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真是巧合？
「等等，都等等！」
裴政總算回過神，拽著小兒子快步追出府門。
他不顧街上行人異樣的眼光，死死拉住妻子的袖子，眼眶通紅：
「照纓，你要走，好歹告訴我去哪兒！
還有，雲霆的身子經不得顛簸，他一日要吃四回的藥，你們在外頭怎麼熬呢……」
盧照纓神色一怔。
但到底還是把袖子抽了出來。
「裴政，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放心，孩子我會照看好的，等找到落腳的地方，也會派人通知你。」
裴政啞然，只能推了推小兒子，抱著最後一絲指望：「雲松，勸勸你娘。」
裴雲松卻縮著不肯動，捂著臉，眼珠一轉：
「娘，您……您想走就走吧。我、我還得回去溫書呢，先生留的功課可多了……
等改日，改日我一定去看您！」
「……不必了，讀你的書去。」
盧照纓連氣都懶得生了，毅然轉身：「雲箏，推上你大哥，我們走。」
「照纓！」裴政急得直跺腳，卻不敢再追，只得朝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悄悄跟上。
一回頭看見小兒子那副德行，更是一肚子火：「看什麼看！還不滾回去讀書！」
「是是是……」裴雲松嘴上應得痛快，一轉身卻是從後門溜了。
他的書童追了出來：「少爺！府里正亂著，您這時候出去，老爺知道了，非扒了您的皮！」
「你懂什麼，少爺我近來新結識了幾位公子，應酬要緊。」裴雲松哼了一聲，牽動臉上的傷，齜牙咧嘴：
「好了，別囉嗦了，取條面巾過來給我遮遮，可別叫鄧公子他們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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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哎，好好，您別動氣，小的這就去……」
……
另一邊，走出了兩條街，裴雲箏忍不住問：「娘，咱們究竟去哪兒？」
盧照纓停下腳步。
她原打算孤身一人，隨便投個客棧了事。
可如今帶著一雙兒女，尤其是霆兒的身子……
她到底是個爽快人，只思忖了一下，便下了決斷：「走，去承恩侯府！」
……
承恩侯府。
蕭紅綾正翻著帳本，聽到下人的通傳，唬得筆都掉了。
當年一群小娘子裡，盧照纓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主心骨。
蕭紅綾和她的性子最投，雖差著幾歲，兩人的交情卻頂好，只是各自嫁人後才淡了。
今早她聽自家侯爺提了裴政的事，雖然心中狐疑，但想著此事牽連甚廣，到底不好直接去問。
誰承想人家自己找上門了——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想到這裡，蕭紅綾連忙親自迎出去。
看見輪椅上的裴雲霆，她不由愣了愣，半晌才陪笑道：
「盧姐姐，早朝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家那口子今日對姐夫確實不客氣，可他就是個粗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盧照纓一聽便知她想岔了，擺手打斷：
「紅綾，你誤會了。要我說，你家侯爺罵得好！可惜當時我不在場，不然我非當堂抽裴政兩個大嘴巴不可！」
「啊，這……」蕭紅綾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先把人請進正廳。
落座之後，盧照纓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紅綾，我今日登門，是有事相求。
長話短說，我同姓裴的翻了臉，帶著兩個孩子出來住，到底不太方便。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尋個安靜乾淨的小院子，先租下來，以作落腳。」
「這怎麼行！」蕭紅綾驚訝之餘，當然不肯，轉頭就吩咐：
「來人！把西跨院收拾出來，被褥全換新的，再撥兩個穩妥的婆子過去！」
她回身握住盧照纓的手：「盧姐姐，多的話不必說，你就住我這兒便是。」
盧照纓想要推辭，蕭紅綾卻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目光不動聲色地往裴雲霆的腿上一掃。
盧照纓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頭。
安頓好孩子去後院歇下，蕭紅綾拉著她進了內室，掩上門，面色便嚴肅起來：
「盧姐姐，容我多問一句，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聽聞姐夫素來清正，怎麼會突然跟太師府攪到一處去？」
盧照纓長嘆一聲。
上門前，她就知道免不了被這麼一問。
可她問心無愧，也沒什麼不能對人言的，便將十六年前滄州遇匪、王鐸相救的舊事，原原本本說了。
蕭紅綾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等……姐姐說的是十六年前，你們在滄州，遭遇了極其兇悍的匪徒？」
「是啊。」盧照纓點頭：
「那伙人訓練有素，出手就是要命，我又有孕在身，難以招架。
若非王太師恰好路過，我們一家老小都得死在那兒。」
事後，裴政自然又去查過這樁案子。
不過那些劫匪當場就被格殺，加上滄州本就地處偏僻，匪患橫行，也沒看出什麼蹊蹺，只能當做是運氣不好。
可蕭紅綾顯然不這麼覺得，追問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姐姐可還記得？」
「弘業三年，九月十三。」盧照纓眸色沉痛，輕聲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蕭紅綾沒立刻答。
她屈指輕叩桌面，半晌才抬起眼：
「盧姐姐，你知道我公公，上一代承恩侯沈恆吧？」
盧照纓失笑：「沈老爺子的威名，誰人不曉。妹妹到底想說什麼？」
蕭紅綾面色嚴肅：「按理說，這話不該我來講，但如今也顧不得了。
弘業三年五月，我公公出征南疆，七月凱旋而歸，算算日子，八月底正好經過滄州。」
「姐姐可能有所不知，他老人家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每次得勝還朝，都會把沿途的土匪寨子清一遍，殘匪們逃命都來不及……
偏偏就這麼不巧，正好剩下一夥『訓練有素』的悍匪，讓姐姐一家給遇到了？」
裴政總算回過神，拽著小兒子快步追出府門。
他不顧街上行人異樣的眼光，死死拉住妻子的袖子，眼眶通紅：
「照纓，你要走，好歹告訴我去哪兒！
還有，雲霆的身子經不得顛簸，他一日要吃四回的藥，你們在外頭怎麼熬呢……」
盧照纓神色一怔。
但到底還是把袖子抽了出來。
「裴政，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放心，孩子我會照看好的，等找到落腳的地方，也會派人通知你。」
裴政啞然，只能推了推小兒子，抱著最後一絲指望：「雲松，勸勸你娘。」
裴雲松卻縮著不肯動，捂著臉，眼珠一轉：
「娘，您……您想走就走吧。我、我還得回去溫書呢，先生留的功課可多了……
等改日，改日我一定去看您！」
「……不必了，讀你的書去。」
盧照纓連氣都懶得生了，毅然轉身：「雲箏，推上你大哥，我們走。」
「照纓！」裴政急得直跺腳，卻不敢再追，只得朝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悄悄跟上。
一回頭看見小兒子那副德行，更是一肚子火：「看什麼看！還不滾回去讀書！」
「是是是……」裴雲松嘴上應得痛快，一轉身卻是從後門溜了。
他的書童追了出來：「少爺！府里正亂著，您這時候出去，老爺知道了，非扒了您的皮！」
「你懂什麼，少爺我近來新結識了幾位公子，應酬要緊。」裴雲松哼了一聲，牽動臉上的傷，齜牙咧嘴：
「好了，別囉嗦了，取條面巾過來給我遮遮，可別叫鄧公子他們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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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哎，好好，您別動氣，小的這就去……」
……
另一邊，走出了兩條街，裴雲箏忍不住問：「娘，咱們究竟去哪兒？」
盧照纓停下腳步。
她原打算孤身一人，隨便投個客棧了事。
可如今帶著一雙兒女，尤其是霆兒的身子……
她到底是個爽快人，只思忖了一下，便下了決斷：「走，去承恩侯府！」
……
承恩侯府。
蕭紅綾正翻著帳本，聽到下人的通傳，唬得筆都掉了。
當年一群小娘子裡，盧照纓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主心骨。
蕭紅綾和她的性子最投，雖差著幾歲，兩人的交情卻頂好，只是各自嫁人後才淡了。
今早她聽自家侯爺提了裴政的事，雖然心中狐疑，但想著此事牽連甚廣，到底不好直接去問。
誰承想人家自己找上門了——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想到這裡，蕭紅綾連忙親自迎出去。
看見輪椅上的裴雲霆，她不由愣了愣，半晌才陪笑道：
「盧姐姐，早朝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家那口子今日對姐夫確實不客氣，可他就是個粗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盧照纓一聽便知她想岔了，擺手打斷：
「紅綾，你誤會了。要我說，你家侯爺罵得好！可惜當時我不在場，不然我非當堂抽裴政兩個大嘴巴不可！」
「啊，這……」蕭紅綾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先把人請進正廳。
落座之後，盧照纓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紅綾，我今日登門，是有事相求。
長話短說，我同姓裴的翻了臉，帶著兩個孩子出來住，到底不太方便。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尋個安靜乾淨的小院子，先租下來，以作落腳。」
「這怎麼行！」蕭紅綾驚訝之餘，當然不肯，轉頭就吩咐：
「來人！把西跨院收拾出來，被褥全換新的，再撥兩個穩妥的婆子過去！」
她回身握住盧照纓的手：「盧姐姐，多的話不必說，你就住我這兒便是。」
盧照纓想要推辭，蕭紅綾卻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目光不動聲色地往裴雲霆的腿上一掃。
盧照纓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頭。
安頓好孩子去後院歇下，蕭紅綾拉著她進了內室，掩上門，面色便嚴肅起來：
「盧姐姐，容我多問一句，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聽聞姐夫素來清正，怎麼會突然跟太師府攪到一處去？」
盧照纓長嘆一聲。
上門前，她就知道免不了被這麼一問。
可她問心無愧，也沒什麼不能對人言的，便將十六年前滄州遇匪、王鐸相救的舊事，原原本本說了。
蕭紅綾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等……姐姐說的是十六年前，你們在滄州，遭遇了極其兇悍的匪徒？」
「是啊。」盧照纓點頭：
「那伙人訓練有素，出手就是要命，我又有孕在身，難以招架。
若非王太師恰好路過，我們一家老小都得死在那兒。」
事後，裴政自然又去查過這樁案子。
不過那些劫匪當場就被格殺，加上滄州本就地處偏僻，匪患橫行，也沒看出什麼蹊蹺，只能當做是運氣不好。
可蕭紅綾顯然不這麼覺得，追問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姐姐可還記得？」
「弘業三年，九月十三。」盧照纓眸色沉痛，輕聲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蕭紅綾沒立刻答。
她屈指輕叩桌面，半晌才抬起眼：
「盧姐姐，你知道我公公，上一代承恩侯沈恆吧？」
盧照纓失笑：「沈老爺子的威名，誰人不曉。妹妹到底想說什麼？」
蕭紅綾面色嚴肅：「按理說，這話不該我來講，但如今也顧不得了。
弘業三年五月，我公公出征南疆，七月凱旋而歸，算算日子，八月底正好經過滄州。」
「姐姐可能有所不知，他老人家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每次得勝還朝，都會把沿途的土匪寨子清一遍，殘匪們逃命都來不及……
偏偏就這麼不巧，正好剩下一夥『訓練有素』的悍匪，讓姐姐一家給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