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06章 方臻擺出來大魔王談生意前的預備姿勢
昨天中午離開，到了第二天下午四點到。
一路上，她有睡覺呀！但是全身上下酸疼。明天還要交給宋乾3000字的檢討。
經過哈飛門口，就被攔下了，下車就看見哈飛的蘇廠長，她還沒有拍臉笑呢！？
蘇廠長的嘲諷聲就響起來：「小兔崽子，前天，天氣不好，下大雪沒有飛。昨天萬里無雪，怎麼不來？今天艷陽高照怎麼還要我請你來？
老子為了推拿你3.0，可是讓老丁這個不要臉的，已經先付了兩架直升飛機了！」
唉！
王小小立馬低頭認錯：「蘇叔叔，是我的錯，明天早上我一定到。」
蘇廠長冷哼：「後天早上來，明天下雪，下雪天可不敢帶你，我還想多活幾年。後天不來，你們二科的直升飛機等到21世紀吧！」
蘇廠長說完，直接坐上汽車走了。
王小小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完了！臉罷工了！
臉沒拍出笑容，在用力拍了兩下，臉累不肯笑，卻拍出兩個紅印子。
宋乾靠在駕駛座上抽菸，看著小二百五的操作，被煙嗆到了。
王小小坐進副駕駛，還沒有坐穩。
宋乾冷咻咻說：「蘇廠長罵歸罵，罵完了還是給你兩天緩衝。後天你要是再不去，別說直升飛機，二科的零件供應都得被他卡脖子。哈飛卡零件，那是出了名的。」
王小小嘆氣，電磁監測網的方案方爹說最多一個月要落地，第一批設備要鋪到邊防，她得盯著；
古佳佳和那對教授夫妻在軍農場能不能安頓下來，她也得盯著；
丁陽五月結婚，她答應了要幫忙準備，到現在連搪瓷盆都沒湊齊；
蘇廠長這邊直升機的事已經拖了兩天，再拖下去，二科的飛機要排隊到21世紀。
她還要去21嬸那裡，她必須要安排好，等下去拍電報，喊一個人過來照顧21嬸，順便給她建房子。
王小小睜大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他：「宋哥，檢討能不能減到兩千字？」
宋乾斜眼看她：「三千，一個字不能少。越權辦事、繞過正常程序、擅自帶人轉移，這些事你要寫清楚，是軍管同意，以後有人翻舊帳，第一個查的就是你。我讓你寫檢討不是罰你，是讓你在組織程序上留個底。白紙黑字寫明白了，將來誰也別想拿這個說事」
「再加五百字。寫清楚你為什麼覺得古佳佳值得救。這不是給我看的，是給你爹丁首長看的。」
王小小：「知道了。」
她聽懂了宋乾的意思。檢討不是懲罰，是保護。寫清楚為什麼幫古佳佳，就是把當時的判斷邏輯固化在檔案里，將來萬一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檔案里有她當時的完整思考和風險評估。
到了軍管大門，她就被宋乾轟了下去：「小崽崽，油費我會列好清單，找你報銷的。」
她朝方臻辦公室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丁旭慷慨激昂的聲音，她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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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軍管也要直升飛機！你想想，東北這地界，萬一地震了、山崩了、洪水了，咱軍管的兵靠兩條腿跑，等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有了直升飛機，第一時間空投物資、轉運傷員、偵察災情，這才是快速反應！再說了，二科有直升飛機，老陸有直升飛機，憑啥咱們軍管沒有？咱們是牛馬不假，但牛馬也得配個好鞍吧！」
丁旭正站在方臻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鬧著要飛機。
賀瑾坐在辦公桌右邊，把文件丟到左邊，桌子上擺著紅薯干，冰糖葫蘆，巧克力奶茶
方臻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既不是反對也不是同意，饒有興味看著丁旭編理由。
賀瑾趕緊把椅子排好：「姐，過來坐坐。」
王小小把軍大衣脫了，坐在椅子上。
方臻打開抽屜，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閨女，把臻桌上的搪瓷缸的茶推到她面前。
王小小毫不客氣地灌了一大口涼茶。
方臻朝丁旭揚了揚下巴：「你妹來了。你問問她，想要直升飛機最重要的是什麼？」
王小小拆開巧克力，邊說：「指標，上面給你們軍管直升飛機的指標了嗎？給了才能去吵架扯皮爭取，沒有指標，講個屁！」
丁旭扭頭看著方臻。
方臻拿出指標證明出來，丁旭咧開嘴笑了起來。
方臻手指著一行字，點了點：「旭旭呀！我把指標賣給了空軍了。」
丁旭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看看方臻，又看看那張指標證明。
賀瑾坐在辦公桌右邊，端起那杯用搪瓷缸裝的巧克力奶茶，嘴角那道壞笑藏在缸沿後面，一兩架飛機救不了急，軍管也沒有錢。
丁旭的聲音差一點掀翻屋頂：「爹，你剛才說——賣給了空軍？」臉上的委屈和不可置信，活像一個剛發現壓歲錢被親爹拿去打了醬油的小孩。
他繞到方臻身邊，彎腰湊近那張指標證明，眼睛都快貼到紙上了，擁有優先權指標，買給空軍。
然後猛地直起腰，手指指著紙上那行字，手指都成帕金森：「爹，這上面寫的是『軍管直升飛機指標兩架』，白紙黑字，蓋著紅章——你賣給誰了？賣了多少錢？賣東西總得有個收據吧！」
方臻臉上帶著大魔王的壞笑：「賣給空軍的衛司令，他閨女和你妹是好姐妹，老衛說給你妹一批廢棄飛機的邊角料，叫老子還人情。老子乾脆，換了一批物資，外加一個優先權。」
「什麼物資？什麼優先權？」丁旭追問。
「物資是空軍庫存的航空潤滑油，咱們軍管的軍卡、吉普、摩托都用得上，這批油夠整個濱城軍管跑三年。
優先權嘛，空軍承諾，未來三年內，軍管的緊急救援需求列入空軍的應急響應序列，也就是說，萬一真的地震了、山崩了、洪水了，你不需要有自己的直升飛機，空軍會派飛機來幫你。
由我們指揮，他們出人出機，隨叫隨到。
另外，空軍還包了我們今明兩年機修班的外訓名額，咱的人去他們那邊學維修，開飛機，學好了回來，等將來咱們真有了直升飛機，至少不愁沒人會修會飛。這筆帳，你覺得虧了還是賺了？」
丁旭張著嘴，腦子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了好一陣。
他想說虧了，直升飛機指標沒了，牛馬還是牛馬，靠兩條腿巡邏的日子還得繼續。
但他又說不出口，因為方臻列的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打在了軍管的痛點上。
潤滑油是消耗品，軍卡的潤滑油每年都在短缺，有了這批油，至少三年不用為潤滑油的事打電話四處化緣。
緊急響應更是實打實的戰鬥力，軍管的職責就是管轄區內的治安和災害救援，有了空軍的優先響應承諾，等於多了一支隨時能調動的空中力量，比花大價錢養一架飛機划算太多。
至於外訓名額，方臻這是在提前儲備技術人才，等將來軍管真有了直升飛機，至少不愁沒人會修和會飛。
他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爹，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廢話。不然我把指標拿給你看幹嘛？飛機要養的，我們軍管養不起飛機。」
方臻嘆氣：「就你這腦子，考軍官都懸，還想替你爹算帳？我們軍管窮得要當褲子了，飛機耗錢呀！。」
他站起來，把那張指標證明折好放回抽屜里，然後把抽屜鑰匙拔下來揣進口袋，拍了拍丁旭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又縮了一下脖子，「去，到食堂打飯。今晚有紅燒肉——別讓你林叔給打少了，你就說是我說的，旭旭要補腦。」
丁旭蔫頭耷腦地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指著王小小和賀瑾說：「我腦子的確不夠用，但我妹和我弟腦子好使啊，我找我妹和我弟幫忙！」
他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像一隻被主人搶走了肉骨頭的小狗。
方臻靠在椅背上，笑眯眯：「打仗親兄弟，算帳找援兵。行，這是你唯一說對了的話。打飯去，別在這兒杵著。」
丁旭被打發去買飯。
賀瑾好奇問：「爹，為什麼你的名額是優先級？」
方臻這次黑著臉：「……臭小子，不該問不要問！」
賀瑾眨巴眨巴眼睛：「爹，不會你鬧著要直升飛機，上層被你弄煩了，知道你們軍管買不起飛機，就好人做到底，直接給你優先名額，反正即使你買得起，也用不起，用得起，也沒有飛行員，最後還是要賣掉指標，能買得起的只有嫡子空軍……」
方臻冷眼看著這個小混蛋：「小瑾呀！你們三處的大樓現在還破破爛爛的，暖氣片估計它們不認識你們三處，整棟樓就兩個辦公室是有桌子的，什麼叫光杆司令就是你們三處了。」
王小小默默補刀：「大哥不笑二哥窮，兩家半斤八兩。還是老陸家有錢。」
方臻冷哼：「我們都是老陸家出來的，娘家人，它居然有自己的飛行隊，老陸對空軍說，我想學飛機我想學修飛機，空軍敢不同意嗎？」
賀瑾毫不客氣說：「爹，我的辦公室沒有暖氣，給我裝暖氣，還有沒有桌子，給一批桌子椅子。」
方臻白眼看著他：「兒子，你來我們軍管，你的辦公室一定是最大的暖氣，我給你升官，就連你的宿舍老子也給你批三室一廳。」
王小小突然想起來，拍了拍小瑾：「小瑾，我說，你組織語言幫我寫檢討和我為什麼救古佳佳？我可以幫你解決暖氣片的問題。」
賀瑾點點頭：「姐，成交。」
王小小把古佳佳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除了她用身體換糧沒有說外。），她說完，賀瑾就開始動筆。
方臻聽了王小小說的話，點點頭，好在這個崽崽明白了，部署也不錯，叫小瑾代筆沒有什麼，只要明白就行。
他問：「閨女，你怎麼幫三處搞到暖爐，一套下來，絕對不便宜。」
王小小壞笑道：「搬家，沈城軍區原機關舊址或備用營區、搬遷到「大三線」的軍工廠有好多，比如沈城無線電器材廠、沈城航空發動機或配件廠、沈城停止使用的軍用倉庫……，。」
方臻臉上又掛起大魔王的笑容：「你盯上的不止一處吧？說說，最想要哪個。」
王小小也不客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第一選擇是沈城無線電器材廠。去年三線建設，廠里最核心的設備和工人都遷去了天府，留下來的空殼子，帶不走的工業暖氣、搬不動的機修車間、空曠得能打籃球的總裝廠房。鍋爐房完好，配電房那幾台變壓器夠小瑾十幾台示波器同時開足馬力。」
「第二選擇是沈城航空發動機配件廠的一個舊車間，面積小一點但暖氣管道更密，適合精密儀器。第三選擇是鐵西區一個停止使用的軍用倉庫，有配套的辦公區和營房，缺點是離市區太遠，運零件不方便。」
方臻聽完，盯著王小小，笑容慢慢變大：「你什麼時候開始打這些廠房主意的？」
王小小：「上次去哈飛的時候，沈城航空發動機就是搬到了哈飛。」
方臻擺出來大魔王談生意前的預備姿勢：「閨女，你材廠、航空發動機配件廠舊車間、鐵西軍用倉庫——都是軍管的產業。三線建設搬走的廠子，產權留在東北的，全劃歸軍管代管。也就是說，你要租的這些廠房，產權在我手裡。」
王小小的面癱臉上那雙眼睛眨了眨。賀瑾在旁邊默默放下了筆。
王小小心裡大叫，丁爸這裡有土豪，我們打土豪分田地吧！！！
賀瑾冷靜說：「爹，你有什麼條件？」
一路上，她有睡覺呀！但是全身上下酸疼。明天還要交給宋乾3000字的檢討。
經過哈飛門口，就被攔下了，下車就看見哈飛的蘇廠長，她還沒有拍臉笑呢！？
蘇廠長的嘲諷聲就響起來：「小兔崽子，前天，天氣不好，下大雪沒有飛。昨天萬里無雪，怎麼不來？今天艷陽高照怎麼還要我請你來？
老子為了推拿你3.0，可是讓老丁這個不要臉的，已經先付了兩架直升飛機了！」
唉！
王小小立馬低頭認錯：「蘇叔叔，是我的錯，明天早上我一定到。」
蘇廠長冷哼：「後天早上來，明天下雪，下雪天可不敢帶你，我還想多活幾年。後天不來，你們二科的直升飛機等到21世紀吧！」
蘇廠長說完，直接坐上汽車走了。
王小小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完了！臉罷工了！
臉沒拍出笑容，在用力拍了兩下，臉累不肯笑，卻拍出兩個紅印子。
宋乾靠在駕駛座上抽菸，看著小二百五的操作，被煙嗆到了。
王小小坐進副駕駛，還沒有坐穩。
宋乾冷咻咻說：「蘇廠長罵歸罵，罵完了還是給你兩天緩衝。後天你要是再不去，別說直升飛機，二科的零件供應都得被他卡脖子。哈飛卡零件，那是出了名的。」
王小小嘆氣，電磁監測網的方案方爹說最多一個月要落地，第一批設備要鋪到邊防，她得盯著；
古佳佳和那對教授夫妻在軍農場能不能安頓下來，她也得盯著；
丁陽五月結婚，她答應了要幫忙準備，到現在連搪瓷盆都沒湊齊；
蘇廠長這邊直升機的事已經拖了兩天，再拖下去，二科的飛機要排隊到21世紀。
她還要去21嬸那裡，她必須要安排好，等下去拍電報，喊一個人過來照顧21嬸，順便給她建房子。
王小小睜大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他：「宋哥，檢討能不能減到兩千字？」
宋乾斜眼看她：「三千，一個字不能少。越權辦事、繞過正常程序、擅自帶人轉移，這些事你要寫清楚，是軍管同意，以後有人翻舊帳，第一個查的就是你。我讓你寫檢討不是罰你，是讓你在組織程序上留個底。白紙黑字寫明白了，將來誰也別想拿這個說事」
「再加五百字。寫清楚你為什麼覺得古佳佳值得救。這不是給我看的，是給你爹丁首長看的。」
王小小：「知道了。」
她聽懂了宋乾的意思。檢討不是懲罰，是保護。寫清楚為什麼幫古佳佳，就是把當時的判斷邏輯固化在檔案里，將來萬一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檔案里有她當時的完整思考和風險評估。
到了軍管大門，她就被宋乾轟了下去：「小崽崽，油費我會列好清單，找你報銷的。」
她朝方臻辦公室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丁旭慷慨激昂的聲音，她推門進去。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爹！軍管也要直升飛機！你想想，東北這地界，萬一地震了、山崩了、洪水了，咱軍管的兵靠兩條腿跑，等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有了直升飛機，第一時間空投物資、轉運傷員、偵察災情，這才是快速反應！再說了，二科有直升飛機，老陸有直升飛機，憑啥咱們軍管沒有？咱們是牛馬不假，但牛馬也得配個好鞍吧！」
丁旭正站在方臻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鬧著要飛機。
賀瑾坐在辦公桌右邊，把文件丟到左邊，桌子上擺著紅薯干，冰糖葫蘆，巧克力奶茶
方臻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既不是反對也不是同意，饒有興味看著丁旭編理由。
賀瑾趕緊把椅子排好：「姐，過來坐坐。」
王小小把軍大衣脫了，坐在椅子上。
方臻打開抽屜，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閨女，把臻桌上的搪瓷缸的茶推到她面前。
王小小毫不客氣地灌了一大口涼茶。
方臻朝丁旭揚了揚下巴：「你妹來了。你問問她，想要直升飛機最重要的是什麼？」
王小小拆開巧克力，邊說：「指標，上面給你們軍管直升飛機的指標了嗎？給了才能去吵架扯皮爭取，沒有指標，講個屁！」
丁旭扭頭看著方臻。
方臻拿出指標證明出來，丁旭咧開嘴笑了起來。
方臻手指著一行字，點了點：「旭旭呀！我把指標賣給了空軍了。」
丁旭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看看方臻，又看看那張指標證明。
賀瑾坐在辦公桌右邊，端起那杯用搪瓷缸裝的巧克力奶茶，嘴角那道壞笑藏在缸沿後面，一兩架飛機救不了急，軍管也沒有錢。
丁旭的聲音差一點掀翻屋頂：「爹，你剛才說——賣給了空軍？」臉上的委屈和不可置信，活像一個剛發現壓歲錢被親爹拿去打了醬油的小孩。
他繞到方臻身邊，彎腰湊近那張指標證明，眼睛都快貼到紙上了，擁有優先權指標，買給空軍。
然後猛地直起腰，手指指著紙上那行字，手指都成帕金森：「爹，這上面寫的是『軍管直升飛機指標兩架』，白紙黑字，蓋著紅章——你賣給誰了？賣了多少錢？賣東西總得有個收據吧！」
方臻臉上帶著大魔王的壞笑：「賣給空軍的衛司令，他閨女和你妹是好姐妹，老衛說給你妹一批廢棄飛機的邊角料，叫老子還人情。老子乾脆，換了一批物資，外加一個優先權。」
「什麼物資？什麼優先權？」丁旭追問。
「物資是空軍庫存的航空潤滑油，咱們軍管的軍卡、吉普、摩托都用得上，這批油夠整個濱城軍管跑三年。
優先權嘛，空軍承諾，未來三年內，軍管的緊急救援需求列入空軍的應急響應序列，也就是說，萬一真的地震了、山崩了、洪水了，你不需要有自己的直升飛機，空軍會派飛機來幫你。
由我們指揮，他們出人出機，隨叫隨到。
另外，空軍還包了我們今明兩年機修班的外訓名額，咱的人去他們那邊學維修，開飛機，學好了回來，等將來咱們真有了直升飛機，至少不愁沒人會修會飛。這筆帳，你覺得虧了還是賺了？」
丁旭張著嘴，腦子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了好一陣。
他想說虧了，直升飛機指標沒了，牛馬還是牛馬，靠兩條腿巡邏的日子還得繼續。
但他又說不出口，因為方臻列的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打在了軍管的痛點上。
潤滑油是消耗品，軍卡的潤滑油每年都在短缺，有了這批油，至少三年不用為潤滑油的事打電話四處化緣。
緊急響應更是實打實的戰鬥力，軍管的職責就是管轄區內的治安和災害救援，有了空軍的優先響應承諾，等於多了一支隨時能調動的空中力量，比花大價錢養一架飛機划算太多。
至於外訓名額，方臻這是在提前儲備技術人才，等將來軍管真有了直升飛機，至少不愁沒人會修和會飛。
他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爹，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廢話。不然我把指標拿給你看幹嘛？飛機要養的，我們軍管養不起飛機。」
方臻嘆氣：「就你這腦子，考軍官都懸，還想替你爹算帳？我們軍管窮得要當褲子了，飛機耗錢呀！。」
他站起來，把那張指標證明折好放回抽屜里，然後把抽屜鑰匙拔下來揣進口袋，拍了拍丁旭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又縮了一下脖子，「去，到食堂打飯。今晚有紅燒肉——別讓你林叔給打少了，你就說是我說的，旭旭要補腦。」
丁旭蔫頭耷腦地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指著王小小和賀瑾說：「我腦子的確不夠用，但我妹和我弟腦子好使啊，我找我妹和我弟幫忙！」
他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像一隻被主人搶走了肉骨頭的小狗。
方臻靠在椅背上，笑眯眯：「打仗親兄弟，算帳找援兵。行，這是你唯一說對了的話。打飯去，別在這兒杵著。」
丁旭被打發去買飯。
賀瑾好奇問：「爹，為什麼你的名額是優先級？」
方臻這次黑著臉：「……臭小子，不該問不要問！」
賀瑾眨巴眨巴眼睛：「爹，不會你鬧著要直升飛機，上層被你弄煩了，知道你們軍管買不起飛機，就好人做到底，直接給你優先名額，反正即使你買得起，也用不起，用得起，也沒有飛行員，最後還是要賣掉指標，能買得起的只有嫡子空軍……」
方臻冷眼看著這個小混蛋：「小瑾呀！你們三處的大樓現在還破破爛爛的，暖氣片估計它們不認識你們三處，整棟樓就兩個辦公室是有桌子的，什麼叫光杆司令就是你們三處了。」
王小小默默補刀：「大哥不笑二哥窮，兩家半斤八兩。還是老陸家有錢。」
方臻冷哼：「我們都是老陸家出來的，娘家人，它居然有自己的飛行隊，老陸對空軍說，我想學飛機我想學修飛機，空軍敢不同意嗎？」
賀瑾毫不客氣說：「爹，我的辦公室沒有暖氣，給我裝暖氣，還有沒有桌子，給一批桌子椅子。」
方臻白眼看著他：「兒子，你來我們軍管，你的辦公室一定是最大的暖氣，我給你升官，就連你的宿舍老子也給你批三室一廳。」
王小小突然想起來，拍了拍小瑾：「小瑾，我說，你組織語言幫我寫檢討和我為什麼救古佳佳？我可以幫你解決暖氣片的問題。」
賀瑾點點頭：「姐，成交。」
王小小把古佳佳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除了她用身體換糧沒有說外。），她說完，賀瑾就開始動筆。
方臻聽了王小小說的話，點點頭，好在這個崽崽明白了，部署也不錯，叫小瑾代筆沒有什麼，只要明白就行。
他問：「閨女，你怎麼幫三處搞到暖爐，一套下來，絕對不便宜。」
王小小壞笑道：「搬家，沈城軍區原機關舊址或備用營區、搬遷到「大三線」的軍工廠有好多，比如沈城無線電器材廠、沈城航空發動機或配件廠、沈城停止使用的軍用倉庫……，。」
方臻臉上又掛起大魔王的笑容：「你盯上的不止一處吧？說說，最想要哪個。」
王小小也不客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第一選擇是沈城無線電器材廠。去年三線建設，廠里最核心的設備和工人都遷去了天府，留下來的空殼子，帶不走的工業暖氣、搬不動的機修車間、空曠得能打籃球的總裝廠房。鍋爐房完好，配電房那幾台變壓器夠小瑾十幾台示波器同時開足馬力。」
「第二選擇是沈城航空發動機配件廠的一個舊車間，面積小一點但暖氣管道更密，適合精密儀器。第三選擇是鐵西區一個停止使用的軍用倉庫，有配套的辦公區和營房，缺點是離市區太遠，運零件不方便。」
方臻聽完，盯著王小小，笑容慢慢變大：「你什麼時候開始打這些廠房主意的？」
王小小：「上次去哈飛的時候，沈城航空發動機就是搬到了哈飛。」
方臻擺出來大魔王談生意前的預備姿勢：「閨女，你材廠、航空發動機配件廠舊車間、鐵西軍用倉庫——都是軍管的產業。三線建設搬走的廠子，產權留在東北的，全劃歸軍管代管。也就是說，你要租的這些廠房，產權在我手裡。」
王小小的面癱臉上那雙眼睛眨了眨。賀瑾在旁邊默默放下了筆。
王小小心裡大叫，丁爸這裡有土豪，我們打土豪分田地吧！！！
賀瑾冷靜說：「爹，你有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