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5章 不可能，我們四個都挑嘴，一周一兩次肉夠我們吃？
加滿油，又化緣來一桶金，繼續往齊城開，280公里的路，依舊走了11個小時。
到了齊城，天黑完了，都已經八點了，他們先去軍管，加滿油，就被轟了出來，連口熱水也不給喝。
再去軍人服務站，軍人服務站前台的兵看了一下他們的證明，直接說：「你們四人，上層首長說了，自力更生。」
宋乾冷著臉：「飯總給吃吧！」
女兵硬著頭皮說：「只能給20個窩窩頭，其它的一律不許打秋風和化緣。」
四人拿著20個窩窩頭。
王小小抬頭問天：「所以昨天軍委通報沒有下來，今天通報下來了？？？」
丁旭隨口一說：「搞不好被我們的爹賣了～」
宋乾車子一轉，立馬去了二科分部。
老邢站在警衛室，看到宋乾，立正敬禮：「宋大隊長，丁首長親自打電話來，你們四人禁止進入，但是你們是實驗組的，我們二科提供兩桶油，你們都運輸保障，我們可以保障，其它的，請你們自力更生。」
宋乾黑著臉，不說話，點了一支煙，就是盯著他。
老邢頂不住的，說：「炊事班嬸子說，大白菜凍壞了一批，丟到後門了。」
宋乾嘆氣：「小小，走吧！我們一個是二科外勤組大隊長，一個是學員軍官，只能去撿凍壞的大白菜。」
宋乾把車繞到後門。
果然牆角堆著八棵凍白菜，外面兩層已經爛了，裡頭還硬實。
她蹲下去，扒開爛葉，八顆大白菜：「宋哥，夠吃幾天了。」
宋乾靠在車邊抽菸：「別挑了，直接搬上車，再挑炊事班嬸子該後悔了。」
丁旭抱著一棵大白菜，翻來覆去看：「這菜凍得跟石頭一樣，能燉爛嗎？」
王小小：「能。先化，再燉。燉不爛就當鹹菜。」
丁旭：「我現在知道什麼叫自力更生了。自力更生就是，沒人管你，白菜也得撿凍的。爺爺，大伯，我好想你們～」
賀瑾突然說：「姐，這路上，化緣的大白菜，夠我們吃一月的嗎？」
王小小面癱說：「不止，將近可以吃兩個月，也差不多，一顆大白菜七八斤。」
丁旭接口：「明天不能走，要修車，把車子修好一些。去海拉爾500公里，軍人服務站沒了，只剩兵站，兵站不讓我們住。」
宋乾點頭：「我去化緣，明面上他們不給，暗地裡還是會給的。」
王小小也感慨：「上次我和小瑾來搞邊角料，那一趟旅行，我們花了六百元，沒有一點捨不得，現在一切歸零了～」
四人歸零……
宋乾點點頭，也不想走了，隨便找了一個老陸營地門口，停車，四人下車，刷牙洗臉，上車躺在車裡睡覺。
營里的警衛員剛要趕人離開，但是一看是軍裝，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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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在他們門口刷牙洗臉沖腳，上車，車裡的燈關了……
上去還是打電話。
最後決定打電話給營長，營長出來，看了一下車，嘴角抽抽，這車比他年齡還大。
拿著手電筒，到了汽車門，裡面玻璃掛著一張證明。
《二科、軍管、三處聯合實驗組》
宋乾看到手電筒燈：「占住一晚，明早我們滾～～」
警衛員要上前，營長攔下了，他是不知道他們的官位，但是舊車也好，破車也罷，能開著車去三岔口，就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他們不在外面，留在營地門口，他懂，外面有愣頭青那陣風在鬧。
「明天，六點，請他們離開。」
王小小看著後視鏡里的營房，說：「這營長不錯。」
宋乾：「能當營長的，都會做人。他不懂我們是誰，但他知道不能得罪穿四個口袋，開著車的軍人。」
丁旭：「所以我們就占了一晚。」
宋乾：「不是占。是借。外面有愣頭青，太亂了。」
早上五點，軍號一響，四人起床，刷牙洗臉，立馬掉頭離開。
丁旭無奈說：「去哪裡修車，我的工具不夠？」
賀瑾冷靜道：「路邊有修自行車，補鍋的，有鞋子的，你去那裡借工具修，給個一兩毛，別人就借給你了。」
王小小丟給他一包大前門：「哥，你別抽菸，借工具的師傅，你看著給。」
宋乾：「小小，你們去最近的生產隊買糧，就在路口等我們，我們中午去接你們。」
賀瑾阻止：「宋哥，一起去，光是我和姐，生產隊不會相信的，必須要有車，生產隊才會相信是部隊換糧。」
王小小嘆氣：「小瑾呀！如果是過年前，或者晚一個月，都比現在的好。」
賀瑾：「姐，齊城以玉米最多，春小麥和大豆次之。」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但是現在青黃不接，誰買給你。過年前來，那是生產隊為了過年，咬咬牙買給你了，現在算了吧！」
賀瑾反而笑了：「姐，你說生產隊如果存糧，是存玉米面還是大豆？」
王小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玉米面不好存，大豆好存？」
賀瑾點點頭：「玉米面磨出來，放不住，潮了、生蟲、發霉，生產隊不敢多留。但大豆不一樣，乾燥、耐放，能榨油，能換東西，還能當種子。哪個生產隊沒點大豆？」
王小小眼睛亮了一下：「所以與其換玉米面，不如換大豆？」
賀瑾：「對。大豆拿回來，我們自己磨，或者跟人換玉米面。黃豆還能發豆芽，比白菜耐放。到了三岔口，沒菜的時候，一把黃豆就能頂幾天。」
丁旭在旁邊聽明白了：「合著咱們不換面，改換豆子？」
王小小拍板：「換大豆。跟生產隊談，就說部隊換豆種，不要糧票，按價給錢。一毛五一斤，換一百斤大豆。回來我們自己磨。」
宋乾從車頭那邊走過來：「一百斤大豆，磨出來也沒多少面。」
王小小：「不磨麵，整顆存。發豆芽、煮豆子、換東西，都行。比玉米面好帶，也比白菜頂餓。」
宋乾想了想，點頭：「那就換大豆。小瑾算帳，小小談價，丁旭開車，我們一起去。」
一輛車來到生產隊。
賀瑾指揮：「宋哥，你把軍裝穿好點，你要當成首長的樣子，你走在前面，姐你來談，旭哥，你來扛東西。
姐，你再談100斤高粱，高粱大家都不喜歡吃，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要吃，你用高粱釀酒，這個更加划算。」
生產隊的曬穀場邊上，幾個人正在翻曬凍玉米。聽見灰駱駝的動靜，都直起腰看過來。
隊長姓趙，四十來歲，他一見是輛破舊老車，車上下來幾個軍裝，先是一愣，看到四個口袋的軍裝，站了起來，隨後快步迎上來。
宋乾走在最前面，軍裝穿得板正，四個口袋敞著，煙夾在手裡沒點，臉上擺出一副部隊首長的樣子。
趙隊長一看這架勢，先遞煙：「同志，你們是……」
賀瑾在後面低聲說：「姐，上。」
王小小上前一步，站得筆直，面癱臉，聲音清亮：「隊長您好。我們是二科、軍管、三處聯合試驗組，去北邊執行任務，路過齊城。想跟隊上換點糧，按價給錢，不要票。」
趙隊長上下打量他們，又看了一眼灰駱駝：「部隊換糧？你們這車，看著不像正規軍車……」
王小小：「試驗組，車是自己修的。不哄您。我們換一百斤大豆，再換一百斤高粱。大豆按一毛五，高粱按八分，現錢。」
趙隊長眼睛動了一下。給現錢，這錢給的比糧站高，這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是硬條件。
可他還是猶豫：「大豆有，高粱也有。可你們要這麼多幹啥？餵牲口？」
王小小：「不是餵牲口。大豆留著發豆芽、做豆腐，高粱備著。我們幾個去北邊，路上沒糧站，得自己囤。」
趙隊長看了一眼宋乾，又看看王小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有證明嗎？」
宋乾把證件遞過去，趙隊長翻了翻，又看了看那輛破車。
賀瑾在邊上補了一句：「隊長，我們不是來占便宜的。您按價賣，我們按價給。要是隊上有難處，您說個數，我們能勻就勻。」
趙隊長把證件還回去，想了幾秒：「大豆一百斤，高粱一百斤，行。但錢得現給，不能賒。」
王小小：「現給。」
趙隊長叫來會計，過秤、記帳。
丁旭跟在後頭扛麻袋，一袋大豆、一袋高粱往車上搬。賀瑾在旁邊看著秤，嘴裡默算：「大豆一百斤，一毛五，十五塊。高粱一百斤，八分，八塊。共二十三塊。」
王小小從兜里數出錢，遞過去。
趙隊長接了錢，又抓了一把大豆塞進賀瑾兜里：「給小孩嚼著玩。」
賀瑾沒推，只說：「謝謝叔叔。」
王小小繼續問：「隊長，白菜蘿蔔土豆，還有多餘的嗎？我們白菜蘿蔔三分收，土豆五分錢收。」
隊長看她一眼，又看宋乾：「土豆不多了。給你們三十斤。白菜給你們二十斤。」
王小小把錢付好。
車裝好，四人上車。灰駱駝重新發動，往路口開去。
王小小坐在副駕駛，回頭看那兩袋糧：「小瑾，高粱真要釀酒？」
賀瑾：「釀。但是只釀20斤，剩下先存著。玉米面和大豆要是吃完，高粱就是最後的口糧。不到斷頓，不動它。」
丁旭開著車，嘴裡嘟囔：「大豆、高粱、凍白菜。我這輩子沒想過，我的口糧是這三樣。」
宋乾靠在車門邊，把剛才沒點的煙點著：「別嫌棄。到了三岔口，這三樣，樣樣比肉金貴。」
王小小：「宋哥說得對。大豆能活，高粱能頂，白菜能熬。夠了。」
王小小看了一下儲備糧，說：「只要再有玉米面300斤，上面每月說好給200斤玉米面，我們半年的口糧搞定，肉罐頭還有16罐，其它的雞和兔子，一周一二次肉，也夠，蔬菜夠兩個月。」
宋乾搖頭：「不可能，我們四個都挑嘴，一周一兩次肉夠我們吃？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到了三岔口，不可能單單我們做實驗，肯定要半天時間巡邏。」
到了齊城，天黑完了，都已經八點了，他們先去軍管，加滿油，就被轟了出來，連口熱水也不給喝。
再去軍人服務站，軍人服務站前台的兵看了一下他們的證明，直接說：「你們四人，上層首長說了，自力更生。」
宋乾冷著臉：「飯總給吃吧！」
女兵硬著頭皮說：「只能給20個窩窩頭，其它的一律不許打秋風和化緣。」
四人拿著20個窩窩頭。
王小小抬頭問天：「所以昨天軍委通報沒有下來，今天通報下來了？？？」
丁旭隨口一說：「搞不好被我們的爹賣了～」
宋乾車子一轉，立馬去了二科分部。
老邢站在警衛室，看到宋乾，立正敬禮：「宋大隊長，丁首長親自打電話來，你們四人禁止進入，但是你們是實驗組的，我們二科提供兩桶油，你們都運輸保障，我們可以保障，其它的，請你們自力更生。」
宋乾黑著臉，不說話，點了一支煙，就是盯著他。
老邢頂不住的，說：「炊事班嬸子說，大白菜凍壞了一批，丟到後門了。」
宋乾嘆氣：「小小，走吧！我們一個是二科外勤組大隊長，一個是學員軍官，只能去撿凍壞的大白菜。」
宋乾把車繞到後門。
果然牆角堆著八棵凍白菜，外面兩層已經爛了，裡頭還硬實。
她蹲下去，扒開爛葉，八顆大白菜：「宋哥，夠吃幾天了。」
宋乾靠在車邊抽菸：「別挑了，直接搬上車，再挑炊事班嬸子該後悔了。」
丁旭抱著一棵大白菜，翻來覆去看：「這菜凍得跟石頭一樣，能燉爛嗎？」
王小小：「能。先化，再燉。燉不爛就當鹹菜。」
丁旭：「我現在知道什麼叫自力更生了。自力更生就是，沒人管你，白菜也得撿凍的。爺爺，大伯，我好想你們～」
賀瑾突然說：「姐，這路上，化緣的大白菜，夠我們吃一月的嗎？」
王小小面癱說：「不止，將近可以吃兩個月，也差不多，一顆大白菜七八斤。」
丁旭接口：「明天不能走，要修車，把車子修好一些。去海拉爾500公里，軍人服務站沒了，只剩兵站，兵站不讓我們住。」
宋乾點頭：「我去化緣，明面上他們不給，暗地裡還是會給的。」
王小小也感慨：「上次我和小瑾來搞邊角料，那一趟旅行，我們花了六百元，沒有一點捨不得，現在一切歸零了～」
四人歸零……
宋乾點點頭，也不想走了，隨便找了一個老陸營地門口，停車，四人下車，刷牙洗臉，上車躺在車裡睡覺。
營里的警衛員剛要趕人離開，但是一看是軍裝，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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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要上前，營長攔下了，他是不知道他們的官位，但是舊車也好，破車也罷，能開著車去三岔口，就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他們不在外面，留在營地門口，他懂，外面有愣頭青那陣風在鬧。
「明天，六點，請他們離開。」
王小小看著後視鏡里的營房，說：「這營長不錯。」
宋乾：「能當營長的，都會做人。他不懂我們是誰，但他知道不能得罪穿四個口袋，開著車的軍人。」
丁旭：「所以我們就占了一晚。」
宋乾：「不是占。是借。外面有愣頭青，太亂了。」
早上五點，軍號一響，四人起床，刷牙洗臉，立馬掉頭離開。
丁旭無奈說：「去哪裡修車，我的工具不夠？」
賀瑾冷靜道：「路邊有修自行車，補鍋的，有鞋子的，你去那裡借工具修，給個一兩毛，別人就借給你了。」
王小小丟給他一包大前門：「哥，你別抽菸，借工具的師傅，你看著給。」
宋乾：「小小，你們去最近的生產隊買糧，就在路口等我們，我們中午去接你們。」
賀瑾阻止：「宋哥，一起去，光是我和姐，生產隊不會相信的，必須要有車，生產隊才會相信是部隊換糧。」
王小小嘆氣：「小瑾呀！如果是過年前，或者晚一個月，都比現在的好。」
賀瑾：「姐，齊城以玉米最多，春小麥和大豆次之。」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但是現在青黃不接，誰買給你。過年前來，那是生產隊為了過年，咬咬牙買給你了，現在算了吧！」
賀瑾反而笑了：「姐，你說生產隊如果存糧，是存玉米面還是大豆？」
王小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玉米面不好存，大豆好存？」
賀瑾點點頭：「玉米面磨出來，放不住，潮了、生蟲、發霉，生產隊不敢多留。但大豆不一樣，乾燥、耐放，能榨油，能換東西，還能當種子。哪個生產隊沒點大豆？」
王小小眼睛亮了一下：「所以與其換玉米面，不如換大豆？」
賀瑾：「對。大豆拿回來，我們自己磨，或者跟人換玉米面。黃豆還能發豆芽，比白菜耐放。到了三岔口，沒菜的時候，一把黃豆就能頂幾天。」
丁旭在旁邊聽明白了：「合著咱們不換面，改換豆子？」
王小小拍板：「換大豆。跟生產隊談，就說部隊換豆種，不要糧票，按價給錢。一毛五一斤，換一百斤大豆。回來我們自己磨。」
宋乾從車頭那邊走過來：「一百斤大豆，磨出來也沒多少面。」
王小小：「不磨麵，整顆存。發豆芽、煮豆子、換東西，都行。比玉米面好帶，也比白菜頂餓。」
宋乾想了想，點頭：「那就換大豆。小瑾算帳，小小談價，丁旭開車，我們一起去。」
一輛車來到生產隊。
賀瑾指揮：「宋哥，你把軍裝穿好點，你要當成首長的樣子，你走在前面，姐你來談，旭哥，你來扛東西。
姐，你再談100斤高粱，高粱大家都不喜歡吃，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要吃，你用高粱釀酒，這個更加划算。」
生產隊的曬穀場邊上，幾個人正在翻曬凍玉米。聽見灰駱駝的動靜，都直起腰看過來。
隊長姓趙，四十來歲，他一見是輛破舊老車，車上下來幾個軍裝，先是一愣，看到四個口袋的軍裝，站了起來，隨後快步迎上來。
宋乾走在最前面，軍裝穿得板正，四個口袋敞著，煙夾在手裡沒點，臉上擺出一副部隊首長的樣子。
趙隊長一看這架勢，先遞煙：「同志，你們是……」
賀瑾在後面低聲說：「姐，上。」
王小小上前一步，站得筆直，面癱臉，聲音清亮：「隊長您好。我們是二科、軍管、三處聯合試驗組，去北邊執行任務，路過齊城。想跟隊上換點糧，按價給錢，不要票。」
趙隊長上下打量他們，又看了一眼灰駱駝：「部隊換糧？你們這車，看著不像正規軍車……」
王小小：「試驗組，車是自己修的。不哄您。我們換一百斤大豆，再換一百斤高粱。大豆按一毛五，高粱按八分，現錢。」
趙隊長眼睛動了一下。給現錢，這錢給的比糧站高，這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是硬條件。
可他還是猶豫：「大豆有，高粱也有。可你們要這麼多幹啥？餵牲口？」
王小小：「不是餵牲口。大豆留著發豆芽、做豆腐，高粱備著。我們幾個去北邊，路上沒糧站，得自己囤。」
趙隊長看了一眼宋乾，又看看王小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有證明嗎？」
宋乾把證件遞過去，趙隊長翻了翻，又看了看那輛破車。
賀瑾在邊上補了一句：「隊長，我們不是來占便宜的。您按價賣，我們按價給。要是隊上有難處，您說個數，我們能勻就勻。」
趙隊長把證件還回去，想了幾秒：「大豆一百斤，高粱一百斤，行。但錢得現給，不能賒。」
王小小：「現給。」
趙隊長叫來會計，過秤、記帳。
丁旭跟在後頭扛麻袋，一袋大豆、一袋高粱往車上搬。賀瑾在旁邊看著秤，嘴裡默算：「大豆一百斤，一毛五，十五塊。高粱一百斤，八分，八塊。共二十三塊。」
王小小從兜里數出錢，遞過去。
趙隊長接了錢，又抓了一把大豆塞進賀瑾兜里：「給小孩嚼著玩。」
賀瑾沒推，只說：「謝謝叔叔。」
王小小繼續問：「隊長，白菜蘿蔔土豆，還有多餘的嗎？我們白菜蘿蔔三分收，土豆五分錢收。」
隊長看她一眼，又看宋乾：「土豆不多了。給你們三十斤。白菜給你們二十斤。」
王小小把錢付好。
車裝好，四人上車。灰駱駝重新發動，往路口開去。
王小小坐在副駕駛，回頭看那兩袋糧：「小瑾，高粱真要釀酒？」
賀瑾：「釀。但是只釀20斤，剩下先存著。玉米面和大豆要是吃完，高粱就是最後的口糧。不到斷頓，不動它。」
丁旭開著車，嘴裡嘟囔：「大豆、高粱、凍白菜。我這輩子沒想過，我的口糧是這三樣。」
宋乾靠在車門邊，把剛才沒點的煙點著：「別嫌棄。到了三岔口，這三樣，樣樣比肉金貴。」
王小小：「宋哥說得對。大豆能活，高粱能頂，白菜能熬。夠了。」
王小小看了一下儲備糧，說：「只要再有玉米面300斤，上面每月說好給200斤玉米面，我們半年的口糧搞定，肉罐頭還有16罐，其它的雞和兔子，一周一二次肉，也夠，蔬菜夠兩個月。」
宋乾搖頭：「不可能，我們四個都挑嘴，一周一兩次肉夠我們吃？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到了三岔口，不可能單單我們做實驗，肯定要半天時間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