綠的動圖。
有一隻狗在轉圈，有一隻貓在捂臉，還有各種五顏六色的文字特效。
他面無表情地翻了幾十張，每一張都覺得不對。
太誇張了。
太假了。
太奇怪了。
忽然，他想起什麼。
沈晏之前給他發過一張表情包。
他退出了表情包庫，回到和沈晏的聊天界面，手指往上劃，翻到了之前的聊天記錄。
那張表情包還在。
一隻布偶貓。
白色的長毛蓬鬆柔軟，像一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糖。
兩隻藍寶石一樣的圓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上綴著一小撮絨毛，腦袋微微歪著，歪頭的角度剛剛好，矜貴里透著一股奶乎乎的憨態。
非常可愛。
程逐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幾秒，然後試著長按了一下。
屏幕彈出了幾個選項，其中一個是「相關表情包」。
他點進去。
頁面跳轉，出現了同一隻布偶貓的整個系列。
藍眼睛的，毛茸茸的，各種動作和配文排成了幾排。
他往下翻了翻，然後停在了一張表情包上。
那隻布偶貓趴在地上，兩隻雪白的前爪乖乖地搭在一起，毛茸茸的大尾巴從身後繞過來蓋住了爪尖。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耳朵微微往後抿著，藍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從下往上眼巴巴地看著，眼眶裡還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旁邊配著幾個字：「怎麼了呀QAQ」。
像是不小心做錯了事，又不知道錯在哪裡，只好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問你。
程逐看著那張表情包。
撒嬌打滾，委屈巴巴。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一隻布偶貓出現在對話框裡。
程逐等了一會兒，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耳朵有點熱。
——
沈晏正靠在沙發靠墊上，閉著眼睛，在心裡把自己的社交能力翻來覆去地罵到第八遍。
手機亮了。
他以為是群里的消息，沒想理。然後他想起剛才程逐秒回的速度，心裡咯噔了一下，把手機翻了過來。
屏幕上彈出來的是一張表情包。
一隻布偶貓，渾身雪白的長毛蓬蓬鬆鬆的，趴在地上。
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搭在一起，耳朵尖上的絨毛微微往後抿著。
那雙藍瑩瑩的圓眼睛從下往上濕漉漉地看著他，像兩顆剛洗過的琉璃珠子，眼巴巴的，委屈巴巴的，旁邊寫著：
「怎麼了呀QAQ」。
沈晏整個人愣住了。
他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至少有五秒鐘。
然後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像程逐那麼刻板單調的人，居然會發表情包？
他回想起那個人沉默寡言的樣子，那張永遠沒什麼多餘表情的臉，那個回消息都只有冷冰冰幾個字的程逐。
然後他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上那隻撒潑打滾的布偶貓。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沈晏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機屏幕湊近了一點。
這隻貓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然後找到了之前自己發出去的那張表情包。
那張表情包上，是同一隻布偶貓。
白色的長毛，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歪著腦袋矜貴又奶乎乎的樣子。
和他剛才收到的這隻貓，是同一個系列，同一隻貓。
沈晏把兩張圖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歪頭的角度、蓬鬆的毛色、藍眼睛的顏色，全都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發的那張是優雅矜持地歪頭，程逐發的這張是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撒嬌，連爪爪都乖乖搭好了。
沈晏的腦子裡冒出兩個猜測。
要麼是程逐湊巧找到了同樣的表情包。
要麼，程逐是從他發的那張表情包里特意找的同款。
如果是從他發的表情包里找的，那代表程逐專門去翻了聊天記錄，下載了這隻貓的系列，從一堆表情包里挑出了這張撒潑打滾的委屈臉。
沈晏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又想到程逐那個人。
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回消息永遠只有幾個字，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花心思研究表情包的人。
那樣一個木訥死板的人，大概是應用商店裡剛好推了這個系列，他隨手下載了，又剛好挑了這麼一張。
不過是湊巧碰到的。
唇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像是有什麼懸在半空中，空蕩蕩的。
沈晏來不及仔細想，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是什麼。
現在不是琢磨的時候。
他拍了拍程逐，程逐秒回了一張委屈巴巴的布偶貓，而他還什麼都沒回。
再不回復，就顯得很奇怪了。
但該怎麼解釋，他不小心拍了拍那個人的頭？
最後他只能含糊著說：
「不小心碰到的。」
這句話不算撒謊，他確實是不小心碰到的。
雖然他當時確實在對著程逐的頭像撒氣。
但他沒想到會觸發拍一拍，更沒想到程逐會秒回。
程逐的回信來得很快。
「嗯。」
一個字。
沈晏盯著那個「嗯」，等了幾秒，沒有下文了。
他信了沒有？
沈晏也說不上來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他把後背靠回沙發墊上，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一下屏幕，然後看到了群里還在瘋狂滾動的消息。
那群人還在討論法華寺的烤鴨，@他管他叫尋攤錦鯉，熱火朝天地商量明天幾點去排隊。
法華寺。
沈晏抿了一下唇，手指重新回到輸入框。
「你現在是在法華寺擺攤嗎？」
他當然知道程逐在法華寺擺攤，而他問這個問題，不是想知道答案。
只是想知道程逐會怎麼回。
會說實話嗎？還是會含糊過去？還是根本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