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為魁首！（上）
第95章 我為魁首！（上）
陸鳴岐收回望向三位主考陣師的目光，神識率先探入眼前的微縮陣城。
剎那間，原本只有三尺見方的城池，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放大。
無數細密陣紋鋪陳開來，猶如一張層層疊疊的巨網。
靈氣自城北的聚靈樞紐中匯入，經過蓄靈、分靈與穩流陣法，流向城中不同區域，以供給全城陣途。
而這二十七座陣法看似各自為政，實則互為臟腑。
牽一髮，便可能動全身。
陸鳴岐沒有急著去追逐那三處已經暴露出來的異狀。
「老己，開啟工程診斷模式，不需要生成解釋性答案。
「數據來源限定為三類：我腦海中的陣道知識、過往維修記錄，以及當前神識採集到的實時信息。
「第一階段，只建模，不修復。」
深灰色光幕微微一閃。
「任務目標已拆分。」
「正在剝離陣城裝飾性信息————
「民居外觀、行人行為、車馬樣式、地表材質，已排除。
「正在提取陣紋節點、靈氣流向、信號迴路及控制關係————
在陸鳴岐眼中，整座繁複精巧的微縮城池迅速褪去了顏色。
房屋、道路與河流都變作朦朧虛影，唯有一道道陣紋迴路亮起。
它們有的傳遞靈氣，有的輸送水流，還有一些則專門負責檢測、反饋與控制。
陸鳴岐微微點頭，他並沒有對老己說一句簡單的「幫我找出故障」。
因為那種指令沒有意義。
老己不是全知全能的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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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有的推演，都只能建立在陸鳴岐所提供的數據與知識之上。
目標越含糊，信息越混亂，模型就越容易將某個看起來很像的歷史案例強行套用到當前問題上。
這就是幻覺。
而在真正的陣法修繕中，這樣聽起來合情合理的錯誤答案是致命的。
所以陸鳴岐首先要做的，是把問題先變成老己真正擅長處理的形狀。
二十七座陣法，被拆解成了二十七個功能模塊。
每個模塊又被劃分為輸入、內部狀態與輸出。
一座陣城，便被壓縮成了一張複雜卻清晰的有向圖。
陣法是節點。
它們之間的靈氣、水流與訊號，則是連接節點的邊。
「原來如此————」
陸鳴岐心中漸漸有了底。
這二十七種陣法看著和聽著都很嚇人，實際上大多是在江潯學舍課本里便學過的常見陣法。
並且終究針對的是尚未能入宗修行的學生，所以大多都已經被白鹿宗的陣師們大幅簡化。
譬如城北的聚靈陣，實則就是最基礎的三環匯靈結構。
但最麻煩的不是其中任何一座陣法，而是它們連接在了一起，這才是這道考題真正的意義它追求的並不是某一道陣法的極致難度，而是更契合現實工程難題的統籌邏輯。
這就像是二十七道並不困難的算題，被人拆去題號、攪亂順序，又將前一道題的答案塞進了後一道題的題干里。
正常學生的解題思路，一般都是從最顯眼的異常開始，一點點抽絲剝繭。
天賦的差距，則體現在解決異常的速度，與抽絲剝繭的程度。
可擁有老己的陸鳴岐，能先把整張卷子重新排好。
「二十七個陣法模塊識別完畢。
「已建立陣城基礎拓撲圖。」
「正在採集各模塊實時狀態————」
隨著一柱香已經燃去極短的一截。
觀鹿台上的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開始動手。
有人試圖重新點亮東南城區的照明陣燈，有人直接切斷了木骨車樞紐的靈氣供應，陸
鳴岐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甚至為了能更專注地控制神識，索性閉上了眼。
高台上，那名站在左側的中年陣師微微蹙眉：「丙三百七十二，此子便是陸鳴岐？」
花白頭髮的老者輕輕頷首：「正是。」
中年陣師神識掠過陸鳴岐桌前的木牌，淡淡道：「眼下看來，他似乎是被這考題難住了，不過倒也情有可原。他在陣紋一道上或有幾分天賦，要不然也不會被漱石宗的翟真人評為能繼承其父志向之人。只可惜這道考題，考得卻是學以致用。」
「興許人家是謀定而後動。」另一名年輕些的陣師道。
「只是這謀的也太久了。」
中年陣師搖頭，他當然也看得出來陸鳴岐是在專注於神識。
「問題只會接踵而至，他不適當先減輕一些負擔，待會兒又該如何面對全面崩盤的局面？面對現實難題，思路並無絕對，只是也該量力而行，他終究只是開光一重罷了。」
「魯昀，你忘了院長說的了？」花白老者挑眉，「你這般關注這位學生，是想收他做弟子？」
「黃老您可別折煞我了，我哪敢吶？」中年陣師苦著臉，「我才在河洛會拿到四階陣師認證呢。」
被喚作黃老的老者則是無奈莞爾，提醒道：「那就依院長所說，平常心看待每一位學生即可。繼續看著全場吧，我們是監督考生的，可不是來打分的。」
「是。」中年陣師點頭。
觀鹿台下方，另有一座不為考生所見的巨大殿堂。
殿堂中央懸浮著上千幅陣城投影。
每幅投影旁，都顯示著考生的姓名、修為以及陣城當前的運轉狀態。
數十名白鹿宗陣院長老與教習穿行其中，不時在文冊上寫下評語。
一名年輕教習望著周景穆的陣城，忍不住讚嘆：「此子不愧參與過落星澤分水陣的修繕，他先切斷次要區域供靈，保住聚靈、引水、
防火三處主樞，再逐步排查故障，手法極穩。」
「厲秋也不錯。」
旁邊一位長老指向另一幅投影。
「她發現異常之後，第一時間便將整座陣城劃分成了五塊，斷絕故障區域之間的聯繫。雖說城中近半照明與恆溫陣停止運轉，但沒有一處故障繼續擴散。」
這是一種極典型的戰陣思路。
戰場上的陣法遭到破壞時，沒人會給陣師時間慢慢尋找最完美的解決辦法。
先保住最重要的部分，寧可壯士斷腕，也絕不能讓整座大陣崩潰。
「商不疑呢？」
眾人的目光很快落向最上方的一幅投影，陣法本身卻只有稀疏幾點變化，更多的變化在於，他率先用靈氣在陣城中勾勒出了一張複雜的關係圖。
每出現一處異常，他便會在不同陣法間連上一道虛線。他對眼前陣城故障的思考過程，完整地通過這些虛線展現了出來。
「此子所寫的《論複合陣法之靈耗遞減》，確實不是紙上談兵。」
一位長老撫須感嘆。
「他正在以異常發生的先後次序，反推陣法間的影響關係。再給他一點時間，應當便能找到問題根源所在。」
周圍數人紛紛點頭。
今年的考生質量，確實比預料中更高。
不過也有人嘆道：「就是可惜了那些只擅長紙面推演的孩子。若按往年的陣理考試，他們未必會落後太多。換成這種考法，差距一下子便顯出來了。」
「這正是改革的用意。」
坐在殿堂最前方的一名白髮老嫗淡淡開口，其人正是白鹿宗百相陣院的副院長。
眾人聞聲，紛紛安靜下來。
「東天庭禮部、工部聯署下發《百藝實才新議》，其中說得再明白不過—去浮文，重實用。
「西天庭早已經按照這個思路培養後進人才，所以人家的陣道才能穩壓其餘天庭一頭。
「今時今日，一名只會照著陣圖刻陣的人，已經不能滿足天庭所需。所以今年不止白鹿宗，東天庭諸多上宗都在響應新議，改革百藝考核。」
這倒是整個百相陣院長老都已經達成共識的決議，只是看著這上千陣圖中大半都沒怎
麼動的景象，不少長老難免也心生悔意，其中有一位長老更是心直口快道：「曲副院，我認可天庭培養人才的思路，但我們這樣改革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快了一些？
「江州學子普遍的陣道水準，在天庭只能算是中流，或許分個三五年循序漸進，才好叫江州的學生適應。」
「循序漸進？」曲副院卻是無聲笑笑，「只怕你三五年都說少了。修仙者長壽，總覺得一兩年不算什麼，什麼都能慢慢來。
「正因為慣常有這個想法，所以東天庭才做不到西天庭那般日新月異。我們如今想要趕超西天庭，自不可跟你慢慢來。
「另外，我很認可你對江州學生的整體評價，但你忽略了一件事—年輕人的適應能力，興許可比你這長老更強。」
聞言，那心直口快的長老臉色一窘，忙稱受教，眾人也不敢再出言。
這位曲副院發言提議素來激進，他們早已習慣，除了院長，還有誰敢觸她霉頭？
更何況這位曲副院是百相陣院裡最講究實幹之人，許多事情都親力親為，因此在整個江州她都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陣道大師，眾人自也不會去和她爭論。
譬如眼下這入宗考核，哪裡是需要驚動副院長的事情？可幾位副院中，唯有曲副院能抽空親自坐鎮。
沉默間，所有人都繼續投入到眼前的打分工作之中。
老嫗的目光同樣在諸多投影間緩緩掃過。
最終，停在了丙三百七十二號陣城上。
陣城依舊沒有進行任何修復。
可投影旁邊代表神識採樣次數的數字，卻已經高到了一個令其餘學生望塵莫及的地步一「他就是————陸尤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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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岐收回望向三位主考陣師的目光，神識率先探入眼前的微縮陣城。
剎那間，原本只有三尺見方的城池，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放大。
無數細密陣紋鋪陳開來，猶如一張層層疊疊的巨網。
靈氣自城北的聚靈樞紐中匯入，經過蓄靈、分靈與穩流陣法，流向城中不同區域，以供給全城陣途。
而這二十七座陣法看似各自為政，實則互為臟腑。
牽一髮，便可能動全身。
陸鳴岐沒有急著去追逐那三處已經暴露出來的異狀。
「老己，開啟工程診斷模式，不需要生成解釋性答案。
「數據來源限定為三類：我腦海中的陣道知識、過往維修記錄，以及當前神識採集到的實時信息。
「第一階段，只建模，不修復。」
深灰色光幕微微一閃。
「任務目標已拆分。」
「正在剝離陣城裝飾性信息————
「民居外觀、行人行為、車馬樣式、地表材質，已排除。
「正在提取陣紋節點、靈氣流向、信號迴路及控制關係————
在陸鳴岐眼中，整座繁複精巧的微縮城池迅速褪去了顏色。
房屋、道路與河流都變作朦朧虛影，唯有一道道陣紋迴路亮起。
它們有的傳遞靈氣，有的輸送水流，還有一些則專門負責檢測、反饋與控制。
陸鳴岐微微點頭，他並沒有對老己說一句簡單的「幫我找出故障」。
因為那種指令沒有意義。
老己不是全知全能的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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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有的推演，都只能建立在陸鳴岐所提供的數據與知識之上。
目標越含糊，信息越混亂，模型就越容易將某個看起來很像的歷史案例強行套用到當前問題上。
這就是幻覺。
而在真正的陣法修繕中，這樣聽起來合情合理的錯誤答案是致命的。
所以陸鳴岐首先要做的，是把問題先變成老己真正擅長處理的形狀。
二十七座陣法，被拆解成了二十七個功能模塊。
每個模塊又被劃分為輸入、內部狀態與輸出。
一座陣城，便被壓縮成了一張複雜卻清晰的有向圖。
陣法是節點。
它們之間的靈氣、水流與訊號，則是連接節點的邊。
「原來如此————」
陸鳴岐心中漸漸有了底。
這二十七種陣法看著和聽著都很嚇人，實際上大多是在江潯學舍課本里便學過的常見陣法。
並且終究針對的是尚未能入宗修行的學生，所以大多都已經被白鹿宗的陣師們大幅簡化。
譬如城北的聚靈陣，實則就是最基礎的三環匯靈結構。
但最麻煩的不是其中任何一座陣法，而是它們連接在了一起，這才是這道考題真正的意義它追求的並不是某一道陣法的極致難度，而是更契合現實工程難題的統籌邏輯。
這就像是二十七道並不困難的算題，被人拆去題號、攪亂順序，又將前一道題的答案塞進了後一道題的題干里。
正常學生的解題思路，一般都是從最顯眼的異常開始，一點點抽絲剝繭。
天賦的差距，則體現在解決異常的速度，與抽絲剝繭的程度。
可擁有老己的陸鳴岐，能先把整張卷子重新排好。
「二十七個陣法模塊識別完畢。
「已建立陣城基礎拓撲圖。」
「正在採集各模塊實時狀態————」
隨著一柱香已經燃去極短的一截。
觀鹿台上的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開始動手。
有人試圖重新點亮東南城區的照明陣燈，有人直接切斷了木骨車樞紐的靈氣供應，陸
鳴岐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甚至為了能更專注地控制神識，索性閉上了眼。
高台上，那名站在左側的中年陣師微微蹙眉：「丙三百七十二，此子便是陸鳴岐？」
花白頭髮的老者輕輕頷首：「正是。」
中年陣師神識掠過陸鳴岐桌前的木牌，淡淡道：「眼下看來，他似乎是被這考題難住了，不過倒也情有可原。他在陣紋一道上或有幾分天賦，要不然也不會被漱石宗的翟真人評為能繼承其父志向之人。只可惜這道考題，考得卻是學以致用。」
「興許人家是謀定而後動。」另一名年輕些的陣師道。
「只是這謀的也太久了。」
中年陣師搖頭，他當然也看得出來陸鳴岐是在專注於神識。
「問題只會接踵而至，他不適當先減輕一些負擔，待會兒又該如何面對全面崩盤的局面？面對現實難題，思路並無絕對，只是也該量力而行，他終究只是開光一重罷了。」
「魯昀，你忘了院長說的了？」花白老者挑眉，「你這般關注這位學生，是想收他做弟子？」
「黃老您可別折煞我了，我哪敢吶？」中年陣師苦著臉，「我才在河洛會拿到四階陣師認證呢。」
被喚作黃老的老者則是無奈莞爾，提醒道：「那就依院長所說，平常心看待每一位學生即可。繼續看著全場吧，我們是監督考生的，可不是來打分的。」
「是。」中年陣師點頭。
觀鹿台下方，另有一座不為考生所見的巨大殿堂。
殿堂中央懸浮著上千幅陣城投影。
每幅投影旁，都顯示著考生的姓名、修為以及陣城當前的運轉狀態。
數十名白鹿宗陣院長老與教習穿行其中，不時在文冊上寫下評語。
一名年輕教習望著周景穆的陣城，忍不住讚嘆：「此子不愧參與過落星澤分水陣的修繕，他先切斷次要區域供靈，保住聚靈、引水、
防火三處主樞，再逐步排查故障，手法極穩。」
「厲秋也不錯。」
旁邊一位長老指向另一幅投影。
「她發現異常之後，第一時間便將整座陣城劃分成了五塊，斷絕故障區域之間的聯繫。雖說城中近半照明與恆溫陣停止運轉，但沒有一處故障繼續擴散。」
這是一種極典型的戰陣思路。
戰場上的陣法遭到破壞時，沒人會給陣師時間慢慢尋找最完美的解決辦法。
先保住最重要的部分，寧可壯士斷腕，也絕不能讓整座大陣崩潰。
「商不疑呢？」
眾人的目光很快落向最上方的一幅投影，陣法本身卻只有稀疏幾點變化，更多的變化在於，他率先用靈氣在陣城中勾勒出了一張複雜的關係圖。
每出現一處異常，他便會在不同陣法間連上一道虛線。他對眼前陣城故障的思考過程，完整地通過這些虛線展現了出來。
「此子所寫的《論複合陣法之靈耗遞減》，確實不是紙上談兵。」
一位長老撫須感嘆。
「他正在以異常發生的先後次序，反推陣法間的影響關係。再給他一點時間，應當便能找到問題根源所在。」
周圍數人紛紛點頭。
今年的考生質量，確實比預料中更高。
不過也有人嘆道：「就是可惜了那些只擅長紙面推演的孩子。若按往年的陣理考試，他們未必會落後太多。換成這種考法，差距一下子便顯出來了。」
「這正是改革的用意。」
坐在殿堂最前方的一名白髮老嫗淡淡開口，其人正是白鹿宗百相陣院的副院長。
眾人聞聲，紛紛安靜下來。
「東天庭禮部、工部聯署下發《百藝實才新議》，其中說得再明白不過—去浮文，重實用。
「西天庭早已經按照這個思路培養後進人才，所以人家的陣道才能穩壓其餘天庭一頭。
「今時今日，一名只會照著陣圖刻陣的人，已經不能滿足天庭所需。所以今年不止白鹿宗，東天庭諸多上宗都在響應新議，改革百藝考核。」
這倒是整個百相陣院長老都已經達成共識的決議，只是看著這上千陣圖中大半都沒怎
麼動的景象，不少長老難免也心生悔意，其中有一位長老更是心直口快道：「曲副院，我認可天庭培養人才的思路，但我們這樣改革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快了一些？
「江州學子普遍的陣道水準，在天庭只能算是中流，或許分個三五年循序漸進，才好叫江州的學生適應。」
「循序漸進？」曲副院卻是無聲笑笑，「只怕你三五年都說少了。修仙者長壽，總覺得一兩年不算什麼，什麼都能慢慢來。
「正因為慣常有這個想法，所以東天庭才做不到西天庭那般日新月異。我們如今想要趕超西天庭，自不可跟你慢慢來。
「另外，我很認可你對江州學生的整體評價，但你忽略了一件事—年輕人的適應能力，興許可比你這長老更強。」
聞言，那心直口快的長老臉色一窘，忙稱受教，眾人也不敢再出言。
這位曲副院發言提議素來激進，他們早已習慣，除了院長，還有誰敢觸她霉頭？
更何況這位曲副院是百相陣院裡最講究實幹之人，許多事情都親力親為，因此在整個江州她都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陣道大師，眾人自也不會去和她爭論。
譬如眼下這入宗考核，哪裡是需要驚動副院長的事情？可幾位副院中，唯有曲副院能抽空親自坐鎮。
沉默間，所有人都繼續投入到眼前的打分工作之中。
老嫗的目光同樣在諸多投影間緩緩掃過。
最終，停在了丙三百七十二號陣城上。
陣城依舊沒有進行任何修復。
可投影旁邊代表神識採樣次數的數字，卻已經高到了一個令其餘學生望塵莫及的地步一「他就是————陸尤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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