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朋友，不准任何人談論
她怎麼還沒回消息。
是沒看到嗎？
時硯確實在等冉棠的消息。
消息是昨晚發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她一直都沒回。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人。
昨晚她到家還惦記著他安全到家沒，說明她是個講禮數，很細心的姑娘。
那這不得不讓他考慮一下她的安全問題。
畢竟那個小區實在是太老，安保太差。
真出點什麼事，連救護車都開不進去。
他思索片刻，在輸入框裡打下幾個字：【是否安全。】
他打下這幾個字，感覺有點不對勁。
具體怎麼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時硯刪了這幾個字，決定再等等，不要太冒昧。
如果午休時還是沒有消息，就讓司機去看一眼。
這時，唐助理敲門進來匯報工作。
他把一沓報表放在時硯桌上，開始逐條匯報各公司的營收數據。
時硯把手機隨手放在一邊。
他翻著文件，眉頭微微蹙著，目光在數字之間遊走，但心思顯然有點飄。
唐助理的火眼金睛馬上注意到時硯眉眼間隱有困擾。
可這季度整體收益明明翻倍，幾條業務線都跑贏了年初定的目標，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停下匯報，試探性地問：「時總，數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沒事。」
時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毫無上下文的話，「你平時跟人聊天嗎？」
唐助理推了推眼鏡，態度嚴肅地思考了兩秒，然後回答：「我每天都會跟人說話，時總。」
「嗯。」
算了。
時硯收回視線，示意他繼續匯報。
他招的員工都跟他差不多，高效簡潔。
自己都不懂的事，對方怎麼可能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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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助理知道不是自己能做的工作，識趣地沒有追問，把話題拉回正軌。
「目前各分支市場表現穩定，只有一家輕奢線近期投訴量大，負責人工作態度有問題，入不敷出，營收一直在下滑，投訴會影響到產品線的渠道口碑，需要總部這邊關注一下，是否整頓，還是砍掉。」
時家旗下產業眾多，這種規模的子公司無數，根本輪不到時硯親自過問，雖然底下一直藏著風聲，但合作方的投訴還是傳了上來，唐助理不得不單獨拎出來。
時硯把視線從手機上收回來，重新聚焦到文件上：「名字？」
唐助理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璨時。」
這家小公司在京市東區，離得不算遠，時硯有點印象。
為什麼有印象，是因為負責人是遠房親戚家的一個紈絝，創業失敗來求助。
時硯太忙沒空過問，就給了個小小閒職，但自從他接管之後業績一路下滑，於是這兩年一直強行捆綁集團名號蹭資源。
因為體量太小，時硯一直沒管。
「安排人去看看。」
唐助理應下，抱著文件退了出去。
剛出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來人個子不矮，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印花襯衫。
「嗨，唐助理！」顧昭陽把墨鏡往頭上一推，「時總在裡面嗎？」
「顧少。」
唐助理知道時硯很討厭他，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簡短地回了一句：「時總可能沒空。」
「沒關係，那我等等好了嘛。」
顧昭陽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立刻就要去推門。
「那您可能要等很久，時總待會還有個會。」
顧昭陽壓根不吃這套，直接提高嗓門朝緊閉的辦公室門喊了一嗓子：
「時硯！哥！大舅哥！放我進去啊！」
時硯早就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低聲說：「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
來人染了個時尚的棕毛，理著時尚的髮型，穿著時尚的衣服。
這人是他的妹夫。
不，也不能用妹夫這個詞。
時硯挺討厭他的。
顧昭陽是他表妹時悅的男朋友，兩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今年已經訂婚。
時硯一直不贊同這門親事，但沒用。
當然，這麼討厭他的原因也是因為顧昭陽是他的髮小。
時硯對他避之不及。
顧昭陽每次出現，那身打扮都讓他眼皮直跳。
潮得他風濕病都要犯了。
顧昭陽對時硯也深感痛心。
時硯明明和他一樣也是京市太子爺，生下來就不愁錢只要想著怎麼玩就行了。但他跟其他大少爺完全是兩個物種。
別人泡吧他禮佛，別人飆車他品茶，別人滿世界度假，他執著去老宅後院修剪山茶。
平日日常就是上班，上班，上班。
他認為時硯從小受家庭薰陶，不，是荼毒太深，致力於把他帶回正軌。
你說這人明明長了一張妖孽臉，放著漂亮妹子不去撩，偏偏想當住持。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顧昭陽進門之後先誇張地扇了扇空氣，隨後東摸西摸，最後一屁股坐進辦公桌對面的沙發里翹起二郎腿。
「你說你這又不是什麼聖地，天天這麼焚香，員工都不投訴你的嗎？」
時硯凝眉。
「不可造次。」
「……」
顧昭陽舉手投降，「行行行，不造次。」
時硯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問：「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你昨天晚上去我那兒消費了？」
顧昭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翹著二郎腿，笑得意味深長。
「時總昨晚帶了個女孩來吃飯，兩個人單獨在包廂里待了好久......聽說還是個特漂亮的姑娘。」
「嗯。」
時硯語氣平淡。
是很漂亮。
顧昭的眼睛瞬間亮了，跟女人獨處這可是他發小的第一次啊！
「誰啊誰啊？時硯，你居然會撩妹？你終於上道了！」
「沒有你說的這麼難聽。」
時硯皺眉，糾正他的措辭。
「只是一起吃個便飯。」
顧昭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時硯。
「便飯！你能跟別人一起吃飯那也很牛逼了好吧。到底是誰啊？我認識嗎？哪家的千金？還是你們公司的小實習生？」
時硯聽著顧昭陽那一連串眉飛色舞的追問，眉頭越擰越緊。
他不想聽到從別人口中聽到談論自己女朋友的字眼。
即使是僱傭關係，也是他的人，不行。
他抬起眼，語氣嚴肅。
「她是我女朋友。」
顧昭陽真愣了。
之前聽時悅說的時候，他當場就斷定這肯定是假消息。
以他對時硯的了解，要麼是時悅在逗他，要麼是時硯找人演戲糊弄他媽。
直到昨晚聽說他真的帶了個女孩吃飯，他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今天特意跑來探探虛實。
他本來以為時硯會像往常一樣冷著臉讓他滾或者乾脆不回答。
但他居然清清楚楚地宣布自己有女朋友的事。
表情還很嚴肅。
「時硯，你鐵樹開花啊！」
顧昭陽震驚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邊緣。
惹得時硯翻著白眼連連後撤。
「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我能不反應大嗎？」
顧昭陽很是興奮。
「咱倆從哥們升級親戚，我當然要維護好大舅哥的聲譽。」
「我沒同意。」
「你知不知道圈子裡都怎麼說你的？說你早晚要出家，連法號都幫你取好了，我當時第一個不服！你說你現在談戀愛了，讓他們怎麼接受這個設定崩塌？」
時硯面無表情地聽著。
「你們私下裡的無聊談話，不需要跟我匯報。」
「別打岔。」
顧昭陽擺擺手。
「誰家姑娘這麼有犧牲精神願意跟你處對象？她受得了你嗎？」
時硯這才抬起眼看向顧昭陽。
目光比剛才冷了兩度，語氣也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我怎麼了。」
是沒看到嗎？
時硯確實在等冉棠的消息。
消息是昨晚發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她一直都沒回。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人。
昨晚她到家還惦記著他安全到家沒，說明她是個講禮數，很細心的姑娘。
那這不得不讓他考慮一下她的安全問題。
畢竟那個小區實在是太老，安保太差。
真出點什麼事，連救護車都開不進去。
他思索片刻，在輸入框裡打下幾個字：【是否安全。】
他打下這幾個字，感覺有點不對勁。
具體怎麼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時硯刪了這幾個字，決定再等等，不要太冒昧。
如果午休時還是沒有消息，就讓司機去看一眼。
這時，唐助理敲門進來匯報工作。
他把一沓報表放在時硯桌上，開始逐條匯報各公司的營收數據。
時硯把手機隨手放在一邊。
他翻著文件，眉頭微微蹙著，目光在數字之間遊走，但心思顯然有點飄。
唐助理的火眼金睛馬上注意到時硯眉眼間隱有困擾。
可這季度整體收益明明翻倍，幾條業務線都跑贏了年初定的目標，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停下匯報，試探性地問：「時總，數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沒事。」
時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毫無上下文的話，「你平時跟人聊天嗎？」
唐助理推了推眼鏡，態度嚴肅地思考了兩秒，然後回答：「我每天都會跟人說話，時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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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旗下產業眾多，這種規模的子公司無數，根本輪不到時硯親自過問，雖然底下一直藏著風聲，但合作方的投訴還是傳了上來，唐助理不得不單獨拎出來。
時硯把視線從手機上收回來，重新聚焦到文件上：「名字？」
唐助理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璨時。」
這家小公司在京市東區，離得不算遠，時硯有點印象。
為什麼有印象，是因為負責人是遠房親戚家的一個紈絝，創業失敗來求助。
時硯太忙沒空過問，就給了個小小閒職，但自從他接管之後業績一路下滑，於是這兩年一直強行捆綁集團名號蹭資源。
因為體量太小，時硯一直沒管。
「安排人去看看。」
唐助理應下，抱著文件退了出去。
剛出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來人個子不矮，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印花襯衫。
「嗨，唐助理！」顧昭陽把墨鏡往頭上一推，「時總在裡面嗎？」
「顧少。」
唐助理知道時硯很討厭他，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簡短地回了一句：「時總可能沒空。」
「沒關係，那我等等好了嘛。」
顧昭陽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立刻就要去推門。
「那您可能要等很久，時總待會還有個會。」
顧昭陽壓根不吃這套，直接提高嗓門朝緊閉的辦公室門喊了一嗓子：
「時硯！哥！大舅哥！放我進去啊！」
時硯早就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低聲說：「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
來人染了個時尚的棕毛，理著時尚的髮型，穿著時尚的衣服。
這人是他的妹夫。
不，也不能用妹夫這個詞。
時硯挺討厭他的。
顧昭陽是他表妹時悅的男朋友，兩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今年已經訂婚。
時硯一直不贊同這門親事，但沒用。
當然，這麼討厭他的原因也是因為顧昭陽是他的髮小。
時硯對他避之不及。
顧昭陽每次出現，那身打扮都讓他眼皮直跳。
潮得他風濕病都要犯了。
顧昭陽對時硯也深感痛心。
時硯明明和他一樣也是京市太子爺，生下來就不愁錢只要想著怎麼玩就行了。但他跟其他大少爺完全是兩個物種。
別人泡吧他禮佛，別人飆車他品茶，別人滿世界度假，他執著去老宅後院修剪山茶。
平日日常就是上班，上班，上班。
他認為時硯從小受家庭薰陶，不，是荼毒太深，致力於把他帶回正軌。
你說這人明明長了一張妖孽臉，放著漂亮妹子不去撩，偏偏想當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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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硯凝眉。
「不可造次。」
「……」
顧昭陽舉手投降，「行行行，不造次。」
時硯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問：「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你昨天晚上去我那兒消費了？」
顧昭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翹著二郎腿，笑得意味深長。
「時總昨晚帶了個女孩來吃飯，兩個人單獨在包廂里待了好久......聽說還是個特漂亮的姑娘。」
「嗯。」
時硯語氣平淡。
是很漂亮。
顧昭的眼睛瞬間亮了，跟女人獨處這可是他發小的第一次啊！
「誰啊誰啊？時硯，你居然會撩妹？你終於上道了！」
「沒有你說的這麼難聽。」
時硯皺眉，糾正他的措辭。
「只是一起吃個便飯。」
顧昭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時硯。
「便飯！你能跟別人一起吃飯那也很牛逼了好吧。到底是誰啊？我認識嗎？哪家的千金？還是你們公司的小實習生？」
時硯聽著顧昭陽那一連串眉飛色舞的追問，眉頭越擰越緊。
他不想聽到從別人口中聽到談論自己女朋友的字眼。
即使是僱傭關係，也是他的人，不行。
他抬起眼，語氣嚴肅。
「她是我女朋友。」
顧昭陽真愣了。
之前聽時悅說的時候，他當場就斷定這肯定是假消息。
以他對時硯的了解，要麼是時悅在逗他，要麼是時硯找人演戲糊弄他媽。
直到昨晚聽說他真的帶了個女孩吃飯，他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今天特意跑來探探虛實。
他本來以為時硯會像往常一樣冷著臉讓他滾或者乾脆不回答。
但他居然清清楚楚地宣布自己有女朋友的事。
表情還很嚴肅。
「時硯，你鐵樹開花啊！」
顧昭陽震驚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邊緣。
惹得時硯翻著白眼連連後撤。
「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我能不反應大嗎？」
顧昭陽很是興奮。
「咱倆從哥們升級親戚，我當然要維護好大舅哥的聲譽。」
「我沒同意。」
「你知不知道圈子裡都怎麼說你的？說你早晚要出家，連法號都幫你取好了，我當時第一個不服！你說你現在談戀愛了，讓他們怎麼接受這個設定崩塌？」
時硯面無表情地聽著。
「你們私下裡的無聊談話，不需要跟我匯報。」
「別打岔。」
顧昭陽擺擺手。
「誰家姑娘這麼有犧牲精神願意跟你處對象？她受得了你嗎？」
時硯這才抬起眼看向顧昭陽。
目光比剛才冷了兩度，語氣也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