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6章 這薅羊毛的本事,比什麼力氣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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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軍看著這一堆的半塊磚,老王家的崽崽就是厲害,這些磚頭打地基和做炕。

  王小小看著證明,他們居然沒有寫上平方?

  「五伯,我可以建多少平方?打證明我說是20平方,但是證明沒有寫平方,我建多少平方。這裡居然有四十平方」

  五伯拍了拍她的後背:「傻崽崽,你單人宿舍,正房一間,15到20平米,爐灶連接火炕,兼作臥室。講究一點外面是廚房,內屋是臥室。

  小偏房要比正房矮一點,6到8平米,當雜物間。

  院子不算房本面積,可以稍大點,圍上土牆或木柵欄。

  這樣總建築面積約二十一到二十八平米,既住得下,又不至於引麻煩。」

  王小小有了目標了,就要開始挖,王德軍拉著她的後領說:「你不要挖,你長得沒有巍巍好看,叫巍巍帶幾個人過來挖,這個時候,就巍巍過來才不會引起風波。」

  王小小狐疑說:「巍哥在,會不會太張揚了?」

  王德軍:「外面風大,我看了一下,這院子大雜院最少有三家稀罕弟妹的的小院子,紅磚青瓦。」

  王小小喔了一下:「他們自帶口糧吧!不帶口糧,最多來三人,這個是我能養的極限了!王家人畢竟各個都是豬。」

  王德軍揮揮手說:「老子現在要當郵差,把顧嫂子(歲歲)的信送給她男人,帶我去見方臻。」

  丁旭一聽,堅決不去:「我不去,我也不好留下來,我就留下來,給你們地基劃線」

  王小小滿頭黑線:「……旭哥」

  王德軍:「讀軍隊的條例,下個月就是新兵蛋子,把條例讀熟,你一進去就是見習副連,那些兵看不到你的功勞,男人的嘴有時候比女人更加碎,也更加毒,你又是三代,做好怎麼打人而不被關禁閉?」

  丁旭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王小小騎著三輪車,王德軍坐在後斗上,經過紅綠燈的時候,王德軍感慨道:「我們大西北比這裡落後最少10年,這裡的人自行車隨處可見,那裡偶爾一輛。」

  王小小頭也沒回,只「嗯」了一聲。她去過日月山,也見過邊防上的苦,知道五伯說的不是客套。

  沈城,全國城市基建,說一句全國第一,都不為過。

  王德軍不再說話,只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眼睛裡有幾分恍神,又很快收回來。

  王德軍看到有軌電車,看著排隊的人們,有感而發:「當初爹娘他們抗聯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他們保護的是這樣的繁華。」

  王小小沒有感動,她覺得汗毛孔收縮,他們家武力值天花板在多愁善感,多麼恐怖的事情,這貨在想什麼?

  這貨在想什麼?他是不是要哭了?他哭了她要不要遞手帕?萬一他事後覺得丟人,打她一頓,她怎麼辦?

  王小小死命蹬著自行車,飛速的來到了軍管大門,拉著五伯去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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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帶我五伯來見見你。」

  王德軍立正敬禮:「報告,首長好!」

  那一瞬間,王小小、方臻同時看著他。

  方臻本來還把腳搭在桌子上,也站了起來,回禮。

  方臻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坐。」

  他們不同軍種,非正式場合,上下級的觀念沒有這麼大,他是少將沒錯,但是老陸什麼這麼講這個規矩,下屬叫到上級敬禮,他是老王的哥哥,不可能這麼懂事的!

  王德軍坐了起來,從左胸前口袋,拿出一封信雙手遞給方臻。

  方臻看到信封上的字,整個人柔和下來:「歲歲在族裡,還習慣吧!」

  王德軍:「顧嫂子習慣,她現在白天和二嫂在一起,下午會有兩個族裡的崽崽,跟著她學習畫畫,她畫了族裡過年的畫,寄給了《人民日報》,《人民日報》給了顧嫂子補貼。」

  方臻點點頭,他遞上一支煙:「我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媳婦,麻煩你們了。

  閨女,一點眼力都沒有,還不上茶。」

  王小小喔了一聲,給五伯倒了一杯白開水,他們家的武力天花板這輩子最討厭,就是茶。

  方臻剛把煙點著,王德軍也不繞彎,端起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口,放下。

  他眼睛往方臻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才慢悠悠開口:「沈城是真發達。有軌電車、百貨大樓、馬路能並排跑幾輛卡車。我們大西北不行,出門十里看不見一個供銷社。鹽都是數著粒吃,炊事班做一鍋菜,鹽罐子不敢多抖一下。」

  方臻抽著煙,半眯起眼,在聽,他太懂這些從邊疆回來的人了,話說到這兒,後面一定有下文,又是一個來化緣的。

  王小小站在牆邊,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已經拉起了警報。她就知道,這位五伯感慨半天,什麼繁華、什麼落後、什麼抗聯,全是鋪墊。

  果然,王德軍把杯子一放,坐得更直:「方首長,我也不多要。支援我們邊防,給我一千斤鹽,粗鹽就成。我們那邊部隊和族裡都缺。打西北運鹽難,鹽站又遠,冬天路一斷,

  首長,您是沒見著,駐地附近的牧區老百姓,家裡斷鹽是常事。

  一到雪封路,鹽運不進來,牧民就牽著馬來連隊門口借鹽。

  你說借不借?

  借吧,連隊自己鹽罐子見底;不借吧,人家眼巴巴站雪地里,懷裡抱著羊皮袋子,看著都可憐。部隊沒辦法,只能勻。勻著勻著,自己也不夠了。」

  方臻沒馬上應,轉頭看王小小:「閨女,你五伯這是要薅我羊毛。」

  王小小面癱著臉:「爹,他現在不是五伯,是大西北邊防軍副師長,來見首長,有困難找首長,我就是軍學員,也沒辦法。」

  方臻氣笑,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按:「一千斤?軍用鹽庫也不是我一家開的。」

  王德軍說:「富裕的沈城軍管調給大西北邊防。走軍用物資支援邊境,這是正常渠道。你給條子,我拿條子去領,不讓你為難。」

  方臻沉默了。

  王小小看著兩人,知道方臻已經鬆動了。

  方臻能怎麼辦!

  兄弟部隊,連鹽在冬天都缺,戰士們在高原上站崗,沒鹽怎麼過?

  他如果說要軍棉服,方臻估計直接打出去,方臻缺,但是他絕對不敢說沈城缺鹽。

  方臻從抽屜里拿出紙筆,寫了一張批條,推過去:「批你七百斤,走軍管和邊防的邊境物資通道。我給你個人寫張條,去軍管後勤買,按內部價。你這麼大個幹部,總得自己出點血。」

  王德軍咧嘴笑,把條子收了,起身敬禮:「方首長,夠意思。湟源陳醋在大西北非常有名,回去給您一定寄到。」

  方臻擺擺手,冷哼。

  王小小站在一邊,悄悄翻了個白眼。五伯這趟來,信送了,臉刷了,還薅走七百斤鹽,有時候她不懂,這些都不是為了自己,一心為部隊。


  這薅羊毛的本事,比什麼力氣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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