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她的職責是讓每一個族人都能在風暴中活下來，並且活得更好
來到回民茶館，這裡已經被愣頭青包圍了。
畢竟這裡不要票，點心不多，但是全部都是甜食，能吃到甜還是很滿足的。
店裡有多美食麵茶、杏仁豆腐、紫米粥、蓮子粥以及糖火燒。
每樣限購一份，一人可以選擇兩樣小份。
王小小選擇了糖紅燒和麵茶，上桌。
糖火燒只有三歲小孩拳頭那麼大，麵茶只有老式茶碗的一半大小，王小小看著面前這兩份「未成年」版本的吃食，面癱臉上那雙眼睛罕見地瞪大了。
她拿起那塊糖火燒，翻來覆去地端詳了一番，然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宣布了她的鑑定結論：「這么小就出來營業了。」
軍軍：「3毛錢的套餐，就這樣？」
麗麗盯著自己面前那幾份「迷你」點心，仰頭對她爹認真地說：「爹，我要吃五十份才能吃飽。」
王巍把自己那份糖火燒掰成兩半，一半塞進麗麗嘴裡，一半留在自己盤子裡，微笑著對她說：「可以，讓你軍軍哥付錢。」
軍軍趕緊說：「大叔，憑什麼我付錢，明明說好的是姑姑付錢。」
王漫：「這個剛剛好，不會胖。」
小瑾的杏仁豆腐和糖紅燒到了：「拿著小氣氣的迷你勺子，一人一口不夠我們分，如果小氣氣在，他會發瘋的吧！」
王妍十分不解：「小氣氣不是給肉吃嗎？你們怎麼這麼挑剔的！」
大小飯桶呵了一聲～
王爍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份麵茶，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正在排隊等著進來吃下一輪的愣頭青，覺得這群在京城的學生也挺不容易的，他們排了那麼久的隊，就為了吃一口還沒他拳頭大的糖火燒。
「誰都不許再提錢的事了，吃東西就是一個味道！」
他說完，端起碗悶了一大口，麵茶是鹹的，芝麻醬的香氣和糜子面的綿密混在一起從喉嚨滑下去，一碗喝完胃裡暖乎乎的，
王小小涼涼說：「不愧生活在滬城～」
「下一站去哪裡吃？」王秋問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隔壁座的愣頭青怒吼：「王府井東風市場，五芳齋的大包子才2毛一個，比我拳頭還大，這裡全部加起來還有我拳頭大，就要3毛。」
王小小他們對視一眼，就紛紛離席，直奔王府井東風市場，買大包子～
丁旭帶的路。
軍軍嫌棄說：「要你有啥用，都不知道好吃的。」
丁旭無語了，什麼叫沒用？包子之類的食堂，家裡就有，他跑去外面吃幹嘛～
他經常去的是老莫餐廳，最誇張的一次，他連續了一個月，醉生夢死的。
現在想想太奢侈了！
東風市場的門臉比回民茶館氣派得多，光是入口就有好幾個。賣包子的攤位在市場一樓的西南角，排隊的人不少，但比回民茶館門口那些愣頭青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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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們的時候，王小小在櫃檯邊上，伸出兩根手指朝蒸籠比劃：「一人2個。」
買一個，王小小付一個人錢，畢竟每人限購2個，不能一起買。
丁旭想了很久，：「走走走，帶你們吃好吃的。」
他帶著大小飯桶，來到了護國寺一帶，他是地頭蛇，這裡是京城最有名的街頭走鬼攤，俗稱黑市又不同黑市。
因為這裡每個走街的人不同，你不知道走街人會把食物放到哪一家，而且這裡依舊是限購，一人最多兩個。
丁旭抓了一個人：「麻團來33個。」
那人看著丁旭正宗的口音：「得了，等著。」就看到他跑去一戶人家，拿出一個盆，裡面有麻團。
就這樣，丁旭帶著他們吃了奶油炸糕、核桃酪、大麻花、驢打滾、艾窩窩、棗泥糕、薩其馬……
麗麗已經跑到丁旭身邊，嘰嘰喳喳叫旭叔旭叔了。
王小小一路吃，一路想著心事，卻不知道，她煩惱早就被丁爸給解決了。
宋乾看到有人跟著王小小，就叫手下跟著，他去匯報情況。
老丁在電話里只說了幾句話：「有人跟著她，你帶人去麻花胡同等她們來，那是本地人知道的小吃胡同，旭旭一定會帶著這群飯桶過去，你們把人全部帶回總部二科，在派幾個新兵蛋子，跟著他們，即使偽裝跟蹤者也是幫助者，不許提供幫助，讓小小自己想辦法回來。
老子不攔著閨女闖龍潭虎穴，但老子會提前把龍潭虎穴周圍的狙擊點全部標好。
宋乾，一切以王小小為主。」
然後報了一個院門的地址，沒再多說一個字。
宋乾早就在王小小離開實驗室，帶著二科警衛排蹲在麻花胡同深處的院牆後面，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大半天了。
那群跟著王家隊伍的人在回民茶館門口散開過一次，在東風市場門口又聚攏了一次，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
跟蹤者的腳步聲在岔路口停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拐進了死胡同。四個人的腳步沉重而急促，在狹小的巷子裡迴蕩。
院牆後面，宋乾輕輕舉起右手，然後猛地往下一揮。
警衛排的戰士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把四個跟蹤者堵在死胡同里。宋乾走到領頭那人面前，出示證件：「我們是二科的，你們跟了我們的人一路了，想查什麼，來問我。」
與此同時，麻花胡同外面的大街上，丁旭正領著大小飯桶們圍著一個賣麻花的老太太討價還價。
麗麗手裡舉著兩根麻花，一左一右，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兩邊都是甜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多塞給她一塊薩其馬，說這是「買十送一，送給最乖的小崽崽」。
麗麗理直氣壯地接過來，她本來就是這群人里最乖的。
沒有人注意到胡同深處那片刻的騷動。麻花和薩其馬的甜味把一切痕跡都蓋住了。
王小小皺眉，跟蹤剛剛停了，現在跟蹤的腳步不對。
另一邊。
「老丁，你現在在做的的是：你不說，但你危險全部清楚。要讓王小小覺得是她自己從龍潭虎穴逃出來，但她不知道每一步都在你的射程之內。老子倒是沒有想到你是好爸爸。」
老丁聽著電話那一頭的嘲諷，火力全開：「老子沒你這麼心狠，老子是訓練繼承人，不是拿繼承人玩命，能達到訓練的目的就行，像你的繼承人蠢而不自知，不會和下屬相處，你就不怕他翻車。」
「老丁，你這個牲口，非要在我傷口撒鹽是吧？你現在是求著老子辦事吧！你信不信老子立馬撤人。」
老丁毫不客氣的說：「老子是給你功勞，你可以抓到一批特敵，記住全力配合我閨女，我閨女少一根頭髮，我找你算帳。」
老丁把話筒擱回座機上，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剛才在電話里罵得痛快。
他剛才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的每一個字，反過來都砸在自己心上。訓練繼承人，不是拿繼承人玩命。但此刻他的繼承人正在京城，身上揣著絕密資料，被不明身份的人尾隨，他叫宋乾把人抓了，就是不知道還沒有人在半道上攔著。
希望小小明白，集體的意義，一個人獨斗那是最蠢的，她身邊就有三個過目不忘，一個地頭蛇，外加將近三十個大力士。
電話響起。
宋乾：「首長，宋乾，小小還在麻花胡同，跟蹤的人已經控制住了。她帶著隊伍在吃東西，沒發現我們。」
老丁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聽不出剛才在電話里跟人吵架的餘波：「繼續跟著。不許靠近，不許幫忙，讓她自己回來。火車站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明天傍晚火車站的人，也安排好了。值班的人跟我們報過備，不會攔。」
「好。」老丁把照片夾進桌上的筆記本里，動作很輕，「把人送回二科之前，不許收隊。她少一根頭髮，你們排全部負重拉練一百公里。」
————
這幾個胡同，全部是同謀，合作做小生意，很難抓到，因為這些吃食放在家裡，可以當做生意，同樣也可以當做整個大院的改善家庭生活的美食。這裡生意是所有人參與進來，共同承擔風險，也共同得到了富裕。
王小小坐在胡同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捏著半個糖火燒。
面前這群大小飯桶正為了最後一個麻團鬧成一團，麗麗舉著兩根麻花左右開弓。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嘈雜、無序、難以管理。
但她看他們的眼神，和剛才在麻花胡同口皺眉時不一樣了。
「共同承擔風險，共同得到回報。」她默念著幾個胡同里的生意經，平移到了眼下最大的難題上。
她原本打算獨自帶著餅乾盒離開，這樣無論出什麼事，都只牽連她一個人。
但她現在發現，這條路並不是最優解。
一個人獨自帶著絕密文件穿越京城，風險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一旦出問題，沒有人能補位，資料全丟，這是機密文件，她死不可怕，可怕它被特敵拿到。
而如果她把眼前這群飯桶們拉進來，不是告訴他們餅乾盒裡裝了什麼，而是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替這次撤離提供掩護。
那麼風險被稀釋了，每個人只承擔自己能承擔的那一小部分，整個撤離計劃的容錯率反而大大提高了。
更重要的是，讓這群人參與保密任務，哪怕只是外圍掩護，對他們自己的前途有直接的好處。
組織會把這次任務寫進檔案，政審時這就是鐵打的加分項。
她是少族長，她的職責不是一個人扛著竹尺堵門，她的職責是讓每一個族人都能在風暴中活下來，並且活得更好。
她站起來，把最後一口糖火燒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別搶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小飯桶們全安靜了。
麗麗把舉著麻花的雙手停在半空中，軍軍抬起頭把樹枝插回腰間，王爍下意識地站直了身，王巍剝花生的手也微微一頓。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開口。
「回去之後，每個人寫一份行動總結。」她面癱著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預報，「從離開京城到回到小氣氣，每一步怎麼走，每個人負責什麼，遇到意外怎麼辦。寫完了交給漫哥審批，格式不對重寫。」
「憑什麼！」王天第一個跳起來。
王小小看著他，忽然微微翹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很小，稍縱即逝，但王爍看見了。
「因為我是少族長，我說了算，這是我的規矩。」
胡同里安靜了片刻，然後被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填滿。
王小小轉身朝胡同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沒回：「每個人多加一個麻團。軍軍付錢。」
身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哀嚎被蓋了過去。
軍軍的慘叫被淹沒在歡呼聲里：「我哪還有錢！」
沒有人理他。麻團的熱氣在胡同里打著旋，蓋住了所有腳步聲。
［多年以後，他們參加考公，讀大學，在同等的分數下，他們都優先錄取，他們發現，他們都檔案有一段話：曾參與保密任務外圍保障。他們會恍然明白那年那天在麻花胡同里發生的一切。］
畢竟這裡不要票，點心不多，但是全部都是甜食，能吃到甜還是很滿足的。
店裡有多美食麵茶、杏仁豆腐、紫米粥、蓮子粥以及糖火燒。
每樣限購一份，一人可以選擇兩樣小份。
王小小選擇了糖紅燒和麵茶，上桌。
糖火燒只有三歲小孩拳頭那麼大，麵茶只有老式茶碗的一半大小，王小小看著面前這兩份「未成年」版本的吃食，面癱臉上那雙眼睛罕見地瞪大了。
她拿起那塊糖火燒，翻來覆去地端詳了一番，然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宣布了她的鑑定結論：「這么小就出來營業了。」
軍軍：「3毛錢的套餐，就這樣？」
麗麗盯著自己面前那幾份「迷你」點心，仰頭對她爹認真地說：「爹，我要吃五十份才能吃飽。」
王巍把自己那份糖火燒掰成兩半，一半塞進麗麗嘴裡，一半留在自己盤子裡，微笑著對她說：「可以，讓你軍軍哥付錢。」
軍軍趕緊說：「大叔，憑什麼我付錢，明明說好的是姑姑付錢。」
王漫：「這個剛剛好，不會胖。」
小瑾的杏仁豆腐和糖紅燒到了：「拿著小氣氣的迷你勺子，一人一口不夠我們分，如果小氣氣在，他會發瘋的吧！」
王妍十分不解：「小氣氣不是給肉吃嗎？你們怎麼這麼挑剔的！」
大小飯桶呵了一聲～
王爍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份麵茶，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正在排隊等著進來吃下一輪的愣頭青，覺得這群在京城的學生也挺不容易的，他們排了那麼久的隊，就為了吃一口還沒他拳頭大的糖火燒。
「誰都不許再提錢的事了，吃東西就是一個味道！」
他說完，端起碗悶了一大口，麵茶是鹹的，芝麻醬的香氣和糜子面的綿密混在一起從喉嚨滑下去，一碗喝完胃裡暖乎乎的，
王小小涼涼說：「不愧生活在滬城～」
「下一站去哪裡吃？」王秋問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隔壁座的愣頭青怒吼：「王府井東風市場，五芳齋的大包子才2毛一個，比我拳頭還大，這裡全部加起來還有我拳頭大，就要3毛。」
王小小他們對視一眼，就紛紛離席，直奔王府井東風市場，買大包子～
丁旭帶的路。
軍軍嫌棄說：「要你有啥用，都不知道好吃的。」
丁旭無語了，什麼叫沒用？包子之類的食堂，家裡就有，他跑去外面吃幹嘛～
他經常去的是老莫餐廳，最誇張的一次，他連續了一個月，醉生夢死的。
現在想想太奢侈了！
東風市場的門臉比回民茶館氣派得多，光是入口就有好幾個。賣包子的攤位在市場一樓的西南角，排隊的人不少，但比回民茶館門口那些愣頭青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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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們的時候，王小小在櫃檯邊上，伸出兩根手指朝蒸籠比劃：「一人2個。」
買一個，王小小付一個人錢，畢竟每人限購2個，不能一起買。
丁旭想了很久，：「走走走，帶你們吃好吃的。」
他帶著大小飯桶，來到了護國寺一帶，他是地頭蛇，這裡是京城最有名的街頭走鬼攤，俗稱黑市又不同黑市。
因為這裡每個走街的人不同，你不知道走街人會把食物放到哪一家，而且這裡依舊是限購，一人最多兩個。
丁旭抓了一個人：「麻團來33個。」
那人看著丁旭正宗的口音：「得了，等著。」就看到他跑去一戶人家，拿出一個盆，裡面有麻團。
就這樣，丁旭帶著他們吃了奶油炸糕、核桃酪、大麻花、驢打滾、艾窩窩、棗泥糕、薩其馬……
麗麗已經跑到丁旭身邊，嘰嘰喳喳叫旭叔旭叔了。
王小小一路吃，一路想著心事，卻不知道，她煩惱早就被丁爸給解決了。
宋乾看到有人跟著王小小，就叫手下跟著，他去匯報情況。
老丁在電話里只說了幾句話：「有人跟著她，你帶人去麻花胡同等她們來，那是本地人知道的小吃胡同，旭旭一定會帶著這群飯桶過去，你們把人全部帶回總部二科，在派幾個新兵蛋子，跟著他們，即使偽裝跟蹤者也是幫助者，不許提供幫助，讓小小自己想辦法回來。
老子不攔著閨女闖龍潭虎穴，但老子會提前把龍潭虎穴周圍的狙擊點全部標好。
宋乾，一切以王小小為主。」
然後報了一個院門的地址，沒再多說一個字。
宋乾早就在王小小離開實驗室，帶著二科警衛排蹲在麻花胡同深處的院牆後面，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大半天了。
那群跟著王家隊伍的人在回民茶館門口散開過一次，在東風市場門口又聚攏了一次，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
跟蹤者的腳步聲在岔路口停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拐進了死胡同。四個人的腳步沉重而急促，在狹小的巷子裡迴蕩。
院牆後面，宋乾輕輕舉起右手，然後猛地往下一揮。
警衛排的戰士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把四個跟蹤者堵在死胡同里。宋乾走到領頭那人面前，出示證件：「我們是二科的，你們跟了我們的人一路了，想查什麼，來問我。」
與此同時，麻花胡同外面的大街上，丁旭正領著大小飯桶們圍著一個賣麻花的老太太討價還價。
麗麗手裡舉著兩根麻花，一左一右，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兩邊都是甜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多塞給她一塊薩其馬，說這是「買十送一，送給最乖的小崽崽」。
麗麗理直氣壯地接過來，她本來就是這群人里最乖的。
沒有人注意到胡同深處那片刻的騷動。麻花和薩其馬的甜味把一切痕跡都蓋住了。
王小小皺眉，跟蹤剛剛停了，現在跟蹤的腳步不對。
另一邊。
「老丁，你現在在做的的是：你不說，但你危險全部清楚。要讓王小小覺得是她自己從龍潭虎穴逃出來，但她不知道每一步都在你的射程之內。老子倒是沒有想到你是好爸爸。」
老丁聽著電話那一頭的嘲諷，火力全開：「老子沒你這麼心狠，老子是訓練繼承人，不是拿繼承人玩命，能達到訓練的目的就行，像你的繼承人蠢而不自知，不會和下屬相處，你就不怕他翻車。」
「老丁，你這個牲口，非要在我傷口撒鹽是吧？你現在是求著老子辦事吧！你信不信老子立馬撤人。」
老丁毫不客氣的說：「老子是給你功勞，你可以抓到一批特敵，記住全力配合我閨女，我閨女少一根頭髮，我找你算帳。」
老丁把話筒擱回座機上，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剛才在電話里罵得痛快。
他剛才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的每一個字，反過來都砸在自己心上。訓練繼承人，不是拿繼承人玩命。但此刻他的繼承人正在京城，身上揣著絕密資料，被不明身份的人尾隨，他叫宋乾把人抓了，就是不知道還沒有人在半道上攔著。
希望小小明白，集體的意義，一個人獨斗那是最蠢的，她身邊就有三個過目不忘，一個地頭蛇，外加將近三十個大力士。
電話響起。
宋乾：「首長，宋乾，小小還在麻花胡同，跟蹤的人已經控制住了。她帶著隊伍在吃東西，沒發現我們。」
老丁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聽不出剛才在電話里跟人吵架的餘波：「繼續跟著。不許靠近，不許幫忙，讓她自己回來。火車站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明天傍晚火車站的人，也安排好了。值班的人跟我們報過備，不會攔。」
「好。」老丁把照片夾進桌上的筆記本里，動作很輕，「把人送回二科之前，不許收隊。她少一根頭髮，你們排全部負重拉練一百公里。」
————
這幾個胡同，全部是同謀，合作做小生意，很難抓到，因為這些吃食放在家裡，可以當做生意，同樣也可以當做整個大院的改善家庭生活的美食。這裡生意是所有人參與進來，共同承擔風險，也共同得到了富裕。
王小小坐在胡同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捏著半個糖火燒。
面前這群大小飯桶正為了最後一個麻團鬧成一團，麗麗舉著兩根麻花左右開弓。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嘈雜、無序、難以管理。
但她看他們的眼神，和剛才在麻花胡同口皺眉時不一樣了。
「共同承擔風險，共同得到回報。」她默念著幾個胡同里的生意經，平移到了眼下最大的難題上。
她原本打算獨自帶著餅乾盒離開，這樣無論出什麼事，都只牽連她一個人。
但她現在發現，這條路並不是最優解。
一個人獨自帶著絕密文件穿越京城，風險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一旦出問題，沒有人能補位，資料全丟，這是機密文件，她死不可怕，可怕它被特敵拿到。
而如果她把眼前這群飯桶們拉進來，不是告訴他們餅乾盒裡裝了什麼，而是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替這次撤離提供掩護。
那麼風險被稀釋了，每個人只承擔自己能承擔的那一小部分，整個撤離計劃的容錯率反而大大提高了。
更重要的是，讓這群人參與保密任務，哪怕只是外圍掩護，對他們自己的前途有直接的好處。
組織會把這次任務寫進檔案，政審時這就是鐵打的加分項。
她是少族長，她的職責不是一個人扛著竹尺堵門，她的職責是讓每一個族人都能在風暴中活下來，並且活得更好。
她站起來，把最後一口糖火燒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別搶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小飯桶們全安靜了。
麗麗把舉著麻花的雙手停在半空中，軍軍抬起頭把樹枝插回腰間，王爍下意識地站直了身，王巍剝花生的手也微微一頓。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開口。
「回去之後，每個人寫一份行動總結。」她面癱著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預報，「從離開京城到回到小氣氣，每一步怎麼走，每個人負責什麼，遇到意外怎麼辦。寫完了交給漫哥審批，格式不對重寫。」
「憑什麼！」王天第一個跳起來。
王小小看著他，忽然微微翹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很小，稍縱即逝，但王爍看見了。
「因為我是少族長，我說了算，這是我的規矩。」
胡同里安靜了片刻，然後被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填滿。
王小小轉身朝胡同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沒回：「每個人多加一個麻團。軍軍付錢。」
身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哀嚎被蓋了過去。
軍軍的慘叫被淹沒在歡呼聲里：「我哪還有錢！」
沒有人理他。麻團的熱氣在胡同里打著旋，蓋住了所有腳步聲。
［多年以後，他們參加考公，讀大學，在同等的分數下，他們都優先錄取，他們發現，他們都檔案有一段話：曾參與保密任務外圍保障。他們會恍然明白那年那天在麻花胡同里發生的一切。］