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寺廟門口賣烤鴨
程逐沒急著起床，先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把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子裡清出去。
葡萄，草莓，鎖骨，還有那顆痣。
他閉了閉眼，翻身坐起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他站在花灑下面，冷水兜頭澆下來。
換了身衣服。
他點開系統面板。
昨天系統一反常態，沒直接告訴他擺攤地點，只甩了一份菜單讓他備菜。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
但系統的事他從來不多問，讓備就備了。
現在系統該告訴他去哪兒賣了。
程逐點開任務詳情，看了一眼。
【第四周擺攤任務】
地點：法華寺山腳廣場東南角
品類：烤鴨
任務要求：日營業額三千五百元
他盯著那行字，擦頭髮的手停住了。
法華寺。
山腳。
烤鴨。
和尚不能吃肉！
程逐腦子裡同時冒出幾個畫面。
金黃油亮的烤鴨在爐子裡轉，鴨皮鼓起來，油脂滋滋地往外滲。
香氣順著山風往上飄，飄過山門，飄過寺廟，飄進方丈的鼻子裡。
程逐閉了閉眼。
他想起昨天自己醃鴨子的時候有多認真。
花椒和鹽的比例調了三遍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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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皮水的麥芽糖多放了一勺。
鴨皮吹乾的時候還拿風扇對著吹，生怕起皺。
他當時以為自己要去美食街或者夜市，卯足了勁要把這爐烤鴨做到極致。
現在回頭看，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系統不告訴他地點，估計是系統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地點奇葩吧。
肛腸醫院門口賣八寶粥。
勞斯萊斯門口賣螺螄粉。
現在寺廟門口賣烤鴨。
系統是鐵了心要讓他在每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成為當地最不和諧的存在。
算了。
怎麼辦？
跟系統講道理？
系統不講道理。
鴨子都醃好了，現在換也來不及。
又不能因為地點不合適就不完成任務了。
法華寺就法華寺。
——
法華寺山腳下的廣場比他想像的熱鬧得多。
他推著車到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上香的香客拎著香燭袋子往山門走。
晨練的大爺大媽剛打完太極，正圍著花壇壓腿。
山道兩邊全是擺攤的，賣香的，賣素齋的，賣佛珠手串的。
還有個老太太坐在馬紮上給人看手相。
程逐把推車推到系統指定的位置。
廣場東南角，正好挨著一排梧桐樹。
樹蔭底下已經有一個年輕攤主在忙活了。
燒烤架支起來，炭火燒得正旺，鐵簽子上串著羊肉串。
孜然粉往上一撒，白煙冒起來，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年輕攤主抬頭看見程逐推著車過來，車上掛著幾隻鴨，鴨皮泛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
他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繼續低頭串他的羊肉串。
沒覺得奇怪。
他在法華寺山腳下擺燒烤攤快兩年了，什麼沒見過。
頭一回來的人看到這滿廣場的肉食攤子都要愣一愣。
這邊燒烤，那邊滷煮，轉角還有個賣脆皮五花肉的，炭火燒得比香爐還旺。
寺廟山門就在上頭，匾額上寫著「清淨之地」，山腳下油煙繚繞，肉香能飄到半山腰。
剛來的時候他自己也犯過嘀咕，怕師父們下山趕人。
後來發現想多了。
法華寺的香客和別處不一樣，好些人天不亮就上山，燒完頭香下來正好趕上早飯點。
剛在佛前磕完頭，許了願，往功德箱裡塞了錢，肚子餓得咕咕叫，嘴裡淡得出鳥，這時候聞到山下飄上來的肉香，腿就不聽使喚了。
和尚是吃齋的，但香客吃葷。
和尚在上面念經，香客在下面啃豬蹄，互不打擾。
他在這賣了兩年燒烤，見過不止一個剛下早課的師父從廣場邊上路過。
人家眼觀鼻鼻觀心，念著阿彌陀佛就走了，腳步都不帶停的。
倒是他隔壁賣鐵板魷魚那小子，有一回被個小沙彌瞪了一眼，心虛了三天。
所以看到程逐推著烤鴨車過來，他也就當是又來了個搶生意的同行。
烤鴨嘛，又不是烤全羊，在這條街上排不上號。
他那燒烤架旁邊就是賣烤乳豬的，人家一整頭小豬架在炭火上轉著烤，那陣仗不比烤鴨大？
習慣了。
——
程逐看了一眼他的燒烤架，又看了一眼自己推車上的烤鴨。
那年輕攤主也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推車的烤鴨上掃了一圈。
表情沒什麼變化，沖他點了個頭，然後低頭繼續翻羊肉串。
程逐一邊卸東西一邊環顧四周。
賣煎餅果子的，賣鹵豬蹄的，賣烤腸的。
還有一個支著大鐵鍋賣紅燒肉的，五花肉在鍋里燉得咕嘟咕嘟冒泡，醬油色紅亮亮的。
滿廣場飄的全是肉味。
跟寺廟山門上掛的那塊「清淨之地」的匾額同框，畫面割裂得像兩個世界拼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
鬆了口氣。
他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了，整個山腳只有他一個賣肉食的，方丈拿他開刀。
香客圍著他指指點點，保安過來請他走人。
結果他推著車一進廣場，發現自己連前五都排不上。
人家烤羊肉串的比他還過分，煙都飄上山了。
旁邊那個賣鹵豬蹄的大姐正扯著嗓子吆喝：「剛出鍋的鹵豬蹄……軟爛脫骨……」
程逐默默把自己的烤爐架好，把炭火點上。
他不是一個人。
法不責眾。
他把自己準備好的鴨子從保溫箱裡拿出來。
鴨子已經晾了一整晚，鴨皮表面乾爽緊繃，泛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他用鐵鉤鉤住鴨脖子，一隻一隻掛進烤爐。
調好火，關上門。
炭火舔著爐壁，溫度慢慢升上來。
年輕攤主叫周野，在這山腳下擺了快兩年的燒烤攤。
兩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賣烤腸的老王頭跟賣煎餅果子的李嬸因為占攤位吵過架，他見過。
賣鹵豬蹄的趙姐一鍋豬蹄滷了四個小時，香得他差點把自己攤子上的羊肉串全扔了，他也見過。
上個月還有個賣臭豆腐的在他旁邊支了個攤，那味道跟生化武器似的，熏得他一整天沒開張，他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他自認是見過世面的人。
所以當程逐推著車停在他旁邊，從保溫箱裡拿出幾隻鴨子往烤爐里掛的時候，周野只是掃了一眼，心裡毫無波瀾。
一個賣烤鴨的，行吧。
這山腳下賣什麼的都有，多一隻鴨子不多。
他甚至還想，烤鴨這東西烤起來慢得很，等烤好他的羊肉串都賣完三輪了，構不成競爭關係。
他低頭繼續翻羊肉串。
炭火很旺，鐵簽子燙手，他翻得飛快。
羊肉串上的肥肉被烤得滋滋冒油，他捏了撮孜然往上一撒，白煙騰起來，香得他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旁邊等著的顧客吸了吸鼻子，催他快點。
「馬上馬上。」
周野麻利地把羊肉串碼進紙袋，刷上一層辣醬，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自誇一句。
「不是我吹，這山腳下就屬我家羊肉串最……」
他話沒說完。
周野的手還保持著遞羊肉串的姿勢，但腦袋已經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扭了過去。
那個賣烤鴨的攤子，烤爐的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
但香味正從那道縫裡往外擠。
一縷一縷的，跟不要錢似的。
周野的鼻子瘋狂翕動。
不是，這什麼味？
鴨油滴在炭火上焦焦的香，花椒麻麻的香，蔥姜清辛的香，還有一層甜絲絲的焦糖味飄在最上面。
幾種香味攪在一起，跟一支訓練有素的交響樂團似的，在他鼻腔里奏了一首《征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羊肉串。
剛才還覺得香得不行，現在聞起來就是一塊烤熟了的肉，撒了點孜然。
很樸素。
很單純。
很沒有層次感。
「兄弟。」
周野把手裡剛烤好的羊肉串往旁邊的盤子裡一擱，轉身面向程逐的攤位。
他雙手撐著燒烤架，身體前傾，像一隻聞到貓罐頭味道的橘貓。
「你這烤鴨什麼時候好？」
程逐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早，才剛放進去。」
「哦。」
周野應了一聲，沒動。
他正想再問兩句，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燒烤攤前還有顧客在等。
他把手裡的羊肉串麻利地裝進紙袋，刷上一層辣醬，轉身遞過去。
「來，您的羊肉串，趁熱……」
話說到一半，他發現那個顧客根本沒看他。
顧客的鼻子在空氣中劇烈地翕動著。
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旁邊偏。
整個人的身體也跟著傾斜過去，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
他的三魂七魄已經跟著那股烤鴨的香味飛走了。
人還站在燒烤攤前，魂已經飄到了隔壁的烤爐邊上。
「咳。」
周野用力咳了一聲。
沒反應。
「帥哥？您的羊肉串？」
他提高了音量，把紙袋往顧客面前遞了遞。
顧客猛地回過神來。
低頭看看周野手裡那袋羊肉串，又扭頭看看程逐那個還在嗡嗡作響的烤爐。
他的眼神在羊肉串和烤爐之間來回彈跳了三個回合。
最終落在羊肉串上的那個表情，周野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痛苦。
顧客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目光又在烤爐上黏了幾秒，然後低頭看看自己手裡即將接過來的羊肉串。
表情像是在做一道人生的選擇題。
選A，接下這袋羊肉串，但他的鼻子已經被烤鴨的香味綁架了，味蕾叛變了，羊肉串還沒吃就已經不香了。
選B，說不要了，然後去隔壁排隊等烤鴨。
但他剛才已經讓人家烤好了，現在說不要，萬一攤主從燒烤架後面衝出來暴打他一頓怎麼辦？
——
可惡，因為過不了審，所以把那些內容全刪了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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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翻身坐起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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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法華寺山腳廣場東南角
品類：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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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擦頭髮的手停住了。
法華寺。
山腳。
烤鴨。
和尚不能吃肉！
程逐腦子裡同時冒出幾個畫面。
金黃油亮的烤鴨在爐子裡轉，鴨皮鼓起來，油脂滋滋地往外滲。
香氣順著山風往上飄，飄過山門，飄過寺廟，飄進方丈的鼻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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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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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能因為地點不合適就不完成任務了。
法華寺就法華寺。
——
法華寺山腳下的廣場比他想像的熱鬧得多。
他推著車到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上香的香客拎著香燭袋子往山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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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兩邊全是擺攤的，賣香的，賣素齋的，賣佛珠手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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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東南角，正好挨著一排梧桐樹。
樹蔭底下已經有一個年輕攤主在忙活了。
燒烤架支起來，炭火燒得正旺，鐵簽子上串著羊肉串。
孜然粉往上一撒，白煙冒起來，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年輕攤主抬頭看見程逐推著車過來，車上掛著幾隻鴨，鴨皮泛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
他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繼續低頭串他的羊肉串。
沒覺得奇怪。
他在法華寺山腳下擺燒烤攤快兩年了，什麼沒見過。
頭一回來的人看到這滿廣場的肉食攤子都要愣一愣。
這邊燒烤，那邊滷煮，轉角還有個賣脆皮五花肉的，炭火燒得比香爐還旺。
寺廟山門就在上頭，匾額上寫著「清淨之地」，山腳下油煙繚繞，肉香能飄到半山腰。
剛來的時候他自己也犯過嘀咕，怕師父們下山趕人。
後來發現想多了。
法華寺的香客和別處不一樣，好些人天不亮就上山，燒完頭香下來正好趕上早飯點。
剛在佛前磕完頭，許了願，往功德箱裡塞了錢，肚子餓得咕咕叫，嘴裡淡得出鳥，這時候聞到山下飄上來的肉香，腿就不聽使喚了。
和尚是吃齋的，但香客吃葷。
和尚在上面念經，香客在下面啃豬蹄，互不打擾。
他在這賣了兩年燒烤，見過不止一個剛下早課的師父從廣場邊上路過。
人家眼觀鼻鼻觀心，念著阿彌陀佛就走了，腳步都不帶停的。
倒是他隔壁賣鐵板魷魚那小子，有一回被個小沙彌瞪了一眼，心虛了三天。
所以看到程逐推著烤鴨車過來，他也就當是又來了個搶生意的同行。
烤鴨嘛，又不是烤全羊，在這條街上排不上號。
他那燒烤架旁邊就是賣烤乳豬的，人家一整頭小豬架在炭火上轉著烤，那陣仗不比烤鴨大？
習慣了。
——
程逐看了一眼他的燒烤架，又看了一眼自己推車上的烤鴨。
那年輕攤主也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推車的烤鴨上掃了一圈。
表情沒什麼變化，沖他點了個頭，然後低頭繼續翻羊肉串。
程逐一邊卸東西一邊環顧四周。
賣煎餅果子的，賣鹵豬蹄的，賣烤腸的。
還有一個支著大鐵鍋賣紅燒肉的，五花肉在鍋里燉得咕嘟咕嘟冒泡，醬油色紅亮亮的。
滿廣場飄的全是肉味。
跟寺廟山門上掛的那塊「清淨之地」的匾額同框，畫面割裂得像兩個世界拼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
鬆了口氣。
他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了，整個山腳只有他一個賣肉食的，方丈拿他開刀。
香客圍著他指指點點，保安過來請他走人。
結果他推著車一進廣場，發現自己連前五都排不上。
人家烤羊肉串的比他還過分，煙都飄上山了。
旁邊那個賣鹵豬蹄的大姐正扯著嗓子吆喝：「剛出鍋的鹵豬蹄……軟爛脫骨……」
程逐默默把自己的烤爐架好，把炭火點上。
他不是一個人。
法不責眾。
他把自己準備好的鴨子從保溫箱裡拿出來。
鴨子已經晾了一整晚，鴨皮表面乾爽緊繃，泛著一層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他用鐵鉤鉤住鴨脖子，一隻一隻掛進烤爐。
調好火，關上門。
炭火舔著爐壁，溫度慢慢升上來。
年輕攤主叫周野，在這山腳下擺了快兩年的燒烤攤。
兩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賣烤腸的老王頭跟賣煎餅果子的李嬸因為占攤位吵過架，他見過。
賣鹵豬蹄的趙姐一鍋豬蹄滷了四個小時，香得他差點把自己攤子上的羊肉串全扔了，他也見過。
上個月還有個賣臭豆腐的在他旁邊支了個攤，那味道跟生化武器似的，熏得他一整天沒開張，他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他自認是見過世面的人。
所以當程逐推著車停在他旁邊，從保溫箱裡拿出幾隻鴨子往烤爐里掛的時候，周野只是掃了一眼，心裡毫無波瀾。
一個賣烤鴨的，行吧。
這山腳下賣什麼的都有，多一隻鴨子不多。
他甚至還想，烤鴨這東西烤起來慢得很，等烤好他的羊肉串都賣完三輪了，構不成競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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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很旺，鐵簽子燙手，他翻得飛快。
羊肉串上的肥肉被烤得滋滋冒油，他捏了撮孜然往上一撒，白煙騰起來，香得他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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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馬上。」
周野麻利地把羊肉串碼進紙袋，刷上一層辣醬，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自誇一句。
「不是我吹，這山腳下就屬我家羊肉串最……」
他話沒說完。
周野的手還保持著遞羊肉串的姿勢，但腦袋已經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扭了過去。
那個賣烤鴨的攤子，烤爐的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
但香味正從那道縫裡往外擠。
一縷一縷的，跟不要錢似的。
周野的鼻子瘋狂翕動。
不是，這什麼味？
鴨油滴在炭火上焦焦的香，花椒麻麻的香，蔥姜清辛的香，還有一層甜絲絲的焦糖味飄在最上面。
幾種香味攪在一起，跟一支訓練有素的交響樂團似的，在他鼻腔里奏了一首《征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羊肉串。
剛才還覺得香得不行，現在聞起來就是一塊烤熟了的肉，撒了點孜然。
很樸素。
很單純。
很沒有層次感。
「兄弟。」
周野把手裡剛烤好的羊肉串往旁邊的盤子裡一擱，轉身面向程逐的攤位。
他雙手撐著燒烤架，身體前傾，像一隻聞到貓罐頭味道的橘貓。
「你這烤鴨什麼時候好？」
程逐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早，才剛放進去。」
「哦。」
周野應了一聲，沒動。
他正想再問兩句，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燒烤攤前還有顧客在等。
他把手裡的羊肉串麻利地裝進紙袋，刷上一層辣醬，轉身遞過去。
「來，您的羊肉串，趁熱……」
話說到一半，他發現那個顧客根本沒看他。
顧客的鼻子在空氣中劇烈地翕動著。
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旁邊偏。
整個人的身體也跟著傾斜過去，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
他的三魂七魄已經跟著那股烤鴨的香味飛走了。
人還站在燒烤攤前，魂已經飄到了隔壁的烤爐邊上。
「咳。」
周野用力咳了一聲。
沒反應。
「帥哥？您的羊肉串？」
他提高了音量，把紙袋往顧客面前遞了遞。
顧客猛地回過神來。
低頭看看周野手裡那袋羊肉串，又扭頭看看程逐那個還在嗡嗡作響的烤爐。
他的眼神在羊肉串和烤爐之間來回彈跳了三個回合。
最終落在羊肉串上的那個表情，周野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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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B，說不要了，然後去隔壁排隊等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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