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專屬祝願
其實梁知月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只是從他的口型和得意的表情來看，多半是剛才寫字的時候被他發現了。
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周寒聲繞進來找她，紈絝一樣坐在對面的位置翹起二郎腿，傾身向前：「寫我名字，想我了？」
梁知月淡淡地說：「你的位置是賀遙剛才坐過的。」
周寒聲臉一垮。
「他知道我們倆的事，從你家離職了，看起來還是沒死心。」
周寒聲越聽，臉色越沉。
梁知月正要嘲笑他，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轉頭又是笑顏舒展，玩世不恭的樣子。
「就算他一開始沒死心，你肯定也讓他死心了。」周寒聲十分自信。
梁知月內心震驚，但面上四平八穩：「你亂猜的吧。」
「沒有啊，我是合理推測，」周寒聲指著窗玻璃，「因為我看見你寫我的名字了。」
「我們大小姐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要心裡有我，哪怕只是一點點，就不會再給其他男人分位置。」
「我們去漂流的時候你說過，心裡眼裡只有我一個，你會讓賀遙知道，你最在意的人是我。」
提起尷尬往事，梁知月戰術性喝咖啡。
「腦子壞了的人說話不能信，」梁知月說，「我純粹是被劇情支配。」
「你腦子好了連我都看不上，賀遙就更沒可能了。」
「這麼自信？」
「當然，他沒我帥，沒我了解你，沒我對你好。」
每句話又是自誇又是表白的。
梁知月說不過他：「怕了你了，還不走嗎，天都已經黑了。」
跨年煙花要晚上十二點。
周寒聲當然不可能讓大小姐餓著肚子在寒風裡等。
他一早訂了體育中心最近的酒店。
房間樓層高，視野好，站在落地窗前就能將漫天煙花盡收眼底，不必去下面人擠人，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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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回到酒店房間，周寒聲讓梁知月先睡。
「十二點太晚了，你睡吧，等快放煙花的時候我叫你。」
「讓你一個人等多不好意思，我今天熬個夜，陪你吧。」
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有一副西洋棋，等待的時間無聊，梁知月把棋盤擺開，問周寒聲：「要來玩嗎？」
周寒聲坐她對面，提著棋子：「我不會。」
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梁知月還以為他是個高手。
「我教你。」
梁知月從每個棋子的作用講起，再講到棋子移動規則，怎麼樣才算勝利，跟他囉嗦了十幾分鐘。
周寒聲端正舉手：「梁老師，我有問題。」
梁知月：「講。」
「如果我贏了，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再送我一件禮物吧。」
「只是這樣？」
梁知月還以為他要說什麼答應和他在一起之類的……
周寒聲笑：「你以為我要說讓你做我女朋友？」
梁知月低頭擺棋子：「我才沒你那麼自戀。」
「行吧，要是我贏了，你就隨便送我一樣你的東西，當新年禮物。」
送禮而已，梁知月答應了。
「對應的，要是你贏了，我也送你一樣禮物。」
梁知月突然好奇周寒聲會送什麼。
他這個人向來出其不意。
棋局開始，梁知月拿出了十成十的專注力，上來先吃掉了周寒聲的兩個棋子。
周寒聲是初學者，剛勉強把規則弄明白，棋局上左支右絀。
「這麼想要我的禮物？」周寒聲笑著問。
梁知月很自然地狡辯：「我只是在認真下棋而已，不會因為你剛學會就手軟的。」
梁知月玩這個很厲害，家裡就只有梁知硯能和她打個平手。
拿下區區周寒聲，自然不在話下。
不到十分鐘，周寒聲就被將死了。
梁知月第一次贏了以後這麼開心，朝周寒聲攤開掌心：「禮物呢？」
周寒聲無奈地笑，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子。
看到盒子的第一眼，梁知月笑意淡了淡。
周寒聲把盒子打開，裡面的鴿子蛋鑽戒閃閃發光。
「你要把這個送給我？」
「當然不是，」周寒聲看她一眼，「想什麼呢，拿你大哥買的鑽戒再送給你？我應該還沒那麼不要臉。」
梁知月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周寒聲話音一轉：「不過我把鑽戒買下來了。」
他把自己辛苦研發的一項專利賣給了別的公司，換錢買了戒指。
杜舟罵他傻：「這專利你捂了這麼多年，之前一個億你都不賣，現在說賣就賣了？」
周寒聲倒無所謂：「時代發展快，現在不賣，以後更賣不上好價錢了。」
梁知硯收到錢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你把公司賣了？」
把周寒聲氣得不輕：「芯北就值這點兒錢？」
梁知硯又問他幹什麼突然轉帳？
周寒聲：「戒指錢給你，現在對戒是我的了。」
當著梁知月的面，周寒聲把鴿子蛋放在自己面前，又拿出另一個方盒子，裡面是他之前戴過的男戒，鑽石要拿放大鏡看的那個。
「這個給你。」他把男戒送給了梁知月。
說是這麼說，但梁知月還是拿了起來。
「你收著，萬一未來的某一天，我們還需要交換戒指，問以前每天都要問的那個問題呢？」
就像從前在周寒聲的別墅里那樣。
周寒聲舉著戒指問她：「今天你願意嫁給我嗎？」
然後就能聽見梁知月驚喜熱烈的回答：「我願意！」
周寒聲把鴿子蛋戴在她的無名指，她也會拿起男戒，親手為周寒聲戴上。
每天樂此不疲。
這個曾被梁知月視為尷尬之最的遊戲回憶起來，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周寒聲，你這麼確定這件事一定會發生嗎？」
周寒聲思索片刻：「不確定，如果換作是你，努力做一件事卻一直沒有結果的話，還會繼續堅持嗎？」
梁知月說：「不會了。」
所以，戒指不一定會再次交換嗎？
梁知月攥著戒指，贏了禮物的喜悅陡然變得沉重。
只聽對面周寒聲嗓音明朗，像一個清晨披著朝陽的少年：「可是我會堅持。」
梁知月狠狠一怔。
「我會繼續堅持，即使沒有結果，即使戒指不會交換，我還是會堅持，直到你煩透了我，我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堅持。」
梁知月看進他眼底的那一刻，跨年倒計時鐘聲響起。
絢爛盛大的煙花在天際綻開，黑夜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璀璨映照。
桌上那枚安靜的鴿子蛋此刻愈發流光溢彩。
體育中心場館外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們擁擠卻也滿懷希望，無數聲新年快樂彼此交迭。
有一聲專屬祝願清晰落入梁知月耳畔。
周寒聲淺笑著說：「梁知月，新年快樂。」
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周寒聲繞進來找她，紈絝一樣坐在對面的位置翹起二郎腿，傾身向前：「寫我名字，想我了？」
梁知月淡淡地說：「你的位置是賀遙剛才坐過的。」
周寒聲臉一垮。
「他知道我們倆的事，從你家離職了，看起來還是沒死心。」
周寒聲越聽，臉色越沉。
梁知月正要嘲笑他，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轉頭又是笑顏舒展，玩世不恭的樣子。
「就算他一開始沒死心，你肯定也讓他死心了。」周寒聲十分自信。
梁知月內心震驚，但面上四平八穩：「你亂猜的吧。」
「沒有啊，我是合理推測，」周寒聲指著窗玻璃，「因為我看見你寫我的名字了。」
「我們大小姐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要心裡有我，哪怕只是一點點，就不會再給其他男人分位置。」
「我們去漂流的時候你說過，心裡眼裡只有我一個，你會讓賀遙知道，你最在意的人是我。」
提起尷尬往事，梁知月戰術性喝咖啡。
「腦子壞了的人說話不能信，」梁知月說，「我純粹是被劇情支配。」
「你腦子好了連我都看不上，賀遙就更沒可能了。」
「這麼自信？」
「當然，他沒我帥，沒我了解你，沒我對你好。」
每句話又是自誇又是表白的。
梁知月說不過他：「怕了你了，還不走嗎，天都已經黑了。」
跨年煙花要晚上十二點。
周寒聲當然不可能讓大小姐餓著肚子在寒風裡等。
他一早訂了體育中心最近的酒店。
房間樓層高，視野好，站在落地窗前就能將漫天煙花盡收眼底，不必去下面人擠人，吹冷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吃過晚飯回到酒店房間，周寒聲讓梁知月先睡。
「十二點太晚了，你睡吧，等快放煙花的時候我叫你。」
「讓你一個人等多不好意思，我今天熬個夜，陪你吧。」
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有一副西洋棋，等待的時間無聊，梁知月把棋盤擺開，問周寒聲：「要來玩嗎？」
周寒聲坐她對面，提著棋子：「我不會。」
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梁知月還以為他是個高手。
「我教你。」
梁知月從每個棋子的作用講起，再講到棋子移動規則，怎麼樣才算勝利，跟他囉嗦了十幾分鐘。
周寒聲端正舉手：「梁老師，我有問題。」
梁知月：「講。」
「如果我贏了，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再送我一件禮物吧。」
「只是這樣？」
梁知月還以為他要說什麼答應和他在一起之類的……
周寒聲笑：「你以為我要說讓你做我女朋友？」
梁知月低頭擺棋子：「我才沒你那麼自戀。」
「行吧，要是我贏了，你就隨便送我一樣你的東西，當新年禮物。」
送禮而已，梁知月答應了。
「對應的，要是你贏了，我也送你一樣禮物。」
梁知月突然好奇周寒聲會送什麼。
他這個人向來出其不意。
棋局開始，梁知月拿出了十成十的專注力，上來先吃掉了周寒聲的兩個棋子。
周寒聲是初學者，剛勉強把規則弄明白，棋局上左支右絀。
「這麼想要我的禮物？」周寒聲笑著問。
梁知月很自然地狡辯：「我只是在認真下棋而已，不會因為你剛學會就手軟的。」
梁知月玩這個很厲害，家裡就只有梁知硯能和她打個平手。
拿下區區周寒聲，自然不在話下。
不到十分鐘，周寒聲就被將死了。
梁知月第一次贏了以後這麼開心，朝周寒聲攤開掌心：「禮物呢？」
周寒聲無奈地笑，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子。
看到盒子的第一眼，梁知月笑意淡了淡。
周寒聲把盒子打開，裡面的鴿子蛋鑽戒閃閃發光。
「你要把這個送給我？」
「當然不是，」周寒聲看她一眼，「想什麼呢，拿你大哥買的鑽戒再送給你？我應該還沒那麼不要臉。」
梁知月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周寒聲話音一轉：「不過我把鑽戒買下來了。」
他把自己辛苦研發的一項專利賣給了別的公司，換錢買了戒指。
杜舟罵他傻：「這專利你捂了這麼多年，之前一個億你都不賣，現在說賣就賣了？」
周寒聲倒無所謂：「時代發展快，現在不賣，以後更賣不上好價錢了。」
梁知硯收到錢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你把公司賣了？」
把周寒聲氣得不輕：「芯北就值這點兒錢？」
梁知硯又問他幹什麼突然轉帳？
周寒聲：「戒指錢給你，現在對戒是我的了。」
當著梁知月的面，周寒聲把鴿子蛋放在自己面前，又拿出另一個方盒子，裡面是他之前戴過的男戒，鑽石要拿放大鏡看的那個。
「這個給你。」他把男戒送給了梁知月。
說是這麼說，但梁知月還是拿了起來。
「你收著，萬一未來的某一天，我們還需要交換戒指，問以前每天都要問的那個問題呢？」
就像從前在周寒聲的別墅里那樣。
周寒聲舉著戒指問她：「今天你願意嫁給我嗎？」
然後就能聽見梁知月驚喜熱烈的回答：「我願意！」
周寒聲把鴿子蛋戴在她的無名指，她也會拿起男戒，親手為周寒聲戴上。
每天樂此不疲。
這個曾被梁知月視為尷尬之最的遊戲回憶起來，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周寒聲，你這麼確定這件事一定會發生嗎？」
周寒聲思索片刻：「不確定，如果換作是你，努力做一件事卻一直沒有結果的話，還會繼續堅持嗎？」
梁知月說：「不會了。」
所以，戒指不一定會再次交換嗎？
梁知月攥著戒指，贏了禮物的喜悅陡然變得沉重。
只聽對面周寒聲嗓音明朗，像一個清晨披著朝陽的少年：「可是我會堅持。」
梁知月狠狠一怔。
「我會繼續堅持，即使沒有結果，即使戒指不會交換，我還是會堅持，直到你煩透了我，我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堅持。」
梁知月看進他眼底的那一刻，跨年倒計時鐘聲響起。
絢爛盛大的煙花在天際綻開，黑夜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璀璨映照。
桌上那枚安靜的鴿子蛋此刻愈發流光溢彩。
體育中心場館外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們擁擠卻也滿懷希望，無數聲新年快樂彼此交迭。
有一聲專屬祝願清晰落入梁知月耳畔。
周寒聲淺笑著說：「梁知月，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