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 章 總而言之，明天早上，旭旭要到閨女那裡報導
老丁看到宋乾的報告，臉上面無表情，心裡驕傲，不愧是他的閨女
空手套白狼！
人力、物力，財力以及最重要的指揮權在手裡。
不錯，後台，父輩的權力，她不是不能用，用在實事上，用在為百姓服務上，用在不被使絆子的路上。
絕對不能用在貪腐的路上。
老丁從這份報告裡看到了一個更加成熟的指揮官雛形。這場歷練的效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份試卷和這份報告，遲早會在二科的檔案室里被釘在一起，成為她正式入編前的第一份實戰履歷。
他想看看，閨女一個臨時工，怎麼讓正式工服氣的幹活？
閨女表現得不錯，叫宋乾給閨女送去幾盒罐頭。
至於方臻那邊批了多少錢，他不打算問，反正兵工坊是軍管自己的，不花二科的預算。
這筆帳，方臻自己消化，他樂得坐享其成。
不過下次接方臻電話的時候，得提醒他一句，這個閨女的胃口會越來越大，下次她再開口的時候，兵工坊的預算最好提前留好餘量。
————
晚上，豬皮是老嚴搞來的。
王小小把豬皮煮的軟軟的，點上特製的調料，湯里再放上大白菜，清爽不油膩。
她邊吃邊想著，她一個臨時工，怎麼能讓正式工信服？不給她使絆子，好好工作！
王小小抬頭看著老嚴，嘴角抽抽，老嚴又開始狼吞虎咽了。
「老嚴，郵局幾點關門？」
老嚴停下筷子：「寄包裹寄信的，下午六點；能打電話發電報的，晚上九點。」
王小小點點頭：「老嚴，慢點吃。」
老嚴也不覺得丟臉：「去年11月，『海瑞罷官』後，我是軍醫員教員被連累了，停職了將近八個月，他們統一提供窩窩頭和白菜。
來到了這裡，我傲氣不去食堂，自己煮飯，連窩窩頭和大白菜，不是糊了就是焦了又是半年，還不如統一提供的食物。
我閨女做的菜和肉湯，與我一模一樣難吃，這個倒霉閨女，還不如罐頭肉直接給我吃，浪費～」
王小小吃完飯，洗好碗。
「老嚴，我走了，碗裡的豬皮不許吃了，你的胃受不了，明天我們吃皮凍。」
老嚴站在家裡走來走去，他吃撐了：「囉嗦，小兔崽子，早點回去，遇到問話的人，你的軍管證就是最好的證明。」
「知道了！」
王小小走在路上，對付老肖，她不用狐假虎威，一走一站一敬禮，他在陸軍半輩子，看得出來，她就是陸軍崽崽。
但是正式工不同，他們看不出來她有後台，就需要真的狐假虎威，心理有了主意，嘻嘻嘻嘻，爹，閨女孝順，第一個給你電話～
她快速去了郵局，和工作人員交代好，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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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是小小。」
方臻電接過電話，話里傳來閨女的聲音，他的第一反應是她主動打電話，通常沒小事。
方臻先堵死她的話：「不管什麼事？我都不會幫你的。」
電話那頭呵呵兩聲。方臻太熟悉了，每次閨女準備長篇大論之前都會來這麼一下。
王小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那種準備開始長篇大論的理直氣壯：「爹，我是在幫你好不好？你的繼承人是誰？丁旭。一個京城的紈絝子弟，現在改了，會蹲在路邊啃窩窩頭了，但他會跟老百姓打交道嗎？
他往那兒一站，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傲氣。三代的身份，刻在骨頭裡的東西，我一個二代都要被丟到基層改造，三代就不需要改造了？爹，你們重男輕女！」
方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狀？大晚上告你旭哥的狀，良心不會痛？」
王小小翻了一個白眼：「我良心活蹦亂跳的。爹，我是認真的。我在沈城天天走訪，見的都是最基層的老百姓。他們怕的不是政策，是執行政策的人。你們軍管會的幹部，多少人往那兒一站，老百姓連話都不敢說。我好歹是臨時工，他們才肯跟我說實話。丁旭要是來了，他能做到嗎？他不能。所以我的建議是，你讓他也來基層走走，我呢！正好在沈城，可以帶帶他。」
方臻低笑：「閨女，要的是狐假虎威的虎，真當老子不知道嗎？」
王小小：「爹，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是，爹，你真的不需要嗎？不需要我幫您培養繼承人怎麼和底層人打交道嗎？這件事上，你們四個爹，除了賀爹外，沒有一個爹能辦到，位置太高了，下不來，賀爹沒有時間。」
電話那頭的小崽崽還在滔滔不絕忽悠他。
不可否認，他當了這麼多年兵，從陸軍部隊到軍管系統，手下的幹部哪個不是立正敬禮、令行禁止。
但要說蹲在筒子樓走廊里跟老百姓嘮家常，他還真沒幹過，老丁沒幹過。
老賀倒是幹過，但那傢伙是邊防師師長，沒空教旭旭。老王每天面對老毛子，一身殺氣，百姓面對他要哭。
他們這群當爹的，確實把最基層的東西給丟了。
方臻問：「你想讓他幹什麼？」
王小小心裡知道成了：「給我當下手。我現在手頭有個試點，整個工人村統一編排門牌號，街道和治安隊都批了，明天下午啟動。我一個人又要登記又要核對又要跟街道對接，忙不過來。旭哥來了，幫我抄登記表、核對底冊、跑腿送材料。爹，我是為你培養接班人，你得給我批經費，給我一把菜刀。」
方臻聽到最後一句，終於忍不住低笑了一聲，鋪墊了那麼久，又是告狀又是憂國憂民，最後落腳點還是菜刀和人。「
「一把菜刀夠嗎？不夠再加一把，算我對你培養接班人的投資。人明天給你派過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方臻：「試點期間，不許讓他替你背鍋。方案是你寫的，出了問題你自己扛。他是去當你手下的，不是去替你頂雷的。還有閨女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重男輕女？」
王小小極其嚴肅的聲音：「爹，你這是對我的不信任。我什麼時候讓旭哥背過鍋？」
方臻沒接話，但心裡默默盤點了一下她從京城到濱城，結論是：她確實沒讓旭旭背過鍋，但她讓他爬過火車、去老莫餐廳打過電話、還拿他找周陽他們幾個的髮小當外圍抓特務。相比這些，這次給他安排點抄表格跑腿的活，算是正經差事了。
至於旭旭自己願不願意，他大概聽到去沈城幫小小幹活這幾個字，不用挨一天兩頓揍，背包就已經收拾好了。
王小小付了電話費7元8角8分，心在滴血，她一個月臨時工才18元，希望旭哥帶著錢來，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方臻掛上電話，拿起聽筒撥了老丁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傳來老丁一如既往沉穩的聲音：「老方？出什麼事了？」
方臻：「沒出事。剛跟閨女通了個電話。她要走了兩把菜刀，把旭旭也要走了。」
老丁立馬瞭然：「旭旭？她要旭旭狐假虎威！屮，你這個牲口，不會答應了嗎？你們不要在我培養她當接班人的路上當絆腳石。」
方臻把王小小那套說辭複述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閨女，現在幫我培養接班，你才不要做那個攔路虎！」
老丁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方臻問：「牲口，你在笑啥？」
老丁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我本來想看她怎麼在聯合行動中，怎麼收服治安大隊、戶籍科、街道辦事處的正式工，結果這小兔崽子直接掀了桌子，她改變規則，把旭旭叫過去，狐假虎威了。」
方臻：「這小崽崽在沈城待了不到一周，已經學會了你我當了多少年兵才學會的東西。」
「可不是嘛。我本來想看她收一兩個手下，結果她直接改了規則。」
老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語氣忽然從感慨變成了罵罵咧咧，「你們一群牲口，明明知道老子好不容易心狠把她丟到沈城，讓她去歷練基層工作的，你、老嚴，還有街道辦事處的主任，全部是拆老子的台。」
方臻的聲音也拔高了：「閨女打電話來忽悠我，又是繼承人又是三代改造，鋪墊了那麼多，我有什麼辦法？閨女那張嘴你不知道？」
老丁回懟：「我知道又怎麼樣？你不也被她忽悠得乖乖把兒子送過去了？還主動打電話來告訴我，方臻你這叫同謀！」
方臻冷哼一聲：「我這叫給你面子，事先通知你一聲。不然等旭旭到了沈城，你連人都不見了，還以為我拐賣人口。總而言之，明天早上，旭旭要到閨女那裡報導。掛了。」
空手套白狼！
人力、物力，財力以及最重要的指揮權在手裡。
不錯，後台，父輩的權力，她不是不能用，用在實事上，用在為百姓服務上，用在不被使絆子的路上。
絕對不能用在貪腐的路上。
老丁從這份報告裡看到了一個更加成熟的指揮官雛形。這場歷練的效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份試卷和這份報告，遲早會在二科的檔案室里被釘在一起，成為她正式入編前的第一份實戰履歷。
他想看看，閨女一個臨時工，怎麼讓正式工服氣的幹活？
閨女表現得不錯，叫宋乾給閨女送去幾盒罐頭。
至於方臻那邊批了多少錢，他不打算問，反正兵工坊是軍管自己的，不花二科的預算。
這筆帳，方臻自己消化，他樂得坐享其成。
不過下次接方臻電話的時候，得提醒他一句，這個閨女的胃口會越來越大，下次她再開口的時候，兵工坊的預算最好提前留好餘量。
————
晚上，豬皮是老嚴搞來的。
王小小把豬皮煮的軟軟的，點上特製的調料，湯里再放上大白菜，清爽不油膩。
她邊吃邊想著，她一個臨時工，怎麼能讓正式工信服？不給她使絆子，好好工作！
王小小抬頭看著老嚴，嘴角抽抽，老嚴又開始狼吞虎咽了。
「老嚴，郵局幾點關門？」
老嚴停下筷子：「寄包裹寄信的，下午六點；能打電話發電報的，晚上九點。」
王小小點點頭：「老嚴，慢點吃。」
老嚴也不覺得丟臉：「去年11月，『海瑞罷官』後，我是軍醫員教員被連累了，停職了將近八個月，他們統一提供窩窩頭和白菜。
來到了這裡，我傲氣不去食堂，自己煮飯，連窩窩頭和大白菜，不是糊了就是焦了又是半年，還不如統一提供的食物。
我閨女做的菜和肉湯，與我一模一樣難吃，這個倒霉閨女，還不如罐頭肉直接給我吃，浪費～」
王小小吃完飯，洗好碗。
「老嚴，我走了，碗裡的豬皮不許吃了，你的胃受不了，明天我們吃皮凍。」
老嚴站在家裡走來走去，他吃撐了：「囉嗦，小兔崽子，早點回去，遇到問話的人，你的軍管證就是最好的證明。」
「知道了！」
王小小走在路上，對付老肖，她不用狐假虎威，一走一站一敬禮，他在陸軍半輩子，看得出來，她就是陸軍崽崽。
但是正式工不同，他們看不出來她有後台，就需要真的狐假虎威，心理有了主意，嘻嘻嘻嘻，爹，閨女孝順，第一個給你電話～
她快速去了郵局，和工作人員交代好，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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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是小小。」
方臻電接過電話，話里傳來閨女的聲音，他的第一反應是她主動打電話，通常沒小事。
方臻先堵死她的話：「不管什麼事？我都不會幫你的。」
電話那頭呵呵兩聲。方臻太熟悉了，每次閨女準備長篇大論之前都會來這麼一下。
王小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那種準備開始長篇大論的理直氣壯：「爹，我是在幫你好不好？你的繼承人是誰？丁旭。一個京城的紈絝子弟，現在改了，會蹲在路邊啃窩窩頭了，但他會跟老百姓打交道嗎？
他往那兒一站，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傲氣。三代的身份，刻在骨頭裡的東西，我一個二代都要被丟到基層改造，三代就不需要改造了？爹，你們重男輕女！」
方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狀？大晚上告你旭哥的狀，良心不會痛？」
王小小翻了一個白眼：「我良心活蹦亂跳的。爹，我是認真的。我在沈城天天走訪，見的都是最基層的老百姓。他們怕的不是政策，是執行政策的人。你們軍管會的幹部，多少人往那兒一站，老百姓連話都不敢說。我好歹是臨時工，他們才肯跟我說實話。丁旭要是來了，他能做到嗎？他不能。所以我的建議是，你讓他也來基層走走，我呢！正好在沈城，可以帶帶他。」
方臻低笑：「閨女，要的是狐假虎威的虎，真當老子不知道嗎？」
王小小：「爹，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是，爹，你真的不需要嗎？不需要我幫您培養繼承人怎麼和底層人打交道嗎？這件事上，你們四個爹，除了賀爹外，沒有一個爹能辦到，位置太高了，下不來，賀爹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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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賀倒是幹過，但那傢伙是邊防師師長，沒空教旭旭。老王每天面對老毛子，一身殺氣，百姓面對他要哭。
他們這群當爹的，確實把最基層的東西給丟了。
方臻問：「你想讓他幹什麼？」
王小小心裡知道成了：「給我當下手。我現在手頭有個試點，整個工人村統一編排門牌號，街道和治安隊都批了，明天下午啟動。我一個人又要登記又要核對又要跟街道對接，忙不過來。旭哥來了，幫我抄登記表、核對底冊、跑腿送材料。爹，我是為你培養接班人，你得給我批經費，給我一把菜刀。」
方臻聽到最後一句，終於忍不住低笑了一聲，鋪墊了那麼久，又是告狀又是憂國憂民，最後落腳點還是菜刀和人。「
「一把菜刀夠嗎？不夠再加一把，算我對你培養接班人的投資。人明天給你派過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方臻：「試點期間，不許讓他替你背鍋。方案是你寫的，出了問題你自己扛。他是去當你手下的，不是去替你頂雷的。還有閨女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重男輕女？」
王小小極其嚴肅的聲音：「爹，你這是對我的不信任。我什麼時候讓旭哥背過鍋？」
方臻沒接話，但心裡默默盤點了一下她從京城到濱城，結論是：她確實沒讓旭旭背過鍋，但她讓他爬過火車、去老莫餐廳打過電話、還拿他找周陽他們幾個的髮小當外圍抓特務。相比這些，這次給他安排點抄表格跑腿的活，算是正經差事了。
至於旭旭自己願不願意，他大概聽到去沈城幫小小幹活這幾個字，不用挨一天兩頓揍，背包就已經收拾好了。
王小小付了電話費7元8角8分，心在滴血，她一個月臨時工才18元，希望旭哥帶著錢來，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方臻掛上電話，拿起聽筒撥了老丁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傳來老丁一如既往沉穩的聲音：「老方？出什麼事了？」
方臻：「沒出事。剛跟閨女通了個電話。她要走了兩把菜刀，把旭旭也要走了。」
老丁立馬瞭然：「旭旭？她要旭旭狐假虎威！屮，你這個牲口，不會答應了嗎？你們不要在我培養她當接班人的路上當絆腳石。」
方臻把王小小那套說辭複述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閨女，現在幫我培養接班，你才不要做那個攔路虎！」
老丁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方臻問：「牲口，你在笑啥？」
老丁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我本來想看她怎麼在聯合行動中，怎麼收服治安大隊、戶籍科、街道辦事處的正式工，結果這小兔崽子直接掀了桌子，她改變規則，把旭旭叫過去，狐假虎威了。」
方臻：「這小崽崽在沈城待了不到一周，已經學會了你我當了多少年兵才學會的東西。」
「可不是嘛。我本來想看她收一兩個手下，結果她直接改了規則。」
老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語氣忽然從感慨變成了罵罵咧咧，「你們一群牲口，明明知道老子好不容易心狠把她丟到沈城，讓她去歷練基層工作的，你、老嚴，還有街道辦事處的主任，全部是拆老子的台。」
方臻的聲音也拔高了：「閨女打電話來忽悠我，又是繼承人又是三代改造，鋪墊了那麼多，我有什麼辦法？閨女那張嘴你不知道？」
老丁回懟：「我知道又怎麼樣？你不也被她忽悠得乖乖把兒子送過去了？還主動打電話來告訴我，方臻你這叫同謀！」
方臻冷哼一聲：「我這叫給你面子，事先通知你一聲。不然等旭旭到了沈城，你連人都不見了，還以為我拐賣人口。總而言之，明天早上，旭旭要到閨女那裡報導。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