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7章 宋乾想了一下：等，只要我們國界，讓他們有去無回。
這兩天，王德勝把沈衛叫了出去，叫他去畫地圖，讓他看哪裡有隱蔽位置。
王小小狐疑看著她親爹忙進忙出，她爹馬上就走了，居然最後兩天不理她？
最重要的是，她爹不見了。
宋乾帶著王小小和丁旭回到了二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那份文件。
是首都二科的抬頭，密級標著「絕密」。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他們的人，代號「傻子」，在老毛子潛伏十三年。
近期獲取關鍵資料，撤離時在上一接應點被老毛子情報局破壞，被迫輾轉蒙古國。
預計一日後從三岔口xx：xx方向回國。
請北方二科接應。
王小小看完，抬頭看宋乾，又看著丁旭。
「給旭旭看。」
丁旭認真看著，看完一臉懵逼，他不是二科的，看完這樣的絕密文件，他是不是得嘎呀！？
宋乾靠在桌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把煙盒丟到桌上。
「踏馬的，首都二科知道老子在三岔口，估計他們派人叫『傻子』，往三岔口回來。」
王小小看著他：「所以？」
宋乾冷笑：「你是小蠢蛋嗎？這樣絕密文件發到老子手上，就是說，首都二科不讓三岔口二科，營隊、軍管接手，是讓老子接手。這份報告你看出來什麼？」
王小小接過報告，又仔細看了：「『傻子』被追殺，他回國，搞不好後面跟著一長串的殺手。」
宋乾這次滿意點點頭：「記住不可以交火，最起碼只能在自己國境上交火。」
丁旭問：「難道『傻子』在鄰國邊境上被殺，我們只能幹看著？？？」
宋乾：「是。原則上是這樣子。」
王小小眨眨眼：「原則上是，非原則呢？！上面寫著，老毛子追擊，宋哥你叫我哥一起來，是打算叫我哥當狙擊手嗎？不用自己的56半，改成老毛子的AK槍，蒙古國想鬧，不好意思，這槍是老毛子的。」
丁旭接口：「利用AK嫁禍老毛子。一旦開槍，現場遺留子彈頭是AK，對外看上去就是老毛子內部人員火拼。蒙古國就算要交涉，沒有證據證明我方人員開槍，那就是把外交風險隔絕。」
宋乾給他們一人一個腦瓜子：「王小小，不需要出主意，丁旭，不要講得這麼清楚。」
宋乾從灰駱駝拿出一把AK遞給丁旭：「子彈我就一板，給我省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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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宋哥，這車是軍火庫，你到底拿了多少槍？？」
宋乾：「還不是給你這個逆徒學習用的。今天晚上我們去隱蔽。」
王小小不解：「宋哥，明晚他才回來，我們今晚就隱蔽，要隱蔽24小時？」
宋乾：「明天晚上幾點過來，你知道嗎？」
王小小搖頭：「不知道！」
「那就隱蔽，提前24小時等他。今天不許回去，去領壓縮餅乾，把包裝全部拆了，換衣服，不許留下記號，我們可以在自己領土狙擊，但是絕對不能進入鄰國土地開槍，只有原則，沒有非原裝。」
丁旭眨眨眼：「我狙擊的方向不管，但是我在我國領土狙擊對嘛！」
宋乾點點頭：「對，只要我們不出我國領土，就可以掰扯，誰能證明子彈是我打的！」
王小小嘴角抽抽，再過20年就不行了，1987年～不對，再過30年，到了1996年就真的不行了，監控，無人機，航拍～
晚上，王小小他們來到隱蔽點，宋乾選擇趴在西側的水溝里。
王小小看著宋乾：「宋哥，我們挖一個坑吧！一個小時，夠我挖好三個坑。」
宋乾直接給她腦瓜子：「坑你大爺，那叫『掩體』，不叫『坑』。你先看地形，再定位置。位置定了，才動手。挖之前，先想好怎麼撤。挖完了，還得偽裝。你以為挖坑是種樹？挖完就完事了？」
王小小得瑟說：「叫什麼不重要，宋哥瞧不起人了吧！上次老陸一個偵察連來找我，都找不到我，就靠我挖坑」
王小小很快在三個隱蔽的位置挖了三個坑，丁旭的狙擊，宋乾的指揮，她自己的突擊，全部計算好。
半夜，王小小蹲著坑裡，聽到東側的高坡上有聲音。
丁旭拿著AK當狙擊槍，用夜視掃描儀看了過去，看到對方也用夜視掃描儀掃描著他。
宋乾和王德勝用夜視望遠鏡對望，兩人暗罵了一聲，屮！
王德勝怒了，他仔細看了一圈，閨女在，兒子也在，好險小兒子不在。
宋乾把夜視望遠鏡給王小小，王小小一看，她爹居然也在！
宋乾：「二科辦案，你去叫你爹混蛋。」
王小小白眼翻：「我二科，我爹老陸，這是兩個單位爭議，都是最高指揮官去協商，我一個學員軍官，我哥丁旭正連，你團長。我爹副師長，你去。」
宋乾把夜視望遠鏡收回來，嘆了口氣，踏馬的，兩邊是熟人，叫他們滾蛋，尤其是老陸的軍官，他們不會滾，又是聯合行動，功勞要分掉。
宋乾從坑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把軍裝領口扣好。
他把王小小提上來，：「你跟老子一起去，你爹是助攻，我們是主攻。你哭也好，撒嬌也好，必須把主攻給我要牢了。」
宋乾和王小小貓著腰，從西側水溝繞到東側高坡。
王德勝看了王小小，又看著宋乾：「你們打擾到我們老陸特訓了，請你們離開。」
宋乾一腳把王小小踢到王德勝面前。
王小小拍拍臉，笑著說：「親爹，二科做事，你們特訓必須暫停，我們二科執行任務。」
王德勝小聲說：「學員王小小，你在和我說話？一個學員，一個大校，你的規矩呢？！是不是要重新學習軍官規矩！」
王小小答非所問：「親爹，你是副師長，這麼變成大校，不是師長才是大校嗎？」
王德勝看了她一眼：「你越境救我的那次，加了了一級。」
王小小眨眨眼：「按照部隊條例，二科涉外行動，各個軍種必須配合。我們正式命令你們，離……」
王德勝立馬說：「我們配合，我們為助攻，閨女，別助攻打得比主攻厲害。」
王小小立馬知道她爹沒有任務，他為什麼在這裡，他不知道，她搖頭：「王德勝同志，二科執行緊急任務期間，根據《涉外情報科特別條例》第三條，各個軍種，必須全力配合，你既然是助攻，請你不許擅自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王德勝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王小小，你再說一遍。」
王小小面不改色，一字不差：「王德勝同志，二科執行緊急任務期間，根據《涉外情報科特別條例》第三條，各個軍種，必須全力配合。你既然是助攻，請你不許擅自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她把「同志」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德勝怒極反笑，想揍人，直接給宋乾一個腦瓜子，就是這個臭小子教壞他閨女的。
「行。王小小同志，老陸，助攻。聽二科指揮。」他把「同志」兩個字，也咬得很重。
他轉身，朝自己的兵喊了一聲：「都聽見了。助攻。聽二科的。」
宋乾和王德勝部署，王小小退了下去，趕緊蹲坑中，免得她爹惱羞成怒，不配合。
丁旭打著呵欠：「小小，我們主攻對嘛！」
王小小面無表情說：「那是當然，我親爹最疼我，剛剛他氣死了，還給宋哥一個腦瓜子。」
丁旭聽到後，笑呵呵：「活該，太子被揍了，叫他得瑟。剛剛發現我的狙擊手是誰？」
王小小眨巴眼：「沈衛，看樣子狙擊槍高手的樣子。」
丁旭囂張說：「他肯定比不過我。」
王小小見識過丁旭的槍法：「哥，你肯定比沈衛厲害。」
丁旭：「那是當然，我是百發百中。」
宋乾回來：「少講這麼不要臉的話，排班睡覺。」
丁旭把AK架好，槍托抵肩，試了試角度，又縮回來，從兜里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王小小。餅乾包裝早拆了，光禿禿的，像塊土坯。
她想起那份密電上的每一個字。
潛伏十三年
關鍵資料
接應點被破
被迫輾轉蒙古國。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用另一個名字，活了十三年。沒有戰友，沒有組織，沒有退路。連「自殺」都是假的。
這些字拆開看都認識，拼在一起，就是一個人的戰鬥了十三年。
她爹為什麼沒有回去？
她爹為什麼在這裡？
他們來接應傻子。
她爹難道也知道傻子？？？
東側高坡上，王德勝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手裡攥著夜視望遠鏡，沒再看西側水溝。他知道閨女在那邊，也知道宋乾在那邊。再看，容易分心。
沈衛貓著腰過來，貼著他耳朵：「王爹，西側水溝，三個掩體，挖得很專業。其中一個位置，正好卡住從蒙古方向過來的必經之路。」
王德勝把夜視望遠鏡收起來，問沈衛：「你的位置，能覆蓋西側那個狙擊位嗎？」
沈衛愣了一下：「副師長，我們是助攻。」
「我問你能不能。」
沈衛沉默兩秒：「能。但沒必要。旭旭是自己人。」
王德勝沒接話，對沈衛說：「去，把人再檢查一遍。槍口一律朝下，保險關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第一槍。」
沈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踏馬的。」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罵誰。
就一樣，兩邊人，都沒有動，爬著等待一夜一天，天再次暗了下來。
夜深了。三輛越野車在國境線蒙古一側停下來，車燈全滅。車上下來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在地上照，像是在找什麼。
丁旭從瞄準鏡里看著他們：「五個人。裝備像是老毛子情報局的，短槍，夜視儀，有一個背著長條箱子，可能是狙擊槍。」
宋乾：「距離？」
「八百米左右。在蒙古境內。」
「不打。」
丁旭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我就看看。」
全部等著。
王小小蹲在丁旭旁邊，用望遠鏡看。
那五個人在土路上分散開，有兩個人往國境線方向走了幾步，停下來，蹲下，像是在看地面。
王小小輕聲對宋乾說：「把老毛子引誘到我們國界呢？！」
宋乾想了一下：「等，只要我們國界，讓他們有去無回。」
宋乾拿出一把手槍遞給王小小：「這款是TT-33，你只要爆頭就行。」
王小小面癱臉接過手槍。
宋乾把菸頭踩滅，把菸頭放到口袋：「小小，情報員的手，不沾活人的血。活人開口，就是國家丟臉。死人開口，才是國家乾淨。」
宋乾也拿出一把手槍，配套木槍套當槍托抵肩。
「匍匐前進。」
他們匍匐前進，往前六百米。
每挪一步，王小小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太響了。她咬住手套邊緣，把氣咽回去。
王小小在前，丁旭居中，宋乾斷後。三個人像一條線，貼著國境線內側的溝壑往前蹭。
六百米，爬了將近四十分鐘。
王小小突然停了，她抬起左手，握拳。
丁旭把頭壓低，從王小小的肩膀望過去。
前方五十米，國境線內側，有一道淺溝。
［夜視望遠鏡在當時是沒有的，劇情需要。］
王小小狐疑看著她親爹忙進忙出，她爹馬上就走了，居然最後兩天不理她？
最重要的是，她爹不見了。
宋乾帶著王小小和丁旭回到了二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那份文件。
是首都二科的抬頭，密級標著「絕密」。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他們的人，代號「傻子」，在老毛子潛伏十三年。
近期獲取關鍵資料，撤離時在上一接應點被老毛子情報局破壞，被迫輾轉蒙古國。
預計一日後從三岔口xx：xx方向回國。
請北方二科接應。
王小小看完，抬頭看宋乾，又看著丁旭。
「給旭旭看。」
丁旭認真看著，看完一臉懵逼，他不是二科的，看完這樣的絕密文件，他是不是得嘎呀！？
宋乾靠在桌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把煙盒丟到桌上。
「踏馬的，首都二科知道老子在三岔口，估計他們派人叫『傻子』，往三岔口回來。」
王小小看著他：「所以？」
宋乾冷笑：「你是小蠢蛋嗎？這樣絕密文件發到老子手上，就是說，首都二科不讓三岔口二科，營隊、軍管接手，是讓老子接手。這份報告你看出來什麼？」
王小小接過報告，又仔細看了：「『傻子』被追殺，他回國，搞不好後面跟著一長串的殺手。」
宋乾這次滿意點點頭：「記住不可以交火，最起碼只能在自己國境上交火。」
丁旭問：「難道『傻子』在鄰國邊境上被殺，我們只能幹看著？？？」
宋乾：「是。原則上是這樣子。」
王小小眨眨眼：「原則上是，非原則呢？！上面寫著，老毛子追擊，宋哥你叫我哥一起來，是打算叫我哥當狙擊手嗎？不用自己的56半，改成老毛子的AK槍，蒙古國想鬧，不好意思，這槍是老毛子的。」
丁旭接口：「利用AK嫁禍老毛子。一旦開槍，現場遺留子彈頭是AK，對外看上去就是老毛子內部人員火拼。蒙古國就算要交涉，沒有證據證明我方人員開槍，那就是把外交風險隔絕。」
宋乾給他們一人一個腦瓜子：「王小小，不需要出主意，丁旭，不要講得這麼清楚。」
宋乾從灰駱駝拿出一把AK遞給丁旭：「子彈我就一板，給我省著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小小：「宋哥，這車是軍火庫，你到底拿了多少槍？？」
宋乾：「還不是給你這個逆徒學習用的。今天晚上我們去隱蔽。」
王小小不解：「宋哥，明晚他才回來，我們今晚就隱蔽，要隱蔽24小時？」
宋乾：「明天晚上幾點過來，你知道嗎？」
王小小搖頭：「不知道！」
「那就隱蔽，提前24小時等他。今天不許回去，去領壓縮餅乾，把包裝全部拆了，換衣服，不許留下記號，我們可以在自己領土狙擊，但是絕對不能進入鄰國土地開槍，只有原則，沒有非原裝。」
丁旭眨眨眼：「我狙擊的方向不管，但是我在我國領土狙擊對嘛！」
宋乾點點頭：「對，只要我們不出我國領土，就可以掰扯，誰能證明子彈是我打的！」
王小小嘴角抽抽，再過20年就不行了，1987年～不對，再過30年，到了1996年就真的不行了，監控，無人機，航拍～
晚上，王小小他們來到隱蔽點，宋乾選擇趴在西側的水溝里。
王小小看著宋乾：「宋哥，我們挖一個坑吧！一個小時，夠我挖好三個坑。」
宋乾直接給她腦瓜子：「坑你大爺，那叫『掩體』，不叫『坑』。你先看地形，再定位置。位置定了，才動手。挖之前，先想好怎麼撤。挖完了，還得偽裝。你以為挖坑是種樹？挖完就完事了？」
王小小得瑟說：「叫什麼不重要，宋哥瞧不起人了吧！上次老陸一個偵察連來找我，都找不到我，就靠我挖坑」
王小小很快在三個隱蔽的位置挖了三個坑，丁旭的狙擊，宋乾的指揮，她自己的突擊，全部計算好。
半夜，王小小蹲著坑裡，聽到東側的高坡上有聲音。
丁旭拿著AK當狙擊槍，用夜視掃描儀看了過去，看到對方也用夜視掃描儀掃描著他。
宋乾和王德勝用夜視望遠鏡對望，兩人暗罵了一聲，屮！
王德勝怒了，他仔細看了一圈，閨女在，兒子也在，好險小兒子不在。
宋乾把夜視望遠鏡給王小小，王小小一看，她爹居然也在！
宋乾：「二科辦案，你去叫你爹混蛋。」
王小小白眼翻：「我二科，我爹老陸，這是兩個單位爭議，都是最高指揮官去協商，我一個學員軍官，我哥丁旭正連，你團長。我爹副師長，你去。」
宋乾把夜視望遠鏡收回來，嘆了口氣，踏馬的，兩邊是熟人，叫他們滾蛋，尤其是老陸的軍官，他們不會滾，又是聯合行動，功勞要分掉。
宋乾從坑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把軍裝領口扣好。
他把王小小提上來，：「你跟老子一起去，你爹是助攻，我們是主攻。你哭也好，撒嬌也好，必須把主攻給我要牢了。」
宋乾和王小小貓著腰，從西側水溝繞到東側高坡。
王德勝看了王小小，又看著宋乾：「你們打擾到我們老陸特訓了，請你們離開。」
宋乾一腳把王小小踢到王德勝面前。
王小小拍拍臉，笑著說：「親爹，二科做事，你們特訓必須暫停，我們二科執行任務。」
王德勝小聲說：「學員王小小，你在和我說話？一個學員，一個大校，你的規矩呢？！是不是要重新學習軍官規矩！」
王小小答非所問：「親爹，你是副師長，這麼變成大校，不是師長才是大校嗎？」
王德勝看了她一眼：「你越境救我的那次，加了了一級。」
王小小眨眨眼：「按照部隊條例，二科涉外行動，各個軍種必須配合。我們正式命令你們，離……」
王德勝立馬說：「我們配合，我們為助攻，閨女，別助攻打得比主攻厲害。」
王小小立馬知道她爹沒有任務，他為什麼在這裡，他不知道，她搖頭：「王德勝同志，二科執行緊急任務期間，根據《涉外情報科特別條例》第三條，各個軍種，必須全力配合，你既然是助攻，請你不許擅自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王德勝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王小小，你再說一遍。」
王小小面不改色，一字不差：「王德勝同志，二科執行緊急任務期間，根據《涉外情報科特別條例》第三條，各個軍種，必須全力配合。你既然是助攻，請你不許擅自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她把「同志」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德勝怒極反笑，想揍人，直接給宋乾一個腦瓜子，就是這個臭小子教壞他閨女的。
「行。王小小同志，老陸，助攻。聽二科指揮。」他把「同志」兩個字，也咬得很重。
他轉身，朝自己的兵喊了一聲：「都聽見了。助攻。聽二科的。」
宋乾和王德勝部署，王小小退了下去，趕緊蹲坑中，免得她爹惱羞成怒，不配合。
丁旭打著呵欠：「小小，我們主攻對嘛！」
王小小面無表情說：「那是當然，我親爹最疼我，剛剛他氣死了，還給宋哥一個腦瓜子。」
丁旭聽到後，笑呵呵：「活該，太子被揍了，叫他得瑟。剛剛發現我的狙擊手是誰？」
王小小眨巴眼：「沈衛，看樣子狙擊槍高手的樣子。」
丁旭囂張說：「他肯定比不過我。」
王小小見識過丁旭的槍法：「哥，你肯定比沈衛厲害。」
丁旭：「那是當然，我是百發百中。」
宋乾回來：「少講這麼不要臉的話，排班睡覺。」
丁旭把AK架好，槍托抵肩，試了試角度，又縮回來，從兜里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王小小。餅乾包裝早拆了，光禿禿的，像塊土坯。
她想起那份密電上的每一個字。
潛伏十三年
關鍵資料
接應點被破
被迫輾轉蒙古國。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用另一個名字，活了十三年。沒有戰友，沒有組織，沒有退路。連「自殺」都是假的。
這些字拆開看都認識，拼在一起，就是一個人的戰鬥了十三年。
她爹為什麼沒有回去？
她爹為什麼在這裡？
他們來接應傻子。
她爹難道也知道傻子？？？
東側高坡上，王德勝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手裡攥著夜視望遠鏡，沒再看西側水溝。他知道閨女在那邊，也知道宋乾在那邊。再看，容易分心。
沈衛貓著腰過來，貼著他耳朵：「王爹，西側水溝，三個掩體，挖得很專業。其中一個位置，正好卡住從蒙古方向過來的必經之路。」
王德勝把夜視望遠鏡收起來，問沈衛：「你的位置，能覆蓋西側那個狙擊位嗎？」
沈衛愣了一下：「副師長，我們是助攻。」
「我問你能不能。」
沈衛沉默兩秒：「能。但沒必要。旭旭是自己人。」
王德勝沒接話，對沈衛說：「去，把人再檢查一遍。槍口一律朝下，保險關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第一槍。」
沈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踏馬的。」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罵誰。
就一樣，兩邊人，都沒有動，爬著等待一夜一天，天再次暗了下來。
夜深了。三輛越野車在國境線蒙古一側停下來，車燈全滅。車上下來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在地上照，像是在找什麼。
丁旭從瞄準鏡里看著他們：「五個人。裝備像是老毛子情報局的，短槍，夜視儀，有一個背著長條箱子，可能是狙擊槍。」
宋乾：「距離？」
「八百米左右。在蒙古境內。」
「不打。」
丁旭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我就看看。」
全部等著。
王小小蹲在丁旭旁邊，用望遠鏡看。
那五個人在土路上分散開，有兩個人往國境線方向走了幾步，停下來，蹲下，像是在看地面。
王小小輕聲對宋乾說：「把老毛子引誘到我們國界呢？！」
宋乾想了一下：「等，只要我們國界，讓他們有去無回。」
宋乾拿出一把手槍遞給王小小：「這款是TT-33，你只要爆頭就行。」
王小小面癱臉接過手槍。
宋乾把菸頭踩滅，把菸頭放到口袋：「小小，情報員的手，不沾活人的血。活人開口，就是國家丟臉。死人開口，才是國家乾淨。」
宋乾也拿出一把手槍，配套木槍套當槍托抵肩。
「匍匐前進。」
他們匍匐前進，往前六百米。
每挪一步，王小小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太響了。她咬住手套邊緣，把氣咽回去。
王小小在前，丁旭居中，宋乾斷後。三個人像一條線，貼著國境線內側的溝壑往前蹭。
六百米，爬了將近四十分鐘。
王小小突然停了，她抬起左手，握拳。
丁旭把頭壓低，從王小小的肩膀望過去。
前方五十米，國境線內側，有一道淺溝。
［夜視望遠鏡在當時是沒有的，劇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